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少,想来想去,还是在库房里将成亲的时候二哥送自己的一块羊脂玉佩送了过去,给小姑子则送了一对漂亮的耳环。
小鱼她们拿着盒子出去了,宝儿扶着身子下了卧榻往外走,不知是不是错觉,宝儿只觉得她的身子沉的很,也没见别人六个月的身子像她这般沉的,现在低头已经看不到脚了,怀孕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月份越重,身子越发的不灵活,之前做的衣服都不能穿了,赶制的孕妇装宝儿都让做了最大号,以免到了最后都穿不进。
扶着栏杆看着小院子里,有几棵树已经出现树叶败黄的迹象,小花坛里种的那一圈菊花已经开了,弯曲地小花瓣卷在中央,家里还剩下不少晒好的野菊花,偶尔煮一壶喝着,秋天去去火气。
“少夫人,有客人说要找您,叫什么,梦溪。”宝儿正坐在小亭子里研究那小衣服上的绣图,豁地抬头看着通报的婆婆,不确定地问道,“叫什么?”
“叫梦溪。”
“快请她进来。”宝儿将衣服往桌子上一放,让小香去备茶和糕点,看门的婆婆很快将人领了进来,那一抹素净的身影,连着那素净的面容都让宝儿感到意外,原本妩媚的脸上如今淡然了许多,非要说过去的什么,那就是抬眼间还能看到那楚楚的模样。
“是不是觉得很意外?”梦溪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预备的茶水喝了一口,望了一下这院子,感慨道,“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喝茶过了。”
她的目光落在宝儿隆起的肚子上,脸上闪过一丝温柔,看着宝儿一脸的渴求,“我可以摸摸他么?”
宝儿看着她的样子,笑着点点头,梦溪小心翼翼地抹上她的肚子,在那抚摸了几下,温柔而轻缓,“真好,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调皮着呢。”宝儿就近地看着她脸上的风霜,像是经历了一场重大的变故,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她不能说你也可以赶紧生一个,因为梦溪她不能生。
体会地够了,梦溪手捧着茶杯慢慢地喝着,亭子外暖暖的阳光撒了进来,照的人心情都好了许多,良久,她放下了杯子,叹息似地幽幽说道,“相公他,死了。”
宝儿拽紧着手中的帕子,这是预料到的结果,那些被苏济林押往省里地盐贩子,最后只会落得个问斩地结果。
“我求苏大人将他焚了,带着他的骨灰回来了。”梦溪下意识地摸摸自己带在脖子上的锁片,那是沈荣柱最后留给她的念想了,宝儿诧异着,“你跟着去了省里?”
梦溪点点头,宝儿这才了然,怪不得她让人找遍了县城都没找到她,荣柱在牢房里的时候,曾经拜托过徐庚寅,宝儿以为她离开县城去了别的地方,没想到她直接跟到了省里,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当着自己的面死去。
梦溪摸着杯沿,长指滑过杯口看着宝儿一脸的惊讶,笑道,“我不吓你,我就是去了刑场送了他的,我怎么舍得最后都没有人送他上路,孤苦伶仃呢。”
宝儿明显地看着她眼角那落不下来的泪水,莹莹地泛着光,心里一阵酸涩,孙氏算是半疯了,沈老爹一直在照顾着她,更别说长途跋涉地跟着去送四叔,押送囚犯的路不是去游玩的,一路上更别说什么好吃好喝的,梦溪一个弱女子,竟然随着那大部队,一直到了省里。
“他一开始还劝我回来,后来直接骂我,再后来,也对我没了法子呢。”梦溪笑着,回忆着那段一路送囚地路,几乎算得上是风餐露宿,苏济林没有赶她,反而还有些照顾她,起码没有让她被那些官兵欺负了去,直到到了省里,梦溪才住进了店里,每天去衙门口守着,直到问斩那日。
“四叔他...”宝儿语噎说不出话来,梦溪摇摇头,安慰道,“你四叔他走的很安心,他说他辈子注定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所有的情都只能给一个人,所以注定要负了父母,负了亲人,你们骂他也好,怪他也好,他都认了。活着太累了,若是这也算是一种解脱,他也就这样去了。”
那就是沈荣柱吧,一个与这个世界不符合的男人,格格不入的结果就是被社会所淘汰掉,即使早就预料到,宝儿心里还是闷得慌。
“我不想他留在外面,所以就回来了。”梦溪带着荣柱的骨灰在外面四处游玩了一个多月,还是决定回县城,毕竟这才是他的根,可回来到这里,梦溪却没法下决心去墨家村,她没能面对沈老爹和孙氏,没能面对他们的问题,他们的谴责。
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害了荣柱,当初若不是带着她,也许此刻,他就能逃出生天,即使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不再回来,那至少还是活着的。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宝儿伸手覆在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那就留县城吧,如果你不想回墨家村,可以让小姑姑将四叔带回墨家村去。”
梦溪感激地看着宝儿,“那真是麻烦你了。”
“你住在哪,我改天让小姑姑去找你。”
