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着筷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啧啧称赞。
苏舜食量较小,吃没几口,便停筷不吃,余下竟都给疯道人如风卷残云般吃个精光。
吃完之后,疯道人兀自余犹未尽,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这顿饭我这几日以来吃过最好吃的。”
猛瞥见苏舜若有所思,垂头不语,疯道人忽又向她说道:“丫头,你在想什么?”虽然他对苏舜一向没有好感,但这几日相处下来,苏舜对他还算客气,不由得使得疯道人对她另眼相看。
苏舜白了疯道人一眼,说道:“用你管?”
疯道人毫不以为意,呵呵一笑,说道:“若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恨不得杀了你,可是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觉得你也并非坏得不可救药,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舜冷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回头?我做得又有什么错吗?”
疯道人却给问得一怔,口里说道:“你本质并不坏,但所作所为却令人不齿,无论你是何目的,之前所做却是不该……”
苏舜听着听着,脸色倏变,如罩寒霜,叱道:“住口!莫不是看在你是秋哥哥师父的面上,我岂还会容你坐在这里与我说话。”
疯道人虽见苏舜动怒,却不以忤,因为他经这几日来暗自不断运功,身上苏舜所施的阴魔**不仅给他化解,功力且也恢复。桎梏一去,他随时都可离去,只因想看苏舜意图所为,还想借机相劝,故还装作若无其事在随她未去。
这话若在几日前,疯道人是绝不敢对苏舜说得,因他那时身中阴魔**,功力无用,怕话出口后,惹得苏舜动怒,自己不能反抗,只有说亏的份。
此时阴魔**已然化解,功力已复,再无顾忌,故将一直想说得话对苏舜了出来。果然还未等他将话说完,苏舜已然动怒,开口将他打断,还要再说,却听镇外吵吵嚷嚷地走进两人来。
一个人说道:“我饿了,我要在这里吃些好吃的。”
另一人说道:“你只想着吃,我俩都出来这些天了,却还未将人找到,又如向主人交待!”
先那人说道:“找人固然重要,但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罢,在这里吃饱了,我们也好有力气接着找呀!”说话间,两人已然走进镇来,径直向小吃摊走来。
疯道人闻声看去,只见走来两人一般的身材,都是又矮又矬,身高不足五尺,看年纪己然不小,胲下胡须竟长可及地。两人一个身穿黄衣,黄发黄须;另一个身穿银衣,银发银须,走在一起,相得益彰,形态可鞠,惹人注目。
两人也为以为忤,大大刺刺地到了小吃摊上,坐在另一张空桌上,然后便见那银衣老者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叫道:“有甚好吃,快些上来,我都快要饿死了。”听声音正是先前说声的那人。
疯道人见这两人形貌特异,心里不由得一动,忽想起楚天秋对自己所说过金银谷收二仆之事,想道:“看这两人的形貌,倒像是秋儿所说在金银谷里的金银二使。只是上次从京城回来,路过金银谷,还曾谷下相唤,却是没见到罢了。此次不想却在这里遇合,真是再巧不过了。”随又想道:“秋儿既去了金银谷当是为了寻此二人,却不知他俩又怎到了这里?”
疯道所猜没错,这两人果是金银二使。因二人受楚天秋之托往寻小蝶一家下落,两人虽将小蝶一家性命保全,并嘱远走,当时并不知小蝶一家将会去哪里,也未曾询问。
此时受了楚天秋嘱托,寻找小蝶一家去处,离了金银谷后,便一筹莫展,相互埋怨对方,当时怎也不问清小蝶一家要去哪里。
二使本是金银精灵化身,在金银谷修练了数千年,却从未离开过。此时因受楚天秋之托,这才离谷外出。
二使年纪虽有数千岁,但性子却如小孩一般,乍入大千世界,竟不知如何是好。离谷之后,也不知该向何处去,金银使者当说往北,银使都则说要往南,两人各执一词,又相互争吵了半天,这才决定一同往东去。
金银二使甫入红尘,处处都觉得新奇,一路走走停停,连玩带逛,虽是寻人,却也优哉游哉!
