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你身后的这个伤是怎么弄的?”
在车上,时闻折无意间看见顾星赴的后腰上的有一条大约五六厘米的疤痕,从疤痕的情况来看,这个疤痕应该存在了很长时间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伤势才能留下这样的伤口,当时肯定很疼吧。
今天时闻折提前下班来接顾星赴,在路过一家蛋糕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两块蛋糕。
昨天顾星赴随口说了一句想吃蛋糕。
家里的小孩想吃蛋糕了,时闻折挑了两块巧克力蛋糕,顾星赴对巧克力好像情有独钟。
顾星赴一上车就看见了时闻折手上的两块蛋糕,眼睛一亮,这是给自己买的吗,答案是肯定的,
但是时闻折却先考了他几个单词,考完之后,时闻折又要他再背几个,顾星赴急了,自己动手去抢,就是在抢蛋糕的时候,露出了后腰,然后时闻折就看见了后腰上的那个伤痕。
那个伤疤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
时闻折将蛋糕递给顾星赴,顾星赴一边吃着蛋糕,一边跟时闻折说这个伤口的来历。
顾星赴:“我爸弄的。”
时闻折很快就明白顾星赴说的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一般都只会叫林天荣林叔,不会叫他爸爸。
时闻折拧眉,但语气却很温柔:“什么时候,怎么弄的?”
顾星赴又咬了一口蛋糕,香香甜甜的巧克力味道他最喜欢,甜而不腻,车里也都是香甜的味道。
顾星赴想了想:“小时候的事情了。”
顾星赴忘了是在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了。
那一天,爸爸又招呼几个牌友来家里打牌,那几个牌友都是多年的烟鬼,家里面顿时一阵乌烟瘴气,小小年纪的顾星赴闻着刺鼻的烟味,一直在咳嗽,就算是打开了窗户也无济于事。
下班回来的顾妈妈看见儿子可怜兮兮的蜷在床上,不停地咳嗽,不仅如此,她才知道儿子一天都没有吃饭。
顾妈妈在外面忙碌了一天,顾德丘却在家里抽烟打牌,不管儿子。
看着可怜的儿子,顾妈妈的情绪在这一天爆发了。
一向唯唯诺诺的女人冲出去将桌子掀翻了,赶走了顾德丘的牌友。
顾德丘这一天一直在输,输牌的他心情本来就不好,还喝了好几瓶酒,这一把终于看见了赢牌的苗头,还是一把大牌,赢了这一把就能赢回来很多钱,顾德丘兴奋不已。
结果却被顾妈妈毁掉了。
顾德丘喝了酒,又输了钱,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眼睛都红了,当场打了顾妈妈一巴掌。
听见客厅里的打斗声,小小的顾星赴担心妈妈被欺负了,就出来拦着爸爸,不让爸爸打妈妈。
输红眼的顾德丘一脚将顾星赴踹开了好几米,顾星赴摔在了地上,正是一片碎掉的酒瓶,尖锐的碎片划过了顾星赴的后背,地上瞬间冒出了一滩血渍。
顾星赴记得那个时候妈妈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顾星赴记得妈妈将他抱到医院的时候,母子两个身上全是血,顾星赴记得当时很疼,他哭到哭不出声来。
从医院回来之后,顾妈妈异常坚决的要跟顾德丘离婚,不论顾德丘怎么道歉怎么保证,顾妈妈都不为所动。
因为这样的道歉跟保证她已经听了太多次了,她一次次的选择原谅,却一次次的失望。
这一次顾德丘伤到了顾星赴,这是顾妈妈绝不能原谅的。
离婚之后,顾妈妈毅然决然的带着顾星赴离开了那个家,从今以后他们跟顾德丘再也没有关系。
也是从那之后顾星赴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后来听说,顾德丘越赌越输,最后输的将房子都卖掉了。
顾星赴说完了,一块蛋糕也吃完了。
车里一下子变得安静,在说以前的事情的时候,顾星赴情绪很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时闻折问他:“那个时候,你多大?”
顾星赴想了想:“四岁吧,也可能是五岁。”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有些他记得,有些他不记得了。
时闻折听完眼神暗了暗,那么小的年纪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吗,别让他遇见了顾星赴的父亲。
时闻折轻声道:“疼吗?那个时候疼吗?”
顾星赴回忆了一下:“好像挺疼的。”他果然看见了时闻折心疼的眼神,时闻折是心疼他的。
顾星赴在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一下,又道:“不过现在早就不疼了。”
时闻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半晌之后时闻折道:“放心,都过去了。”他不会让顾星赴再经历以前的事情。
吃完一块蛋糕之后,顾星赴眼睛盯着时闻折手中的另一块蛋糕,蛋糕很好吃。
时闻折知道他什么意思:“回去吃完饭再吃。”一下次吃掉两块蛋糕,顾星赴回去肯定就不吃饭了。
顾星赴哦了一声:“哥,你怎么突然买蛋糕了?”