“原来的房子被查封了,我现在还住店呢,等过几天去看一处合适的院子就租下来,我一个人住,也用不了太大,荣柱给我留了一些钱,我想开个小店铺,做些小买卖养活自己应该也够的。”荣柱当初给梦溪的银票加起来也有不少,宝儿听她这么说也就放心了一些。
送了她出去之后,宝儿就让小香去找了小姑姑梅子,刚走进屋子里,肚子里就传来一阵微痛,宝儿扶着门框站了一会,随后赶来的孙妈妈赶紧扶着她进了屋子,二话没说就让小弥去请陆大夫过来,开始在宝儿耳边碎碎念了起来,“我说少夫人,那亭子里多吹风也是不好的,有没有哪不舒服的,要不我去给你煮些去寒的,你等着。”
痛觉只持续了一小会就消失了,宝儿躺在那也有些担心,没过多久陆大夫来了后把脉过了后大家才放心了一些,嘱咐她情绪平稳些莫要大起大落,注意休息,不要在外面呆太久之类的,宝儿摸着自己圆滚滚地肚子有些疑问,“陆大夫,我看我的肚子都比别人的要大上一些,是不是胎儿太大了。”
陆大夫摸摸那撇小胡子笑道,“丫头,你怎么不想是不是怀了两个孩子你的肚子才比一般的要大上一些。”
“陆大叔,您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宝儿下意识地摸着肚子,想到里面竟然有着两个正在发育的胎儿,心情跟着微妙了起来,转眼又抑郁了,两个孩子,这不是增加早产和难产的几率么。
就算是玩游戏也不是这么选择难度的啊,这简直就是困难模式了,宝儿一脸欲泣地看着陆大夫求证他的话,可陆大夫似乎一点都看不穿她的想法,“也许是胎儿个头大,也有双生的可能性,丫头,你可得做好准备。”
陆大夫说的也不是很确信,听得宝儿已经认为了这是双生几率很大,她也没吃到营养过剩的地步,严格按照自己制定的孕妇须知上来执行,若说养的胎儿个头过大,她宁愿相信那是双生。
“这丫头,人家求双生都求不来呢。”送都了陆大夫,孙妈妈见宝儿一脸的苦瓜相,又一顿耳提待命地训斥,说完就让小香去准备吃的了,自己则赶紧去多做一些小衣服,心里直乐呵,若真的是双生,夫人一定高兴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四叔在这里带过后算是终结了,宣告死亡~~~~
生孩子木啥金手指,古代生子过程中难产的几率很大,孩子生出来早夭的也很多,也撇不开母亲年纪过小的原因,比较难养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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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宝儿忐忑着,那肚子吹了气似地涨的飞快,比起静雅,左右只差了一月的时间,宝儿的肚子就大了太多,也许正是印证了那双生的话。
秋末的时候县城已经很冷了,穿上厚厚的棉衣顶着肚子有些行动不便,宝儿本就怕冷,这会更是懒的出去,每天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走动一番后回屋子睡午觉。
小弥早早地在屋子里点起了火盆子,宝儿靠在卧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手中拿着一本徐庚寅书房里找来的手札,看的有了些困意。
“小姐,二少爷来看你了。”宝儿正昏昏欲睡呢,小香进来告诉她禄生来了,宝儿干脆让小香去拿了些今年的新茶过来,煮着让禄生喝。
“你二嫂让我带些这个给你。”禄生将静雅让带来的一些小鞋子小袜子拿了出来,那些鞋子上还挂着个可爱的虎头,放在手心里只小小一只,十分的可爱。
“二嫂绣了这么多啊,我留下几件就可以了,其余的拿回去罢,别让二嫂太累了。”宝儿选了一双一对的留在桌子上,其余地推给禄生要他带回去,禄生笑着都放到了桌子上,“她做了许多,哪里穿的过来,庚寅都和我说了,怕是你这个头怀的是双生,还是得多备着些。”
“二哥,你可不能想着法子说我绣的不行。”宝儿撅着嘴将那些小鞋子一揽和他抗议道,“我还做了两件小衣裳呢。”
“成,我可没说你什么,这若是等梨花有了身子,集市这边怕是要忙不过来了。”禄生特地前来和宝儿提了这个事,梨花成亲也有半年了,这若是传了喜讯出来,集市那就没有主事的厨子,张大娘只能忙一处地方,这样一来,就还得招两个人才行。
“那就再招两个厨子呗,提一个梨花带着的上来做副手,梨花总还是要做娘带孩子的,我想着总不能老是让她当这把勺子的,二哥,你看着能不能从别的酒楼里挖两个好些的厨子出来。”宝儿眼睛一眨,那有些胖嘟嘟地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贼笑地看着禄生。
“你当厨子是你家养的不是!”禄生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咱们的工钱又不必酒楼的高多少,哪有这么容易请的。”
宝儿两腿一蹬,“那我不管,这个就交给二哥你了,你舍得让一个孕妇还去想这个头疼的事么,小香,去把那些腌好的梅子拿过来,让二哥带去给二嫂吃。”宝儿喊小香将前些日子腌好的梅子拿了一小罐子出来塞到禄生怀里,一面打着哈欠都不让他回绝,直接推着人出去了。
末了在门口挥挥小手喊道,“二哥你走好,我就不送了哈。”
转回到卧榻上,宝儿将那些小鞋子都让小香收了起来,自己则拿着那没看完的书,靠在卧榻上继续看着,迷迷糊糊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问过时辰,小弥见她醒了就让小鱼去准备饭菜,宝儿伸了伸腿轻轻锤了几下,正要下床,这才发现徐庚寅还没回来,“少爷呢?”
