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造房子,娶媳妇!
送去给苏济林的时候,恰好他奶娘不在,宝儿将苞米放在院子屋檐下的小桌子上倒出来,对着走出来的苏济林说道,“济林哥,这些给你们吃,今年种的也不多,就先尝个味道,明年再给你们送些过来。”
苏济林看着苞米觉得有些熟悉,剥开来一看就知道,这早在京城的时候他是有吃过的,只是当时煮的是苞米的甜点,成色也比宝儿拿来的要好上许多,“这儿也有种这个,我也有好几年没有吃过了。”
宝儿不好意思的笑着,“这儿暂时还没有,不过是我大舅跑商随手从别的省里带过来给我们吃的,我瞧着应该可以做粮食就种上了一些,明年多种些。”
“那我先谢过宝儿了。”苏济林放下苞米好像觉得她长高了一些,比年初好多了的脸色不再蜡黄,多了几分笑意在上面。
“你都不求回报的教几个小朋友认字,我只是那点自家地里的东西,济林哥不必这个客气。”宝儿挥挥手,这苏济林家是什么都没养,不过人家应该是有大世家养着,无需担心柴米之苦,自己的苞米也当是个饭后零口吃吃罢了。
苏济林诧异几分宝儿说出口的话,随即释然地一笑,“反正我认得,他们喜欢我便教,这束脩不低,也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去的起,认得些字也是好的。”
宝儿知道读书人有读书人的傲气,又不是正经学堂的,凭着喜欢授了一些字如果要收一些费用,反倒不是他们的作风。
送完了苞米,宝儿见他们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干脆就省了午饭,将蒸熟的苞米一颗一颗剥了下来,用菜刀将它们压在砧板上碾了一下,从米缸里拿起一碗的米浸在水中,大约半个时辰后将米淘干净,最后两度的淘米水留下来起另一口灶锅烧着,其余的米掺了水用小火熬煮着,将碾碎的苞米放进去搅拌几下盖上锅盖焖着直到米熟。
淘米水烧熟了之后宝儿用大勺子都拿了起来放在一个平日喝水用的盆子里放凉,自从她来到这里就不让家里人喝井里的生水,尤其是两个小的,古代医疗技术这么落后,万一有个什么病痛也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做完了这些,宝儿到屋里看小栓写了会字,跟着苏济林学了半年多的字,尽管写起来还歪歪扭扭,也因为年纪小毛笔抓不稳,但好歹是认得了不少字,宝儿拿出那本农书他都能叫出不少字来,大概有挺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去小山家了,生怕王二婶又一时兴起让她学针线。
宝儿锅子里熬着苞米粥,这儿没冰冻技术,否则来个苞米炒豌豆,但是两个作物的生长期错的比较开,秋收的豌豆要十一月才能采,那会她家的苞米棒子估计都磨成粉了。
宝儿正将放凉的淘米水倒一些到碗里打算拿出去给他们喝,门口传来禄德和二婶陈氏的声音,宝儿走出去一看,陈氏站在门口正和禄德说着话,见到宝儿出来,陈氏极为高兴的一喊,“宝儿啊,我正有事找你呢?”
宝儿站在门口看着陈氏进来,那眼珠子四下瞄着,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二婶,你找我啥事。”
陈氏讪讪地从鸡舍里收回视线,“宝儿啊,我听咱家梨花说,你这有赚钱的法子,这咱们都是一家人,说出来让二婶也赚些钱好给你禄明哥攒钱束脩。”
看着陈氏殷切的眼神,梨花回去应该是和她说了关于采药的事情了,但是陈氏到底补脑成什么样子,宝儿就不得而知了。
“二婶,那梨花应该和您说了,也就个采药的赚钱法子,就地里那些枕头草。”
“哎呦宝儿你别骗二婶了,就那些个杂草还能卖钱,你哄哄梨花行了,咋能告诉二婶也这般子呢。”没等宝儿说完陈是就打断了她的话。
“二婶,我没骗您,这枕头草真是药。”宝儿无语地看着她,这说了她还不信,难道非得是人参鹿茸的才能卖钱。
“真的?”陈氏听着梨花抽抽搭搭地说不要卖了她,她可以去采药,问她啥子药,她说宝儿姐姐告诉她的是枕头草,当下她就不信了,但是眼见着这几个月她是见到宝儿一家越长越好了,前些日子还听说她送布去自己姥姥家了,肯定是有什么赚钱的法子!
“是啊二婶,你若不信可以自己采了去县城问。”
“就没别的法子了?”陈氏才不信就那几根草值几个钱,她还是真是猜对了,那几根草是不值钱,但是值钱的宝儿会告诉她么?
