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廉心神一动,发现那股窥视感终于退去,不禁浓眉皱起,以他现在的道行,就算是五气朝元的强者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都能够感应到,而刚刚那股窥探感,他却无从察觉。
“应该不是道家的术法。”白廉暗道。
忽的,白廉眉尖一挑,停了下来,走在身前的婉儿见他停下,也回头望了过来。白廉抬头向天上瞅去,只见一道流光自远方激『射』而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白廉袖袍轻轻一挥,便将那光虹抓在了手上。
这正是张良的传讯之法。
神念微微感应了一下后,白廉的面『色』霎时冰冷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打上自己家门了。随即,身影如磷光般直接消散在了虚空之中,却是急急忙忙的回了泰山。
婉儿不明所以,见白廉说走就走,不禁小嘴一嘟,气的直跺脚。接着,身影也如烟雾一般,消失在了街道之上。
宽敞的街上,人来人往,但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突然间遁走的两人……
高空之上,白廉乘着云雾,疾速向东岳飞去,不一会儿,婉儿也追了上来,本想数落一番白廉,但见他神『色』似乎有些不善,想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有人闯上了泰山,将洪巧燕掳走了。”白廉淡淡的说着,表情古井无波。
婉儿听后,也沉默了下来,多少有些自责,她也没想到东岳会发生如此祸事,要是她不拉着白廉离开的话,兴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待进了泰山的地界,远远的,白廉便看到了那巍峨山巅之上,渲染着不少的血红之物,显然在泰山顶上曾发生过一次厮杀,战斗应当十分惨烈,连山下不少的植被都浸泡在了那自山巅上流下的血水之中。
见到此景,白廉的脸『色』更加阴沉起来。
半晌,回到帝宫,白廉发现殿中十分空旷,上千米方圆的殿中,竟只有寥寥几十人在忙着一些事情,而且这些仙女的气息都十分杂『乱』,显然都受有伤势。
“张良。”白廉淡淡的喊着,声音如雷鸣一般在整座泰山的上空乍然响起。
婉儿瞅着白廉,她第一次见白廉发这么大的火气,在她的印象中,白廉一向是当初那个平易近人,很容易让人吐『露』心声的小师弟,但此时白廉的面容虽然十分平静,但心中却好像酝酿着一团风暴一般。
“见过帝君。”见白廉归来,一群仙女脸『色』大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连忙上前躬身道。
白廉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继而,便瞅到张良和舜日二人自偏殿中走了出来。
看到白廉的表情,张良心中一凛,竟觉的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恭敬道:“师傅。”
“怎么回事?”白廉沉声问着,目光紧紧盯着前者。
“巫族。”张良尚未回话,一旁的舜日便应道。
“巫族!”白廉眼睛一眯,眸中闪过一缕杀气,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西牛贺洲的张家。就是不知道,张家是如何知晓他的身份,并差人横跨亿万之遥,直接从西牛贺洲找到东胜神州来的。
“连你也受伤了?”白廉的视线在舜日的身上停留的片刻,感觉到他散发出的气息,皱眉道。
“恩,对方不好对付,恐怕是巫族中的大能。”舜日淡淡道。
白廉屏气凝神,张家当中,实力最恐怖的应该就是那名觉醒了刑天血脉的家主,也就只有此人能有本事将舜日击垮。接着,舜日又将事情的经过娓娓述来,并将那名可怕的巫族老者的容貌也阐述了一下。
对于巫族没有赶尽杀绝,白廉也有几分不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洪巧燕救回来,不然落到其他巫族部落的手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嗖!
