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喝几剂锦川开的药就好了。”
这是指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至于体内的寒毒还要其他的治疗手段。
美人外婆眼泪汪汪的望着她,若不是知道洛瓷现在身体比较虚,经不住折腾,她可能就凑过去抱着外孙女不松手了。
她失去了女儿,又让外孙女在外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完全是把瓷瓷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爱,这会儿难免有些真情流露。
洛瓷眸内带着歉疚,“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她想多陪陪碎片,弥补他的幼年,却忽略了在这边的亲人,让他们平白为自己担心。
但这没办法两全。
外公眸色清雅,宽慰道,“好好休息。”
他不善言辞,但满经沧桑的清眸仿若看透了一切,里面只有疼爱与关切。
他知道外孙女身上发生了一起比较离奇的事情,所以才会一直昏睡不醒。
美人外婆微嗔,“傻孩子,这有什么可道歉的,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得休息好多吃点。”
舅妈也跟着应道,“等舅母给你做点补身体的。”
说着又问自己儿子,“瓷瓷现在有什么忌口的你和我说说。”
一家人其乐融融。
洛瓷略带苍白的脸上漾着浅浅的笑容。
她想到碎片,清透琉璃眸子染着一抹担忧。
也不知道碎片怎么样了。
她也没想到最后会是以那样的结局离开。
碎片一定会很难受吧。
即使后来规则模糊了有关她的记忆,但现在想起来后又是二次伤害。
其他人离去后,徐锦川注意到妹妹的情绪不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你又想君珩那家伙了?”
其实还想称对方为混小子的。
拐了自家妹妹的混小子。
洛瓷默默望着他,湿漉漉的眸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格外乖巧,加上身体又虚弱,十分惹人怜爱。
徐锦川也不好逗妹妹,语气无奈又宠溺,“我在京城那里有势力,可以查探那家伙的消息,到时候会让他们送信过来的。”
“哥哥先喂你喝药。”小瓷现在全身无力,连端药碗的力气也没了。
第402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34
徐锦川端起药碗,里面的药汤温度适宜,还带着香甜的气息,他舀起一汤匙就想投喂。
像投喂幼崽一样。
不知为何,在他心里,妹妹还很小,他想悉心照顾。这其中又隐隐带着愧疚,不单单是他错过了妹妹的这十几年。
他感觉自己上辈子一定也是她的哥哥,不然每次看到小瓷怎么都会有种深深的歉疚,歉疚于他错过了她的许多成长历程。
明明应该娇养着,却不得不独立起来。
想到这里,他声音温柔了许多,跟哄人类幼崽一般让她张嘴好好吃药,还特意补充药一点儿也不苦。
完完全全是把她当小崽子一样对待,小孩子吃药怕苦不就得好好哄着么。
其实也没错。
他本来就是存在于世间几十万年的神灵,几乎和主神同等实力,洛瓷对他来说可不就是一个小幼崽吗,而且还是只半成熟的幼崽。
曾经他没办法时常陪伴在她身边,还不得不让她独立生活在小位面,饶是外表再冷漠,心里却是觉得十分亏欠的。
洛瓷眨了眨眼,也没反对,顺从地喝下药。
果然一点儿也不苦。
她知道哥哥这次可以一直平平安安地待在这个位面。
真好。
*
金銮殿。
君珩眼眸淡淡地望着朝堂上的大臣,他们身上的线越发的错综复杂了,开始汇聚在丞相身上的支线开始朝孟驰身上延伸,有的大臣更是与好几名有代表性的重臣有交集。
这便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没有一个人的心思是简单的。
和后宫也没有太大区别。
心底微微嗤笑。
在他亲眼目睹母后的死亡后,他的眼睛就能看见一些奇幻的东西,比如死去的魂,比如人与人之间的牵扯关联。
那些被他处死的人曾对他说,你会遭到报应的。
但没有一个魂敢靠近他。
他曾亲眼看着那些人被处死,魂逸散出来,它们怨恨自己,但更畏惧自己,说着死后绝对不会放过他,却连靠近他都做不到。
他以前不在乎报应与否,毕竟他的人生轨迹从一开始就被决定好了。
所以不在乎体内逐渐扩散的毒,不在乎还能活多少岁月,他早就决定好了在身体不能动弹之时离开人世。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年轻的帝王高坐在龙椅上,忽然轻微地叹息。
精致俊美的脸上暴戾阴鸷稍退,难得带了几分清雅,微微沉静起来美得像画中人,玄衣帝袍上有用金线勾勒出的五爪金龙,帝王之气内敛。
君子如珩,羽衣昱耀。
人一生会犯大大小小许多的错,他从前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也许会有过懊恼,但绝不会后悔,做了就是做了。
可他现在后悔了。
后悔的事情有很多。