宝儿纯真的摇头,“二婶,我们家能有什么赚钱的法子啊,能好好把弟弟妹妹养大就不错了。”陈氏一看问不成,脸有愠色,“那你还唆使梨花让她去山里采药,要不是我发现,她就进山不见了,让狼给吃了!”
宝儿闪开她伸过来的手,“二婶,若不是你要卖了梨花去给张婆子,梨花也不会来问我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您这做娘的都不管不顾了,这头还顾着我说什么话了。”
“你这死丫头,谁说我要卖了梨花了!”陈氏神色一紧,这可是她和张婆子的小秘密,怎么就连这死丫头都知道了,要是让婆婆知道了去,那还得了。于是伸着手要去捂宝儿的嘴。
宝儿躲的飞快,一下缩到了禄德的身后,“二婶你也别生气,我只是小孩子家家随便说说的,不卖了最好,二婶你这么疼梨花怎么舍得会卖了她呢,那可是给人做牛做马去的地方。”
宝儿说得陈氏脸一阵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心里却还是反驳着,什么做牛做马,那指不定是少奶奶的命。
“小孩子胡说什么,再乱说小心撕了你的嘴。”陈氏看着禄德不动声色地护着宝儿,生气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却不知道梨花和宝儿从何得知自己要卖了梨花的消息,心中不由的一紧,这话可不得随便乱传。
于是她警告宝儿,“别胡说我要卖了梨花,这话能乱说?”宝儿赶紧捂住嘴巴示意不会乱说,陈氏这才气冲冲的出了院子,走了些路才记起来自己今个来她家是做什么的,进来是那屋檐下串起来晒的苞米棒子可是一个都没捞着,现在又恬不下脸回去,只得跺跺脚回家揪梨花的耳朵去了。
宝儿见陈氏走了好久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禄德是从陈百年家回来的,急忙拉住他问,“大哥,送去了么?”
“送去了,咋滴,什么二婶要卖梨花,你听谁说的。”
宝儿撅着嘴道,“这苍蝇还不叮无缝的蛋呢,她要没起那个心思,谁会乱说。”陈氏什么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她还是最关心禄德去送苞米有没有见到喜儿姐姐,遂拉着禄德的袖子不撒手了,“大哥,我还没问完呢,去了陈大叔家之后呢!”
禄德被她扯得只得蹲□子,看着她鬼灵精似的眨巴着眸子,笑着摸摸她的头,“去了就送了呗,还能有啥?”
这榆木脑壳真不开窍,宝儿心里恨恨了一把,扯着他的袖子继续引导,“那是谁给你开门的。”
“你喜儿姐姐。”
宝儿眼前一亮,眼神熠熠地望着禄德,那然后呢然后呢,禄德瞧她这模样也看出了几分究竟,一弹她的脑门,“丫头,你想什么呢!”
宝儿摸摸弹疼的脑门,一点都不恼,笑嘻嘻地看着他,“大哥想什么我就想什么呗!”
禄德被她这么一说语噎了,半响才回味过来,看着她笑的贼兮兮的模样,有些无奈了,“瞧你这样,看谁敢娶你不。”
宝儿露出无所谓的表情,小手一摊,同是无奈的说道,“那我就只好做嫁不出去的姑子,天天缠着大哥和未来嫂子。”
禄德被她这么一说,乐了,倒是忘了刚才宝儿问话的初衷,走去灶间喝水去了,宝儿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十来天后,王二婶月子出了,王二叔特地跑了趟县城,宝儿提前一天就去地里掰了不少下来,带着让王二叔拿去县城卖卖看,这东西保不定大户人家是有吃过的,但是目前没见种的,也许能够卖的比一般的来的好一些。
宝儿心心念念之下,下午王二叔就回来了,篓子里的苞米棒子是卖完了,看着王二叔脸上笑呵呵的样子,宝儿就知道应该不算太差。
“起初摆摊了来看的人不多,我就让小山看着摊子,干脆用小篓子装了一些背去一些酒家问问,问了好几家都说不收这个做出来不知道什么味道的东西,后来到了县城东门口的一家酒家,我在后门直接找的那厨子,倒是个识货的,认出这是啥子了,问我有多少全要了。”王二叔乐呵呵地说着,当初也没想这东西能卖的什么特好的价钱,不过那厨子竟然开了二十文一斤,要知道这棒子里头有好多的重量都是芯子,就是小山上次拿去卖的蘑菇也就三十五个钱一斤。
“二叔,这只要那酒家里一出这个菜,吃的人多了明年的自然会要,不过过了明年种的人肯定多,所以这苞米还是多留着自己吃,不需种太多。”宝儿初分析了一下形势,这既是生意看似开端好的,也就一年的赚头,不过一年也是好的,她更倾向于她身后那几只活蹦乱跳的鸡,这养法,可是谁都模仿不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记不太清怎么种玉米,后来打去问外婆,外婆说,那玉米啊,你沾点水放在灶头上,过几天去看自己都发芽了,吼吼,生命力多么旺盛滴东东挖。
