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哥到来后, 醉奶夹子的他成了家中的育幼第一人。
他那本来看着就不太靠谱实际上也没多靠谱的父母除了在睡觉的时间,基本不见踪影。
他那深居简出的邻居看见他只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然后战战兢兢地把他送走。
秦楼一连适应了一星期, 总算发觉了不对劲。
他们家这个环境……太不适合孩子了!
尤其是这房子,太小太破了。
已经适应了现代环境的秦楼知道自己家有多破,加上自己的便宜爹娘一个身体不好还要偶尔上夜班,一个忙于事业经常不回家,根本就没精力将这个家经营好。
秦楼抱着声声逛了一圈的家具城, 最终只是给客厅和声声的房间弄了弄,他做了个新决定。
“买房搬家?”秦陌眉头微蹙,“这不够住的?”
沈珩的重点却有点偏:“所以这就是老大只给声声添家具的原因吗?阿楼可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呢。”
秦楼默了默, 总觉得他便宜爹的这个话怪怪的, 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怪。
他点点头,跟秦陌说了这里的缺点, 着重强调周围人和环境不能满足孩子成长需求, 秦陌听着也沉默了。
这小区可是费了大价钱大力气才买下来改造好的, 怎么就突然暴露了这么多的缺点?
但要说到人……
沈珩轻咳一声:“阿楼,不要以貌取人,他们只是长得不友好, 实际还是很好的邻居。”
“远亲不如近邻, 有一群热情的邻居, 以后爸爸心脏病犯躺地上了, 也不怕没人送医院呀。”
主要是吧, 也不能要求一群死鬼友好不是?
秦楼不信他们热情,全是容易带坏孩子的社恐!
沈珩只能带着秦楼出去转了一圈, 秦楼发现,这些邻居们, 表情更加凄苦了,倒是确实很热情,或者说是殷勤。
秦楼有些怀疑他们对自己的人夫父亲图谋不轨。
更加坚定了要搬家的心。
当然,他初来乍到,也不好就这么提建议,干脆就自食其力。
他的母亲已经带着他出去赚钱了,之前本来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母亲突然强势起来,给他看各种合同,财务……然后带他出去谈生意,渐渐有让他主导的架势。
仔细回忆,似乎就是他突然绑定了一个首富系统之后,不过应该是巧合吧,秦楼完全没放心上。
等赚够钱,他就可以带家里人去新房子住了。
可对秦楼来说,赚钱似乎有些困难。
他现在每天都要出去工作至少十五个小时,回来还要陪声声玩,哄声声睡觉,以及受母亲的教导。
当然,对秦楼来说,哄声声并不是什么难事,反而是他一天好不容易放松的港湾。
只是高强度的工作下来,秦楼到底还是瘦了不少,他对赚钱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虽然有些好运,但还是很困难。
只能说,每天能抱着一个奶呼呼的小朋友,稍稍有些慰藉了。
等适应了三个月,秦陌确定他虽然处理效率慢了些,但已经适应公司和现代生活后,毫不犹豫地将他送上了ceo的位置,还给他分了些股份,帮他坐稳位置。
好消息,秦楼的任务一下完成了好几个。
坏消息,他暗无天日的打工生活,来了。
秦楼深受其害,被迫加班,每天连哄声声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顶多是周末回来和小朋友见见面。
淋过雨的秦总是个厚道人,他自己已经没了空余时间,总不能让公司跟着他一起当社畜。
是的他明白什么叫社畜什么是牛马了。
但公司不能不运转,尤其他效率不高,总不能给公司拖后腿,他还想换大房子呢!
秦楼深谙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的道理,回来拿着策划案和秦陌商量了过后,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增加公司福利。
金钱年节送礼保险等等基础福利秦陌在岗的时候就有,秦楼改动的,最主要是轮班制度。
比如他的秘书部,他自己工作时间是不定的,一天说不定24小时都得有人侯岗,所以秦楼弄了轮岗制。
只要秘书们能自己做好交接就行,晚班还给补贴,秦楼甚至在自家的大楼里特地弄了几层楼当休息娱乐室。
——说句题外话,这栋大楼原本是鬼楼,是秦陌和沈珩解决了多个灵异事件,人家半卖半送打骨折价给的。
按理说,秦楼这忙里忙外的样子,会让声声不高兴。
但是,自从哥哥失踪后,声声多了一个天天带崽出去溜达学符咒的妈妈!
