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楚肆紧抿着唇,心里闷闷的。
由于他最近嗓音一直都有些嘶哑感,声音很轻,一时半会儿,洛瓷没能分辨出他语气不对。
她想到今夜的花灯节,忽然有些期待,“等用了晚膳我们就偷偷溜出宫吧,也不知道花灯节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漂亮眼眸盛满了期待,十分纯粹。
楚肆心中微涩。
她可曾知晓,花灯节的含义。
顿了半晌,他道,“我可能不能同你一起出宫了。”
见她脸上带着泄气不甘,他慢慢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出宫,我随后就跟来。”
“好。那约在哪里见面?”
洛瓷没多想,碎片有武功傍身,应该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应当有自己的势力。
楚肆眸光望向她,里面蕴着极浅的温柔,但细看又什么都没有,“约在桥西的河边见面吧。”
*
到了晚上,洛瓷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裙,想了想,戴了个狐狸面具,只遮住半张脸,便出了宫。
夜晚京城十分热闹,灯火通明,行人比上次出宫多了许多,她慢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偶尔注意了一下摊位上贩卖的物品,大多数是摆出花灯来卖,也有猜灯谜领花灯之类的小游戏。
她这会儿便经过了一处猜灯谜的。
“你不去试试这个灯谜吗,要是你的话,肯定很容易就领到花灯了。”
“不了,送给妻主的花灯,怎能是经他人之手做的?”
“行行行,你还是那么一根筋。”
“……”
洛瓷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二人。
所以花灯是要自己做的吗?
她走到一处花灯摊位,摊主是一位老伯,她问,“可以在您的摊位自制花灯吗?”
老伯有些诧异,随即笑道,“当然可以,您只要付二十文材料费就好了。”
一般的花灯三十文一只,花灯节时则涨到了五十文,当然越是好看的花灯越贵。
洛瓷本来想先付钱,但想到自己可能不止费一副材料,便道,“等做好了再一并付钱。”
老伯这下知道她是要做到满意为止了。
先前他诧异,是因为花灯节几乎没有女子送男子花灯的,更别说是亲手制作花灯了。
“客官是要送给您的夫郎?”
“嗯。”
老伯心中感叹了一句,便开始教她。
请假
事情有点多,今天没办法更新了。
第509章女尊娇宠15
事情有点多,今天没办法更新了。。
第510章女尊娇宠16
摊主老伯这里的材料还算齐全,洛瓷看了看摊位上的花灯,最后决定做一个球状的花灯。
这大概算是比较简单的一种。
用竹篾围成圈,固定好框架,再把白纸糊上去,因为是第一次做,框架倒还好,纸糊得有些皱巴巴的,折叠在一起显得有些多余,并不美观。
她只好扯掉那层纸,重新弄一遍。
一连毁了三张白纸,她才做好花灯的外表,她举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还比较圆。
她把它放在一旁晾着等浆糊干得彻底,再进行下一步。
老伯眼里有些赞叹,“姑娘可以提字作画,亦或是用我这里的干花干草粘上去做些装饰。”
洛瓷顿了一下,书画她倒是会一些。
等到浆糊干了,她小心捏着花灯,神色认真地开始提笔落字,她并不准备写许许多多的小字,仔细想了想,便用篆书写了个“肆”,肆字占据了花灯中心位置,字形较大。
之后便又画了山,画了水,以及林间小路,至于其他的,她不准备再画了。
古代多用书法,她经历多个古代位面,书法自然是比较精通的,而水墨画用得很少,所学比较浅薄。
这个位面是女尊,对女子才艺方面没有太多要求,又是女皇身份,所学甚多,多是帝王之术,旁的爱好并没有多少。
