嫩的唇的亮晶晶的,“你不肯配合,为夫就只能强迫了,这是为你好。不过咱们夫妻之间也没必要在乎那些有的没的,你说是吧?”
“是你妹啊!谁和你是夫妻啊!”她恼道,因情绪过于激动,口中的糖果一不小心整颗便被她咽了下去,惹得她咳得不停。脸色通红,也分不清是咳的,还是刚刚徐须凌那不害燥的举动造成的。
“娘子,你说什么傻话呢?为夫和你便是夫妻啊。”徐须凌从地上起来,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日后说话不要那么激动,像现在这样被呛到了就不好了。”
呛到还不是因为你?
宋惊尘恼怒地想,如果不是徐须凌没事在这儿乱晃乱说话,她又怎么会被呛到?
伤口处又隐隐作痛起来,她的眉头皱起,脾气愈来愈大,她一把将徐须凌推开,这次力气没有上次力气大,徐须凌只略略倾斜了下便稳住了身形,看着宋惊尘突然苍白的脸,脸色也沉了下来,问:“肚子又疼了?”
“不要你管!”额头冷汗直冒,想着徐须凌刚刚做的事,委屈又是一股脑儿涌了起来,说话也不经过大脑便冒了出来,“你对大姐肯定也是这样的吧,对不对,也是像这样的吧?”
“什么?”为她擦去额头的冷汗,徐须凌扶着她躺下,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起身匆忙走向外面,头也不回的道:“娘子,你躺着别动,为夫为你去找大夫。”
撇头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积了满眼眶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了。
说到宋惊离他就心虚离开了,连解释的话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从未有过的悲痛漫过心间,肚子上的伤口又传来阵阵疼痛,她终于承受不了,眼一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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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端着满盆的玫瑰走入洗浴间,柳眉微皱,最近小姐与大人的关系愈来愈恶劣了。
她就想不通了,大人那种好男人,怎么就这么不招小姐待见呢?
两人之间貌似也没有发生什么啊,怎么小姐硬要和离呢?莫非是小姐有另外的心上人了?
将玫瑰撒入热气腾腾的盆中,在洗浴间待了半响,待玫瑰完全浸入水中,她端着盆便朝宋惊尘的房间走去。
前些天小姐的伤口又发炎了,现下不能浸泡着沐浴,只能用毛巾擦拭身体。宋老爷怕她乱走又动了伤口,所以吩咐她这个贴身奴婢在房间内为小姐沐浴擦拭身体。
推开门。只见平时生龙活虎的小姐,如同一朵焉了的花一般无力半靠在床头。见她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帘,便没了多余的话多余的动作。
看着宋惊尘这个模样,翠儿心疼不已,她活蹦乱跳的小姐如今变成这副模样,这样下去,她如何忍心离开小姐去和她的李大哥成亲?对小姐的牵挂完全放不下啊。
“小姐,奴婢把沐浴的水端过来了,让奴婢为您擦拭身子吧。”
宋惊尘皱了皱眉头,“不必了,我要去洗浴间,我自个洗浴便行了。”
“老爷说了,您走动的话定会牵扯伤口的,所以为了您的伤口,您还是让奴婢为你擦浴吧。”
“不要。”感觉好变扭的说。
“奴婢的动作一定会很轻的,绝对不会碰到小姐您的伤口。”
“不必了,我一定要到洗浴间亲自洗。”她十分倔强。
“可是,大夫也说了,为了避免伤口发炎,您最好不要大面积碰水。”
“我没有说要大面积碰水,我只不过想在洗浴间自个擦拭身子?难道这也不行么?”宋惊尘瞥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别人看着我洗浴,翠儿,你懂吗?”
“奴婢不懂。”翠儿为难道,“您小时候都是翠儿服侍您洗浴的,奴婢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话还未落下,门突然开了,徐须凌端着一盘洗的透亮的葡萄走了进来。
宋惊尘看了徐须凌一眼,又回眼看翠儿,道:“你觉得在这儿洗浴真的妥么?”
“呃……”翠儿看了一脸茫然的徐须凌一眼,在心中暗暗骂自个儿笨,马上要给小姐擦拭身子了,她怎么就忘记把门栓扣上了?若现在小姐已经褪了衣物,那场面可真是十分尴尬的。
“怎么了?”将葡萄放在桌上,徐须凌问。
宋惊尘看都没看他,自从那天放出话之后。他一天没有将和离书拿过来,那她便一天不会和徐须凌说话。
立在两人中央的翠儿登感头皮发麻,虽然两人并之间并没有什么激烈的语言冲突,可她却敏感地感觉到情势已经向不正常的状态发展了。
“大人,奴婢正要服侍小姐洗浴呢。”见宋惊尘没有说话,翠儿开口回答。
“洗浴?”徐须凌重复一遍,而后笑,“要本大人帮忙么?”
