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拥有小玉印的洛瓷。
甚至是在服从命令程度上,更倾向于小玉印的主人。
洛瓷下意识问,“那你呢?”
君珩不太在意地回道,“我还有虎符。”
修长手指轻轻拂过她细软的长发,“你只要知道,孟驰手里的兵权不具有唯一性,随时都能被收回。”
如果再早几年,他可能还无法从将军和丞相的联手中全身而退,不过现在丞相可依仗的已经慢慢被他削弱了不少。
狭长漆黑的眸内掠过一抹嗜血的狠戾。
不听命他的人,都得死。
他眼里容不了一粒沙子,丞相党早就被他视为死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就是君珩。
洛瓷这下放心了,碎片一向很厉害,看样子底牌还挺多的。
不过关于他之前在身体上的说辞,她倒不是很相信。
但碎片看上去似乎很正常的模样,自从上次以后几乎没有露出这些异状了。
她准备找个机会问问他身边亲近点的人,比如李公公。
*
几日后,孟大将军回朝,他带领着亲卫军踏入城门时,守在道路两旁的百姓们纷纷欢呼呐喊,显然很得民心。
孟大将军二十有四,年轻有为,模样俊朗,又不似小白脸般,阳刚之气很足,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很是得贵族女子喜爱,是不少名门贵族想要联姻结亲的对象。
而且据说此次归京他还击败了蛮族,让对方至少三年半不敢来犯,免百姓遭受战乱之苦,更是让满京城的百姓迎接将军归来。
百姓只图能安居乐业,生活在和平年代,自然对将军十分向往崇拜。
不少保皇党警铃大作,生怕孟驰起了不臣之心,上了一堆折子提醒少年帝王,让他尽快收回孟驰手中兵权。
君珩粗略扫过,便把折子放在一边。
第二日上朝时,除了休沐日的臣子,朝臣们几乎都来齐了,君珩已经端坐在龙椅上,黑眸冷淡睨着下方。
隶属于大将军的位置此时还空着,满朝文武乃至帝王都等着孟驰一人。
在帝王身旁候着的李公公浑浊老眼里燃起了怒火。
孟驰完全没把陛下放在心上。
君珩却没太在意,手指把玩着一颗黑色圆润的石头,色泽还有些漂亮,它没有经过精雕细琢,黑黢黢的,看上去有些深邃。
一刻钟后,孟驰姗姗来迟。
他没有穿着朝服,而是一身战袍,踏入了金銮殿,脚步声有些沉重,带着沉沉的血煞之气,给一般的文臣如临战场之感,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住,脸色苍白起来,纷纷不敢同他对视。
但那几名被特殊提拔上来的年轻官员就对孟驰不屑一顾了,他们是君珩的狂热粉,士为知己者死,帝王逆转了他们的人生,又让亲人得到了好的待遇,并给其中一名阴郁青年机会允许日后翻案。
他们自然会敌视明显与帝王有争端的大将军了。
一回来就给陛下甩架子,这是赤果果的藐视皇权。
孟驰行礼道,“陛下,微臣许久没有回归故土,也甚少饮酒,一时和亲卫军贪杯,喝多了以至于今日醒得迟了些,还请陛下责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孟驰在边境三年,环境恶劣,好不容易回京放松一下,情有可原。
而且保卫国土有功,这番说辞谁也说不出毛病。
君珩眉眼淡淡,嗓音带着冷意,“此次击退了蛮族,让对方三年内不敢来犯,是有大功之人,何罪之有?为了给将军接风洗尘,特于三日后设庆功宴庆祝,众爱卿以为如何?”
一年轻官员行礼高呼,“陛下圣明!”
剩下的朝臣们也跟着喊道,“陛下圣明!”
孟驰拱手道,“多谢陛下赏赐。”
君珩轻瞥了孟驰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可有人上谏?”
