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闪闪,似帛非帛的小衣裳。
苏柳二女连丫环小兰看到不起眼的小衣裳,竟有如此神奇,都不禁啧啧称奇。
苏舜道:“秋哥哥,你能再给我们演示一遍吗?”
楚天秋却是将手一招,收起了天遁衣,说道:“刚才你不是都见识过了,我就不要演示了,以后自会有机会的。”
苏舜嘟着嘴道:“秋哥哥真是小气,莫不是怕我抢了去吗?”
楚天秋笑道:“我倒不是怕你抢,就算你抢了去,不会使法口诀也是白搭。”
苏舜心里既羡慕又忌妒,低头无语,若有所思。
柳如烟又问道:“不知楚公子将虞鼠引走后,又是如何了?”
楚天秋道:“那虞鼠本是我手下败将,况且日里我又破了他的飞叉,他又怎是我的对手。我故意将他引走,为得不使他与马鸣联手,若是那样便难对付了。那虞鼠也甚是狡猾,追我出十多里后,便觉出我是故意引他,又知非我对手,便不再追了。这时我便回身与他相斗,斗不一会儿,他眼见不敌,便又彻地逃走了。日里便是被他施彻地法逃走的,要不然当时已死在我的剑下了。这时我本防到他还会彻地而逃,不想他那彻地法甚是神妙,我竟未防住,还是又被他逃掉了。”
柳如烟听得怔怔出神,心里既崇拜又仰慕。
苏舜一直自恃甚高,当时主动挑战,自以为必操胜算,却没想到却连一个马鸣也不是对手,若不是楚天秋及时赶回出手相救,她早就送命在马鸣的日月轮下,此时想起又民羞愧又是无地自容。对于楚天秋的本领又是羡慕又是忌妒,暗道:“几年前秋哥哥还曾败在我的手下,不想这短短几年竟有如此大的进步,实是不可思议。”她一向自傲要强,此时心里自不免一阵的失落。
这时,舱外已然金乌西坠,曙光初现,晓雾弥漫中,远山近岭如同被着一层神秘面纱。河面上雾气茫茫,船正缓慢地往前行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旭日在山巅露出小小的一角,辉映着朝霞,似刚从火炉里夹出的火球,光芒四射,令人不敢直视。太阳突地一跳,跃出山巅,露出全身,顿时霞光万道,云雾消散,远山近岭,峰壑松石,连同河面都如同披上一层霞帔,五彩绽纷,灿若锦绣,景极壮丽。
只听小兰欢呼道:“你们快看,窗外的日出景色真是好看呀!”
三人闻言转脸往窗外看去,果见红日冉冉,朝霞满空,景象果甚壮观,不由得都看得呆了。
楚天秋鼻端嗅到淡淡幽香,侧目看去,美人在旁,霞光透进舱中,苏柳二女浑身如同霞披,宛如朝霞和雪,容光照人,更显艳丽无伦。楚天秋心中一荡,不禁痴了。
二女正看着窗外指点着日色美景,柳如烟忽心有所动,扭头回看,正见楚天秋痴痴地目注着自己,心里既喜且羞,忙又转过头去,脸上已然绯红一片了。
船再往前行,河面上往来船只渐渐多了。水平风顺,船速也快了起来。刚才中午,船已然驰入了长江。
船刚驰入长江,水面陡然变宽,茫无际涯。淘淘江水,浪飞波涌,滚滚东去。江面上帆船无数,往来如织。或大或小,或华丽,或简陋,形形**,尽是一派繁荣景象。
楚天秋一直担心魔教不会干休,还会卷土重来,那样更会连累了柳如烟等人,故一直藏在舱里不敢露面。
当晚船停靠在枫瓜渡,时至中夜,只听上空飞遁声往来不绝,异常更是不断,惊得众人无法安眠。楚天秋恐是魔教的人寻来,小心戒备,直到天明,到也相安无事。
白日里船先向西行了一段水路后,折而向北驶入运河段,船行既稳且速。船上几人恐被魔教发现,故一直都在舱里也不现身,夜里的飞遁声和异响也不再闻,船行上百也无异常。
可是到了夜里,又听夜空中飞遁声和异响连绵不绝,扰得几人都是心神不安。楚天秋暗道:“我既与魔教作对,他们自是不会放过我的。我若再与柳小姐她们同行下去,必会连累到她们,不如明天便与她们辞行,独自上路的好。”打定主意,心里便已坦然。
这一夜,那飞遁声和异响竟拢了一整夜。
楚天秋担心魔教终会寻到,故第二天刚一放亮,便向柳如烟提出告辞。柳如烟乍听楚天秋要走,甚觉意外,问道:“楚公子既同意与我们同船进京,却又为可半路而别呢?”