第三十四章
“不用了……”翠儿登感黑线直冒,女子洗浴,哪有男子在场的道理?“奴婢一个人就可以了。”
“嗯。”徐须凌点点头,又将目光落在宋惊尘的身上,道:“娘子,今儿中秋月圆之夜,晚上为夫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可是宋老爷说最近让小姐在家里静养,怕走动会牵扯到伤口。”翠儿委婉地为宋惊尘拒绝,她家小姐现在脾气很大,这时候大人跟她出去,定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还不如拒绝干脆点。
“没事,本大人也想到了这层。不过大夫说,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也是不行的,要适当适当运动运动。”他捏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笑道:“那本大人便不打扰你为娘子沐浴,先出去了。”
步子刚踏出门槛,他又回过头来,笑意吟吟地看着宋惊尘:“娘子,你一定要来啊,今儿晚上的夜晚可是一年中最圆的时候呢,错过了十分可惜啊。”
宋惊尘盯着床幔没有看他。
徐须凌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眸中那强打起的亮晶晶光芒慢慢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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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和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翠儿再也看不下去两人变扭的相处方式,索性放开胆子问。
“没什么。”宋惊尘淡淡道。“喝你没有关系的事,别问那么多。”
“可是小姐你这个样子,奴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翠儿将徐须凌放在桌上的葡萄端到床边,递给宋惊尘,“恕奴婢直言,奴婢觉得您是故意在刁难大人。”
“怎么?”宋惊尘挑眉,“你要为他说我的不是了?”
“不是啦。”翠儿急忙解释,“奴婢只不过是怕您和大人就这样散了,奴婢感觉好可惜的,虽然大人有点懒,可是他对你是真心好的。”
宋惊尘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她。
“而且大人既不沾花也不惹草,甚至送上门的他也不惹,只守着夫人你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他这么好?”宋惊尘冷笑,“莫非你亲眼见过?”
“奴婢自然见过。”翠儿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上次奴婢看见大小姐……”
话说到一半,翠儿突然意识到自个儿说了不该说的东西,急忙捂住嘴,而后慌张地看着宋惊尘,唯唯诺诺地解释道:“小姐……小姐,奴婢是乱说的……您别放在心上……”
“大小姐怎么了?”宋惊尘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她糊弄过去,眉一挑,身子也坐直了,目光炯炯地看着翠儿,一副不知道真相绝对不摆休的模样。
“小姐……奴婢刚刚说错话了,奴婢实际上说的是上次您从匪山救出来的那个妇人,前不久奴婢看到她拦住大人说想给大人做填房……不过大人拒绝了……还有,北街的苏姑娘好像也对大人有意思……可是大人也拒绝了……”
“我问的是大小姐,不是其他女人。”宋惊尘皱眉道,本想转移话题的翠儿登时如同焉了的茄子一般,扁着嘴道:“小姐,您别为难奴婢了。”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来者不拒的混球,你不是想为他洗刷清白的么?那便说啊,大小姐怎么了,和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翠儿低下头,十分犹豫,她看到大小姐对大人表达爱意了,虽然大人很有气魄地拒绝了。可小姐与大小姐毕竟是亲姐妹,说出来肯定会对她们俩姐妹的关系会有影响的,她可不想做破坏两姐妹关系的罪魁祸首。
“你说还是不说?”宋惊尘挑眉,“你若不说的话,呵呵。”眼神斜斜地瞟向翠儿,冷笑道:“小姐我可不保证不会对你做些什么哦。”
翠儿小脸一白,她自小便生活在宋家,宋家人不像寻常大富人家一般,几姨太几姨太耍心机争夺老爷之类的。宋老爷一生只娶了宋夫人一人,府内不存在勾心斗角什么,翠儿虽聪慧,在有些方面还是天真的。
面对宋惊尘那威胁的眼神,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即将与她成婚的李大哥。
她若不说的话,小姐该不会又不让她出府了吧?
她的李大哥!
不要!
“小姐,奴婢说奴婢说,您不要这样看着奴婢,奴婢害怕。”说着,她端着装葡萄的盘子将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宋惊尘。
“奴婢正要出府置办东西,却发现大小姐和大人正好站在您的房门谈话。原本奴婢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后来大小姐在大人面前哭了,奴婢这才好奇起来……”
宋惊尘皱眉,那时候宋惊离还哭了?
