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究竟是谁,很快就想起来这个帐篷是月婵和迷蝶住的,前半夜是月婵守夜,因为在我睡之前巡逻了一下,这点我相信自己没有记错。
迷蝶居然没有在岗位上,我也不太确定她真就不在,可能是自己没有看到,万一闹出笑话不说,还打扰了所有人休息,极有可能她在我照不到的另一面,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以她的性格来说,这确实很像是她的作风。
我往过去走,下意识摸出了匕首,脚步十分的轻,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这有点像做贼的感觉,因为有二三十步的距离,以我这样的速度走过去,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
当我到了帐篷的另一面,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迷蝶果不其然就在这边,她应该是听到了动静,在我走过来的时候,眼睛已经盯着我在看,同时手也紧握着匕首柄,看到是我之后,才把手松开了。
我对着她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我和她的共同话题不多,除了专业方面的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的闲聊经历。
因为,生活的普通事情,我跟她没什么可说的,即便说了,她也不一定回答我,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人只是生活在同一个地点的不同世界的两个人。
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一会儿,我觉得有些尴尬,不说些什么好像会更尴尬一样,想了想措辞才说:“你,你这边没有什么异常吧?”
迷蝶轻轻摇头,在我以为她只是这样不会说什么,她却说:“只有一些小野兽的动静,没有什么异常的。”
我被她突然的回答,搞得有点不知所措,想了好几句接下来的话,最后只换成了一个“哦”了,然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迟疑的片刻,我说:“那我回去守夜了!”
迷蝶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没有再说哈,只是把那双深黑的眼眸投向远处,在黑暗当中不知道寻找着什么。
而我听到月婵在帐篷里边的动静,显然她刚刚睡下,并没有胖虎那么好的睡眠,还没有睡着,我就像是怕被正室捉奸似的,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外,又点起了烟。
这时候,每个帐篷都处于换岗的时间段,其他人和我一样打着哈欠从帐篷里边钻出来,这种生活习惯差不多每个一流盗墓贼都会具备,但有人受不了漫漫长夜,已经小声和附近的岗哨轻声的聊天。
我大概听了一下,他们是在说那块太岁的事情。
对于太岁,我个人认为,它如果真的有传说的那么神,那么它一克的价格,绝对远超一克拉钻戒,也就是大多数对于它的了解不够,全都是听传言,而我们又是以倒斗为主的盗墓贼,所以不会因为一块不知道有没有作用的东西而争夺。
子萱和张莉睡在一个帐篷里边,我看前半夜守夜的是子萱,到了这个时间点还是她,看来她是打算一夜不睡了,我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毕竟这些盗墓贼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狠角色,她是担心有人打太岁的主意。
我本来想告诉她路还很长,但想了想觉得她不会听我的建议,到头来我也是白费口舌,毕竟她是打算把太岁拿回去给她师父的,所以就坐在胖虎的背包上,仰望着星空发呆。
渐渐胖虎的呼噜声进入佳境,那声音绝对好像打雷似的,加上四面吱吱乱叫的昆虫,几乎汇成一首令人抓狂的嗨曲,我想要把胖虎和昆虫全部踩死,这样耳朵才能安静,只可惜我一样都做不到,只能强忍着……
我们进入神农架是“白露”时节,老家那边已经转凉了,可神农架还保持在二三十度左右,今晚应该算是比较凉快,可处于湿地中间,没有丝毫的凉爽,闷热让我更加的心烦意乱,一身一身的出汗,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生理问题,还是心理问题。
坐着坐着,我便开始打盹,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要不是估计有拇指大的蚊子找我,我就把上衣脱了,可这里的条件确实太过于恶劣,只能强撑着了。
醒来的第三支烟了,这说明我已经烦的不行了,而其他人也点起了烟,有种袅袅炊烟的感觉,看来其他人也不好过,北方人是很难适应这种气候的,相比较队伍里边的南方人,他们比我们情况要好上一些。
“宝子,你看这天气,是不是要变天了?”忽然,月婵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一转头看到了她,说:“这地方的气候不就是这样热吗?不奇怪吧?”
