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求师父在徒儿死后,能饶她一命,好吗?”说完,用满是殷切的目光盯着道人。
道人深知少年有今日之祸,全是因少女而起,追根遡源,更加痛恨那少女。
少女心知少年之所以这样做,只为了能求道人饶自己不死,心里又惊又悲,跪在少年身边,哭泣道:“我与你曾发过誓,生死都要在一起。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便是来生,我仍是作你的妻子。”随即又向道人道:“他为了我不悉一死,可他死我也不会独活,你现在就连我也一并杀了我吧!”死志已坚,满脸毅色。
道人眼见爱徒不救,本恨极了少女,此时听那少女说完,倒是大出意料之外,转眼看她脸色平静,知她死意已坚;又想到徒儿眼见性命难存,皆为之一个情字,不禁暗道:“孽缘!”
少年双眼紧紧地盯着师父,见他脸色变幻不定,始终没有点头,自是不甘咽下最后一口气,但他此时已是无力开口,双目中满是哀求,死盯着道人不放。
道人见状,不忍使徒儿失望,终于心里一软,点头道:“为师依你就是!”
少年强挣着最后一口气,出声道:“徒儿今生辜负了师父的养育之恩,死有余辜。但愿来生转世,师父不弃,还让我做你徒儿好吗?”
道人也不是铁石心肠,早就老泪纵横了,道:“你放心去吧,为师定为你寻个好人家脱胎转世,来生定还收你做我的徒儿。”
少年听完,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容,随即转头向着少女吐出几个字“你要好好活着”后,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道人见到少年已死,魂魄即将出壳,顾不得悲伤,将少年尸身平放地上,便见一条似有似无,蒙蒙胧胧的影子从少年身体脱出,身形容貌无不与真身一模一样。
少年的魂魄离体之后,便失去了依附,飘荡在空中,几欲随风而去。道人见状,忙解下腰间的葫芦,打开封口,用手一拍葫芦底部,一道清光从葫芦**出,由细变粗,将少年的魂魄紧紧罩住,然后清光裹着少年的魂魄如长鲸吸水般,缩回到葫芦里。
道人封好口子,然后对着葫芦说道:“徒儿,为师这便带你去寻那好人家转世去。”随即转眼看了少女一眼,道:“我既答应徒儿饶你不死,便不会再杀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罢!”说完将手一招,收起少年尸身上的清雾剑,又将袍袖一挥,却见少年的尸身火光一闪,化作飞灰飘散无踪了。
道人再不理会少女,飞起空中,化作一道经天长虹,破空而去,遁光只闪了一闪,便消失在夜空天际不见了。
少女自少年死后,已万念俱灰,心萌死意,一直都不言不语,不哭不泪。当道人带着少年的魂魄飞走后,她依然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兀自喃喃道:“哥哥慢走,我这便随你来,我们来世再做夫妻。”
此时暗云消散,皓月当空,星光熠熠,现出一片清明世第一八九章现形
那丫环本就胆小,经此一吓,更是心胆俱裂,目定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那稍小的丫环,也吓了个魂飞魄散,怔了怔之后,嘴里求饶道:“云姊姊刚才所说都是无心之语,奴婢可保证云姊姊绝无异心,更不敢有那叛教之念,还望圣使体谅则个,饶过我和云姊姊,且莫向教主告发才好。”
沈香亭冷笑道:“你俩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竟敢胡言乱语,幸是给我听见,若是给别人听去,你俩小命早就不在了。”
稍小丫环人较机灵,听沈香亭口风似有回圜余地,且含深意,忙即道:“只要圣使能在教主面前替我和云姊姊遮掩,但凡圣使吩咐,我和云姊姊无不惟命是从。”
因沈香亭好色荒淫之声,魔宫中人人尽知。那年纪稍小的丫环名叫莺儿,年纪虽小,却是早熟,颇有姿色,见沈香亭自出现后,一直拿眼看着自己,便误以后他对自己有意,心里遂想:“只要不到教主面前告发了我和云姊姊,便是依了他又如何!”
