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师叔。
久一盏茶的时间。
礼物孟驰师父让他寻找的草药。
是的,现在的君珩是毒素侵入头部后不太正常的样子,易暴躁,易生气,易……
吃醋。
但饶是他暴躁得不行,也没有朝她发火,潜意识告诉他,不可以凶,不能吓到她,不能伤害她。
就像机器人三大定律一样。
君珩黑眸内蕴着些微暴躁,跟炸毛的猫一样,想要亮出爪子,但嘴里说出的话却没有杀伤力,傲娇又别扭,“先用膳。”
用最凶的思想,说出最怂的话。
洛瓷狐疑地望了他好几秒,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碎片现在有些奇奇怪怪的。
她坐在桌前,准备盛一碗热汤暖暖身子,现在天冷了,上早朝的时间本来就冷,在外面不可避免地感受了冷气。
君珩觉得不行,他得把野男人驱逐出局,只要自己对她无微不至,她就不会被野男人勾走。
于是,他主动为洛瓷盛了一碗热汤,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夫人喝汤。”
大概是第一次称呼她为夫人,加上他还想着野男人送礼的事,还带着点情绪,所以还有些生硬。
开口后,他怔了怔,越发的喜欢这个称呼,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于是。
“这肉包皮薄馅厚,肉汁鲜美,夫人尝一尝。”
“这梅花沁雪糕甜而不腻,还带着冰雪的清凉感,为夫夹给你。”
“夫人上早朝辛苦了,为夫为你揉捏肩膀……”
一瞬间,宛若角色互换。
好似她才是帝王,碎片是极力挽留她求宠幸的后妃。
她每日上朝,碎片在寝宫打理后宫事宜,并如望妻石般盼君归。
徐锦川入殿蹭饭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嘴角一抽,若是那人知道自己这副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
和神界清冷淡漠的主神相差甚远。
正好哥哥来了,洛瓷便小声问他怎么回事。
徐锦川耸耸肩,“他受毒素影响,现在神志不清,眼里只有你。也就这段时间会这样,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也只有在她面前才这么温顺。
在妹妹还在上早朝时,君珩就醒了,发现妹妹不在后,暴躁得摔了不少东西,眼神狠戾地看谁都是仇人。
还是宫人把自己叫了过来,他以妹妹回来看到后会生气为由稳住了君珩,现在完好的局面是宫人又重新收拾了一遍。
洛瓷怔了怔,有些心疼,她揉了揉碎片的头发,带着安抚意味。
她此刻心疼自己、眼里只有自己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君珩,瞬间乖顺不少。
哼,野男人可抢不走她!
第413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45
洛瓷指了指方形盒子,“哥哥,这是孟驰师叔寻的药。”
徐锦川打开木盒,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味药只有在蛮族才能寻到,你师叔有心了。”
毕竟击退了蛮族可不代表能自由出入其内,一个不小心被包围了,那就没命了。
君珩心中那点郁气这下彻底消失了。
既然是师叔,那就不可能是野男人。
但还是要少见面。
虽然金吾卫什么的都给小皇后管理了,但他也有只属于自己的暗卫,这是他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势力。
他不会把一切都压在帝印上,前人的事迹足以让他吸取教训,所以在那时即使他已拥有了帝印,却仍旧培养只忠于自己的势力。
这也是他很快就得知各种消息的缘由。
膳后。
徐锦川照例给君珩施针,一些毒血通过银针释放出来了一些。
这使得君珩头部的胀痛昏沉祛除了不少。
只是有些毒素附着在神经上,对他的影响颇大,这毕竟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毒素,已经侵蚀了神经根部。
若非此毒只是间接感染,若非此毒并不致死,若非君珩意志坚定,完全活不到十八岁生辰。
最后的排毒过程十分关键,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把人弄成傻子,或者用力过重导致对方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关于这一点,徐锦川私下里和君珩知会过,这需要极大的信任,等于把性命交给对方。
君珩没有犹豫就同意了。
他不想躺在床上当个一无所知的废人。
……
最近呈上来的折子有许多,洛瓷的时间几乎都用在批奏折上了,因而无可避免地忽略了碎片。
本来君珩也可以看些奏折,但洛瓷问了哥哥,知道他现在不宜用脑,就不许他碰折子。加上随着疗程的进行,君珩的心智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般,如稚子般纯澈无害。