此话一出,不少朝臣纷纷上奏。
一些是请求帝王嘉奖大将军,一些是禀报之前帝王提出的治理水利方案已经起了作用。
君珩漆黑眸内难得掠过了一抹笑意,带着微不可察的自豪感。
是他的小皇后提出来的。
那日并不是他。
孟驰面容俊朗,一双星眸直直盯着帝王,眸内情绪不明,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下朝后,他朝着殿外走去,丞相老谋深算的眼睛里带着精光。
……
君珩回到寝殿,正要去床榻上看他的小皇后醒来没,发现床头已掌了灯,她正趴在床上看着一些文人杂记类的书。
虽然他们之间关系亲密了些,但并没有实际上的突破。
她会关心自己,却没有太多的亲昵依恋。
但他早已将她看做他唯一的皇后。
一方面想要她喜欢自己,想要把他整个人都刻入她的灵魂,永远不会遗忘,一方面又不愿她对自己上心。
因为他给不了她未来。
前段时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
眸色渐渐幽深起来。
但声音却极其温柔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洛瓷懒洋洋开口,“睡饱了,就醒了。”
碎片下朝,也就意味着早膳即将传来了。
她穿好外衣,现在气温又降了些,她已经穿上了冬日的衣裳,甚至出养心殿都要披着狐狸毛斗篷。。
请假嗷
君珩眸光微暗,“我来替你绾发吧。”
洛瓷便歇了唤宫女的心思,她是不太会盘弄这些复杂的发髻的,走到梳妆台前乖乖坐好,清透漂亮的眸子带着温软。
君珩立在她身后,眉眼温顺,修长好看的手形落在她发间,动作轻柔又小心,他曾经私下里看过许多关于女子发髻的,理论知识已经滚瓜乱熟了,实际操作起来有些生涩,但等到簪好头发后,看上去格外精致。
也只有在她身边他才会像个温润少年郎。
李公公带着宫人入殿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们都有些目瞪口呆。虽然之前他们也曾见到帝王对待皇后的细致体贴,但绾发可不同。
毕竟君珩身为帝王,身份十分尊贵,以往可没有哪位帝王亲手为后妃绾发的。
李公公心中微叹了口气,陛下和先皇不一样,陛下一旦钟情一人后,必定是专一不二,可陛下他……
而且皇后心里应该还怨着陛下,他自然看得出来,皇后对陛下没有太多的情意,还有些疏冷。
其实也对,被打到冷宫半个月,之后什么交代都没有,身为皇后却依旧只是虚名。
没有封后大典,没有凤印,依旧名不副实,随时都有人可以取而代之。
想到这里,李公公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陛下明明喜欢皇后,却没有为她处置曾经欺负过她的人,也没有将凤印交于对方掌管。
在传膳时,帝王恰好为她绾好发,黑眸内带着依依不舍,这样的机会以后不多了。
他格外珍惜,所以手里的动作缓慢又细致。
君珩向她伸手,掌面朝上,示意她撑在自己手上,让他扶着她,以服侍的态度。
这一般是宫里的太监宫女服侍主子时应有的举止。
他将自己放得很低。
洛瓷默然不语,慢慢将自己的手搭在他手上,这样的举止出现在他身上,不像奴才伺候主子,反而像是一位彬彬有礼的西方骑士,优雅而虔诚,守护着他的公主。
李公公见到这一幕后又暗自心惊起来。
他本来还准备私下里劝劝陛下,他服侍多年,还是能在少年帝王说几句话的。
但看到帝王这般态度后,转念一想,陛下心中是个有主意的。
宫人渐渐离去。
用膳时,洛瓷手里拿着包子,咬了一大口,她前些日子只能吃清淡的,不用食用重油辛辣的食物,所以每天早上都是甜糯的糕点,吃得很腻。
现在倒是可以吃点肉包子了。
她想到之前向宫女寻问的关于孟大将军的信息,那宫女明显很崇仰孟驰,她称蛮族不敢来犯,她弟弟不用被征召当兵,没有性命之忧,因此十分感激大将军。
洛瓷出声寻问,“陛下如何看待孟将军?”
君珩手指微顿,眼神染着阴翳之色,声音依旧轻缓,“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唔……就是听说他在边境镇守三年,击退了蛮族,好像还挺厉害的。”
他压下眼底交织着的疯狂的占有欲,漆黑瞳孔内掠过暴戾与阴鸷,淡声应道,“是很不错。”
饶是他也不得不称赞对方。
可心中又十分不甘,带着极深的嫉妒。
她是不是看上孟驰了?
毕竟……他们曾经有过婚约。
这是他前些日子查到的消息。
她入宫是被迫的,还被他那样冷落过。
孟驰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百姓爱戴,将军府的门槛几乎被上门结亲的人踏破了。
而他,虽为帝王,却是世人惧怕的暴君。
洛瓷抬头望向君珩,“他和丞相是一派的吗?”