“大人说在小姐您房门说那些不好,后来他们两个人便去了后山。”
宋惊尘不自觉的地咬起大拇指,普通谈个话还要去后山?说没有什么关系鬼才相信。
“奴婢觉得不对劲……”她垂下头,“再加上奴婢十分好奇,便跟上去看了看。”
语毕,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宋惊尘一眼,道:“小姐,接下来的话你听了可不要生大人的气,大人也是迫不得已的。”
“哦?”宋惊尘亦是抬眼,“没事,说吧,我不会生气。”
她早就气饱了了,现下哪还会生气?
“大小姐猛地抱住大人……死死地不放开,还哭着说,好喜欢大人好久以前就喜欢大人了……一直喜欢到现在也不曾放弃……”又抬眼看了看宋惊尘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啊,她缩了缩肩,急忙又道:“不过大人很用力地将大小姐推开了。”
“你怎么知道他很用力将大姐推开了?”宋惊尘开始钻牛角尖,“不要为了安慰我就说什么用力之类的,我才不会相信呢。”
“奴婢哪里敢骗小姐?奴婢拿和李大哥的亲事打赌,如果奴婢说的有一句假话,那么奴婢便永远不能嫁给李大哥!”翠儿作出夸张的表情,“奴婢当时看见大人毫不留情地推开大小姐,大小姐摔倒在地上,哭的好惨呢。”
“他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宋惊尘皱了皱眉,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种窃喜的感觉。
“大人力气小只是对于小姐你来说啊。”翠儿轻声嘟囔,“他可是男人,寻常女子哪经得住他这么用力地推?”
“好好好,是我的力气太大了好吧。”宋惊尘啧啧两句,朝她挥了挥手,“你继续。”
“大小姐哭着问大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然后……”她眼波一转,看向宋惊尘,神情暧昧,“小姐,你知道大人说了什么吗?”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明可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宋惊尘撇了撇嘴,面上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起来,就和那天初听到宋惊离与徐须凌对话时一样,莫名地紧张地很。
“大人说。他这辈子娶了小姐你就不会再与另外女子有任何瓜葛,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不能混为一谈的。”翠儿轻笑,“奴婢觉得大人真是百年难遇的好男人啊。”
“嘁。”宋惊尘装作不在意地撇撇嘴,“还有呢?这样就没了?”
“还有的,不过后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奴婢就听不到了。”翠儿咬了咬下唇,“后来不知道大人说了句什么话,大小姐哭的好凶,奴婢从来没有见姑娘哭得那么凶过。第二天,大小姐就收拾东西离开衙门了。”
“他有那么毒舌?一句话就把大姐打发了?”宋惊尘咬着指甲疑惑地看着翠儿。
“毒蛇?小姐您在说什么?大人是毒蛇?”对于宋惊尘21世纪的流行词,她这个纯古人可是完全听不懂。
“没什么。”宋惊尘摇摇头岔开话题,“对了,咱们走吧,我要去洗浴间沐浴。”
“可是老爷说了……”
“没事的,爹爹他是没事做,操太多心啦。”她从床上下来,翠儿连忙扶住她,宋惊尘推开她,笑道:“你看我身体现在这么健康,看起来像是病怏怏,需要服侍沐浴的人吗?”
翠儿看着她精神无比的神色,心中也默默觉得小姐说的对。
不过对小姐说了大人和大小姐的事,小姐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耶,莫非前些天小姐与大人之间的矛盾真的和大小姐有关?
“那小姐您现在还要不要和大人和离啊?”
终于受不了宋惊尘软磨硬泡,翠儿最后终于同意宋惊尘去洗浴间沐浴,不过前提是她必须尾随,且亲自监督不能让宋惊尘使伤口进水。
虽然很不想让人看着自己沐浴,但是隔着一层纱,宋惊尘也就勉强接受了。
“再考虑考虑吧。”
“还要考虑啊?”翠儿停下脚步,“这么说小姐还要和大人和离啊?”
宋惊尘急忙捂住翠儿的嘴,嗔道:“你在说些什么啊?”
“奴婢……”
“说那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听不到么?”宋惊尘板着脸道,虽然误会是解开了,可和离这种事是她先提出来的。徐须凌之前虽然都没有同意,可不代表他没有突然想通要和离的那天啊。
没准今个晚上,一封和离书就送进了她的房间。
她若又说不和离了,于情于理都过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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