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在下楚天秋!”随即又道:“当时我以为那里关禁的是我要寻找的人,不料寻到才发现却不是,当时也是事顺带救你出来,只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那女子道:“公子虽说得轻松,但那里乃是魔教的一个重要分舵,守备森严,公子能将小女子从魔窟里救了出来,可见公子绝非等闲之人。”忽又想到对方救自己出来时,必定有了肌肤接触,心里一慌,便耳根脖颈都红了。
楚天秋心里有事,不愿久呆,见那女子既然无事,便准备离去,口里说道:“现在你已脱离魔窟,再无危险,况且身上禁制也给我解去了,现下我也该告辞了,后会有期!”说罢,转身欲走。
那女子不料楚天秋还未说上几句话呢,竟要说走就走,心里一怔,忙唤道:“公子暂且留步!”
楚天秋先见那女子年正韶华,又生得花容月貌,美艳绝伦,想到自己情孽纠缠,凡是与自己交好的女子无不遭遇极惨,柳如烟如此,小蝶如此,苏卿更是如此,便连苏舜也是如此,故心里警惕,再见到妙龄女子,便心生避怯之意。
先前之因自己一时气愤填膺,又不能见死不救,这才挺身将那女子救出,此时对方既然无恙了,便不想再有纠缠,故才急于脱身,不料对方竟唤自己留步,心里暗叹一声,只得止步回身,说道:“不知小姐还有何吩咐吗?”
那女子红着脸道:“公子救了小女子的性命,便是小女子的恩人,恩人还未问过我的名字,怎就匆匆欲走呢?”
楚天秋听了一怔,心想:“我救了你,至于走不走,与问不问你的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吗?”口里遂道:“若冒昧便问小姐芳名,显得甚是唐突,故也未敢再问。若然小姐肯明示芳名,在下自是求之不得的。”
那女子垂下头,红着脸,低声说道:“小女子姓阮,名玉香!”随即抬起头,看着楚天秋又道:“小女子刚刚离师下山不久,因闻洞庭湖风光无限,心早向往,先是鄱阳一玩,又来到洞庭玩游,不料在湖上却与魔教妖人狭路相逢,一番斗法之后,小女子法力不及,才给对方掳了去。若非那魔教想招降小女子,怕早将我杀了。给他们关在那里一连三天,威逼利诱,我都未从。今日若不是公子将我从魔窟里救出,我便是不死,清白定难保全,今后也无脸面再活了。”
楚天秋道:“看阮小姐一身法力修为也甚是不凡,若非当时魔教使诈,或以多取消胜,小姐也绝不会轻易败给他们的。”
原来这阮玉香随师在仙山学艺十数年,练得一身高绝法力,一向自视甚高,此番初次下山,短短数月便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因她本人又长得极美,故江湖中送了个“芙蓉仙子”绰号,而她也觉得此绰名再也贴切不过了。此次洞庭湖上与魔教狭路相逢,一次手便败在对方手里,几乎弄得身败名裂,现在想来兀自气愤难消,此时听了楚天秋的话后,心里甚觉受用,心里欢喜,笑道:“公子所料果然不错,若论法力,以一对一,我自认倒也不轻输给他们。只因当时我与那朱天星斗法时,眼见要取胜,一旁的青头鬼却突然加入战团,我虽是以一敌二,却也不落下风,想是守在一旁观战的人妖,看出二妖人无法胜我,也加了进来,我以一对三,最终是不敌他们,给掳了去。”说到最后,语气里兀自显得愤愤不平。
楚天秋听了,心里暗惊,咐道:“这阮玉香法力如此高强,却不知师从何人?”当下口里问道:“敢问尊师哪位?尊姓大名?”
阮玉香笑道:“我离山时师你还一再叮嘱,且不可轻易向人出未师父名讳。但楚公子乃是我的救人恩人,既然公子问到,我却不能有所隐瞒。”顿了一顿,又道:“师父名讳上林下妙华,江湖人称‘青云道姑’便是了。”
楚天秋虽对“林妙华”全无耳闻,但那“青云道姑”之名却曾听师父疯道人说起过,知道是位隐世的前辈仙人,心生崇敬,忙正色道:“原来尊师便是青云仙长,真个久仰!”
阮玉香眨着那双妙目,又惊又喜,说道:“难道楚公子听说过师父之名?”
楚天秋道:“在下虽未有幸得见尊师仙容,但仙名却也曾听师父提过,知道是位隐世的前辈仙人,而阮小姐便是仙长爱徒,真是不期而遇,意料之喜。”
阮玉香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羞涩,口里说道:“公子不要对我小姐小姐的叫,索性叫我玉香好了。”
楚天秋道:“直呼其名,怕是不好,要不然我便叫你阮姑娘罢。”
阮玉香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点头道:“随公子怎么叫都可以。”
楚天秋心里实是挂念苏卿不下,又寒喧了几句之后,急于脱身,便又要告辞。阮玉香此时已然对楚天秋不由得心生了好感,不舍就此分别,见他两次急于要走,心里不解,遂问道:“楚公子莫不是有甚急事,这才急着要走吗?先前曾听公子提说过此来乃为寻人,却不知那人又是公子何人?”