君珩摇头,“不是。”
她慢吞吞应了声“哦”,没有再问其他的,又低头继续吃着肉包。
帝王垂在腿上的手青筋暴起,他其实很想问少女。
她知不知道,她曾与孟驰有过婚约?
她知不知道,若非自己命丞相之女入宫,也许她不久之后便会迎来孟驰的求娶,会远离所有是是非非,远离这些腌臜事。
可他没敢问。
他怕问了,她更加不会喜欢自己了。
一定会恨自己吧。
她喜欢平静简单的生活,对于金钱权势没有欲望,可偏偏被他召入了皇宫。
脑海里的暴戾逐渐加深,可他始终不敢露出半分。
他会吓到她的。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若是之后……孟驰也不是不可。
可在掠过这句话时,心脏好似被一刀刀地剜下,生疼得厉害。
他始终不甘心。
他没有输给任何人。
只是输给了命,输给了她。
如果他早些遇到她就好了。
洛瓷就坐在碎片身边,一开始他藏得好,她便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后来大概是被刺激到了,她感觉到碎片状况不对,忙转眸望向他。
微微呆愣住。
君珩漆黑眼底带着暴戾疯狂,瞳孔隐隐有发红迹象。
如果再加个特效的话,大概身上还有黑气环绕?
入、入魔?
洛瓷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关切,“你怎么了?”
暴君垂眸望着她的手,脑海中的暴戾消减了一些,心中无端委屈起来,纤软唇瓣微抿着,声音低低的,“不许离开我。”
不许喜欢孟驰。
她现在是他的小皇后。
和孟驰没有关系。
暴戾到达了某种极致,那些冷静已经离他而去,又偏生舍不得伤她,只能自己委委屈屈,发泄平日里隐藏的情绪。
看起来像只失宠的狼崽子,耷拉着耳朵,失落得不行,甚至看上去还有些伤心欲绝,漆黑眼眸望着她还有点像是再看什么负心人?
她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碎片又脑补了些什么啊。
她现在是发现了。
碎片总是自己给自己脑补一堆莫须有的东西,自己气自己,比如上个位面两种牌的碎片。
既自己醋自己后,迎来了自己气自己?
而且还阴阴的委屈起来。
洛瓷觉得自己除了开始冷漠了点,后面称呼什么的不是都改回来了嘛,只是没有什么亲密行为而已。
男朋友犯了点错,还不能进行点小惩罚嘛。
又不是不要他了,做什么幽怨的眼神望着她,好似她始乱终弃了他一样。
她幽幽道,“我不得不离开你。”
小狼狗顿时眼露凶光,十分护食地抓紧她的手。
“不许走。”
少女的话慢吞吞的。
“可是你之前说过要送我出宫啊。”。
第385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17
除夕快乐吖,提不起劲码字,想快快乐乐跨年,允许我今天躺尸一天嗷。。
第386章和暴君互换身体后18
暴君眸光呆怔了一秒,连带着眼底的暴戾都停滞了,他的手松开了些,微微低下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声音又低又软,像幼崽似的委委屈屈地哀求,“我错了。你可以不离开我吗?”
洛瓷默默望了他几秒。
碎片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思维缓慢,反应也不够灵敏,有点像喝醉酒后不太清醒的感觉。
大概是看她沉默的时间有些长,暴君急了起来,生怕她不要自己了,拉着她的手慢慢垂落下来,只是小小地扯在她衣袖,可怜兮兮的。
声音磕磕巴巴却又带着笃定,“我没有……”
“没、没想赶你出宫。”
他只是想把她送出去,到清净安全的地方,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的处境有了一些认知。
待在他身边只会被卷入权利的漩涡。
可他现在舍不得了。
一个月前的他想不明白人生第一次生出的感情是什么,但他知道她是特殊的。
不舍得对她发脾气,在发病时也不舍得伤害她,会因为她的些微关心而感到欢喜,会因为她的主动靠近而心情愉悦。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唯有一个答案。
他喜欢她。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所以那些心思变化都有了解释。
洛瓷眸光软了几分,忍不住揉了揉碎片的头发。
她看出他现在不太正常,不然平时可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安抚了几句,“不会走的。”
她上下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把暴君看得脸色绯红起来,炸毛傲娇小狼狗收敛了自己的利爪,露出了纯情可爱的一面。
“怎、怎么了?”嗓音全然不见平日里对朝臣们的冷戾阴狠,反而略带温软的糯感。
洛瓷眨了下眼,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他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害羞起来。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暴君在脑海里反应了一下。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