金银二使本就生得怪异,此次离谷寻人,索性也不避人耳目,大摇大摆,坦然世人,加之出手豪阔,所到之处,无不侧目哗然。
金银二使都是一般的心性,偶一玩得兴起,便将寻人之事忘置脑后,如此这般的寻寻访访,已然过了三四日,竟才走出不过数百里。有时两人想来主人所托,所寻小蝶一家仍无下落,也不由得着急,自又免不了的一番争第二八四章性本善
金银二使虽年纪都有千岁,却如孩子一般的脾性,两人寻不到小蝶一家下落,心里着急,免不了相互埋怨争吵,但吵后便了,仍自我行我素。
这一日,两人来到小镇外,想起出谷数日,小蝶一家下落的音讯一点也未寻到,心里忧急,不由得又争吵了起来。
金银二使在金银谷里闭谷修行数千年,其间从未离谷,二人又是金银精灵化身,渴了饿了,就此朝露为食,便是不饮不食也可以。当二人此次离谷,甫一食到人间烟火,初尝美味,顿觉妙不可言,欲罢不能。
二使一路争吵到镇外,闻到镇里飘出的酒饭香味,都觉食欲大动,当下银使者便吵着要先吃过再说。
金使者虽也馋涎欲滴,但想到小蝶一家毫无着落,心里着急,便想继续赶路找寻,故两人意见不合,争个脸红耳赤。
银使者见说不过金使者便自顾自地进了小镇,径向香味飘来方向寻去。金使者拿他无法,也只好由他,且自己也实是想吃,遂两人进到镇里恰与疯道人苏舜坐在同一吃摊上。
金银二使直想着吃食,对疯道人和苏舜视若未见,甫一坐下,便连声催促甚好吃便上甚。
此时老板夫妇正在屋里忙活,闻得有客人到来,忙不迭地出来相迎,与金银二使乍一朝面,不禁得都是一怔,随见银使者连蹦带跳,高兴得好像什么似的,嘴里兀自大叫道:“哈哈!原来你们却是藏在这里,真个让我们好找!”开心得不得了。
金使者也是高兴得呵呵直乐。
原来这老板夫妇正是小蝶父亲母亲,在此见到两人,金银二使自是意外之喜,高兴万分。
冯氏一家数月前若非金银二使看出不妙,及时将其一家遣走,当时便遭了不测。
金银二使因感念痛氏一家曾有恩于楚天秋,当时还给冯氏一家好些金银。冯氏一家在此地住了几十年,本不想离去,却因妖人窥视,性命可虑,无奈只得举家远迁。
金银二使赠给冯家金银较多,加之楚天秋走时又留下不少银两,加在一起足可抵得过富豪之家。一家人本可选在大城市居住,并还可过上豪门的生活。只因一家都过惯了苦日子,虽有了钱,反不会花了。
加之小蝶心里一直念念不忘楚天秋,先还一心在家要等楚天秋回来,因事出意外,举家迁后,恐再难见到楚天秋,故极力反对迁往大城市,又怕妖人寻到,索迁出数百后,便在此镇上安了家。
冯氏夫妇先前因家贫,加之操劳过度,身体衰弱,待在小镇上安定下来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夫妇两人身体越发康健了。
冯氏夫妇劳碌了一辈子,乍一闲下来便觉得浑身不得劲,考虑现在手里又有了钱,一家一商量,便在镇里临街处盘下一处铺面,开设了一个小吃摊。
那铺面并不大,里面当作厨房,只在外面摆了两张桌子,虽挣钱不多,却足也自乐。小镇并非地处大道,少有外人来往,故小吃摊的生意不温不火。平时不忙,只冯氏夫妇张落着生意足可,若客多忙时,全家皆要出动。
这一日,疯道人和苏舜恰来到小镇上的冯氏小吃摊吃饭,冯氏夫妇因也两人不识,张落完两人后便进屋去忙活,听得外面又有客人到来,出来一看,恰是金银二使,先是一怔,又是一喜,夫妇二人忙不迭地给金银二使拜过礼后,冯林问道:“二仙使却怎到了这里?”
银使者抢口答道:“我二人还不是为了你一家人吗?”
冯林一怔,问道:“二仙使却又所为何事?”
银使者又抢先说道:“我二人还不是受了主人之托来寻你一家的,不想你们却住到了这里,让我二人寻得好苦呀!”
冯氏夫妇知道二人嘴里所说主人就是楚天秋,自数月前与楚天秋一别,冯氏夫妇也甚是感念楚天秋,此时乍听两人竟是受楚天秋之托寻来,顿时大喜,当下冯氏便问道:“楚公子现下可好?”
“主人一切安好!”
金使者之前两次要说话,却都给银使者抢先了,心里一直忿忿,这次终于给他抢在银使者前面说上了话。
银使者没说上话,心里有气,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说道:“我现在饿了,先快些给我上好吃的,待吃过了再说。”
冯氏夫妇听了,嘴里忙不迭地道:“二仙使稍候,马上就得。”说完,便齐进屋忙活去了。
金使者还想向冯氏夫妇问清别后之情,却给银使者支走,气得吹胡瞪眼,冲银使者怒道:“你就只想着吃,简直就是个饭桶。”
银使者自以为计谋得逞,心里得意,听了也不以然,笑呵呵地道:“你莫要生气,若非因我这饭桶执意要来这里吃饭,又怎会撞见冯家人?说来这还是我的功劳,你却生得什么气?”
