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不屑地看着她,“劳资没时间陪你空耗,管你是那个院的,再不给银子,劳资就直接拉了你走人。”
“这哪个冤家在提咱们宜春院啊。”一声妩媚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年约三十几搔首弄姿的女人带着几个人走进了二叔家的院子,一进院子就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诶呀我说你家怎么这么不好找,满院子骚味,这是人呆的地么。”说罢还扫了赵爷一干等人。
“在这里最骚的就是你了,宫妈妈。”赵爷身后一个人猥琐地看着她们,尤其是看过宫妈妈胸前的时候,下意识的摸摸下巴。
“宫妈妈你可算是过来了。”陈氏一见到她就跟救世主一样,冲上前去拉着她,宫妈妈不动声色地将她手撇开,冲着赵爷他们抛了个媚眼,“我说谁喊我名号呢,原来是熟人啊赵爷,你可是好久不来了,我们的姑娘可都想死你了喂。”
“老太婆,银子呢。”赵爷不理会宫妈妈的调戏,看着陈氏,陈氏转头看向宫妈妈,“宫妈妈您看这。”
“丫头人呢,
我还要看货好不好,这鬼地方出来的,我还怕我亏了。”陈氏赶紧进屋子去找梨花,结果人竟然不在了,情急之下找了所有的屋子都不见人,陈氏就慌了,“这,你们再等等,丫头可能出去了。”
“嘁,该不会是逃了吧。”宫妈妈带来的人赶紧给她擦了椅子,坐下来之后翘着二郎腿和赵爷正对坐着等,陈氏又找了一圈,这么点大的屋子就是不见了梨花。
“呐,那走来的是不是。”正当陈氏快要急疯了的时候,宫妈妈懒懒地指着院子门口不远处那过来的几个人,陈氏一看,就是梨花,还带着宝儿和禄德他们一起过来了,情急之下冲上去揪起梨花的耳朵就是一巴掌,“死丫头,你去哪了。”
梨花被打楞了,直到宝儿推开了陈氏才反应过来,脸颊烧烫一般的疼,她捂着脸含着泪看着陈氏,“娘。”
陈氏打的自己手心也疼,知道过了火,拉过梨花搂在怀里哄着,“娘只是担心你,以为你不见了。”
宝儿皱着眉头看着院子里的一等人,尤其是那个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一股香味的妇人,这一路过来的味道,就是从她身上飘出来的吧。
“温情够了吧,拉过来我瞧瞧。”宫妈妈发了话,陈氏拉着梨花就走了过去,宫妈妈挑剔地看了她几眼,又拿起她的手看了看,让她转个身之后没等梨花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往她胸口探了一把。
梨花火红着脸捂着胸口往后推着,“你要做什么?”
声音一出宫妈妈的眼睛才稍微有些神色,“样貌顶多算清秀,我们院里多的是这样的姑娘,重活干的多,手都那么糙,转个圈都这么生硬,这腰不细,胸部,啧啧,还没发育。”宫妈妈拿着扇子指着梨花的腰又指着她的胸部,一脸的嫌弃。
陈氏却听地急了,不好?那是什么意思,价钱不高,还是不要?
“不过胜在声音好听,多练习练习,也算一门技艺。”宫妈妈松了后,向着后面招手拿了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一百两。”
“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陈氏犹豫了一下,当初说的不是一百五十两么。
“给你一百两是客气的了,路边二三十两的我要多少有多少,你真以为你家姑娘值这个价,要我说啊,那边那两个,我倒是可以考虑给高一些价格。”宫妈妈扇子一指,指向宝儿和翠儿,陈氏讪讪地笑了笑,“那是大伯家的。”
宫妈妈
扇子一收,十分干脆,“那不就行了,我还要花心思给你闺女弄嫩那双手,不然那些客人还不得给她碰的起红疹了。”
再笨的人也听明白了这群人是做什么的,宝儿看着陈氏,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去描述她此刻的行为,卖女做丫鬟也就算了,卖女去宜春院!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妓院啊,把女儿卖去做□的,宝儿还真是头一遭遇到,这果然天下事无奇不有,都让她给遇到了,穿越大神一点都不薄待自己。
梨花这头已经知道了陈氏的意思,跪着哭着求她不要卖了她,陈氏却铁了心,那一百两可以还赌债,可以还清楚赎她的钱,反正在施府做丫鬟又没有油水赏钱,出来还要给她准备嫁妆,去了宜春院,说不定客人大方,自己还有的收。
能将自己孩子往火坑里推的,除了这神志不清的陈氏之外,在场围观的村民都心酸的抹眼泪了,对着宫妈妈是指指点点,真是晦气,竟然有妓院的妈妈来墨家村,真是丢了墨家村的脸啊。
“哭够了没有,这么烦的丫头,你还卖不卖,老娘还寻晦气了,这破地方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卖卖,当然卖!”陈氏忙着要去在那纸上画押签字,那钱还没有放入口袋呢,就被赵爷伸手拿了过去,从怀里扔了四十两银子给她,“老太婆,这银子你收好了,也别来赌场了,你也没闺女好让你卖的了,我看你这身板,就算是倒贴一百两都未必有人收。”