声声年纪小,注意力容易被转移,这好不容易许愿来的便宜大哥就这么被忘到了脑后。
当然啦,小朋友还是会很捧场的,每次大哥回家都会被奶团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抱住大腿,扬起头,笑出两颗小米牙,超级暖心。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集团也渐渐步入正轨,在秦楼穿越过来的第五个月,他成功地,说服父母,搬家了。
他出钱出力,爸妈买。
在这方面不得不说,他父亲非常地慧眼如炬。
自从秦楼提了搬家的意见后,两口子虽然当时没松口,但还是未雨绸缪的准备了起来。
别墅自然是早早就买下来的,只是经过了小段时间的改造,把鬼屋重新精装,同时让“邻居们”抓紧入住,平衡房子的阴气。
秦陌再画好各种阵法,将沈珩带来的影响压到最低,这才在下一次,秦陌把卡拿出来时,有了个交代。
“家具我们来,你别管。”秦陌也不想管,但这不是房子阴气重电压不稳定吗?他们还得搞阴气发电,要是秦楼插手不就露馅了?
不过两口子倒是琢磨着有机会给秦楼透个底,以后若是家里成员越来越多了,有个知情人帮着掩瞒也是好的。
不着急,慢慢来。
秦楼也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只说声声的房间他要插手,其他的…
哦还有一件事。
秦楼眉头一皱,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选鬼屋?钱不够?”
沈珩轻叹口气:“爸爸妈妈都是苦过来的,阿楼不要事事都攀比,鬼屋只是名声不好,实际性价比很高的。”
秦楼:“……”
又来了,奇奇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但他也有顾虑,一般的鬼屋凶宅,其实担心的都不是闹鬼的事,而是怕造成鬼屋凶宅的罪魁祸首回来看自己的杰作。
自家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怎么会是这种不择手段的恶徒的对手?
还在想着,不知道秦陌是不是读懂了他眼中的犹豫,手指微微捏住桌角,不到一秒,跟掰干脆面一样,把桌角给掰了下来。
三角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提前粘好的,若是不看那不算整齐的“切口”的话。
“你在怕什么?”他母亲语气冰凉。
“没什么,那就选这栋了。”秦楼很识时务地不再多嘴。
一旁趴在妈妈胸口的声声听着爸爸妈妈们的讨论,听不懂,但是看见妈妈掰下来一块木头,还是非常捧场地拍手。
“好!妈妈,棒!”声声嘿嘿笑着仰头,亮晶晶地看着秦陌,嘴里念着秦陌教他的咒语,“赦!敕——”
秦楼:“……”
尊重,理解,他是老大,他要包容……
“今晚我和声声睡。”老大到底还是有些破防了,想要和小朋友培养感情,把小迷信纠一纠。
秦陌沈珩乐得如此,二话不说就把小迷信崽送到了秦楼的怀里。
秦楼低头,崽崽仰头,懵懵懂懂地看大哥,又笑出两颗小米牙。
秦楼心头软乎乎的,仿佛一整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就是晚上也没能把小迷信纠正过来,声声还以为大哥在和自己玩游戏,笑得咯咯咯的,就是不改。
秦楼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天,他们忙忙碌碌地筹备搬家事宜。
秦楼照旧出去上班当社畜。
沈珩等老大走了个没影了,指挥鬼下属帮他搬家,自己抱着小朋友,悠悠地坐到了灵车里。
“要去新家了,开不开心?”
声声点头复述:“开心!”
沈珩噙着笑,忍不住在小朋友滑溜溜的脸蛋上捏了捏,语气温柔:“都按宝宝喜欢的来安排。”
他这话说得也是真的,只是说不好他说的宝宝是哪个宝宝。
等到了别墅区他们家的地盘,刚把小朋友放下,门口绿油油的草坪上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红色的月季花,随风摇曳。
声声哇了一声,沈珩恰到好处地蹲下,含笑问崽崽:“喜不喜欢?”
声声唔了一声,笑容超级灿烂:“稀饭!”
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极大地满足了沈珩,他话也多了一些。
“这是妈妈最喜欢的红色月季,不过他现在好像更喜欢白色月季了,”沈珩说到这笑容微敛,抱起小朋友转而道,“家里有好多劳动力,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找他们。”
沈珩说着打了个响指,面前突然黑雾翻涌,出现了七八个外形不太能见人的鬼。
最端庄的是一个死人脸的西装中年人,他微微倾身,非常识时务:“小少爷好。”
小少爷看得目不转睛。
哇,好多鬼鬼!
小少爷亮晶晶的眼睛转向爸爸,沈珩故意道:“不能给大哥说,他们是黑户呢,会被你大哥送走的。”
声声嗯嗯点头,若有所思。
沈珩也就开个玩笑,给小孩说的意思其实也就是给秦楼说了。
哪有小孩不分享的?
做做铺垫,等秦楼来找他们,也就是摊牌的时候了。
但沈珩没有预料到,声声竟然真的一个字都没有说!
甚至在秦楼回家的时候,都不找鬼鬼,只陪秦楼,表现得就跟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一样!