楚天秋道:“这两天夜里时听到空中飞遁声和异常往来不断,当是魔教在寻我的行踪,若被他们发现我的行踪后,恐会连累到柳小姐你们。好在魔教现在还没发现我,所以我还是暂与你们分开,单独上路的好。”
柳如烟见楚天秋去意已绝,知挽留不住,心里一阵失落,虽有不舍,却也无法,遂道:“楚公子此去一路珍重,奴家在京城恭候楚公子大驾。”
苏舜听说楚天秋要辞行,反倒甚是高兴,说道:“坐船实是太气闷了,秋哥哥既然要走,我也要和你一块走。”当下也向柳如烟辞行。
柳如烟一见两都要都,甚觉手足无措,说道:“怎么舜姐姐也要走吗?”
苏舜笑道:“秋哥哥要走,我当然与他一同走了。我在这向如烟姐姐辞行,多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
柳如烟拉住苏舜的手,说道:“舜姐姐要走,我实是舍不得你呀!”一面说着,一面偷偷看了一眼楚天秋,眼圈微红,险些落泪第五十九章相识
苏舜闻言心里一阵感动,这些天来她与柳如烟相处下来,无话不说,感情日深,俨然亲姐妹一般。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有绝世的容姿,又谈得来,自然情分日长了。
苏舜虽有些任性刁蛮,而柳如烟却处处都能包容,从不与其计较,这些苏舜也是心知肚明,很是感激,此刻到了要与她分离之时,心里也甚觉不舍,口里说道:“我也甚是舍不得与姐姐分离,但秋哥哥要走,我是一定要跟去的。好在自去京城,我们很快又会在京城见面的。”
楚天秋这时忽对苏舜道:“舜妹不用同我走,你还是留在船上吧!”
苏舜闻言脸色陡变,怔道:“秋哥哥为何不带我同走?”
楚天秋道:“我现得罪了魔教,他们必与我誓不罢休,前途凶险莫测,你同我走太过危险,为你安危考虑,你还是留在船上的好。”
苏舜笑道:“只要能与秋哥哥你在一起,就算有什么危险我也不怕。况且我也得罪了魔教,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楚天秋正色道:“你不怕我却怕,若你有甚不测,我今后如何向舅舅舅妈交待。”随即一摆手,又道:“你虽罪了魔教,但那时你变了形容,魔教绝想不你身上的,所以你留在船上最安全的。我意已决,绝不会带着你的,你也毋须再说。”说完,将手一揖,便上岸而去。
苏舜又气又急,当时就要追去,柳如烟忽说道:“舜姐姐不要生气,楚公子说得甚是有理,姐姐便与我同船而行得了。楚公子虽暂与我们分别,好在不久又可在京城相见了。”
苏舜见楚天秋已然离船而去,若自己强要追去也觉无趣,又听柳如烟所言甚是,心中暗道:“秋哥哥既然不肯不带我,我也不强求,此次分别虽是殊途,倒也同归,我们终还会在京城相见的。”心里终是有气,也不再理会楚天秋,藏在舱里也没有去送。
柳如烟见楚天秋说走就走,待与苏舜说完话后,他已上岸走出好远了,忙即在船头高呼道:“楚公子暂且停步。”
楚天秋闻言止步回身,却见柳如烟下了船从后追来,待她来来跟前,问道:“柳小姐还有何事吗?”
