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见无人回应,脸色越发难看,进到屋里一看,只见里面一片凌乱,地下还丢着两个大包裹,显是冯家三口回来收拾未完,便突遇不测。
疯道人见状,紧皱眉头,暗咐:“不知这里出了甚事?冯家三口又去哪里了?”猛嗅到血腥刺鼻,眼光一瞥,见到屋里地下留有三滩血水,并还夹杂着几片衣角和几缕黑白毛发。
疯道人认出那几片衣角正是冯氏夫妇和石头身上所穿的衣料,见状之下,心里一沉,叫声:“哎呀!”心想:“冯家三口果还是遭了毒手,是我一时疏忽,害得他们命丧黄泉!”又悔又懊,沮丧万分。
怔了一怔,疯道人又咐道:“冯家三口给敌人化成了一滩血水,此妖法如此歹毒,看来凶手定是苏舜无疑了。”越想越觉所料没错,心里又气又恨,口里骂道这:“这丫头真个歹毒,这三口与你又有何怨何仇?竟也忍心下得了如此毒手?真是天良丧尽,罪不可赦。”但冯家三口已死再骂也活转不来,疯道人只得忍痛施法裂地,将地下三滩血水就地掩埋,然后才怏怏回到小吃摊。
疯道人撤禁进屋,见到金银二使安然无恙,好端端地躺在床上,心里稍稍一宽。
金银二使力气刚刚恢复了些,便又相互争吵埋怨起来,银使者怪金使者不加防备,已至两人都着了苏舜的毒手,金使者却道苏卿与主人相识,又是爱侣,怎料到会对自己两人突下毒手。
两人吵过几句,没了力气,歇过一会儿,待稍复力气又接着吵,竟是谁也不肯服软妥协。
争吵了好一会儿,忽听到外面有了动静,就见疯道人回来了。两人及见只疯道人一人回来,不见冯家三口,又见他脸色不善,情知不妙,皆都颤声问道:“可是出事了?那冯家三口呢?”
疯道人道:“都死了!”随将自己所见所想对二人说了。
金银二使听完,嚎啕大哭,只是声音低哑,甚觉难听。
疯道人见金银二使哭得如此伤心,甚觉意外,随即口里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你二人伤体未愈,悲哭只能更伤身体,还请节哀!”虽是这般说,但自己心里也实是伤情黯然。
金银二使渐渐止住悲声,银使者兀自抽咽地泣道:“主人此次差我二人出寻冯氏一家,虽说将人寻到,哪料事有不测,先有小蝶姑娘给苏卿姑娘掳走,紧接着冯氏夫妇和石头也遇害身亡,却叫我二人怎向主人交待呀!”他口里声称苏卿,一心里直当苏舜当作苏卿,认为自己绝非不会认错。
金使者也是一边哭泣,一边叹道:“我们有负主人之托,还有何脸面去见主人呀!还不如现在也死了算。”
银使者双眼一瞪,说道:“我二人现在还不能死,一直要向主人揭穿那苏卿的真面目。主人与她自小相识,又是情侣,不想她竟会做出此等歹毒事情来,主人与她又常在一起,恐她又对主人不利呢!”
金使者听了,吓了一跳,竟然止住哭声,说道:“对呀!我们还得活着向主人去警呢。”
疯道人见二人喋喋不休,又争个没完,但也足见其忠心可嘉,当下口里说道:“你二人休要再纠缠不清,连人都还未认清,胡言乱语,与那苏卿姑娘又有何干!”
银使者闻听咦了一声,说道:“对我二人突下毒手,便杀害了冯家三口的凶手不正是苏卿吗?不是她难道还会是别人?”
疯道人道:“此女名叫苏舜,与你二人先见所见的苏卿姑娘乃是双孪姊妹,容貌相同,直如一人,你二人将两人认错倒也正常。”
金银二使因见疯道人救了自己性命,所说当不会有假,怔了一怔,彼此看了一眼,金使者口里说道:“无怪如此!先见苏卿姑娘那般的温柔,直如天仙一般的人物,却怎会突然变得如此阴狠毒辣了呢?简直判若两人,原来真的是两个人。”
银使者道:“该死该死!我真个该死!我一直当那人是苏卿姑娘,还一直骂她,却真得冤枉了她,岂不该死?”
