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俩做得事也很简单,就是我从外面一同带回个女子,因她初到这里,无人照料,故请你俩去照顾她的起居。”一边说,一边将两人放脱,然后又余犹未尽地长出了一口气。
莺儿云儿两人离了沈香亭的怀后,一边收拾凌乱的衣裳,一边说道:“圣使既从带回个女子,想必那女子一定是个绝色佳人吧?”语气中却显出一些酸意。
楚天秋本欲要走,听到这里后不由得心里一动,将身顿住,想道:“三人口里所提到的那女子想必便是柳如烟姑娘了。”随即又想道:“我正愁无法找寻柳姑娘的下落,正巧在这里听到,真是天助我也!何不随他们暗中跟去,定能找到柳姑娘所在之处。”打定主意,便不再走,屏住呼吸隐在一旁。情知沈香亭邪功魔法甚是厉害,又恐给他发觉,故丝毫也不敢大意。
当下又听那丫环云儿问沈香亭道:“我和莺儿去照料她也是理所应当,但不知她现在何处,我俩又该怎么做?”
沈香亭笑道:“你俩且先随我来,到那我自会吩咐怎么做的。”说完,一手拉起一人,转身往来路脚不沾地般地往前飞去。
云儿和莺儿给沈香亭带着,也身不由己地随他往前飞去。
楚天秋也随后跟去,因恐给沈香亭发觉,故不敢跟得太近。眼看前面三人飞出二三里许,进到一座阁楼里。只见那楼高直两层,轩窗翠栏,画栋雕梁,建造得极为精致。
沈香亭带着云儿莺儿到了楼前,遂冲着楼上喊道:“柳姑娘来看,我给你找来做伴的了。”
耳听得“嘤咛”一声,从楼里出来一人,朱环玉佩,云裳雾鬓,正是柳如烟。
楚天秋隐身一旁,乍看那人果是柳如烟,又惊又喜。
沈香亭见柳如烟出来,忙迎上几步,满脸堆笑地道:“我恐你到了这里一人孤单,特意找来云儿和莺儿伺候你,还可以陪你说话解闷,可还满意吗?”随即又将二女介绍给柳如烟。
莺儿云儿乍见柳如烟,也给她那绝世容姿给震慑住了。当她到了两人面前,看得更加真切,越发显得颜比桃秋,色同玉秀,芍药笼烟,美艳绝伦,不由得自惭形秽。
“莺儿给柳姑娘请安!”莺儿首为柳如烟的容姿气质所折,忙即上前行礼。
云儿颇有姿容,一向自诩,当见到柳如烟后也不得不自叹弗如,加之人小气量也小,不由得心生忌妒,勉强向柳如烟行礼请安后,便闪到一旁打起了小算盘。
柳如烟向莺儿云儿略一颔首,神情淡然地道:“有劳沈公子费心了。”
沈香亭笑道:“我平时事多,不能经常来这陪你,有了莺儿和云儿陪你,我也可以放心些了。”随又向莺儿云儿交待几句后,又向柳如烟道:“刚才教主来传我,似有要事,我需马上过去,不能陪你了,好在有了莺儿云儿陪你,我也可以放心去了。”
柳如烟仍淡淡地道:“你只管去好了,我便一个也可以的。”
沈香亭兀自不放心,又向莺儿云儿喋喋地一再叮嘱后,这才匆匆而去。去时好似有甚惊觉,向楚天秋隐身处看了一眼。
楚天秋见柳如烟只两日不见,也似变了个人,更显消瘦了。想起她的变故遭遇,心里一阵绞痛,待沈香亭离开,正中下怀,暗道:“沈香亭在时还不好出手,此时他已然走了,那两个丫环也不似厉害角色,正是出手的绝好机会,此时不将柳如烟速速救走,更待何时。”正要动手,暗中却见那丫环云儿眼珠乱转,脸显鄙夷,似有甚举动。
楚天秋见状,心里一动,便即住身,暗想:“看她倒有何伎俩?”
“柳姑娘,我们这便陪你上楼去罢!”莺儿一边笑道,一边去扶柳如烟。
柳如烟摇头道:“楼上太闷,还是外面敞亮,呆着也舒服一些。”
莺儿笑道:“柳姑娘若觉得闷,不如我俩陪着你外面走一走,这里有好多的美景,你看了一定高兴。”
柳如烟神情漠漠,淡淡地道:“我哪里也不想去,你俩还是在这里陪我说说话罢。”说话间,便就玉栏上坐下。
云儿一直袖手一旁,不说也不动,这时忽走了过去,挨着柳如烟坐下,嘴里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姑娘这般绝世的姿容,也无怪乎沈圣使对你宠爱有加!”