许多后来的记忆模糊了一些,只知道亲近洛瓷。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
他也同寻常小孩般玩心重,喜欢跑来跑去,一点儿也不安分,只是他每次都会给洛瓷带回来小礼物,要么是一枝梅花,要么是自己用雪捏成的小兔子。
他的手每每都是被冻得通红。
却满心欢喜地捧着回来呈到她面前。
他只是无意识地想把自己觉得好的一切都奉上。
这日,洛瓷照常批折子,在其位,谋其政,她既然暂时代替碎片管理大燕朝,就得认真负责,得为大燕朝的百姓负责。
今年冬季下了大雪,有些偏远地区更是遭遇了雪灾,甚至不少房屋被雪压塌,百姓流离失所,饥寒穷困导致了不少伤亡。
她在朝上问了几名大臣,却连遭推诿,朝堂上的大部分臣子都默不作声。
管辖那几个地区的大臣更是面露不愿。
她这会儿正在考虑派遣人员。
事关当地百姓性命,如果强行派遣一个不愿意前去的大臣,也许会适得其反,届时大臣不上心,很可能会有更多百姓伤亡。
所以她得认真筛选,那些拿着俸禄不愿意做事的大臣不仅以后得不到提升,甚至还可能被取而代之。
说起来,还亏得前丞相和废太后,国库充实了不少,所以无需担心银两物资问题。
正凝神思考时,衣袖被轻扯了扯,她放下笔,转眸望向君珩。
他漆黑眼眸盛满了星星,干净剔透,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你猜手上是什么?”
洛瓷声音轻柔,“是什么?”
如果碎片没有经历那些事,他小时候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君珩虽然不太满意她不猜一个答复,但想到自己给她准备的礼物,她肯定会很喜欢,便没有不依不饶地让她说个答案,主动把手中的檀木匣子放到她面前。
洛瓷怔了一下,慢慢打开木匣,却看到了一沓信封。
她指尖轻捻信封,这已经保存了许久了。
“这是什么?”
君珩也愣了一下,他拿错了,不是这个,忽然有些想收回,只是发现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想,给她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一切东西都是她的。
虽然……他好像也不记得里面有什么了。
“我拿错了,这个也可以给你,我现在就把另一个拿过来。”
看着上面的日期,洛瓷心尖颤动了一下,轻轻拆开信封,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雪白的宣纸已经沉旧,泛着黄,有些地方曾经沾过水,变干后有些硬质的褶皱。
上面的字迹稚嫩倔强,却力透纸背,十分用力。
开始时还有些条理,到了后面思维全然混乱,不断的重复着不能忘记的话语。
也有次是他险些忘记后的懊恼自责。
他的挣扎与抵抗,全都蕴在这些信封里。
倒数二封信是。
“我会长大,我会等到你。”
“谁都不能夺走我的记忆。”
最后一封信。
一个潦草的“不”字,以及半个认不出来的字迹。
从这里起,他没能守住记忆。
其他信都还算保存尚可,唯有最后一封信,没有信封,纸张全然泛黄,墨迹都被晕染开来,还有被揉成一团的痕迹,甚至还有未能清理干净的灰尘。
它们并不是放在一起的,这封信是后来才找到的。
洛瓷抿着唇,剔透眸子里泛着水光,折射出粼粼波光,她紧咬着牙,雪白的齿尖隐忍地抵着下牙,一声不吭。
碎片当时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啊。
一点点感受着自己的记忆消失,拼尽全力也没能守住,留给自己的只有茫然无措,努力回想也只有一片空白,那种无力的颓然与绝望。
一定。
很不甘心吧。
君珩拿着另一只木匣子走了过来,两只木匣长得很像,纹路也十分相似,他拿错也很正常。
“这是给你的。”
他捂着头努力回想,声音有些雀跃,“我保管得好好的,一个也没坏!”
洛瓷接过木匣,沉甸甸的。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指尖朝上轻轻挑起锁扣,匣内的物件慢慢映入眼帘。
纤长略带濡湿的卷翘睫毛微颤,潋滟水光终于控制不住地垂落下来。
她或许不记得所有首饰,但有几件经常戴,自然是认出了。
第414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46
在她离宫后,他一直都守着这些东西吗?
怀抱着此生绝不可能再相见的念头,日日夜夜地心若死灰,他小心守着她穿戴过的衣裳首饰,保存她留下的痕迹,来得到一点安心,但这安心反而带着茫然的刺痛。
君珩怔怔地望着她,微凉的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他凝了她一会儿,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眼睛,品尝那很快就冰凉的泪。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不难过,但如果品尝她的眼泪,是不是算陪着她一起体会那种难过的心情,是不是能替她承受那些苦?