这让两口子的坦白之路,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他们自觉时机成熟,“不小心”露馅,把秦楼吓得昏过去了。
沈珩驱散掉周围的黑雾,露出里面满是红线缝补的自己,一脸疑惑:“被吓晕了?”
不应该啊,虽然沈珩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貌是吓人了些,可秦楼大小也是个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少年将军,这么不经吓吗?
“可能?”秦陌也不理解,沈珩就算身上的缝合线多了些,那也难藏姿色,再说了,他技术那么好,红线更像是华丽的装饰,哪哪看着都好看极了,看过的都说漂亮,怎么秦楼就晕到了?
两口子是真没觉得哪不妥,想也想不明白,也正因此,他们家小混蛋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围观的时候,他们都没发现。
小混蛋眨巴眨巴眼睛,已经有思维逻辑的他说得非常中肯:“哥哥,怕鬼鬼哦!”
秦陌和沈珩面色一变,沈珩二话不说地消除身上的各种痕迹,笑容加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声声:“宝宝,什么时候来的?”
小朋友嘿嘿一笑,伸手软声道:“爸爸,抱!”
沈珩审视着小朋友,不确定小朋友知道了多少,但——
一岁多的孩子应该记不住什么的吧?他迟疑地想着,到底还是把小孩抱了起来。
没事,就算能记住也好忽悠,真要不好忽悠的,早就晕倒了,哪还能这么乖地叫他抱?
沈珩弯弯眉眼,点了点声声小鼻子:“胡说什么,爸爸不是鬼,大哥怎么会怕爸爸呢?”
秦陌嗯了一声:“你爸爸跟我都是天师,应该不小心吓到你大哥了。”
声声欲言又止,想说大哥有一次起夜被鬼手姨姨绊倒吓了个半死,回来以为是幻觉才松了口气,只是当时爸爸妈妈没在家,不清楚而已。
但是声声语言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没那么好,知道这回事又不知道怎么说,干脆闭嘴了。
不过……
妈妈也不知道爸爸是鬼鬼吗?
声声歪头看着爸爸妈妈,笑得没心没肺,谁也不知道他小脑袋又思考了什么。
反正两口子觉得应该糊弄过去了,长长地松了口气。
秦楼这事倒也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继续瞒着了,或许以后秦楼适应了,就能好些了吧。
两口子不负责任地想着,把坦白的事扔到了一边。
——
秦楼醒来的时候,自家乖乖巧巧的弟弟正守在旁边,托着小脸,将脑袋搁在床上,认认真真滴看着他。
他揉揉眉心,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床上了,只记得之前的自己好像是去找爹娘做什么……
难道是加班加多了?
秦楼没有怀疑什么,他将守着自己的声声揽到怀里,声音放缓:“大哥没事。”
声声蹭蹭大哥:“不怕哦,宝宝在!”
声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把秦楼逗得忍不住笑了下。
问题不大,他加大锻炼量就行了,小朋友可不能因为他的无能吃苦!
秦楼想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还是会被这些复杂的数字给难倒,加上刚清醒,满脑袋的不想干活,当天晚上就忍不住躲起来哭了。
这还是他从身后的第一次哭。
包含了没能守住自己国家的愧疚,异界陌生生活的恐惧,还有对各种不擅长工作的无力。
他难以控制,但还记着今晚小朋友是和自己睡的,几乎只是低低的哽咽,躲在洗手间,一点声音都没敢泄漏出去。
但秦楼不知道的是,声声就趴在卫生间的门上,大眼睛很灵动滴转着,十分专注地听着大哥哭。
大哥为什么也哭了?
小朋友知道自己是小哭包,经常哭得爸爸妈妈头疼,尤其是带崽更多的爸爸,每次都阴沉着脸,最后还是耐着性子地抱着小孩哄,哄到最后自己都没脾气了,直到牛脾气的小混蛋睡着,才去吃小零食消气。
但是,但是他哭也是控制不住的呀,大哥也是这样吗?
声声不是很懂,所以声声推开卫生间的门,直接进去送superise了。
秦楼掩着门本来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听见小孩的动静,没想到反而给小孩行了方便,小崽子哒哒哒走进来的时候,秦楼都懵了,半天没有反应。
声声学着爸爸哄自己时候都样子,努力伸手把大哥的脑袋抱住,软糯糯含糊不清地说着哄人的话:“不哭不哭哦,宝宝,宝宝在哦!”