柳如烟初见莺儿云儿,虽无好感,也不厌恶,何况她又素无机心,对二女更没提防。谁知那云儿包藏祸心,因见柳如烟比自己还美,早有忌恨,故趁着与她亲近说话的当空,右手已然悄然地伸向她的后背。
楚天秋早看出云儿没安好心,提防着她对柳如烟有甚不利举动,此时看得更是真切,云儿右手边缘黑烟星飞缭绕,显然要用邪法害人,而此时柳如烟仍是浑然未觉。
楚天秋又岂能容她得手,忙即大喝一声:“孽障敢尔!”现出身来,一掌向那云儿拍去。
云儿也颇会了些邪术妖法,见楚天秋来得突然,顾不得再伤人,忙不迭化作一道白烟,向一旁遁开。
“楚公子!”
柳如烟乍见楚天秋,几疑作梦,又惊又喜,竟怔怔地呆住了。
楚天秋恨云儿狡诈心毒,本想一掌结果了她,不想却给她避过,也甚是吃惊她妖法邪功颇有根基。又见她在一旁现出身来,并未遁远,料知她的妖法不过如此,紧接着又向她飞扑过去,同时嘴里兀自叫道:“哪里逃!”扬手朝她发出一记神雷。
云儿毕竟年小,邪功妖法又只是雕虫小技,见神雷击来,躲无可躲,吓得肝胆俱裂,将目一闭,暗道:“我命休矣!第一九零章失陷
楚天秋突然现身,既恼丫环云儿欲对柳如烟下毒手,又恨她人小奸恶,手发神雷,欲取她性命。神雷去势如电,眼见便要击中,忽听一声轻叱,斜刺里射来一股黑烟,径向神雷挡去。原来却是一旁的莺儿见云儿势危,出手将救。
云儿欲害柳如烟,事做得极隐秘,不仅柳如烟本人浑身未觉,竟连莺儿都给瞒过。加之楚天秋来得突然,乍一现身便对云儿出手,莺儿先是一怔,待回过神时,云儿已然势危,这才忙不迭出手相救。
莺儿和云儿虽自小生长魔宫,并未系统修练过妖术魔功,只是耳濡目染,略习会一些,与楚天秋所习相比,无异与云泥之别,又岂会是他的对手。莺儿所发黑烟不仅未能挡下神雷,反给神雷击散,而神雷去势不减,仍向云儿击去。
眼见神雷便要击中,云儿闭目待死,就听一旁柳如烟突叫道:“楚公子手下留情!”
楚天秋闻声一怔,忙不迭将神雷收回,回头看着柳如烟,愕然道:“这贱婢要下毒手害你,你却为何还要我放过她?”
柳如烟听后,方知原由,看了云儿一眼,见她目蕰凶光,兀自恶恨恨地看着自己,心里一凛,但话已出口,又不能收回,遂对楚天秋说道:“我和云儿只是初识,无怨又无仇,她又怎会害我?何况她年纪尚幼,便是所做也是无心之过,还是放过她这一回罢!”
楚天秋见柳如烟为云儿求情,心里怔了一怔,这时一旁的莺儿也忙跪下一向代云儿求情,一边磕头如蒜。
楚天秋心想:“我此来是为救柳姑娘,人既已寻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魔宫重地,凶险万分,当还是带她速走为妙。”想罢,口里说道:“性命可免,却也是略受些惩罚。”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冲云儿一点,云儿顿觉浑身僵硬,不仅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并且浑身又痒又痛,尤如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一般,痛苦无比。
随听楚天秋冷竣地道:“这只是对你的略施小惩。”
云儿竟是悔不错,心里恨极了楚天秋,只是苦于口不能言,无法骂出口,但那一双眼睛凶光烁烁,满是怨毒神色。
楚天秋见状,知道云儿对自己怨恨已深,就此放过恐怕后患无穷,但放她性命之话既已出口,又不能收回。转念又想云儿微末伎俩,也奈何不了自己,遂将心放定,不再理会。也就因楚天秋这一念之仁,险些害了自己的性命,此是后话。
莺儿与云儿自小长大,姊妹情深,见她受痛,心里不忍,知再向楚天秋求情也是白搭,心想:“听他所言,竟似为柳姑娘所来,宫中禁制森严,若让他将人救走,便是他肯饶我云儿妹妹不杀,恐教主和沈圣使也绝不会放过我俩的。”随即打定主意,趁楚天秋对自己不备,便欲暗中传音呼救。
楚天秋先见莺儿对柳如烟还算恭谨,当自己欲杀云儿时,她又向自己求情,可见她天良未泯,故才没有将她制住,但也早有提防,此时忽见莺儿嘴唇微动,便知要传音呼叫,手疾眼快,出手将其定住,嘴里骂声“可恶”,随又向柳如烟说道:“虽然我即时将她定住,但不知是否暗中已将信送出,此地不宜久留,你现在便随我快走。”
“你又怎寻到这里的?定是舜姊姊告诉你的吧?”柳如烟随即又摇头道:“我不会随你走的。”
楚天秋一怔,问道:“为什么?”