他面上的表情变化十分细微,很少有人察觉到,唯有孟驰注意到了。
孟驰神情平静,近来有许多人找他拉帮结派,想要推倒君珩的统治,保皇党对他严防死守,时常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一些中立党也动了些心思来与他交好。
他们大概都以为,他对那把龙椅有意思。
他微微垂下眼睑。
待正在谏言的大臣上走进完后,孟驰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陛下,微臣与皇后娘娘有亲缘关系,请允许臣入宫看望一二。”
亲缘关系其实是没有的,但如果当着众朝臣面前说他与皇后有旧,于她名声有碍。
君珩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慢慢凝聚了锋利感,他心里不高兴。
他声音沉沉,“朕觅得神医,特意派金吾卫护送皇后去药王谷养身体,短时间内不会回宫。”
他是故意说出他派了金吾卫去保护皇后的,一是告诉孟驰他对皇后很上心,二是让丞相党知道,他身边的势力又少了一些。
药王谷向来神秘,十几年来,寻觅药王谷的人数不胜数,其中还包括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却都无功而返。
他并不怕泄露地点会给她带来危险。
何况即使他不说,丞相也应该知道了。
孟驰眸光微闪,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丞相神色渐渐沉下来。
他怎么不知道孟驰和洛瓷那丫头有亲缘关系,这几日他明里暗里都想安排大女儿和孟驰接触,但对方完全不给予回应,现在更是一副对那丫头上心的样子。
这已经超脱了他的掌控。
君珩冷冷地瞥了一眼丞相,正欲开口说话,脑海里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隐隐有昏厥之兆,脸色也微白了一瞬。
李公公十分担忧,当即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君珩起身看也不看台下,直接离去。
丞相原本陷入了深思,却被李公公唤回了注意力,很快就注意到了帝王的不对劲。
他眯了眯狐狸眼,心底微喜,看来君珩也撑不了多久了。
……
君珩除了开始时状态有些不好,很快就调整过来,他神情未变,瞳孔深处却蕴着有些无措的茫然,以及追悔莫及的痛楚。
脚步飞快地朝某个方向走去,垂在身侧的手全然攥紧,甚至还有颤抖之意。
李公公有些不解,他跟在后面,声音关切,“陛下,这不是回养心殿的路。”
他觉得陛下现在身体不舒服,应该是要回养心殿好好休息的。
但君珩却像全然没听见似的,大步流星地朝前走着。
李公公急忙忙跟着,他年纪大了,比不上帝王,难免落后许多,开始还没意识是要去何处,后来余光微瞟,发现陛下是要去他曾经住了十二年的皇子殿。
自从陛下登基成为皇帝,搬到养心殿后,好像再也没有回来过,如今还是第一次回来呢。
皇子殿每日都有人打扫,因此还十分干净。宫人们畏惧暴君的名号,完全不敢乱碰东西,每次恨不得迅速打扫完毕离开。
临到殿门前时,君珩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梦一般,步伐缓了下来,脚如灌了铅似的沉重。
李公公跟了他许久,自然知道陛下现在心情不好,便没有入内打扰,默默地守在殿门前。
他望着门匾,心中颇为感慨。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殿下也长大了。
第403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35
君珩极力压抑着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紧抿着唇,默默走到书案边上,书案里有个夹层,很少有人能发现。
他从夹层里拿出一沓厚厚的信封。
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皇子殿没有翻新,经历了十多年的风吹雨打,屋内或多或少有些潮湿,信封不再如当初那边顺滑,多了不少毛糙感。
每一封信封都留下了日期。
君珩深吸了一口气,漆黑羽睫微微垂落,从里面拆出了一封信,雪白的宣纸,墨色的字迹,还算保存完好。
字迹还透着几分稚嫩,却力透纸背,可见下笔时震荡的心情。
那是年幼的他对记忆的挣扎。
他不明白,为何关于她的一切都在渐渐淡化,他害怕遗忘了她,没办法等到她,所以把以往的事情都写下来。
宣纸上写得最多的便是叮嘱自己不能忘记。
可没有坚持太久。
他只坚持了一两年,甚至连这些信封的存放地点都忘记。
君珩紧咬着牙,绯色薄唇紧抿着,漆黑瞳孔内震荡着波涛汹涌的情绪,一点点看完那些信,眸内泛起了粼粼水光,却只是微微晃动,没有掉落。
想发泄什么,想诉说什么,全都积压在心底。
有恍然,有酸涩的甜意,但更多的是无可挽回的后悔,以及微不可察的委屈与怨怼。
他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去守着那段记忆了。
凭什么要让他忘记!