楚天秋越急于要走,反越给阮玉香缠住不放,闻听此问,心里黯然,叹道:“我此来只为寻我的卿妹妹,只因在岳阳楼上听几个绔少闲说,得知三日前湖上曾发生过一场拼斗,其中一方是一单身女子,便疑到那女子是卿妹妹。后又从其中一个绔少口里得知那女子受掳,给囚禁在湖中无名小岛上,所以我便寻了去……”
阮玉香不等楚天秋说完,忽接口笑道:“你将我错疑成你的卿妹妹,谁知到了岛上洞中一看,原来不是,当时想必一定很是失望罢?”她为人洒脱,虽知楚天秋与口中所说的“卿妹妹”关系绝非一般,却也不以为忤。
楚天秋听了,讪讪笑道:“正如阮姑娘所料!”
阮玉香笑道:“这也是机缘巧合,若非楚公子为救你的卿妹妹而来到岛上,恐怕我现在早就……”说到这里,心里不寒而栗,犹有余悸,笑容顿敛,再也说不下去了。
楚天秋点头道:“确是机缘巧合!”但想到现下苏卿仍是音讯不知,心里仍自焦急不已。
阮玉香道:“楚公子口里所说的‘卿妹妹’定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了,却不知姊姊的尊姓大名,我也可为公子随便寻问一下。”
楚天秋听了心里一动,暗道:“对呀!多一个帮我寻访,便是多了一分力量。”当下说道:“她名叫苏卿,与我本是青梅竹马,又是我表妹,几日前离家出走,直到现在仍是音讯全无,叫我心里好不悬念。”
阮玉香乍听“苏卿”之名时,口里惊咦了一声,待楚天秋将话说完,这才说道:“楚公子所寻之人便是苏卿姊姊?”
楚天秋听她语气好似识得苏卿,不由得心里一怔,问道:“莫非你识得苏卿妹妹吗?”心情激动,便连声音都有些发颤第三零三章狭路再相逢
楚天秋无意中从魔教手里救出阮玉香,乍从她口里得知苏卿的消息,当真又惊又喜,催问之下,便听阮玉香笑说道:“真个巧了,原来苏卿姊姊便是你要找的人了。”
楚天秋真个欣喜若狂,点头道:“你果真见过卿妹妹?”
阮玉香道:“那是在三天前,我游玩鄱阳湖时,偶与苏卿姊姊相遇,两人一见如故,当时见苏卿姊姊郁郁不欢,说不一会儿,便急急飞走了。”
楚天秋又问道:“那你可知她去了哪里吗?”
阮玉香摇头道:“因当时苏卿姊姊走得甚急,并未来得及问她要去哪里。自那次分手后,我一路游玩,到了洞庭湖,再往后的事,你便也知道了。”
楚天秋乍得苏卿消息,甚是高兴,谁知却还是鸿飞渺渺,听后好不失望,心里兀自不甘,又向阮玉香细细盘询问之下,渐渐得知其中的一些内情。
原来那日苏卿听得楚天秋当众宣布自己要成亲,心里还兀自埋怨他事前也不与自己说,反弄得现在自己措手不及,竟又喜又羞。待后来又听楚天秋说出成亲对象竟是姊姊苏舜,而不是自己时,尤如晴空霹雳,一腔热望,顿化乌有,伤心欲绝之下,趁众人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而这一切都给苏舜看在眼里,心里暗自得意,口里却没有说出罢了。
苏卿回到自己屋里,越想越觉伤心,扑倒在榻上,嘤嘤地哭出声来,泪水婆娑,将锦被浸湿了好大一片。
苏卿哭了一会儿,翻身从榻上坐起,拭去眼泪,心里想道:“适才与秋哥哥和姊姊同回的还有小蝶姑娘,可是那小蝶姑娘早听闻秋哥哥说过,乃是一个年当妙龄,生得花容月貌一般的女子,今日一见却怎生得又老又丑?秋哥哥突然宣称要与姊姊成亲,莫非这其中有甚隐情,与那小蝶又有何关联吗?”
虽料到其中必有原故,可是现下苏卿方寸已乱,随即又想道:“现在秋哥哥与姊姊成亲之事,两家父母都已同意,我已是多余之人,留在这里还有甚意味!”起身出屋,及见旁院中屋里灯光明亮,偶闻笑语欢声,苏卿心里更增伤感。
碧空云净,夜色幽绝。苏卿站在院中踌躇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咐道:“秋哥哥与姊姊就要成亲了,我又何苦还留在这里,还是走罢!”可是又能去支哪里,心里又是一片茫然。
这时,忽听有人说道:“妹妹站在这里发甚么呆?难道要走吗?”原来却是不知苏舜何时走到了身边。
苏卿闻声娇躯猛地一震,回过神来,看出来得正是姊姊苏舜,口里说道:“姊姊怎地来了?”心乱如麻,又悲又伤。
苏舜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卿,口里说道:“妹妹像是刚刚哭过了?”
