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有些恍惚。
手轻轻搭在他发间,似是轻轻安抚。
好半晌,郁黎才慢慢恢复平静,他抬起头,漆黑瞳眸内还有粼粼水光,眼眶微红,嗓音略带哑意,“我可以抱抱你吗?”
云曦微微俯身抱住他。
郁黎手臂收拢,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却又生怕弄疼了她,始终小心翼翼的,好似她是什么易碎品,一碰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已有十年未曾见到她了。
前七年,麻木不仁地活着,像是一柄没有自我意识的杀人利器。
因为她死了,所以他也死了。
他时常想,她从小和养母相安无事地生活,虽然比不上皇宫那般锦衣玉食,但也没吃过什么苦,温饱是可以解决的。
若非是收留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找到她们。
积压在心底的愧疚几乎要把人吞没,她死在他怀里的画面,几乎每天夜里都会梦见。
在先帝告诉他她还存活的可能时,他才像真的活了过来。
他想,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了。
让他一个人去处理那些肮脏黑暗的事。
可孤身一人,没有牵绊,真的太难熬下去了。
他声音低低。
“谢谢。”
谢谢你愿意让我来这里。
……
云村除了云曦母女外,还有两个郁黎认识的人,是他们的养父母。
在他们的见证下,郁黎同云曦结为夫妻。
而先帝,到底是没有再见到云妃,对方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物件,是真真切切地想要斩断一切,没有纽带,怎么可能寻得到她。
甚至是,云母和云曦二人对他的印象几乎化为乌有,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前尘忘尽,老死不相往来。
……
【这次是真的完结了,但我莫名有种遗憾,虽然我也不知道在遗憾啥】
【郁黎前面那么苦,终于还是苦尽甘来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演云曦的是谁?一开始就觉得有点熟悉,看到那头银发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我觉得有点像崽崽诶】
【自信点,去掉觉得,就是崽崽】
剧组在得到祁谕的同意后,便公布了云曦的演员,与此同时,影帝发了条星博。
退圈,以及结婚证。
他之前买下了几颗星球,其中有一颗十分适合隐居,环境什么的都很好,而且还有一片海洋,想来小家伙也会很喜欢。
他只想和她一起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我现在人还是懵的】
【谁不是呢,一口气好几个重磅炸弹】
【就在我满心欢喜地看到影帝第一次的CP,并且里面互动很戳我,以为还有磕CP的机会,结果……退圈了?】
【往好了想,你磕的CP已经在一起了,领证了】
【emmmmm你以为是养女儿,其实是养老婆】
【害,这是真·小娇妻啊】
因为这些个话题,热搜榜上居高不下,不过这些都与祁谕无关了。
他们离开了中央星,没有带任何人。
离开那天,夜深人静时,机器人管家睁开空洞的眼眶,眼前浮现电子扫描界面,他直直地望向一个方向,盯了许久,而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大门。
机械外表慢慢趋向于人类皮肤,身上穿着典雅的管家服饰,身影高大挺拔,他拥有了人类的外表,五官十分完美,瞳眸漆黑中蕴着点紫意。
深色的夜里,身影有些萧索。
在她的印象里,他没有名字,没有容貌,只是一具冰冷的机械躯壳,只是一个听话的机器人。
下次见面,她会认出他吗?