加之沈香亭人本就长得英俊,更御女有术,善讨女人欢心,又有那个少女不动心?那个女子不怀春?那莺儿也是个**坯子,料定沈香亭必是此意,打定主意后,将心放定,站起身,眉目传情,媚眼流波,便往沈香亭身上靠去,同时嘴里还说道:“只要圣使肯高抬贵手,放过我和云姊姊这次,我和云姊姊便都唯你是从,做奴做仆,干什么都可以。”
沈香亭本也含有目的,故意拿话先吓一吓两人,见两人果然上勾,而那莺儿更是主动投怀送抱,正中下怀,一把将她拥在怀里,上下其手,好一阵摸索,一边亵笑,一边嘴里还啧啧称道:“不仅是个聪明人,果然还是个美人坯子,正合我的喜好。”
那莺儿偎在沈香亭的怀里,也不反抗,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为,脸上还笑盈盈地道:“那圣使算是答应我了。”
“答应了!我不向教主告发你俩就是了。”沈香亭嘻嘻一笑,伸手又将地上兀自跪着的云儿拉起,一并拥入怀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嘴里随又说道:“只要你俩肯听我的话,我就绝不向教主告发就是。”
那云儿先给沈香亭一吓,几乎破了胆,后也听出话里有话,所有所指,又见莺儿主动勾引拉拢,沈香亭果然吐口不去告发,这才将心放定。
云儿出生良家,自小便被魔教掳了来,做些杂事仆役,自小身在魔宫耳濡目染,天良已泯,此时为求自保,便也什么都豁得出去,被沈香亭拥在怀里后,也是极力卖弄,迎合讨好。
楚天秋隐身一旁,看到三人如此不堪的场面,口里直骂“晦气”,心想沈香亭在场,再想擒那两丫环问话,已是不以能。又不愿在这里多呆,便欲悄悄离去。
这时忽听沈香亭说道:“我现正有一事,想要两位帮忙去做。”
莺儿和云儿已然给沈香亭揉弄得正自情热,因顾忌着光天化日之下,不敢太过放放肆,嘴里一边轻轻**着,一边问道:“圣使有事只管吩咐就是,还说帮甚忙呢?”
沈香亭笑道:“要你俩做得事也很简单,就是我从外面一同带回个女子,因她初到这里,无人照料,故请你俩去照顾她的起居。”一边说,一边将两人放脱,然后又余犹未尽地长出了一口气。
莺儿云儿两人离了沈香亭的怀后,一边收拾凌乱的衣裳,一边说道:“圣使既从带回个女子,想必那女子一定是个绝色佳人吧?”语气中却显出一些酸意。
楚天秋本欲要走,听到这里后不由得心里一动,将身顿住,想道:“三人口里所提到的那女子想必便是柳如烟姑娘了。”随即又想道:“我正愁无法找寻柳姑娘的下落,正巧在这里听到,真是天助我也!何不随他们暗中跟去,定能找到柳姑娘所在之处。”打定主意,便不再走,屏住呼吸隐在一旁。情知沈香亭邪功魔法甚是厉害,又恐给他发觉,故丝毫也不敢大意。
当下又听那丫环云儿问沈香亭道:“我和莺儿去照料她也是理所应当,但不知她现在何处,我俩又该怎么做?”
沈香亭笑道:“你俩且先随我来,到那我自会吩咐怎么做的。”说完,一手拉起一人,转身往来路脚不沾地般地往前飞去。
云儿和莺儿给沈香亭带着,也身不由己地随他往前飞去。
楚天秋也随后跟去,因恐给沈香亭发觉,故不敢跟得太近。眼看前面三人飞出二三里许,进到一座阁楼里。只见那楼高直两层,轩窗翠栏,画栋雕梁,建造得极为精致。
沈香亭带着云儿莺儿到了楼前,遂冲着楼上喊道:“柳姑娘来看,我给你找来做伴的了。”
耳听得“嘤咛”一声,从楼里出来一人,朱环玉佩,云裳雾鬓,正是柳如烟。
楚天秋隐身一旁,乍看那人果是柳如烟,又惊又喜。
沈香亭见柳如烟出来,忙迎上几步,满脸堆笑地道:“我恐你到了这里一人孤单,特意找来云儿和莺儿伺候你,还可以陪你说话解闷,可还满意吗?”随即又将二女介绍给柳如烟。
莺儿云儿乍见柳如烟,也给她那绝世容姿给震慑住了。当她到了两人面前,看得更加真切,越发显得颜比桃秋,色同玉秀,芍药笼烟,美艳绝伦,不由得自惭形秽。
“莺儿给柳姑娘请安!”莺儿首为柳如烟的容姿气质所折,忙即上前行礼。
云儿颇有姿容,一向自诩,当见到柳如烟后也不得不自叹弗如,加之人小气量也小,不由得心生忌妒,勉强向柳如烟行礼请安后,便闪到一旁打起了小算盘。
柳如烟向莺儿云儿略一颔首,神情淡然地道:“有劳沈公子费心了。”
沈香亭笑道:“我平时事多,不能经常来这陪你,有了莺儿和云儿陪你,我也可以放心些了。”随又向莺儿云儿交待几句后,又向柳如烟道:“刚才教主来传我,似有要事,我需马上过去,不能陪你了,好在有了莺儿云儿陪你,我也可以放心去了。”
柳如烟仍淡淡地道:“你只管去好了,我便一个也可以的。”
沈香亭兀自不放心,又向莺儿云儿喋喋地一再叮嘱后,这才匆匆而去。去时好似有甚惊觉,向楚天秋隐身处看了一眼。
楚天秋见柳如烟只两日不见,也似变了个人,更显消瘦了。想起她的变故遭遇,心里一阵绞痛,待沈香亭离开,正中下怀,暗道:“沈香亭在时还不好出手,此时他已然走了,那两个丫环也不似厉害角色,正是出手的绝好机会,此时不将柳如烟速速救走,更待何时。”正要动手,暗中却见那丫环云儿眼珠乱转,脸显鄙夷,似有甚举动。
楚天秋见状,心里一动,便即住身,暗想:“看她倒有何伎俩?”
