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看到了鱼的身影。
大家祈祷沙尘暴快点儿结束的时候,气温已经骤降到了十摄氏度。
姜思腰上捆上锁链,大家在后面拉着,大风呼呼吹着,依旧感觉站不住脚。
她奋力把编织袋扔过去,对秦深大喊:“看到了吗?”
他们只能强忍着,靠雨水充饥。
村里安置的百姓,两天没等到官方的补给,实在饿得受不了,拴着石头出去才领回一点儿吃食。
姜思以为他们家把屋顶结构加固了,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却还是低估了沙尘暴的威力。
姜思护目镜都要被完全覆盖了。
罗大强身上承受的力量突然加重,“大哥你好胖啊!快起来,我坚持不住了。”
阁楼被雨水砸的啪啪直响,就像一个个子弹似的。
只打开一会儿,就飘进来好多的沙尘。
姜思家阁楼也不矮,何况下面什么情况都看不清。
放眼望去,软乎乎冒泡的泥泞地面,就像是张着嘴要吃人的沼泽。
他们之前顶着沙尘暴弄了防水板,加高了防盗门的门槛,楼顶的水便能往院子里倾泻。
下一秒,姜林海就被他们家阁楼的惨状惊呆了。
罗大强真心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进不去这户人家,干挂这吹风岂不更危险。
姜思踮起脚尖仔细看去,他手上拿着木料,用锤子敲敲打打,好像正在对二楼的窗户进行修补。
雨水顺着墙面的缝隙流进屋子,地上到处都是接水的容器。
姜思大声回道:“不客气!”又对他叮嘱道:“风太大,你就别随便出去了。”
“噢噢噢。”
大家惊喜万分,赶忙拿各种各样的家伙抓鱼。
章显超希望风大一点儿,把铁门吹开,又不希望他们被吹走,心慌意乱疯狂踹门。
不幸的是,暴雨持续到第二天的晚上,防水板就不管用了。
章显超吃一嘴风沙也克制不住地暴吼:“蠢货!你松手去见阎王,让他给你投猪胎,不要说认识老子!”
她伸手擦干净,秦深家隐隐约约出现他的身影。
好在一楼二楼尚且稳固,他们可以继续住着。
姜思对他大声喊道:“秦深,我给你送点儿东西,丢在院子里,你能捡到吗?”
章显超特别想给罗大强两巴掌:“你不早点儿拿出来!”
罗大强瞅章显超一眼,小心谨慎地开口:“大哥,我们可以趁现在风小松手,跳下去。”
章显超刚从罗大强手里拿到刀,“哐当——”房门突然打开。
姜思观望雨势,只要屋子不塌,他们就不离开。
姜思指了指天上:“飞了。”
房门关上,姜思才后知后觉,秦深胯下功夫委实厉害,这么大的风,都像没事儿人一样。
屋漏偏逢连夜雨。
章显超瘫软在他身上,狰狞的沙尘暴越发猛烈,罗大强实在顶不住,手劲儿一松,他们就如流星般,在漫天沙尘中。
这么大的沙尘暴,秦深好像就戴了一个编织头套。
章显超怔怔地低下头,尖锐的刀子,重重插入他的胸口,汹涌的鲜血流出。
估计没几天,姜思空间里的蓄水桶就能装满。
忽地,他眼睛一瞥,激动地说:“大哥!我还有把刀!我给你挡着,你撬门!”
储备的粮食就更别提了,在原来的避难营还没有运过来。
奈何,姜思家安装的防盗门太结实了,他怎么踹都纹丝不动。
但官方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沙尘暴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之前挑回来囤积的水,也快喝完了。
龙泉村位置比较高,因为沙尘暴留下的粉尘砂石才会让水势填这么高,一定程度上能避免遇到洪水。
沙尘暴一连吹两天没有间断,他们家一楼完全被吹来的粉尘和砂石填起来了。
姜思也看到水里的鱼了,钓鱼竿一放下,就被凶猛地咬住,压根就不用放饵都能上钩。
“闷哼——”
有很多人受不了跑出来,又很快退了回去。
两道残影在漫天沙尘中划过,姜林海从姜思身后探出头,“人呢?”