机器人想着。
小姐,下次我会先遇见你的。
……
第二日洛瓷很快就发现机器人管家不在了,祁谕神色如常,他知道原因,但还是调出监控视频给她看,她看到了机器人管家离去的画面。
那时他还是机械外表,几乎没有犹豫地朝外走去,渐行渐远,十分坚决。
洛瓷有些怅然,不过想了想,心中微微释然,“他应该是有自己的意识了吧,这样也好。”
她想,也许他是要找自己需要的东西去了。
人工智能最后都是朝着自我意识进化的,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祁谕垂眸看着她,声音不紧不慢的,“以后还会再见的。”
手指为她轻轻捋起发丝,极其温柔,“我们也该出发了。”
搬去新家。
得知他们要搬离中央星,牧栾特意赶过来相送,毕竟他要做研究,每天都很忙碌,一时半会儿是走不开了,更何况祁谕决定定居的那颗星球太偏僻了,一来一去很麻烦。
牧栾塞给祁谕一个空间钮,里面装了一些药剂,以备不时之需。
他提到了研究进度,语气有些感慨,“这几天有一个实验体的情况在渐渐好转,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还有少数实验体相对来说较为幸运,他们的家人没有放弃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护着,甚至还为了他们的生活环境,搬到了偏僻的地方,现在一同接受研究。
至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认可他们,他们没有被彻底抛弃。
末了,牧栾道,“路上小心。”。
第494章星际养崽日常完
牧栾看着祁谕揽着洛瓷上了飞船,没多时,飞船就消失在眼前。
有些无奈地想着,难得有一个朋友,只可惜以后都不会怎么见面了。
不过,就算他有时间去,祁谕那家伙也不太乐意吧。
……
半日后,飞船终于停下。
这是一个小星球,飞船停在了一座岛上,四周环海,有许多种类的鱼,岛上还种了些水果和蔬菜,中心是一间小洋房,不是星际普遍的机械冷色调,占地面积也不大,只有两层楼,不会显得空旷。
这里充满了生命气息,果园菜园还有小型机器人提着篮子飞来飞去,它们或是浇水或是摘下新鲜的果子,看上去就像勤劳的小蜜蜂。
这是祁谕提前准备好的,不需要太大的房子,够他们住就好。
他微微侧眸,深深凝望她,“喜欢这里吗?”
“喜欢。”
有那么一刻,他眉眼好似缓和了一瞬,他很高兴。
这次,是彻彻底底地没人打扰他们了。
耐心的猎手,终于让自己的猎物心甘情愿地落入陷阱,没有半点强迫。
*
*
【祁谕番外】
他幼年,不被重视,家庭聚会永远没有他的席位,宫廷晚宴也鲜少让他出席。
因为父皇母后觉得他是皇室的耻辱,出席晚宴会让他们颜面无存。
大概是从没被善待过,亲兄弟看向他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对所谓的亲情寄予过希望。
他们将他视为耻辱,却还要守得个好名声,营造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形象,即使留他在帝都,却不允许他出门。
等于被禁锢了自由。
以爱为名。
每次他的母后来他的住处都会苦口婆心地说着为他好,怕他有生命危险,怕他被人抓住用来威胁皇室。
话虽如此,但从她眼底他并未看到太多的情绪,更多的是控制欲。
这样的控制欲同样体现在父皇身上。
他们不喜欢自己,却又觉得他是他们的儿子,所以不能离开帝都,不能离开他们身边。
偶尔让他参加大型宴会,都要各种叮嘱,生怕他出了差错,丢了皇室的脸。
如此的不放心。
他那个皇兄十分针对他,每次见了面都要逞口舌之利,那时的他尚且还存有几分情绪,偶尔会嘲讽回去,或是做些小动作处理皇兄,让对方没空凑到自己面前说些尖锐的话。
他想,哪里像个皇室出身的贵族呢,倒是像个披了贵族皮的长舌妇。
因为被关在宫里,无法学习机甲制药等,他便独自捣鼓起了计算机。
他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
但他们在发现一个号称可以改造基因的公司后,不考虑成功率、不考虑后果,甚至不征询他的意见,就把他送到了那里作为实验品。
那段日子,不断地被注射药剂,不断地植入基因,经脉被各种狂躁的能量冲击着,每时每刻都传来疼意。
第一次变成狮子时,脑海中有种暴戾的野兽意识,想要掌控他,左右他。
即使他从未感受过这个世界的好,可也不想就这样被磨灭意识,他知道,自己是人,不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嗜血野兽。
或许是这种念头很强烈,又或许他的身体确实有不同。
他熬了下来。
意识模糊时,他听见有两个研究人员肆无忌惮地说着话。
“上次我就发现一号的不同了,其他九个和他一样的,都没熬下去,就他一个还能保持清醒。”
“那另外九个怎么处理了?”
“他们已经被野性控制,给他们植入的基因都比较强,当然不能留下来了。”
声音压低了点。
“之前不是给他们每个人抽血吗?我发现一号的血比较特殊,你帮我弄点那个东西,我觉得这次肯定能成功。”
“你确定?之前已经失败很多次了,那种药剂存量不多了,如果不能起作用,上面会怪罪的。”
“我敢保证,一号绝对会成功,到时候还会缺药剂吗?他不就是正好的材料吗?”