身后的兄弟又是一阵哄笑,宫妈妈将卖身契收好后,示意身后的人上去拉梨花,禄明被人喊了过来,冲过来就要拦着,宫妈妈身后的人就拦住了他,“娘,你疯了么,你把妹妹卖去这种地方。”
“哟,小伙子挺俊的,什么这种地方,咱们这可是享乐的地啊,你来了啊,就知道了。”满是香味的扇子滑过禄明的脸,梨花已是呆了,眼泪也流干了,木愣愣地被他们扯着往马车那边去,卖身契都签了,还有什么用。
“等等!”宝儿喊了一声,“宫妈妈是么,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丫头,难道你也想通了,想来咱们宜春院,让我想想,你的这个价么,要比她高上那么一些。”宫妈妈捂着嘴呵呵地笑着,宝儿笑着摇头,“宫妈妈,这也是好买卖,我给你出个好主意,外加一百二十两银子,你把梨花卖给我,如何?”
“哟~~啧啧,瞧这姑娘的口气,你买这丫头做什么,给一百五十两我都不卖哟。”
“宫妈妈,你没听怎么知道这不是好买卖呢,再说,二十两的路费您也不会亏了是不。”宝儿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会,宫妈妈脸色一变,才重新审视着宝儿,“一百五两,外加你说的。”前后不过几分钟,坐地起价的毫无压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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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手头上只有这么多的银子,那还是和严子越签了契才得来的第一笔生意款,再也拿不出更多了。
宫妈妈见宝儿面露难色,了然地拍拍她的肩膀,“丫头,这没有银子,可不行哦。”、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梨花被卖?
宝儿瞬间觉得无力透了,她之所以等到卖身契签了才出来是不想让陈氏今后更加变本加厉,一开始就帮她还清了,梨花依旧会被再买,还不如捏着卖身契让她没有机会,可她没想到这个宫妈妈眼睛这么尖,开口如此狠。
“我替她买。”
宝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禄生带着徐庚寅走了过来,徐庚寅将一张银票甩在了宫妈妈面前,气势凌人,“这是一百五十两,你说的可别反悔。”
“你怎么会来?”宝儿没察觉自己语气中的一丝愉悦,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看到徐庚寅更高兴的了,简直就是救场王啊。
徐庚寅见她开心跟着心情也好了,低声道,“你二哥说要回家看看,我就跟着一块来了。”
徐庚寅一来,形势就转了个变,银子有了,宝儿刚才说的主意可以当场白纸黑字写给宫妈妈,说白了宝儿就是贴着她的耳朵告诉她一些生意技巧,比如怎么和隔壁的几家窑子招揽客人,这些远比一个梨花模样的姑娘让宫妈妈觉得有赚头。
宝儿又不开妓院,告诉了也无妨。
宫妈妈只恨自己开口的太快,准以为他们出不起这个银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陈咬金,硬生生要自己将到嘴里的肉给吐出来,那赵爷还一旁凉凉说了一句,“宫妈妈是信守承诺的人,不会跟你一个姑娘一般见识。”
僵持了会,宫妈妈还是松了口,让手下将梨花放了,宝儿赶紧拉过了梨花到身后,也往陈氏那送,拿过那卖身契折了折贴身放了起来,拿起他们准备好的纸笔快速地写了几大张的纸,连着徐庚寅和禄生都看地眼花,什么时候宝儿的字写的如此快速了。
半柱香时间过去,宝儿将数张纸交给了宫妈妈,只见宫妈妈一脸尴尬地看着纸上那还算工整的字体,她不识字啊。<
“你放心,找识字的看了便知。”宝儿将笔放下淡淡地说道,宫妈妈再也丢不起这么人,赶紧上车走了,马车卷起一阵尘土就消失在了宝儿他们的眼前。
那赵爷也跟着带着手下走了,末了还多看了宝儿一眼。
陈氏见什么事都完了,宝儿竟然帮梨花赎了身,还用一百五十两,自个那一百两银子都还没见呢就剩下四十两了,于是要走到他们身旁,拉梨花的手。
宝儿侧个身就挡住了她,面对着里正开口道,“秦大叔,陈氏已经败坏了墨家村的声誉,让那些赌坊的人前来墨家村讨债弄的人心惶惶,再者卖女,丢尽了咱们墨家村的脸,让那种不干不净烟花之地的人到了咱们墨家村,这样的人,不配再留在咱们墨家村了。”
宝儿这么一开口,还没走的那些村民跟着也纷纷起哄了起来,里正伸手让大家安静,一脸严肃地看着徐庚寅,“徐少爷,你看这。”
“秦先生是墨家村的里正,这事我只是来帮宝儿一把,做主的还是您。”徐庚寅从容地说到,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是老大你做主,反正我支持宝儿,你看着办吧。
“那容我们讨论之后明日再作决定。”里正招呼大家都散了,陈氏被宝儿这一席话给吓蒙了,赶出村?去哪里?