他们家现在就只有二楼可以待了。
姜思松了一口气,赶忙拿出一个编织袋,分别拿泡沫纸包裹住面霜,护目镜,四个防尘口罩,防护服。
哗啦啦的雨水滋润了干渴几个月的大地,飓风和暴雨效应,很快蓄积起大量的雨水。
他们扣着墙面,紧抓着的铁门嘎吱嘎吱做响。
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瓢泼般的倾盆大雨。
整个阁楼,就剩下一些钢筋挂着些许水泥毅立着,屋顶完全不知所踪。
整个一楼,也都被积水和涌进来的泥沙所占据。
“好。”
结实包裹成球之后,又往编织袋里放了两块儿大砖头。
宛若沼泽的地面,一脚下去,就能到淹没到腰身。
连墨镜口罩都没有一个。
她想到山洞里杀死的雀鳝鳄,心头没由一跳,拉近一看,果真是一条三斤多的雀鳝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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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暴雨
姜思把雀鳝鳄钓起来,用棍棒打死,再扔进水里,“扑通”一群大小不一的雀鳝鳄跳起来,锋利的牙齿将死去的雀鳝鳄撕扯的粉碎,血水从而引来更多的雀鳝鳄。
大些的雀鳝鳄来晚了没吃到肉,张开獠牙,一口吞掉数只小的雀鳝鳄。
姜思本是想杀了雀鳝鳄,避免它们继续大量繁殖,谁能想到,它们连同类都食。
水中雀鳝鳄的数量,肯定不止他们那天打死的那两头巨型雀鳝鳄繁殖的。
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危险的大型雀鳝鳄潜伏在水中虎视眈眈。
姜思立即对大家道:“不要接触水面,太危险了,水里一定还有特别大的雀鳝鳄,尤其是一楼,我们等会儿就把楼梯口全部用水泥焊死。”
话音刚落,村子里突然传来惊人的惨叫。
许多人被拖进水里,救援兵还没来及开枪,雀鳝鳄就将人咬死了。
拿起望远镜,就被眼中的场景惊呆了。
他们想办法脱离危险的房舍,踩上自制的小船一下水,没两下,人就突然没了。
姜思认为是能量石在作怪,忍一忍就会过去了。
她强撑起身,给自己喂了五片止痛药,刚想开口安慰大家她没事儿。
沙尘暴囤积的泥沙,导致村子里的积水排不出去,浑浊的水量已经淹没到二楼的窗户边儿了。
“救援兵大量捕捞雀鳝鳄,大概已经能够没有多余的粮食了。”
大黑和小黑则躺在船舱地面上,奶奶给它们垫了一个狗窝。
姜思白着脸,青筋直暴,湿漉漉地头发贴在耳际,就像刚上岸失去双腿的美人鱼般凄美。
这还不是最大的雀鳝鳄。
只要水排出去了,他们就安全了。
姜思带着全家用抄网捞鱼,在水里下药,试图将雀鳝鳄彻底抹杀。
它们会耐心地潜伏在水底,等猎物靠近后,突然跃起,一击致命。
避免有细菌,他们都穿着防护服套着大长筒靴,住在姜思拿出的搜救艇上。
一个手榴弹突然爆炸,这么大的雨势,依旧清晰耳闻。
小型雀鳝鳄还能用枪设杀,一米多长的上百公斤的雀鳝鳄,鳞片甚至可以制成箭头,枪弹都射不穿,普通人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很快,男人便彻底消失在水中,屋内的人才敢露面,顶着暴雨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打捞被引过来的雀鳝鳄。
为了二楼不积水,姜思只能给家里的每个房间都凿了一个排水洞。
它们是纯肉食的凶猛鱼类,只有一丁点儿大,就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
姜思痛得呻吟出声,大家立刻起身,拿起荧光灯围住她:“思思,你这是怎么了?”