“柳姑娘,我们这便陪你上楼去罢!”莺儿一边笑道,一边去扶柳如烟。
柳如烟摇头道:“楼上太闷,还是外面敞亮,呆着也舒服一些。”
莺儿笑道:“柳姑娘若觉得闷,不如我俩陪着你外面走一走,这里有好多的美景,你看了一定高兴。”
柳如烟神情漠漠,淡淡地道:“我哪里也不想去,你俩还是在这里陪我说说话罢。”说话间,便就玉栏上坐下。
云儿一直袖手一旁,不说也不动,这时忽走了过去,挨着柳如烟坐下,嘴里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姑娘这般绝世的姿容,也无怪乎沈圣使对你宠爱有加!”
柳如烟初见莺儿云儿,虽无好感,也不厌恶,何况她又素无机心,对二女更没提防。谁知那云儿包藏祸心,因见柳如烟比自己还美,早有忌恨,故趁着与她亲近说话的当空,右手已然悄然地伸向她的后背。
楚天秋早看出云儿没安好心,提防着她对柳如烟有甚不利举动,此时看得更是真切,云儿右手边缘黑烟星飞缭绕,显然要用邪法害人,而此时柳如烟仍是浑然未觉。
楚天秋又岂能容她得手,忙即大喝一声:“孽障敢尔!”现出身来,一掌向那云儿拍去。
云儿也颇会了些邪术妖法,见楚天秋来得突然,顾不得再伤人,忙不迭化作一道白烟,向一旁遁开。
“楚公子!”
柳如烟乍见楚天秋,几疑作梦,又惊又喜,竟怔怔地呆住了。
楚天秋恨云儿狡诈心毒,本想一掌结果了她,不想却给她避过,也甚是吃惊她妖法邪功颇有根基。又见她在一旁现出身来,并未遁远,料知她的妖法不过如此,紧接着又向她飞扑过去,同时嘴里兀自叫道:“哪里逃!”扬手朝她发出一记神雷。
云儿毕竟年小,邪功妖法又只是雕虫小技,见神雷击来,躲无可躲,吓得肝胆俱裂,将目一闭,暗道:“我命休矣第二八九章缘孽
这时疯道人刚给金银二使运功疗毒完毕,精力衷竭,无力抵抗,察觉到有敌来犯,心里甚是忧急。
疯道人当下不动声色地叮嘱金银二使安心将养,自己正准备出洞迎敌之际,忽听外面传来楚天秋的叫喊声,心里大喜,暗道:“刚回来时也曾往楚家村寻访过,因见秋儿没在家,加之给金银二使疗毒正当要紧关头,故也未再前往,却不知是什么回来的。”一边想着,一边早将迎出洞去。
师徒见面自是欣喜万分,楚天秋见到师父安然无恙,终将这些天来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随疯道人进到洞里,见了金银二使,说了经过,得知冯家三口罹难,小蝶被苏舜掳走不知生死,心里真个五味杂阵,气恨交加。
楚天秋随即又殷殷询问了一番金银二使的伤势,得知二人体内余毒已给师父化尽,只是体力未复,将养些时便可痊愈,这才将心放定。
金银二使想到自己二人受主人之托,出谷去寻小蝶一家下落,虽将人寻到,但结果却是自己二中了毒伤,险些送命,而小蝶一家更是三死一失,自觉有负主人之托,心里惭愧,平时那么爱说话的两个人,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金银二使自觉无颜,心里忐忑不己,不知主人会如何责骂自己,不料楚天秋竟连一句责被的话都未说,并还殷切询问自己的伤情,二人心里又是急愧又是感动,不由得老泪纵横,呜咽出声。
楚天秋见状一怔,忙问何故骂泣?
银使者反而哭得更加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嘴里说道:“我们有负主人所托,不仅没将事办好,反还害得冯家三口没了性命,小蝶姑娘更是生死未卜,我二人心里有愧,自觉对主人不起,还请主人责罚我俩吧!”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甚是伤心。
金使者亦哭道:“请主人责罚我俩吧!”
楚天秋心里一阵黯然,暗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苏舜,又怎能怪罪在金银二使的身上呢?”随即口里说道:“你二人也为此尽了力,并险些还送了性命,我又岂会怪罪责罚你们呢?”又是一阵劝慰,才将二人哭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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