便是从前……也不过是喜欢舞枪弄棒,却也只学了个皮毛。
她眸光黯淡下来,樱粉色的唇瓣紧抿着。
提了字作了画,她又用秀气好看的小楷落款,“丁酉京城桥东洛瓷書”。
只是她仍觉得有些单调,便向老伯讨要了干花干草,小心翼翼地粘在上面。
最后便是放入蜡烛的环节,洛瓷在这里购买的材料都是质量比较好的,因此价格要贵上一些。
她付了钱,提着花灯,心满意足地朝着桥西河边走去。
那里没有摊位和店铺,所以往来的人很少,隔着桥这边,她望见了对面的灯光,明晃晃的,是属于人间的灯火,看起来十分温暖。
虽然现代的白炽灯节能灯之类的十分方便,可却少了很多感觉,大概是那丝可以被承载的温暖,以及其他不可名状的情感吧。
物质上越来越充实,可精神上却十分匮乏,能得到偶尔的零星欢喜,短暂的享受欣愉,似乎已经十分令人满足了。
离那片挂满花灯的树越来越近,眼前几乎被明晃晃的灯光填满了视线,她低头望了一眼河边,上面浮着许多河灯,各色各样的,浮在河面,煞是好看。
这座桥有些长度,河的宽度也不小,想要让灯光布满这一片,不知需要多少数量河灯。
而且,河边这些树几乎都挂满了花灯,上面飘着许多条红色丝带,因风飘动。
灯火通明。
少女提着花灯,有些茫然地站在树下,漂亮剔透的眼眸映着这一场人间灯火,细碎而璀璨,像星星一样美丽。
桥东那边的喧嚣被隔得很远很远,世界像是被突然隔开了一般,那边喧嚣热闹,而这边却寂静无比,但并不显孤独,反而有种静谧的美好。
直到身后轻缓的脚步声响起,少女微微转头,瞳孔微亮,少年提着一只看起来十分可爱的兔子花灯,胖乎乎的兔子,圆滚滚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他没有穿之前的月白色衣袍,而是同她一般的浅蓝色锦衣,多了几分温润俊逸之感。
他戴的面具恰好遮掩住了左脸那处烧伤,浅色瞳眸静静的,迈步朝她走去。
每走一步,心脏处的跳动便加快一分,他觉得,心脏跳得他都有些窒息了。
像是有只大手扼住了心脏,但迟迟未能用力,仿若在等什么死亡宣判。
楚肆走到洛瓷面前,垂眸认真望着她,瞳孔深处凝着几分不能舍弃的执念,清冽干净的嗓音从唇边倾泻而出。
“听说,在花灯节这晚,点亮九百九十九座河灯,挂满九百九十九颗花灯,天上的神灵就会看见。”
因为花灯节是月黑之夜,只有让这处地方灯火通明,神灵才能看见,月老才会看见。
最后再送上自己制作的花灯。
如果心爱之人接受了花灯,接受了这份心意,就会得到神灵的祝福。
这也是花灯节最初的由来。
他嗓音微微顿住,好半晌才道,“你愿意接受我的花灯吗?”
洛瓷怔在原地,即使她并不了解楚国的花灯节,可也知道花灯的意义,知道碎片的心意。
她以为……还要再花些时间的。
就像突然之间,碎片开窍了一样。
她没有立即接过花灯,而是将自己手中的花灯递给他,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声音轻软,“那你呢?”
楚肆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亦或是不敢相信,他声音微涩,“你知道送花灯的意思吗?”
“我知道啊,是表白心意啊,不然我为什么要特意做只花灯给你?”
少女反问道,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楚肆声音低低,“可我长得不好看,可能也不会像他们一样温柔体贴。”
他顿了顿,“也无法忍受你身边有其他男子……”
明明先前还是一副要表白的态度,现在却开始数落自己的缺点了。
他本来可以什么都不在意,不必担心容貌是否俊美,也不用担心自己性情是否温和体贴,可如果她在意这些,那自己就不得不在意了。
少女微微不满,“我要是在意这些,为什么要一直来找你?”
她凶巴巴地开口,“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所以没有其他男子,以后都不准提这个了!”