金银二使病体虚弱,说了这长时间的话已是强自支持,这时说完,已是累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话了。
疯道人见金银二使既无机心,人又纯善,虽然说话不免纠缠不休,却也是性情中人,见状之下,心里也不禁莞尔。随又想到在自己面前小蝶被掳,冯氏夫妇和石头又被害身亡,实觉愧疚难安,又不免自责黯然。
“这里不久再呆,你二人伤休未愈,还是随我到飞灵洞去疗伤罢!”疯道人说着,双手将金银二使托起,随即一片金光闪过,三人已然消失不见。
疯道人携带着金银二使飞出屋子,升入云端,径直往飞灵洞飞去。虽是白天,但疯道人飞遁神妙,又快捷无比,镇上之人竟谁也没看到。
金银二使见疯道人携带自己二人,仍是飞行神速,一点也不觉得滞慢,自愧弗如,不禁对疯道人又佩又敬。
飞遁极速,只柱香工夫,三人便已飞到飞灵洞。在洞前降落,见洞门依旧,进洞之后,便知洞里楚天秋已然来过,想象不见了自己踪迹,不知会有多么的忧急?
此洞虽是仙窟福地,但洞里只有一石床,疯道人因见金银二使伤体未愈,遂将石床让给二人,自己若乏了便在石凳上休息,或就地下运功调息。
金银二使给疯道人带到飞灵洞,见洞里虽小,却流光溢彩,宛如仙境,嘴里不由得啧啧称赞。
金银二使自给疯道人救活之后,虽也曾请教过他的名姓,但都给疯道人岔过未说。现又见自己二人给对方带回洞里,随又向疯道从请问恩人名姓。
疯道人笑道:“你二人不知我的姓名来历,但我却知你们来历!你二人乃金银精灵化身,口里所称主人可是叫楚天秋不成?”
金银二使闻言,皆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都觉不可思议。
银使者道:“我二人并未向恩人说出来历,恩人却是从可得知的?”
疯道人笑道:“你二人的主人楚天秋乃是老道我的徒弟,我曾听他说起过你二人的情事,所以在镇上第一眼便认出你们来了。”
金银二使听了,这才恍然,疯道人既是主人的师父,当也是自己二人的太主人了,本想当下便向疯道人跪拜,只是体虚力弱,起不来身罢了。
疯道人看出二人心意,口里说道:“我之前之所以没说出自己来历,便是不想使你们多礼,现下你二人伤体未愈,余毒未清,还是不要多费力气的好。”
顿了一顿,又道:“你二人所中妖毒甚是厉害,我须用体内真气与你们疗毒,还得耗上五六日的工夫,才得化尽你二人体内余毒。好在这飞灵洞所处僻静,我再将洞口封禁起来,便是敌人寻上门来,也奈何不得。”
金银二使听了,自又是口里千恩万谢,感激不已。
此后几日,疯道人便闭洞不出,全力给金银二使运功疗毒。
金银二使所中黄烟瘴甚为厉害,虽然前期疯道人已然将毒气吸出多半,但二人体残毒仍是顽固,疯道人每天须得用上六七个时辰给二人运功疗毒,如抽丝剥茧一般,直用了六天时间,才将二人体内残毒化尽。
这一日,疯道人刚才金银二使运功疗毒完毕,忽觉洞外封禁有人闯入,心里一动,暗道:“莫不是有敌来犯第二**章缘孽
这时疯道人刚给金银二使运功疗毒完毕,精力衷竭,无力抵抗,察觉到有敌来犯,心里甚是忧急。
疯道人当下不动声色地叮嘱金银二使安心将养,自己正准备出洞迎敌之际,忽听外面传来楚天秋的叫喊声,心里大喜,暗道:“刚回来时也曾往楚家村寻访过,因见秋儿没在家,加之给金银二使疗毒正当要紧关头,故也未再前往,却不知是什么回来的。”一边想着,一边早将迎出洞去。
师徒见面自是欣喜万分,楚天秋见到师父安然无恙,终将这些天来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随疯道人进到洞里,见了金银二使,说了经过,得知冯家三口罹难,小蝶被苏舜掳走不知生死,心里真个五味杂阵,气恨交加。
楚天秋随即又殷殷询问了一番金银二使的伤势,得知二人体内余毒已给师父化尽,只是体力未复,将养些时便可痊愈,这才将心放定。
金银二使想到自己二人受主人之托,出谷去寻小蝶一家下落,虽将人寻到,但结果却是自己二中了毒伤,险些送命,而小蝶一家更是三死一失,自觉有负主人之托,心里惭愧,平时那么爱说话的两个人,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金银二使自觉无颜,心里忐忑不己,不知主人会如何责骂自己,不料楚天秋竟连一句责被的话都未说,并还殷切询问自己的伤情,二人心里又是急愧又是感动,不由得老泪纵横,呜咽出声。
楚天秋见状一怔,忙问何故骂泣?
银使者反而哭得更加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嘴里说道:“我们有负主人所托,不仅没将事办好,反还害得冯家三口没了性命,小蝶姑娘更是生死未卜,我二人心里有愧,自觉对主人不起,还请主人责罚我俩吧!”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甚是伤心。
金使者亦哭道:“请主人责罚我俩吧!”