月婵白了我一眼:“我是说,这天可能要下雨。”
我愣了一下,这确实有下雨的征兆,只是自己心烦意乱地没有看气候的变化,对于我这个风水方面有些研究的人实在不应该,现在被提醒到了,忽然就浑身冒冷汗,因为湿地下雨对于我们来说很麻烦。
首先,湿地下雨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承认这个,但我们面临则被淋湿的可能,最重要的是湿地的水位上涨,那么我们的帐篷就会被淹没,到时候谁都睡不成了。
其次,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就必须收起帐篷,开始冒着雨前进,如果我早些发现天气的因素,就不应该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息,而是连夜继续赶路,说不定现在已经出了湿地,那时候再好好休息也不晚。
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个时间什么药都有卖,就是没有后悔药,我们还是要面临这个地方的自然气候。
一股凉风从远处吹来,四周的灌木叶子簌簌而响,同时还有从神农架深处传出的风吹树叶声,哗啦啦哗啦啦的,这预示着很快就要下雨了。
我现在唯一祈祷的就是,这雨不会太大,至于会下多长时间,这里属于湿地气候,只有天知道要下多久,十天半个月的可能都是有的。
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我开始整理好面对自然的心里,招呼了所有守夜的人,让他们叫醒休息的人,我们必须要出发,不能等着下了雨再行动。
子萱到了我面前,说:“宝子,我打算带人回去了,接下来你们要小心,我把东西送到了之后,会立马赶回来,成为你们的第二梯队,这次不能和你们一同下斗,实在是抱歉。”
我点了点头,知道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便说:“那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说不定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出了墓了。”
“希望是这样吧!”
说话间,所有人已经收拾东西,把帐篷折叠好,子萱带着她的三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看着四个手电筒的光,我没时间替她们祈祷,因为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祈祷是无用的。
“他娘的,这是破天气,二话不说就要下雨,老子可刚睡了没多大一会儿,就他娘的要连夜赶路。”胖虎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还招呼着其他人:“你们别原地发呆了,不走下雨给你们等着泡面啊?”
独狼就没好气地反驳他:“不止你一个人没睡好,老子也没有。”他对着那些人说:“喂喂,走了,我们阻止不了天下雨的。”
我们照着前面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而我心里非常的担心,这里连太岁都有,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别的东西,或者说是出现昨晚将那些盗墓贼干掉的怪物,所以越走心里越没有底,真想转身追上子萱她们回去。
滴滴答答……
走着走着,忽然雨水开始往身上砸,我将脸上防蚊虫的面纱拿掉,此时拇指大的雨点就拼命地朝脸上招呼,雨点还不是很密集,但砸在脸上居然有了轻微疼痛的感觉,心里就更加的郁闷,催促前面的人赶快走。
赵小妮说:“不要走的太快,这大晚上的下着雨,走进了沼泽里边就完蛋了。”
赵钱附和着说:“没错,听俺闺女的,着急也没用,下雨天不全是坏事,野兽都避雨了,我们就不用担心被它们攻击了,只是走的慢了点,凡事都有两面性的嘛!”
我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可是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每人会这样做,因为大晚上下雨让人更加不安,走起来反而比白天快,也不用多说,谁都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了。
雨越下越大,很快我们浑身都湿了,可能是慢慢习惯了这种状态,浑身湿了加上雨水的阻碍,速度渐渐满了下去,感觉脚下的淤泥松软了不少,估计再走下去就要变成游泳了。
这雨来的很快,从发现到开始下不足半个小时,此时放眼望去全都是从天而降的雨帘,即便我们彼此的距离不远,但也只能看到微弱的亮光,只能喊着往前走。
“大家跟紧点,别他娘的掉队了!”
还有人应了我的声音,我们更是在泥泞中艰难地走着,因为衣服湿掉的原因,感觉自身有几百斤重,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力,那真是不堪回首。
“我草,这他娘的是什么啊?”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队伍中响起,看不到是谁但声音像是胖虎,也不知道他发现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有人也叫了起来:“玛的,这东西个头也忒大了点吧?”
“娘的,水里钻出粽子了吗?”
“滚,老子又不是没见过粽子,粽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个的?”
“也许是因为被水泡的原因吧,这这这……”
“水鬼啊!!!”