楚肆眸光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她,他神色蓦地温柔起来,“好。”
我们说好了。
不许骗人。
他垂眸有些认真地握住她的手,把兔子花灯递到她手中,而后又接过属于自己的花灯,小心翼翼地举着,像得了糖吃的小孩,偷偷窃喜着。
那是他脸上少有的愉悦情绪。
楚肆望着那上面的字,又望了望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从前十分讨厌自己的名字,可如今却有些欢喜。
这是她赋予自己名字的新意义。。
第511章女尊娇宠17
翌日。
由于昨晚玩得太累,又是初冬,洛瓷这会儿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
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约莫听到了碎片和宫女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只觉得有些吵闹,她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不满声音,示意对方不要吵。
果然他们安静下来了,她又心满意足地继续睡觉。
四位宫女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们退了下去,由楚肆待在殿内。
她们见到了昨日陛下拿回来的花灯,也知道陛下对四皇子态度不同,加上再怎么样,楚肆也不会做些冒犯陛下的事,这才退到外殿候着。
何况她们只是婢女,不能做那越界之事。
楚肆坐在床边,垂眸静静望着床上那一大团被拱起的被子,和小山似的。
被子随着她呼吸微动着。
只能看见她露出来的一点脖颈,隐约看出她是缩成一团的睡姿。
白皙手指忍不住轻轻握住她的脖颈,清晨他的手有些冰凉,少女被冰得一缩,但到底是困意占了上风,她就算有些不高兴,也懒得伸手挥开他,只是委委屈屈地唤了一声。
楚肆也没再闹她,他觉得握住她脖颈的那一刻,好似拎起一只小猫崽子,柔软得不行,尤其她还发出软绵绵的委屈声音。
他静静坐在床边,拿起一卷书认真看着。
直到床边传来动静,少女下意识地打了个滚,撞到了他怀里,她半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周围环境,又趴在他腿上继续睡了。
而因为她翻身,猫咪身上的被子被扯开了,温暖的被窝离它远去,更是有一双蕴着寒意的视线朝它射来,猫咪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望到楚肆立即跑到别处窝着,离得远远的。
楚肆收回视线,垂眸望着枕在他腿上的少女,柔顺青丝披散开来,精致侧脸半遮半露,大概是这样睡得游戏本不舒服,她又用双手抱住他的腿。
他怔在原地,手掌轻搭在她发间,一下又一下轻抚着,似在安抚什么小兽。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找她。
因为害怕受伤,所以干脆逃避这份感情,一直被动,无法同她有什么接触,就连说话都是生疏的,可现在,主动一次也挺好的。
他喜欢能够触碰她,靠近她的感觉。
何况他还得到了回应。
没有过太久,洛瓷睡够了,她睡眼朦胧地撑坐起来,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眼前的世界才出现碎片的面容,她微微歪头,好似在辨认什么,随即扑到他怀里。
再次安静下来。
隐隐有接着睡的征兆。
楚肆猝不及防接了个满怀,热乎乎的一团扑到他身上,他耳尖红通通的,可脸上还是十分淡定,左手轻捧住她的脸,声音微低,带着些哑意,“起来用膳了。”
“嗯。”她懒洋洋地低应了一声。
两分钟后,洛瓷终于从他怀里起来,明显清醒了一些,她睁着眼睛望着碎片,发现他耳尖还染着绯红,想了想,眼眸掠过一点狡黠,软声道,“帮我更衣。”
这话一出,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红晕更深了,但他并未犹豫,绯红着脸,有些结巴起来,“要、要穿哪件?”
“你帮我选啊。”
虽然是扔给他一件难题,可楚肆神色有些认真地在她指的衣箱里慢慢挑选着衣裳,只是心跳得速度很快,手指触碰到那些衣物都忍不住发颤,显然紧张纯情得不行。
饶是再少年老成,遇见了喜欢的人,终究是青涩的。
尤其是那箱衣物里面还有一些小衣。
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出一件合适的,走向洛瓷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好似踩在了云朵上。
她望向了碎片递过来的衣物,歪歪头,“不是要替我更衣吗?”
楚肆眼睛完全不敢乱看,声音结结巴巴,“待你里、里面穿好了,我再……”
里面……
是说肚兜啊。
这会儿她脸蛋也通红起来,急忙接过衣物,从里面抽出小衣,窝在被子里慢慢穿好。
“好、好了。”
她钻出被子,眼眸湿漉漉望向楚肆,脸蛋还绯红着,看着十分诱人,楚肆眸色微深,瞳眸内染着些欲色,冲淡了那些羞窘无措,他一言不发地为她穿好衣裙,又认真为她理好衣领。
待到出声时,嗓子已经哑得不行了,“好了。”
他脸色红晕褪去,看上去极冷静似的,可到底如何,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待到洗漱时,大宫女端来了热水和毛巾,楚肆轻声道,“我来吧。”
他打湿毛巾,用力拧干,走到洛瓷面前半跪着,轻轻柔柔地为她擦脸。
他不会伺候人,也不知该是什么力道,可只要他足够认真细心,总会让她满意的。
她乖乖巧巧地坐在位置上,满心信赖,整颗心脏都被填满了,十分踏实。
从前他觉得伺候妻主是卑微的一方,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有一人会让你心甘情愿去做这些。
他心神微动。
是了,是心甘情愿,出于喜欢,出于爱慕,出于想要将自己的妻主照顾周到的心情。
而非制定的规定,而非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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