他如此想着。
“现在我们一样了。”
洛瓷雾蒙蒙地望着他。
“你的不开心,我尝到了。”
我们一样了。
她漂亮瞳孔里微微震颤着。
“……是一样了。”
*
几日后。
派去赈济救灾的官员已经定下了,都是一些年轻有抱负的小官员。
洛瓷曾召见过他们,问过他们对雪灾的看法,知晓他们有主见有谋略,也愿意对百姓负责,便定下了他们,给予了一些权利,以免地方官的阻挠不配合。
巫月国的使臣已经在路上,礼部尚书等大臣虽然不解凛冬时节有他国使臣来访,但还是按照吩咐,尽心尽职地安排着。
洛瓷这些时日赶着把奏折批阅完了,也轻松了不少。
君珩的疗程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渐渐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除了爱吃醋,占有欲极强外。
这日洛瓷休沐,不上早朝。
按照她的话来说就是,那些大臣每周都有休沐日,她也得有。
她准备窝在床上一整天不起来,饭也在床上吃,坚决不离开温暖的被窝。
每天上朝可冷了。
她蜷缩成一团,被子蒙住脑袋,呼呼大睡,因为这睡姿还把君珩的被子抢去了不少。
他颇为无奈,只好俯身凑过去把她抱着。
虽然并不好抱就是了。
由于她脑袋埋在被褥里,他扯开被子会引起她的起床气,于是,他思考了片刻后,选择了也跟着埋在被褥里。
他微微扯开一点缝隙,让光线照射进被褥内,方便他看清她的容貌。
君珩喟叹一声,修长手指轻轻描摹她的五官轮廓,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在他因为毒素影响心智的时候,她的所作所为都被他收入眼底,漆黑漂亮的眼眸染着心疼。
明明处理朝政不是她的责任,可她没有半句抱怨。他知道她很喜欢睡懒觉,也不喜欢涉及太复杂的事与人,却为自己做到了这一步。
她心无旁骛地认真翻阅奏折,努力提出设想去改变,心系百姓。
把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认真又可爱。
所以他完全不可能放开她。
虽说洛瓷打定主意要睡一整天,但君珩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她错过早中饭,他帮着睡得昏昏沉沉的她漱口,认真仔细地喂她吃饭,这期间她连眼睛都没睁开过,全部都是代劳。
徐锦川看了好笑又无奈,但也没说什么,妹妹这段时间确实是累到了。
到了中午,洛瓷才算是睡够了,用过午膳后,她本想着要不继续窝在床上躺尸,却被碎片拉着出殿,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
君珩为她系好斗篷,这是一件白狐毛皮做成的斗篷,雪白绒绒的毛蓬松柔软,戴上兜帽后,藏在兜帽下的漂亮小脸异常可爱,让他心柔软了几分,只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洛瓷扯了扯毛绒绒,心里也十分喜欢,清透眼眸弯成月牙,透着狡黠可爱。
君珩知道这件礼物算是送对了,在她离宫以后,他带着大臣去了狩猎场,秋末冬初进行狩猎。
丞相党也借着这次机会想要暗害他,当时有些惊险,有野熊来袭,在付出了一些代价后他解决了野熊,又被刺客暗杀,左肩中了一箭。
不过没有太多的生命危险,他还是猎到了足够多的白狐。
至于害他受伤的人直接被他当场解决了。
所谓的小儿年幼不懂事,第一次拉弓不小心冒犯了陛下这种说辞,他知道,如果他惩罚那八九岁的稚子,暴君之名将越发的凶残。
以前他无所谓名声,但遇到她后,他不愿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是残暴嗜杀之人,所以选择了温和一些的法子。
他可以不当众处置,但子债父偿。
伤了他的肩膀,便砍掉一只胳膊。
这很公平。
毕竟箭上有毒,毕竟他们想害自己的命,即使没有证据,可他从来不讲证据。
他没有当众处死,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
帝后携手在宫中行走,年轻俊美的帝王为披着玄色斗篷,拥着穿戴白狐斗篷的帝后,一黑一白,他们踏雪前去,途径沁着粉色的梅花,途径结了冰雪的池塘。
最后来到了冷宫。
君珩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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