一连串混乱的声音响起,因为雨水阻挡了视线,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但等我想凑上去看看的时候,那边已经炸了营,所有人四散逃去,场面一片的混乱。
第八卷 长生不老秘 第319章 曲终人散(大结局)
因为人群一散开,顿时我的视线就开阔了,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还是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从水中缓缓地站了起来,那身高不亚于打篮球的后卫,只是浑身有些说不上的不对劲,总感觉哪里和人不一样。
雨帘的关系,加上手电的光线乱晃,场面完全失控了,这个区域就如同夜场一般,所有人都在群魔乱舞,我视乎愈发清晰地看到那个怪物的轮廓,但我保证自己从未见过类似形态的野兽。
这时候,月婵的声音传来:“大家不要乱,镇定,镇定啊!”
但是,事实上却是微乎其微,不能说是因为这些人的心理素质问题,在场的大多都敢和粽子单挑,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加上其他人的渲染,以及人本身就对未知的事物有恐惧,此时已经乱的不可开交。
泥泞中有人摔倒,发出狼狈的“啪叽啪叽”声音,除了紧张之外,还有就是雨水让湿地的水位上涨,人只要摔倒就不见踪影,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混乱中我都感觉不止一个怪物的存在。
终于,我手里的手电光照到了,差不过可以看清楚那怪物的模样,它和人类体型几乎没有差别,眼睛倒是大的异于常人,脸长如马,几乎是正常人类的一个半那么长,嘴里好像有龅牙,嘴巴完全突了出来,四肢非常的健壮,浑身都是淤泥。
因为雨水在不停的冲刷着,我还发现它的毛发是草绿色的,犹如伏地魔一般。
我说好听点是观察,其实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那几条猎狗已经扑了上去,接着就是一声凄惨的哀嚎,那怪物伸出了锋利而巨大的爪子,瞬间就将一条猎狗撕成了碎片,那真是鲜血和肉块四溅。
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所有人都愣住了,场面居然恢复了短暂的安静,一条凶猛的猎狗就这么轻易被/干掉了,看来这怪物想要干掉一个人,也不会费太大的功夫。
猎狗们并没有因此而畏惧,反而是凶性大发,龇嘴獠牙地就咬住怪物,那怪物被咬的吃了痛,反手就是对着猎狗拍去,直接就把身上的猎狗拍飞。
在如此短暂的一两分钟过后,我们才反应了过来,已经有人朝着怪物开了一枪。
那怪物是结结实实中了一枪,它被打的连连后退,因为体格的原因,一个踉跄不稳倒进了水中,其他人也开始把枪,将子弹推上枪膛,之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我们的家伙事都被防水布报起来的,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主动出击。
这时候,我不得不再次庆幸一下,幸好我们带着猎狗,这要是第一个照面就是人的话,那估计已经有人死了。
来不及多想,此时四面的水发出了不正常的“哗啦”声,显然有东西从水里逼近我们,同时剩余的猎狗狂叫不止,骚乱再次萦绕在心头。
这让我想到,之前那些尸体就是碰到了这家伙,而现在我们的处境和他们当时应该差不过,唯独值得庆幸的就是他们没我们人多,而且我们多的不止是人,还有猎狗。
独狼是所有人当中最快打完一梭子子弹的人,他吼叫着:“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了,我们要赶快找地方由被动变主动。”
其实,我已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不过说的好听了点,以至于不会太过于混乱,说白了就是能跑一个算一个,毕竟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是那种怪物的地盘,我们玩躲猫猫怎么可能玩的过它?
果不其然,独狼这种老兵油子的话还是有用做的,大家收拾了心神,开始四散逃去,因为这一刻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怪物没有特定的攻击目标,它们是遵从大自然法则的,会选择追小的、老的和体弱多病的,也就是跑得慢的。
此时此刻,我们每个人都恨不得有八条腿,觉得这样能跑的快一些。
我不知道前面的手电光是谁,更不清楚后面的惨叫是谁,更多的是腿脚踩如泥泞又拔出来的时候,以及四周的哗哗雨水声。
因为我没有勇气和时间回头看一眼,也不管自己会不会陷入那随处都可能存在的沼泽中,如果非要选择早五分钟死,还是晚五分钟死,那我一定会选择后者。
当我跑出去几乎有五百米的时候,水位已经上涨到了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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