明明他都把过往的事情通通写下来,还在各处留下了印记,他却偏偏像是无视了一般再也没有去看那些信封。
但凡他看到了一处印记,都不会遗忘这些信封。
可那些印记就像被硬生生抹去了一般,极力阻止他寻回记忆。
说好了长大后他会找到她的,可失去了记忆的他拿什么找!
他不甘心!
君珩缓缓放下信封,唇色淡了许多,他动作略微迟缓地捂住心口,沉默地感受那里传来的钝痛,只是捂着完全没用,很疼。
疼得他心脏都骤停了似的,宛若蒙上一层破不开的屏障,带来逐渐加深的窒息感。
身体微晃了一下,他用手撑在书案上,稳住身形,指关节泛着白,在书案上留下了一点印迹。
已经晚了。
什么都晚了。
漆黑眸光黯淡下来,整个人都带着颓丧与泄气。
心口无法消止的疼意连带脑海也传来尖锐的刺痛,比以往的反应更剧烈,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一点点被黑暗取代,身体微微绷紧,撑在书案上的指掌格外用力。
君珩僵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现在哪里也去不了,即使脑海里已经把殿内的摆布记得一清二楚,但身体却无法顺利地接受指令,做出正确的动作。
如果他当初好好治病就好了。
这样他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在记忆复苏后,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去药王谷找她,什么都不重要,只有她最重要。
他猜到了她的来历,应该是魂魄误入了他的幼年时期。
他不知道她是一开始就拥有那些记忆,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如果她从入宫起就记得他,那他的行为该有多令她失望,他说过长大后要找她,会一直等她,可他又做了什么?
如果她是后来才拥有那些记忆,肯定会对他更失望吧。
他在皇子殿僵立了许久,这里没有燃炭,殿内温度很低,寒风侵袭,穿透了衣襟内,带着阵阵寒意,搁在书案上的手已然冰冷一片。
但更寒的却是心。
他待了许久,直到症状褪去,五感清明,身体一阵虚脱,四肢早已发麻。
君珩缓了缓,拿着这一沓信封,步子缓慢地出了殿,殿外的光线照射在他精致俊美的脸上,白皙间带着几分透明感,格外脆弱似的。
李公公看到陛下这副模样,十分担忧,“陛下……”
年轻的帝王嗓音带着艰涩的哑意,“回养心殿吧。”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信封,控制着有些发麻的腿,慢慢回到了养心殿,找了一个木匣子装好,把它和装盛了她曾经戴过首饰的匣子放在一起。
他沉默地躺在床榻上,什么也不想理,什么也不想做,安安静静地望着头顶的纱帘,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静默许久,他小声嘟嚷着,声音温软,“……我要听话。”
漆黑狭长的眸子难得带了几分软意,他慢吞吞地拿出徐锦川给他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乖顺地服下。
他要好好吃药的。
纤软薄唇又小声道,“我听话了哦。”
漂亮眸子蕴着想念与委屈。
再次强调,“我会很听话的。”
所以,约定好了的,他们会遇见的,不可以食言。
她让自己等她的。
他会乖乖等她回来。
不要放弃他,好吗。
*
在药王谷待了一个月,洛瓷的身体被调养得还不错,没有以前那么惧寒了,加上外婆给她的典籍极大地提高了她的身体素质。
她觉得这个武功以后可不能丢了,起码在神力不能用的时候,能起到很大作用,在其他小位面也能有效,不会因为位面法则的差异而被限制。
像在修仙位面的能力,到了普通位面会被极大限制的。
自己学到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上天赐予的,迟早有一天会被收回。
这段时间洛瓷时不时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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