柳如烟凄然地道:“想必我留的纸笺你已看见,我现已是败柳残花,更无面目和你再在一起。”顿了顿,又道:“当时我死志已绝,又想若这般无声无息地死了,心里又有不甘,你与卿妹去了之后,我本想等你回来,再见你一面,在小院里我直等了两天,仍不见你和卿妹回转,故才忍痛将受辱经历写下留你,随后便出城寻了一处僻静之处了断此生。当时我本要投环自尽,已然勒得都闭过气去了,恰在此时又被沈公子救下。沈公子曾两次救我,且对我又是一片真心,我便答应随他来此。”
楚天秋听完,心如刀绞,苦笑道:“你只所以答应随沈香亭来这,便为得不想再见到我是吗?”
柳如烟默不作声,但泪珠儿却已滑落下来。
楚天秋道:“我和卿妹那日与你分别后,实是去白龙观附除那妖龙了。当把妖龙杀了后,却撞到魔教东侵,联合华山四杰还有帝王谷的青青公主和唐羽,直与魔教拼斗了两日两夜才将其击退。当我返回小院时,却不见了你的人影,看到你留下的纸笺,我心里也甚是悲痛。这时舜妹恰也回转,从她嘴里得知你随沈香亭回魔宫后,我便也追了来。那沈香亭乃魔教妖人,你跟他在一起绝无好结果,所以我定要把你从这救出去。”
柳如烟听楚天秋说得真挚肺腑,不禁动容,心意刚一动摇,便即想道:“我清白已亏,残柳败花,不配再和楚公子在一起,何况他已有心上人,两人又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又何必去打搅他们?”想及此,将心一横,口里说道:“说不上救不救的。我本自愿随沈公子来这的,何况沈公子对我又好,我已委身于他,所以不会再跟你走的。”
楚天秋听后,浑身一震,呆了一呆,口里说道:“你也给沈香亭骗了,他的话你也能相信吗?”
柳如烟问道:“此话怎讲?”
楚天秋急道:“这时不是多说的地方,你且先随我离开这,我再慢慢向你细说。”
柳如烟听他说话似有深意,心里顿起疑惑,还要再问,已然被楚天秋抱起,径直向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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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秋已然耽搁过久,恐行藏败露,无暇与柳如烟细说,又见她不愿随自己走,急迫之下,也不等她答应与否,强行抱起,纵身往外便飞。人刚起空中,还未飞出多远,便听一声暴喝:“哪里走!”同时一片暗云当头罩下,楚天秋发觉不妙,刚将清雾剑放出,顿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即晕倒落地,清雾剑失了驾驭,跌落地下。
就在楚天秋晕倒时,怀里的柳如烟也已脱手,事变突然,柳如烟惊啊一声,身未倒地,已被人张臂接住,定睛看去,却是沈香亭。
柳如烟既惊且骇,失魂落魄一般,顿时呆住了。
沈香亭瞥了一眼地下晕死的楚天秋,冷冷一笑,随即解了莺儿和云儿的定身法,将手里兀自发呆的柳如烟交到莺儿手里,口里说道:“你俩将柳姑娘送回阁里,定要好生照看。”说完,探手提起地下的楚天秋如飞而去。
不知晕迷了多久,当楚天秋醒来时,只见眼前一片漆黑,身下所躺之处,又硬又冷,稍一动身,便觉浑身如散架般又痛又酸。再试一运力,四肢无力,显已给人下了邪法禁制,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时,黑暗中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空中忽亮起一团幽火,火光中现出沈香亭那狰恶的面容,冲着地下的楚天秋一笑,口里啧啧,摇头说道:“你真是不自量力,自投罗。”稍稍一顿,又道:“教主久欲得那清雾剑,不想你却自动送上门来,若非教主看中你一身的神通,杀了未免可惜,恐怕此时性命早就没了。”
楚天秋闻言一惊,忙即运剑,却觉身内空空荡荡的,毫无反应,才知清雾剑已被人夺走,又惊又怒,嘴里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要再这罗嗦。”
沈香亭嘿嘿笑道:“若依着我的主意,你便是有一百条命,也早就没了。因教主爱你一身神通,故想将你收为已用,这才没杀你。日前我教大举东进,不想遭到惨败,教中精英已殁大半,元气大伤。教主欲重整旗鼓,有心收你入教,故让我来说服你,现给你三天考虑时间,若肯答应归附我教便罢,若三天后才不答应,那时怕性命难保了。”
楚天秋“呸”声道:“要杀便杀,休要罗嗦,想让我入你魔教,却是休想。”
沈香亭冷笑道:“你现在莫要嘴里,现时怕也由不得你了,三天后我自会再来听你回信。”说完,随即退去不见,空中那团幽火也一闪而灭,又复一片漆黑。
黑暗中又遥遥传来沈香亭的声音道:“囚禁你的所在名叫‘玄寒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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