小弥将菜都端上了桌子,扶着宝儿下了地,“姑爷差阿达过来说了,去了陆大夫家吃饭,晚些回来。”
宝儿净了脸后拿着热毛巾敷了会,回头问她,“陆大夫家吃什么饭,今个什么日子?”
“好像是陆家小少爷准备向翠儿小姐提亲去了,找姑爷出主意去了呢。”小弥帮她换上了外套,宝儿走到了外间开始吃饭,坐下来之后,宝儿先行喝了一小碗的热汤,暖过了胃才开始吃饭,“他们能找他出什么主意,贿赂还差不多。”
陆麟可比陆横精怪多了,就冲着当面上门来和宝儿说这件事,宝儿都觉得这人也是敢作敢为的,翠儿生性胆子小,若是跟着能说会道的,说不定性子也会开朗一些,关键陆麟这人秉性很好,生意场上圆滑但是对家人却十分的诚恳。
“那小姐你是翠儿小姐的长姐,您这边身子重没法说,他们就只能找姑爷说说了。”吃过饭后小弥就准备好了小木桶给宝儿泡脚,看着木桶里飘着地几朵花瓣,宝儿赞同道,“他主意打的好,我这边其实很好说话的,难说话的是二哥那,你说一家人性子怎么都这么不一样,就二哥最狐狸了,看着挺老实的,其实鬼着呢。”
小弥笑眯眯地没说什么,听着宝儿说着禄生的不是,等着她泡好了擦干净上床睡觉,被窝里已经暖好了,躺进去就十分的暖和,宝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披了个外套靠在床头等着徐庚寅。
许久过去他还没回来,宝儿就干脆吹了灯自己先睡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摸索着爬上床,宝儿朝着里面掖了掖身子,徐庚寅掀开了被子快速地躺了进去,一阵冷风灌入被子里,宝儿卷着一角往里面靠,徐庚寅怕自己身子冷冻着她,捂了好一会才摸索着去把她抱过来,“醒了?”
“恩,怎么这么晚~”宝儿喃喃着嘟囔了一句,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继续睡着。
“本来早就吃完了,后来陆麟来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又坐下来喝了会酒,这才迟的,你等急了吧。”徐庚寅躺定了之后才觉得舒服了一些,摸了摸宝儿有些发福的脸蛋,小心地绕过她的肚子给她按腿。
之所以现在不睡隔壁了,是因为宝儿开始出现了腿肿的现象,七个多月的身子,像别人九个月的身子,宝儿的腿就很光荣地肿了,有时候半夜睡着都不舒服,孙妈妈也不能和宝儿一块睡着,所以徐庚寅就搬回了屋子,偶尔给她按摩一下。
宝儿哼哼唧唧了两声又睡去了,徐庚寅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耳朵,又按了几下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徐庚寅没去书院,先是伺候着帮她穿好了衣服,又一起吃过了早饭,宝儿终于忍不住问了,“陆麟都和你说了些什么了?”
徐庚寅悻悻一笑,“也没什么,他就是让我问问你,翠儿喜欢什么,等我们过年回去了,能给她带上一些礼物。”
宝儿没好气地看着他,“无缘无故地送什么礼,她又不缺什么。”
“怎么无缘无故了,陆麟正准备去你家提亲呢。”徐庚寅殷勤地给宝儿敲着腿,好兄弟的事自然得帮忙了,虽然禄生那边也难搞定,但是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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