“行,那我想办法。”
他们说完话,就去监控室那边把这段对话给抹去了,谁也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
那两人离开后,祁谕慢慢睁开眼,漆黑瞳孔内如一片死海,没有丝毫波澜。
他应该感到生气,可好像……已经没有情绪变化了。
明明对方不把他们的性命当回事,甚至还拿人体当材料提取器,也许他们口中的药剂就是从上一个人实验品体内提取出来的。
可他却摆不出丝毫的面部表情。
后来他恍然。
虽然他没被野兽意识控制,但终究是有了影响,变得冷血起来。
他不记得在那里被折磨多久了,没有一刻是可以喘息的,明明应该感觉到疼,应该不适,可以却没有丝毫发泄的余地。
直到实验品的现状被联邦发现,可已经晚了。
他觉得很可笑。
这所公司先前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却偏偏引来了那么多实验品,联邦和帝国真的没有想过实验可能失败的后果吗?
肯定想过。
只不过他们也想知道基因改造能不能成功。
所以几乎是支持的态度。
连同他在内的人,从一开始就被放弃了,从一开始就被联邦,被亲人,被研究人员当成了小白鼠。
如果不是有许多人知道基因改造失败的例子,绝对不会站出来除掉这所公司。
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是蝉,公司是螳螂,联邦是黄雀。
一丘之貉,没有好到哪里去,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更可笑的是,早在这件事彻底爆发前,他的父皇母后就知道了他的现状,但不为所动,没有揭露出去,选择默不作声,望向他的目光宛若在看什么脏东西。
他虽然不会感到愤怒,可不代表会忍气吞声。该回报的,他会一一回报过去。
在他变强以后,那些实验人员,或是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野兽,或是不人不兽,自相残杀,直到联邦派研究院的人将那些人带走。
他知道,研究院是要拿他们做实验了。
他可不会便宜他们,早在半路,承载实验人员的飞船偏离了航道,被虫洞吞没,消失不见。。
第495章女尊娇宠1
建立实验室是念及曾经同为实验体的份上,毕竟现在能牵引他情绪的很少。
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在探寻一个小星球,那个星球还没被开发,但并不荒芜,反而有些生机盎然的朝气,难得的牵扯起来几分他的心绪。
他想着如果整体看起来合适,就把这里买下来,以后一个人居住。
他来到岛上,慢慢走到海边,附近有许多礁石。
海风扑面而来,并不迅猛,反而有些温和,他微微阖上眸,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这样的环境可以缓解几分体内的暴动,让他不至于太过难受。
只是细小的水花惊扰了他,就像神经衰弱的人,一点小动静就会从梦中惊醒。
他朝水花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什么折射出来的亮光,迈步走去。
那是一条很小的人鱼,比刚出生的人类幼崽还要小,蜷缩成一团,大概是人鱼和人类不同,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不短的头发。
他先前看到的光应该是她的银发和鱼尾鳞片折射出来的。
祁谕垂眸淡淡望着她,心中没什么想法,即使强大的精神力让他轻易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不佳。
但又没有立即离开,反而是站在水中,一动不动。
幼小的人鱼慢慢睁开眼,眼神迷茫无措,带着惺忪迷糊,蓝宝石般的眼眸雾蒙蒙的,眸底还隐着琉璃色彩,清透又好看。
不知怎么的,他改变了主意。
白皙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小鱼尾,她完全没有反抗,反而有些好奇地盯着他的手指,这期间她费力地抬起些身子,但总是摔回水面。
下意识地就用了水异能,化为柔和的水泡将她托住。
这大概是第一次,他没有用他的异能伤人。
他这被强行注入体内随时都有可能暴动的能量,居然能以这样柔和的形式托住这条人鱼幼崽。
而令祁谕更诧异的是,他方才是在担心她摔在水里会疼。
从第一次例外后,她就在他心中就格外不同了。
轻轻伸手抱起她,带着此生仅有的小心翼翼。
只是才出水面,她就感觉到不适,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祁谕划破了手指,让她喝他的血。
不断地破例。
她即使昏迷也仍旧护食地叼住他手指,心底莫名柔软了起来。
漆黑瞳孔静静望了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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