苏卿想不承认,但双眸又红又肿,哪里还瞒得过?心里一慌,竟不知如何加答了。
苏舜道:“妹妹一定是哭过了,可你却哭什么呢?不妨说来给我听听。”
苏卿心里好不着恼,想道:“我哭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明知苏舜此番前来,是有向自己炫耀之举,心里虽然生气,但终因性情温顺,加之又不原与姊姊翻脸,故强压怒火,口里淡淡地道:“也没什么了,不劳姊姊挂心。”
就在适才,楚天秋当着众人之面亲口宣布要与自己成亲,苏舜一直以来的夙愿,终于得尝,心里好不得意高兴,眼看苏卿伤心欲绝地离去,只当未见,心里更觉快意,咐道:“秋哥哥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便是你也休想将他从我手里夺了去。”
苏舜算定苏卿必定是回屋去了,免不了要大哭一场,心里更是开心,又想道:“秋哥哥已然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要与我成亲了,他人是我的了,你也休想再从我手里将他夺走。”忽然好想看看苏卿哭泣的样子,随即便寻了个机会悄悄溜了出来,正巧撞见苏卿哭完后从屋里出来。
苏舜见苏卿眼圈红肿,明显是哭过了,心里好不得意,当下便隐隐以胜利者的姿态,像好好揶揄她一番。
苏卿性情温和,颇能忍辱负重,听了之后心里虽然着恼,但表面上却一点也不显出来,淡淡地又道:“姊姊若是没别得事,请恕妹妹不能奉陪了。”
苏舜听了,故作吃惊道:“妹妹要走了吗?却是去哪呀?后天便是我与秋哥哥成婚之日,妹妹喝过喜酒再走也不迟呀!”
苏卿听了,心里又是着恼,又是伤心,说道:“待你和秋哥哥成婚之日,我自会再回来的。”说完,将脚一跺,飞起空中,化作一道遁光,晃眼间便消失在夜空中了。
苏舜看着苏卿飞走,嘴角过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苏卿又气又恼之下,也未辨方向,飞起空中后,便一路疾飞,直到天色放亮时,已然飞出上千里远了。
曙光初露,东方破晓时,苏卿便见前方云海中,突现出一座峰尖,尤如银海中的一座孤岛,任由浪骇涛惊,兀自屹立不动。苏卿不由得一怔,这才发觉自己一路西飞,竟然不知不觉间飞到了黄山。
苏卿早闻黄山胜境,此时适值到了黄山,心想反正现在也无一定去向,何不顺便一游黄山。想及此,已然飞近,在那峰顶落下。
展目四望,只见四外白云铺满,氤氲浩荡,更有数座峰尖在云海中忽隐忽现。脚下奇峰,体形不大,笔也似直,下半截尽没云中,一点也看不见,上半截孤立云海里,像一个大海里的中流砥柱,云涛起伏,随着烟波起落,似要飞去。
苏卿闻知黄山有“天下第一奇山”之称,山上可以说无峰不石,无石不松,无松不奇,并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闻名于世。
黄山除四绝外,瀑布、日出和佛光,也是十分壮观和奇丽的。其二湖,三瀑,十六泉,二十四溪相映争辉。春、夏、秋、冬四季景色各异,殊为奇观。
苏卿来时正值天光方亮,日头还未东升,脚下所立之峰正是光明顶,四外望去,天高海阔,云海一铺万顷,风起云涌,银浪翻滚,奔涌如潮,浩浩荡荡,更有飞流直泻,白浪排空,惊涛拍岸,似千军万马席卷群峰,真个壮观已极。
过不一会儿,只见东际云海中金光一闪即没,苏卿初见觉异,心想:“那却是什么?”不知那是日出以前的虚影。
心念未落,银波翻涌中,一个其大如山的金轮,已由东方极远处跳波而起,苏卿乍见那日轮与常见日出时情景不同,只是极大一面晶镜,并无光芒,却似月晕一般,紧紧围上了一圈彩气。
那轮白日由云海尽头处突然升起,一下便升离海面老高,却不停住,略一升降涌现,忽又坠入波中。云海上仍是银涛浪涌,不见一丝日光。
苏卿初见黄山日出情景,心里惊喜万状,知道此乃日出前幻像,正想及此,忽又见天边金光闪过,现出一轮佛光,悬浮云海之上,夺人心魄,心里咐道:“这次太阳当真要升起来了。”
果见那轮佛光微微一现,渐渐展布开去,颜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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