宝儿扭来扭去要评论~~~
ps:小小吐槽下,凉子在和某作者好友说,爷写文中内容都大半年8W字了,才写了个开始,某好友幽幽地飘来一句:六个月,男女主的故事就从开始到结束,happy endding了~~~
凉子一脸血~~~
☆、第二十二章:翻地龙【修】
王二叔听宝儿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明年就剩出两块地试试,一共拿去县城三十斤的苞米,回来的时候都卖光了,宝儿知道这东西能做的料理很多,相比那位买下的厨子也清楚的很,饮食业果然是个暴利,宝儿想着将钱收到了袋子了。
八月一过这儿的天气就没那么炎热了,天地的谷子已经抽穗了,再过个把个月,就是收谷子的时候,早前种下的比村里其他人早了一些,想赶着大家都还没收成的时候先收割了,也好让沈老爹他们帮个忙,中秋这天,宝儿一早就先去了沈老爹家,下午去了姥姥家,刚好大舅从城里回来,带了一小盒的月饼,宝儿切了一个分开了吃了一些,芝麻馅的月饼里面夹杂写一些瓜子花生的碎末,十分的甜腻。
宝儿看着齐氏越发凸大的肚子,心里担忧着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偷偷地和关氏说着:“姥,我觉得二舅母这肚子有些大。”关氏起锅炒着菜,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忧,“是啊,到时候生起来,可有的她吃苦的了。”
“姥,我听我们村上生过娃的婶婶们说,到快落月的时候,每天喝一些红糖蜂蜜水,有助于生娃娃。”关氏麻利的将炒好的白菜放入小盆子中,回头问宝儿,“真的?”
宝儿点点头,她也知道这蜂蜜和红糖都值不少钱,但是能减轻一分风险也好,关氏见她如此肯定,咬咬牙恨恨的说道,“行,明天让你小舅去买一些,这数数也没多少日子了,我啊见着那么大的肚子我这心里就慌,县城的大夫都找了好几个,都说不是两个,那一个怎么会这么大呢。”
这就是典型的补过头了啊,吸收太好,宝儿心里暗暗地想着,帮着关氏将菜端了出去,今天中秋,学堂也放了假,大舅的儿子文易已经十二岁了,明年开春和苏济林一样要去童试,比禄生的个子高了好些,见到宝儿的时候一把抱了起来,“好久不见了~”
宝儿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喊着文易哥,一旁的小栓急忙攀着脚也要抱抱。
直到吃饭的时候齐氏在二舅的搀扶下过来了,宝儿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古人生孩子不像前世,休息的居多,体质又跟不上,但是齐氏这样明显是缺少运动又苦于身子重想动的时候已经不大能动了。
“大实啊,明天你去找你关四叔,借他的车去一趟县城,给你二嫂买点蜂蜜和红糖回来。”关氏置好碗筷对着坐下吃饭的大实说道。
大实点点头,“买多少?”
关氏将视线落到宝儿处,想了一下,“你就说再半个月要生了,每天喝一些,让铺子里掂量着些,红糖多买些,到时候坐月子的时候也要吃。”
关氏这人爽利的很,高兴不高兴也不爱藏,尽管她不是很待见齐氏,但是好歹是自己儿子的媳妇,怎么样也不能让儿子为难了去,齐氏显得有几分诧异,半个月的蜂蜜要不少钱呢,“娘,这钱到时候我让大川给你。”
“提什么钱不钱的,到时候老娘做不动了你们记得养就好了,别像山腰上那破屋子的王婆一样死了都不知道就成了。”说罢她拿起筷子给宝儿她们夹了些菜,“想吃啥说,姥给你夹。”
“娘你说的什么胡话,那我们能和王婆家的败家子一样么,这不是成心贬低你自己儿子。”二舅大川半开玩笑的嗔怪关氏,关氏面露笑意,笑骂道,“得,你们最孝顺!”
宝儿也附和道,“我们也孝顺姥姥的。”
三岁大的孩子就是跟话的时候,小栓和翠儿跟的老快,哄得关氏合不拢嘴。
饭后天色渐暗了,宝儿他们也没多逗留,出发回墨家村了,十五的月亮十六的圆,宝儿抬头望着天空那圆月,还是那个月亮,亘古不变地悬挂在天空中,宝儿忽然有些想念前世的妈妈,还有姥姥家旁的那棵桂花树,眼睛有些酸涩,她的骤然离世一定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打击,那些年埋头于学业再后来就是工作,似乎自己忘了去关怀身边的几个亲人,直到离开的那一刻,多少的未完成在心中久久散不去,可她已然回不去,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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