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白廉直接破空而起,如利箭一般向天边飞『射』而去,方向正是西方。
“等等我。”婉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着白廉的身影一声急呼,也紧忙激『射』而起,向白廉追去。
……
此时,西牛贺洲天池国的都城中。
“大哥,你这一招果然妙哉,只要那东帝知道是曹家将祖巫抓了去,恐怕立马便会和那蚩尤斗起来,到时候,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张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厅堂上,一名坦胸『露』怀的汉子,朝坐在上方的一人拍手赞道。
后者听他言语,淡笑道,“听闻那东帝还有着妖族大圣的名号,想来也不是愚钝之人,这次曹家触他逆鳞,必遭大祸。那曹炳急着想要收服东胜神州的几大部落,自然不会让祖巫流落外人之手。不过,我料那东帝在得知祖巫被人掳走,第一个想到的,恐怕会是我张家。”
“哦?”汉子有些吃惊,但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他张家相比其他三大洲的巫族后裔,算是洪荒上最强大的一脉,即便东帝找上门来,也讨不着好,“大哥,可有何对策。”
“自是要告诉他祖巫的去向,这样也好让他与曹炳纠缠去,我也落得清闲。”张珑微微一笑,虽然是张家的家主,同样身负刑天血脉,但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巫人那股凶悍的气息,反而相对要柔弱一些,肤『色』也十分白皙。
汉子眼中精光一闪,那东帝的名声在三界之中也有着一定的份良,凶名在外,据说连天帝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就是不知此人的本事如何,待东帝找上门来,他倒是想借此与那静莲妖圣切磋一下。
巫妖两族的梁子自古时便结了下来,尽管巫妖大战早已过去了无数岁月,但两族之间,还是存在着一些潜在的敌意。
“报!”猛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吧。”张珑说道。随后,就见一膀大腰圆的巫人走了进来,瓮声瓮气道:“据族人传来的消息,那蚩尤已经将祖巫掳走了,还将东帝的不少侍从都屠戮了。”
“呵呵,那老东西的动作到快!”张珑听得此消息,莞尔一笑。
……
第六十章再临天池,肆意扬威
几天后,白廉终于来到了天池国,偌大的城池中仍就如往常一样,就无数巫人在城墙上把守着,城门口也就警备在巡视着进进出出的普通人,一个个的模样都十分机警,仿佛在提防着什么。
轰!
白廉直接飘身而下,手掌一翻,化作数亩大小,瞬间拍在了地面上,压倒一排排城墙,更使巫人葬身于这一掌之下,巫人德血肉虽是强大,但白廉这一掌乃是全力挥出,未有半点保留,更何况事发突然,那些巫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白廉拍成肉泥了。[..|com|]
无数尘烟四起,见有敌来袭击,城中的巫人们立马举起了手上的巫器,虎视眈眈的望着从天而降的白廉。
“叫你们族长出来。”白廉脸『色』冰冷的望着眼前这群精壮的汉子,浑身杀机四溢,婉儿也跟在他的背后,手上拿着那株七宝妙树,恐怖的威压,让那些巫人不敢动态,只能谨慎的盯着二人。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天池国做『乱』。”一声轻叱传来,接着,几百名巫人朝两侧退开,『露』出一条人缝,随即一名英气十足,生机勃发的少女,背着长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毫不畏惧的与白廉对视着。
白廉眯起眼睛,想起来当初他来天池试探时,就在此女朝他『射』箭,致使他手心上留了一丝殷红,本事应当不小。只不过,他这次来可不仅仅是兴师问罪那么简单,被人欺负到家里,又砸了场子,白廉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哼!”白廉也不回答,身影一动,赫然间如飘渺的晨雾一般散了开来,接着在所有巫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婉儿也身躯也如波纹般消散在虚空当中。
巫人虽然力大,但哪里懂得道家的玄妙,见白廉消失后,只能一个个精神紧绷的望着四周,唯恐他从某个地方冲出来。只不过,白廉却早已离开了此地,直奔城中最强大的一股气息而去。
察觉到这个散发出的气势,除了那名觉醒了刑天血脉的张家家主,还能有谁?…
厅堂之上,张珑与弟弟张莽坐在正位上,二人的身下则是整个西牛贺洲,其他巫族后裔家族的首领,这些人有老有少,身上基本上都负有精纯的血脉,各个本领不凡。但是现在,这些人则完全的臣服在了他兄弟二人的身下,不为别的,就为让巫族的威名,再次重扬三界。
张珑闭着眼睛,假寐着,其他几家的家主见他的模样,也都不敢言语,整个屋内鸦雀无声,只有淡淡的喘息声。
张莽看着兄长的脸『色』,则是张口欲言,想要说些什么,但想起张珑一向都做事沉稳,也就闭上了嘴。只不过,听着厅外传来的那阵剧烈的倒塌声,想必那人应是来了。
“终于到了。”忽然,张珑睁开双眼,微笑道。