声声努力了很久,才把大哥直愣愣的身子拽下来,给脑袋成功窝在他软乎乎的肚皮上,根本不管大哥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和一把年纪的老腰。
秦楼晕晕乎乎地被小朋友硬控,直到闻到一股淡淡地奶香,脑袋也触碰到了一个带着温度的,绵软的小肚皮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小朋友在哄他。
明明已经想好了,在小朋友面前不哭的,但是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哄后,秦楼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知道声声什么也帮不了自己,更知道自己要好好地照顾声声,可当声声闯入他的世界,什么都没问,只是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只是抱了头,他还是忍不住地,回抱住自己的弟弟。
他霸占了不知名人士的人生,或许对方已经安稳去投胎,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离开,可他在这一刻,竟然卑鄙地想着,如果自己就是这个不知名人士就好了。
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当声声地哥哥,理直气壮地拥有一对虽然不靠谱但是会关心他的父母,理直气壮地,在这个深夜,抱着自己的弟弟,告诉弟弟,他的害怕,他的思念,他的种种苦恼。
可就算不理直气壮,他还是在偷偷窃喜着,这个弟弟和原来的不知名人士从没见过面,自己是弟弟第一眼就认下的哥哥,父母的关心可能带着对原身的爱,可弟弟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选择了关心自己。
秦楼不知道怎么诉说这种情感,直到多年后,他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天,他欣喜若狂,他在期待着这一份,纯粹的亲情。
哪怕在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忍不住地,扑在弟弟绵软的小肚子上,哽咽着,哭着说着一些十分表面的烦恼。
“我不会,工作好难,大哥看不懂,可大哥不想这么无能,”秦楼声音嗡嗡的,将心酸和难过宣泄,“我堂堂卸甲归田的将军,为什么要当社畜!”
虽然陛下让他卸甲归田的时候,他不情不愿,他阳奉阴违,但圣旨下来了,他就是卸甲归田了,就是该退休了。
他真的不想卸甲归田吗?当然不是,可他不能,他退了,边关几十万的将士怎么办?成为那些勋贵世家子弟镶金的人头吗?他退了,那守着的穷苦民众怎么办?背井离乡,给敌军为奴为婢吗?
他怎么对得起沈家满门忠烈,对得起父亲的期望,对得起母亲的付出……
他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太多的责任,他累,却不能退,他只恨自己无能,自己若是再强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到最后以战败收场?
秦楼满心的无力和愧疚,他又想到了自己现在对他很好的父母,很喜欢他的弟弟,若是他们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知道他们亲生的儿子/哥哥被一个无能软弱的古人取代了,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失落?会不会……
对他露出十分陌生的表情?
秦楼甚至不敢细想,也只有在这种无人知晓的角落,面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给他呼呼的弟弟,才敢泻出那一星半点的,怯意。
声声抿抿唇,不知道怎么让哥哥不哭,就只能拍着大哥的头,一边呼呼,一边喊着不哭不哭,宝宝在的。
他越是安慰,秦楼越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委屈孩子,哭得不能自抑,声声懵懵的,不懂为什么哥哥越摸摸越哭哭,和他一点都不一样。
小朋友决定明天去找爸爸妈妈问问。
他继续蹭蹭大哥的脑袋,亲亲大哥,哄大哥,难得懂脑筋想了想。
要是再有一个哥哥,大哥应该就不累了吧?
——
“啧,又是一个哭包,”沈珩摇摇头,头疼得不行,“小孩喜欢这款哥哥?”
以后他想要什么姐姐妹妹弟弟,不会找来一家子的哭包吧?
秦陌适应良好:“你也没好到哪去。”
沈珩立刻装无辜:“师兄怎么能这么说?真哭假哭还是不一样的。”
哪不一样,不都是要他哄?
秦陌没忍住敲了敲桌面:“你多带声声,我再带他一段时间。”
沈珩叹气,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他提醒秦陌:“让老大把那老好人的性子改了。”
免得以后让她们家声声吃亏,这可要不得。
他们简单地聊了聊就过了,没再管楼顶的那一阵阵的哭声,让小朋友去哄吧,还能增进一下感情,挺好的。
秦楼也扎扎实实地哭了一整晚,第二天起来眼睛都是肿的,他不得不戴上墨镜伪装一下。
还好,他不靠谱的父母对某些细节没那么关心,没有在意他室内戴墨镜的原因,父亲照旧吃完饭抱着声声去溜崽,母亲倒是有了些变化。
秦陌吃完最后一口,优雅地擦了擦嘴:“今天带你去谈生意。”
秦楼懵了一下:“不是我全权负责吗?”
秦陌嗯了一声:“我当你助理。”
秦楼张张嘴,刚准备说什么,秦陌突然从桌下摸出了一个盒子扔给他:“转运表,戴着吧。”
转运……表?
秦楼看着这十分大气简约的手表,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但是很好看的花纹,沉默两秒,还是乖巧地戴上了。
这是母亲对他的一片心意。
秦楼并不知道,这确实是秦陌少有的一点善心,运气好一些,压力也会小一些。
当然,这一点点善心,在后面三天两头地听见秦楼躲着哭后,也消磨殆尽。
哭包救不了,爱哭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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