楚天秋心里一阵黯然,暗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苏舜,又怎能怪罪在金银二使的身上呢?”随即口里说道:“你二人也为此尽了力,并险些还送了性命,我又岂会怪罪责罚你们呢?”又是一阵劝慰,才将二人哭声止住。
疯道人忽叹道:“也是为师一时疏忽,才误了冯家三口的性命,若当时我肯陪同他们一起回家收拾收李,也不会给苏舜可乘之机了。”
楚天秋黯然道:“师父也毋须自责,当时你还要给金银二使疗伤,分身无术,又何罪之有?”但想到苏舜竟下得如此毒手,变得如此恶毒,心里既伤感又自责。
金银二使自又是将苏舜好一番大骂,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楚天秋怔怔地想道:“苏舜杀了冯家三口,又将小蝶掳走,性命也定难己保全,如此心狠手辣,真个死有余辜!可她终是舅舅舅妈的掌上爱女,若杀了她,舅舅舅妈一定会非常伤心的?”心里好不作难。
疯道人见到楚天秋脸上神情不定,已知就里,遂对他说道:“我曾对冯氏夫妇作过保证,定将小蝶安然无恙地寻回,虽然现在冯家三口已死,但我仍要依言去寻小蝶,无论生死,定将她从苏舜的手里救了出来。之前因要给金银二使疗毒,已然耽搁了几天,现在两人毒伤已愈,索性便交你守护,我随后便要去寻苏舜救小蝶去了。”
楚天秋道:“此事当由徒儿去办,何必劳动师父?我这就回家向家父家母禀明一声后,便去寻救小蝶,无论生死总要有个结果才是。”想到小蝶生死未卜,恨不能马上便寻了去才好。
疯道人见楚天秋说得决绝,也知两人之间情感深厚,也不再坚持,说道:“你去也好,可是若寻到了苏舜那丫头后,你又忍得心对她动手吗?”随即又叹道:“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但愿小蝶姑娘吉人天佑,没遭苏舜的毒手才好。”
疯道人的话正中了楚天秋软处,心想:“是啊!我便是找到了苏舜,若她已将小蝶害了,我又该如何面对?难道真得与她动手,杀了她不成吗?”好不委决难下。
楚天秋又在洞里呆了一会儿,便辞别了疯道人和金银二使,出洞往家里去。因心事仲仲,遂一路步行往回走。
楚天秋一边走着,一边心里想道:“早一些寻去,小蝶便多一些活着的希望!可是天下之大,我却又往哪里去寻她呢?”随即又想着到家后如何向家里分说,转念又想道:“苏舜所作所为,真个人神共愤,可是她终是舅舅舅妈的爱女,杀了她舅舅舅妈一定万分伤心,所以这事还是先不要向他们说,且先走一步看一步罢!”
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已然回到村口。正要过桥进村,忽听身后有人唤道:“楚公子……”又轻又脆,竟是女子声音。
楚天秋乍闻心里一怔,心道:“这声音好熟呀!”停身回头看去,却见后面树影婆娑,蓑草萋萋,空空荡荡的,哪有一丝人的踪影?摇了摇头,楚天秋自嘲道:“想必是因我心里想小蝶太甚,所以才产生了幻听。”随即转身欲走,目光神锐,瞥见一棵树后现出一片灰色衣角,显然后面藏有人。
“何人藏在树后,快些现身罢!”楚天秋皱着眉对树后说道。
树后那人见行藏败露,再藏无用,只得颤颤巍巍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却又是得畏畏怯怯,不敢上前,离楚天秋远远的便站住了。
乍一见面,楚天秋便是一怔,原来这人便是之前在村外相遇的那个老妪。
“你为何还在这里?鬼鬼祟祟的,竟欲何为?”楚天秋觉得这老妪实是怪异,不由得问道。随见那老妪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神色古怪,不说也不答,忽地恍然道:“她本是个聋子,我问她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又见那老妪年纪当有七十多了,身里拄着一支树枝作成的拐杖,颤颤巍巍,随即都可能倒下的样子,楚天秋不由得心生怜悯,之前因见与老妪在村外两次相遇,好似有意,心里还存着一丝疑问,此时也消失不见,暗道:“这老妪如此可怜,我既撞上了又岂能置之不理?”
当下走了过去,将身上仅存的几块银子都掏了出来,递了过去,口里说道:“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好好过活罢!”
那老妪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楚天秋,人虽苍老,便一双眼睛仅如少女般明亮,宛如一泓秋水,却也不接递过的银子。
楚天秋乍与对方的目光一交,心里一怔,暗道:“好熟悉的目光!”随即又想:“若非这人年纪和容貌都与小蝶大相径庭,我几乎将她认作就是小蝶了。”
见那老妪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