随着他话落,两道模糊的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屋中,几位家主微微一惊,待向这二人看去时,却发现是一唇红齿白的少年,和一含苞待放的少女。
不得不说,这二人的气质十分般配,若是不是从那少年的穿着上,晓得对方的身份,恐怕都会将二人当做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
少年头戴朝天冠,身披九转龙袍,眸光深邃而冰冷,模样俊俏,但同时也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势,帝王之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廉。
白廉的目光在厅中扫视了一圈,从数位巫族家主的脸上一一瞥过,最终放到了坐在最中央位置上,一名白廉无须的男子身上。
“把人交出来,自断一臂,我饶你不死。”白廉直视着男子,淡淡道,口气十分平静。
“哼,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敢这屋子里坐的都是什么人,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今天若是敢造次,也别想走出去。”张莽闻言,一声冷笑,更多则是讥讽。
其他人听到白廉一言,也相继轻笑起来,显然没把他的话放身上。
啪…
骤然,白廉左手一挥,五指勾起,坐在一旁的一名家主顿时像是受到了一股吸力一样,直接向白廉飘了过去。随即,就见白廉的五指死死的扣在了此人的天灵上,手掌之上魔气翻涌,紧紧眨眼间的功夫,刚刚还生机浑厚的男子,顿时变成了一副皮包骨,气息绝然。
“你!”张莽大怒,没想到白廉竟然丝毫不顾忌,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出手杀他麾下,分明就是没把他张家兄弟放在眼中。一念至此,张莽豁然站了起来,双臂之上筋肉如蚯蚓一般翻滚着,一股恐怖的力道酝酿在体内,就要朝白廉出手。
“坐下!”然而,他刚有异动,站在白廉身后的婉儿就是一声冷哼,双眼中的精光如两道银虹般直刺张莽的瞳孔,后者霎时如被榔头敲中了后脑勺一般,一声闷声,硬生生的坐了回去。
巫人**强大是不错,但神魂意志和道家比起来,却简直微不足道。
见白脸二人如此无礼,屋中其他的几位家主也都散发出了强大的气势,想要出手。只不过,在婉儿的一声冷笑下,全部收敛了起来。
只见婉儿手上那株七彩缤纷树枝,忽然散出层层琉璃般的光晕,在虚空中『荡』漾出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十分美丽,但这份美丽中却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一旦被这流光刷中,就是张珑也无法保命。
这可是圣人的器物,证得大道的至宝!
巫族虽然近几万年来,不曾参与三界动向,但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天地间的一切事情,更何况这七宝妙树乃是圣人之宝,在古时便威名赫赫,就算是再眼拙,也能看出一二来。
“我再给一次机会,将人交出来。”白廉波澜不惊的说着,淡漠的将手上的尸体扔在了地上,他这几十年一直在参悟着罗睺魔道,道行虽然没有突破,但施展起魔道来却是愈发的得心应手。
哪怕是巫人的血肉,也抵挡不了魔头的吞食。
“人不在我这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何人闯上了泰山。”张珑的眼神瞟了一眼婉儿,向白廉说道。
“什么人?”白廉问着,以他和婉儿的本事,虽然拼了重伤,但也能将张家从洪荒上抹去,他之所以没有大开杀戒,是不想留下这份因果,如若杀了张家家主,恐怕将来要是有祖巫觉醒,也会将这笔帐算到他的身上,一旦巫族有人觉醒成了祖巫,那就十分可怕了。
祖巫在古时可是敢同圣人对着干的疯子,要是被祖巫找上门来,将来无疑要凶险一分。
不过,张家既然知道洪巧燕是被何人抓了去,想必,凶手也和张家的人脱不了干系,没准就是张家告诉的凶手,洪巧燕的所在。
观白廉平静的脸『色』,张珑已然知道白廉怕是晓得了他的算计,但二人都心知肚明,没有点破这其中的猫腻。
“东胜神州的曹家,在离大唐不远的九黎国,曹家的家主曹炳身负蚩尤血脉,他想得到洪家长女的心思,并不比我少。”张珑淡笑着。
白廉闻后,神情淡薄的瞅着他,口吻平静,但却充斥着一股杀机,“自断一臂!”洪巧燕被抓,毕竟有张家在其中作祟,白廉当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男人。
“你!”张莽面『色』涨红,对着白廉怒目圆睁,没料到白廉竟会如此不知好歹,先是大张旗鼓的毁了天池国的城墙,随即就在他们面前杀了一名家主,现在他兄弟都已将洪家长女的下落说了出来,白廉竟还要求张珑自断一臂。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张珑伸手制止住了弟弟,接着点点头,道“好。”
他一应下,屋内的几位家主顿时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这简直就有损张家的尊严,他东帝就是天职再他,但也不过是一光杆司令罢了,张家又有何惧他?……
扑哧!
张珑在白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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