金使者听了,一时话塞,无言以答。
很快冯氏夫妇便又从屋里出来了,手上形形**地端着好些吃食,随同一起出来的还有石头,手里也端着两样吃食。
此时的石头个头也长高了很多,变得又白又胖了,身上穿着一件新衣裳,一边帮着将那些吃食摆在桌上,一边嘴里对金银二使说道:“这些吃得都是我忙着爹娘做的,二仙使快些吃罢!”
金使者摸着石头的头顶,笑道:“石头真乖!”二使年纪虽较石头大出大多,但个头反不如现在的石头高,两下相比,反觉二使模样甚是滑稽好笑。
银使者看着眼前满桌的菜肴,香气扑鼻,早就馋涎欲滴,急不可耐了。只见他也不用筷子,对着碗碟张口一吸,便见那满碗满碟的吃食如长鲸吸水般投到他的嘴里,然后略一咀嚼,尽数吞咽肚里。
冯氏夫妇和石头看到他如此吃像,都看得呆住了。
金使者虽还在生银使者的气,但也怕一桌的吃食都给他吃了,见样学样,与银使者两人争先恐后,一阵猛吸猛吃,转瞬间一桌子的吃食竟给两人吃得精光。
冯氏夫妇和石头看得更是目瞪口呆。
金银二使吃完之后,一抹嘴巴,好似余犹未尽。银使者咂了咂嘴巴,嘻嘻笑道:“果然人间美味!好吃!”
冯林忙问道:“二仙使是否吃饱?若未饱小老儿再去做来!”
金银二使虽觉余犹未尽,但一桌子的饭菜下肚,却也撑着了。当下金使者摇头道:“饱了,真得吃不下去了。”随又对冯氏夫妇和石头说道:“你们也都坐下,我们先有话要问呢?”
冯氏夫妇对金银二使敬若神明,那敢就坐?石头却不以为忤,闻听之后,便即坐到了对面,不等二人开口,他先问道:“刚才听爹娘说,二仙使是楚大哥遣来的,不知楚大哥现在人却在哪里?”
银使者笑道:“我还未问你,你怎先问起我来了?且先不回答你,回答完我的问话后,才能回答你的话。”
石头撅嘴道:“我可是急于知道楚大哥的消息吗!”虽觉不甘,却也不再追问了。
银使者又恐金使者抢了先,忙向冯氏夫妇问询别后情况。待冯氏夫妇说完别后之情后,金使者抢先说道:“之前给你们的金银已足够多了,完全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更好日子,却又怎开起这小吃摊?还受这辛苦?”
冯林笑道:“小老儿一家都是劳碌命,都闲不下来,故才开了这家小吃摊,也算有个营生可干,总不能坐吃山空呀。”
金使者听了点点头,还要再问,却又给银使者抢去了话头。两人争先恐后,向冯氏夫妇问这问哪,问个不休,冯氏夫妇皆都一一回答。
到了最后,金银二使实是无话可问了,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脸的窘态。
忽地银使者哈哈一笑,说道:“问来问去尽问了些没用,却将重要的事给忘了!”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看了金使者一眼,忙又问冯氏夫妇道:“怎就见你家三口,那小蝶姑娘呢?”
金使者同时也想到了此点,却给银使者又抢了先,心里兀自气忿不已。
冯氏答道:“小女出去采办东西,已然去了半日,想必该回来了。”
这边几人只顾说话,却给一旁的疯道人和苏舜听得真真切切。苏舜初见金银二使,见两人形貌异于常人,便知绝非凡人,不由得对二人留了心。
苏舜后来及见二人竟与老板夫妇相识,并从言语只中渐渐听出一些端倪,心里一动,想道:“曾听秋哥哥说过金银谷的经历,既收仆的经过,看这两人的形貌与秋哥哥口里所说那金银二使极为相像,莫非真得是他俩吗?”
先还不敢拿准,待听双方说话到后来,听银使者问起小蝶来,苏舜心里大喜,暗咐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想却在这里真得找了小蝶一家人,真是天助我也。”因未见到小蝶本人,故装作若无其事,不动声第二八五章人面桃花
疯道人忽在此地巧遇冯氏一家,心里也是又惊又喜,暗道:“自数月前看到冯家旧居付之一炬后,废墟之中并非发现人骨残骸,料定冯氏一家虽遭不测,但幸无性命伤亡。今日在这里巧遇,果然无错,若秋儿知道冯氏一家安然无恙,定然高兴万分。”
心里想着,猛瞥见苏舜神情有异,倏地恍然,又想:“原来她也是冲着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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