时闻折:“你昨天不是说想吃吗?”
因为他想吃,所以时闻折就买了,顾星赴偏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唇角忍不住勾起来。
这样的生活真好,每天回到家的时候,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还都是顾星赴喜欢吃的。
顾星赴从孟伯这里知道,两天后就是时闻折的生日。
在时家这么长时间,时闻折对自己一直都很好,所以他想送给时闻折一个礼物。
顾星赴一边吃饭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不知道该送时闻折什么礼物,时闻折好像什么都不缺啊。
“怎么了?”被顾星赴直勾勾的看了他好几分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时闻折便出声叫他。
顾星赴回过神来,摇摇头:“啊,没事。”
顾星赴看见了时闻折的手腕,手腕上已经戴着一块昂贵的手表了。
手表顾星赴是买不起的,顾星赴在心里立刻将这个计划打消掉。
顺着时闻折的手腕上看去,时闻折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看见袖扣的时候,顾星赴忽然有主意了,送袖扣吧,袖扣实用。
心中打定了主意,顾星赴又可见的开心起来。
时闻折看着前一秒还在发呆,后一秒就开心不已的少年,心里很是疑惑,真是不理解他们这些高中生在想什么。
这大概就是代沟吧。
已经决定了要送时闻折的礼物,第二天顾星赴就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去商场买东西。
时闻折给他的零花钱,还有平日里时闻折给他的钱,顾星赴都存起来了,他花钱的地方很少,所以顾星赴手上有一笔小小的存款。
因为是要送给时闻折的生日礼物,所以,顾星赴在柜台前认真的挑选。
导购小姐姐没有因为他穿着高中校服是个高中生就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还很耐心的给客人讲解。
在送袖扣这一块,顾星赴其实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款式的,就问柜台的小姐姐。
小姐姐问了他要送的人的年纪,顾星赴告诉了小姐姐时闻折的年纪,二十八岁。
根据顾星赴提供的收礼物的人的年纪,小姐姐向顾星赴推荐了一款经济实惠的袖扣。
顾星赴看了看,好看是好看,就是觉得少了一点感觉。
“姐姐,还有跟这个类似的吗?”
小姐姐耐心的给顾星赴又拿出了一款:“你看这个呢?”
跟刚才的款式类似,顾星赴一眼就认定了这两枚袖扣,很好看,立刻就让小姐姐将这两枚袖扣包起来。
小姐姐好心的提醒了他一下:“这位学生,你确定要这个吗?”她以为顾星赴没有看见价格标签,特意让顾星赴看见了。
顾星赴确定自己就要这两枚袖扣了,麻溜的交了钱。
买到了心仪的礼物,顾星赴开心的离开了,这两枚袖扣花了他四个月的零花钱,足足有五位数。
这绝对是顾星赴买过的最昂贵的礼物,但一想到这是给时闻折的礼物,顾星赴觉得很值得。
想到这两枚袖口以后会扣在时闻折的衬衫上,时时刻刻跟时闻折在一起,时闻折抬起手的时候就能看见,或许看见的时候,会想起来,袖扣是他送的吧。
想到这里顾星赴自己就先红了脸,有一种偷偷做坏事的感觉,应该不会被时闻折看出来他的心思吧。
顾星赴小心的将礼物放进书包里,一双大手拦在顾星赴的书包上,阻止他拉上拉链。
“星星,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双大手食指中指上是黄褐色的,是常年吸烟的痕迹,身上还有刺鼻浓重的烟味。
顾星赴抬头,是记忆中的那个男人,他的爸爸。
多年不见,顾德丘还是跟以前一样,顾星赴抿了抿嘴,没说话。
顾德丘笑了一声:“怎么,不认识你老子了。”
顾星赴喊了一声:“爸。”他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人,这个人留给他的记忆几乎都是抽烟打牌还有跟妈妈争吵。
顾德丘上下打量了顾星赴一番,真是长大了,比小时候还要好看,难怪能被有钱人看上。
“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
顾星赴:“课本还有练习题。”他想拉上书包,但是顾德丘的手依旧挡着。
顾德丘眼里闪着精光,命令道:“你真当你老子没有看见啊,拿出来。”他刚才明明看见顾星赴从一家奢侈店里走出来,书包里肯定装着奢侈品。
何雯已经答应几天后会给他一笔钱。
但是顾德丘不想过放儿子,还想从儿子这里捞到一笔钱。
这是顾星赴给时闻折礼物,他坚决不肯松手。
顾德丘没想到顾星赴现在的力气这么大,自己现在竟然推不开他了,他更加确定了书包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要不然顾星赴不会这么护着。
顾德丘威胁道:“顾星赴,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去你们学校闹去了。”
“我要去你们学校拉个大横幅,弄个大喇叭,大音响,告诉你们学校的老师同学,你被一个男人包、养了。”
“然后再找一群记者来报道,让包、养你的那个男人身败名裂,顾星赴,你还不松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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