河岸上一排杨柳随风婆娑,柔枝低垂,几达地面。柳如烟站在一株杨柳旁,伸手折下一条柳枝,递给楚天秋,说道:“祝楚公子此去一路珍重。”随即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锦布方绢,递到他的手里,说道:“我知公子日前将身上的银两都送给了那对母子,此时身上恐无多余银两了。这绵绢中有几片金叶子,算是我送公子的盘缠吧。”
楚天秋也不推辞,索性大方收下,笑道:“多谢柳小姐,保重!”说着将那方锦绢揣进怀里,揖手告别,转身而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晨雾中不见了。
柳如烟站在柳树旁,望着楚天秋远去的身影,忽觉一阵失落,怔怔出了一会儿神,方才回到船上。
见苏舜还因楚天秋没带她同行而在生气,柳如烟笑道:“楚公子已走,舜姐姐还生甚气?此次分别毋须太久,你和楚公子又会在京城相见了。”
苏舜在舱里隔着窗口,远远看着柳如烟送别楚天秋的情景,心里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妒意,闻听柳如烟的说话,心里一阵冷笑,也没言语。
楚天秋自与柳如烟辞别后,一阵急行,不一会儿便走出二三里,再回身望去,唯见雾气迷茫,柳树婆娑,哪里还能见到船的影子?心里若有所失,怔了一会儿,方才继续走路。
楚天秋一边往前走,一边脑中不断浮现出柳如烟的娇靥笑颦,始终挥之不去,心里不免怏怏。当下从怀里又掏出那白色锦绢,顿觉一股轻香入鼻,自是从绢上所发。
楚天秋打开那方锦绢,果见里面包着几片金叶子,金白相映,煞是耀眼。收走金吐子,楚天秋才见锦绢上一角还绣着一朵绽放的荷花,绣工精致,娇艳欲活。空白处还写了几行黑字,字体秀丽,显是出自女子之笔。
楚天秋仔细看去,只见绢上那几行字竟是一首五言诗,写道:“兰舟系岸柳,惆怅折绿枝,送君别归去,再盼相见时。”字体绢秀,情意绵绵,楚天秋仔细回味,不觉痴了。
不知不觉中,楚天秋走上了一道山岭。此时晨雾散尽,只见大半轮红日自东方天际中吐射出万道光芒,徐徐往上升起。遥看远天无云,那青苍苍的碧空吃那红日一射,黄红相映,幻出半天的异彩虹辉。近外却稀稀落落地有几片白云,在碧空中自然舒卷,随时变幻出奇峰怪石,仙人异兽等等形状。
过不一会儿,朝旭渐高,转成白阳曙天,满山大地,齐现光明。晴空万里,苍苍一碧,越显得天宇空旷,光景无限。
楚天秋看到眼前日出美景,心里惆然一消而去,端得赏心悦目,胸襟开朗,心里暗道:“如此美景,坐船却是万万看不到的。”在山岭上立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方锦绢珍而收起,长吐一口气,快步走下山岭。
楚天秋只见群山绵亘,岗岭起伏,也不知此处何地,辨别方向后,一路向西走去。群山中小径交叉纵横,一不留情就许迷路。好在楚天秋会飞遁之术,只要走到绝径便飞起空中,寻到正路方使落地,再继续前行。
时到中午,楚天秋已然行出了二三百里。这时正当前方无路,危崖矗立,无可攀援,只得飞起空中,跃过高崖,便见下面群山环抱中,现出阡陌人家,竟有一处小镇。
楚天秋正觉肚饿,见有小镇甚是欢喜。又恐骇人耳目,便在镇外无人处远远落下,然后步行进镇。
镇并不大,只有五六十户人家。街道上人来人往,两旁各色铺店齐全,一派殷实安乐的景象。
楚天秋选了一家小酒店,里面窗明桌净,倒也干净整洁。楚天秋叫来小二点了几样当地特色吃食。不一会儿,吃食上来了,果然色香味俱佳。
楚天秋吃得正香,忽听临桌有人曼声唱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鱼潜在渊,或在于渚。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萚。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歌声高吭,铿锵悦耳。
歌声甫一入耳,楚天秋便已听出对方唱得正是诗经中的《鹿鸣》,听对方唱得动容,不由转头望去,只见临窗桌旁坐着一位腰系长剑的白衣男子,约在二十上下,一头黑亮垂直的长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隼,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那男子也正向楚天秋看来,二人四目相对,那男子微微点头示意,继续一边击箸,一边旁若无人地呤唱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鱼在于渚,或潜在渊。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歌声一住,余声犹在,回味绵长。
楚天秋听得入神,不禁鼓掌赞道:“好!”
那男子听楚天秋赞好,甚觉意外,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开口说道:“看兄台文质彬彬,却又气宇不凡,当是进京赶考的式子了?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楚天秋见对方谈吐不凡,心里油然生出好感,忙及回道:“在下楚天秋!也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樊初阳!”那男子笑问道。
楚天秋向他揖拳道:“樊兄有礼了!”随即又道:“适才多有唐突,樊兄莫怪才是!”
樊初阳笑道:“我也是兴之所至,胡乱唱起,有辱尊听,楚兄莫好!”
楚天秋越发生起一种亲近之感,笑道:“我与樊兄一见投缘,甚想多多亲近,樊兄若是不弃,何不移尊到鄙桌,我们同饮如何?”
樊初阳也不犹豫,当即说道:“好!那我就多有打搅了!”随即招呼小二将已桌上的酒菜一并移到了楚天秋的桌上。
楚天秋初结交到气味相投的朋友,也甚是欢喜。两人边吃边谈,甚是投缘,俱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樊初阳忽问道:“如我猜得不错,楚兄当是要进京赴考的吧?”
楚天秋道:“我本无心仕途,实是家父母殷切甚深,我又不便弗逆,只得硬着头皮到京城一试了。”
樊初阳笑道:“从楚兄谈吐中,便知楚兄胸有锦绣,学富五车,此去京城必能高中。”
楚天秋摆手道:“高中与否,并非我所愿。”随即又道:“在这能与樊兄相遇,实是幸至!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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