正要追上前去拉梨花,宝儿示意禄生拦住了她,“二嫂,如今梨花已经不是你女儿了,她的卖身契在我这,也就是我们家的人了,她不想见你,我们也不想见你。”说罢就带着梨花回了家。
陈氏站在原地干跺着脚,一转头就看到儿子极为失望的脸,沈老爹只是淡淡地甩了一句话,“既然老二不在,那就让你们夫妻离了,今后你也不是我们沈家的媳妇了,收拾收拾东西走吧,禄明,跟爷爷回家。”
陈氏要去拉禄明的手,可禄明却甩开了她,跟着沈老爹回了沈家,陈氏还懵在当场,没有从这一切中缓过神来...
第二天里正和几个乡里声望高的人就商量出结果来了,陈氏既已被休,又无妇德,败坏墨家村声誉,是个极其不和谐的危险人物,经由墨家村最高领导人一致表决,全票通过,即日起赶出墨家村,不得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这章肥不肥!!!!肥不肥!!!凉子本来打算分两章节的,可卡在中间了有木有,说好今天领饭盒的有木有,于是6000字数了啊,凉子奔腾了啊,码了一晚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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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的事在被沈家休后又被里正下了最后通牒,连梨花的面都没见上,就离开了墨家村,那个早上,禄明站在那山头上,远远的看着陈氏三步一回头地往娘家走去,禄明此刻也不知道她心里难过与否,只是他心里不好受,爷爷再关照自己,那也是寄人篱下的生活,自己非奶奶亲生,还不如和梨花一起,守着那个家。
大伯大伯母他们去世了,宝儿她们不是也过的很好么,可回去了宝儿那接梨花的时候才发现,梨花生病了。
宝儿说梨花生病了,不吃不喝老是呆呆着望着一个地方,面无表情,偶尔半夜却会哭醒,抱着宝儿伤心之后,隔天早上醒来依旧是对谁都不理不睬,宝儿说那是病,于是禄明找了柳大夫来看,但是柳大夫说她没有病痛,不用吃药,宝儿又说,那是心病。
宝儿抱着小慎心疼地坐在梨花身旁,从那日在二叔家带回来之后,大哭一场过后的梨花就显得有些厌食,不吃不喝,宝儿喂几口她才吃几口,偶尔听到小慎咿咿呀呀的声音,视线才会被吸引一些,眼中总是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宝儿知道她是受了刺激,被陈氏给刺激的,可这没有心理医生,宝儿无从下手。
“梨花,你娘她今天早上离开墨家村了。” 宝儿拿起毛巾给她擦着手,那手腕处还有些微红,是那天挣扎的时候抓的,梨花的眼神一动,朝着门口看了一眼,不说话。
宝儿抬起头摸摸她有些发凉的脸颊,“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要把你卖了,也不会有人再威胁你说要送你去宜春院。”宝儿才刚说到宜春院三个字,梨花的手就一缩,下意识的朝着炕床内躲,宝儿拉着她哄着,“不去,咱不去,谁都不能逼咱去。”
像是哄小孩一般哄了一会,她才慢慢安定下来,宝儿忍着不断纷涌的酸意,回头瞧瞧擦了一下眼泪,将毛巾往盆子里一放,让翠儿进来陪着她一块说说话,自己则去了院子里。
宝儿曾经想过,陈氏这样人,说可怜,却是有可怜之处,二叔走了,走之前还给她蒙了黑,但是可怜之人就必有可恨之处,宝儿的爹早逝的时候,娘怀着孩子带着他们兄弟姐妹是怎么过下来的,吃饭的嘴还要多上好几口,可王氏何曾有过将她们任何一个卖去做丫鬟的念头,更别说卖身做妓,这像是有了千仇万恨的人才会这么干,所以她不同情她,她的悲哀,是她自己造成了。
真正拖累的却是几个孩子,如今家不成家,二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音讯全无,葵儿嫁出去了是不可能大老远的回来帮衬,而梨花现在又这样,当心是让人揪心的很。
下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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