就像是被针刺一样,绵密的,让人烦躁低沉,却还在忍受的范围内。
救援兵也都不敢坐救生艇出来,展开营救。
搜救船很小,刚刚好每个人能有一个容身的上下床铺睡觉。
但很快,他们这份儿惬意,就随着暴涨的水势截止了。
只要这房子不塌,大家在船上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虽然能吃,也不妨会出现误食中毒的情况。”
这些猎物,有同类,也有仿徨无措的人类。
他们惊恐地呼唤救援兵炸死这些雀鳝鳄,要是一击炸中还好,要是没有炸中,雀鳝鳄就会用钢铁般的麟背,一下又一下,凶狠地撞击饱受璀璨的屋舍。
家里的排水孔,因为降水量太大,也不得不再凿几个。
姜思拿起望远镜看去,一个男人正在泥泞的水中挣扎,周围全是食人鱼般的雀鳝鳄。
却没想,到了后半夜,浑身都灼烧起来,锥心刺骨的疼痛,就像千刀万剐。
他看向村子拥堵住的排水口,让士兵不惜一切代价,用手榴弹炸药将其炸开。
姜思不见得焦伟松能把排水口炸开,已经打主意离开这里时,她的胸口,肚子,全身都莫名地疼痛起来。
姜思和家人花了两天将一楼彻底封死,暴雨非但没有减小,反而变得更迅猛,就像瀑布之水从天而降般。
“砰砰砰——”
他凄厉的叫声,伴随一圈圈晕开的血迹,触目惊心。
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和外面没有差太多。
他们睡觉都得多盖一床被子。
数十条一米近乎两米的巨型雀鳝鳄,围绕着即将快要垮塌的房屋捕食猎物。
焦伟松更焦虑的不行,雨要这么下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这些变异的雀鳝鳄吞食。
吃饭则由姜思进到空间,简单地弄一弄,再端出来给大家。
这还不是最大的危机,姜思发现他们家积水里出现了雀鳝鳄的幼苗。
这是援助兵第一次使用手榴弹。
姜思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但望着眼前这一幕,她直觉,这个男人是被人推下去做诱饵的。
姜思和家人站在楼梯上,反复给天花板涂抹防水料,依旧阻挡不住下渗的水。
姜成武用望远镜看到,避难所的救援兵都在撒网打捞雀鳝鳄,不由奇怪道:“雀鳝鳄不是有毒吗?”
从未见过姜思这般痛苦的样子,沈宝英眼泪儿一下就急出来了:“思思,你这是哪里疼啊?”
张庆芝叹气:“那也好过饿死强,也算是一条生路。”
姜思摇头:“雀鳝鳄确实有毒,但它并非是全身有毒,它的毒素只要集中在内脏和鱼卵上,尤其是鱼卵的含量最高,可轻松致命,但是鱼肉本身是没有毒的,只要不戳破鱼的胆囊,区分公鱼和母鱼,避免吃到刚发育的鱼卵,那就可以食用。”
姜思直觉不好。
小型的雀鳝鳄容易捕捞,大型的雀鳝鳄在多次被人类偷袭后,学聪明了。
就这样,二楼的积水还是淹没过了他们的脚脖子。
胸口突然袭来剧痛,安慰的话也转为一声无能为力的惨叫。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就这样被雀鳝鳄吞食,大家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低沉。
一连数声枪响过后,“砰——”
姜思经历末世十年,也算半个医生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怕她自己会出什么意外,她强逼自己理智,从空间里变出许多的食物生活必备用品,还没等完全拿出来,眼前一黑,便彻底昏死过去。
第46章暴雨
“思思!思思!思思!”
大家急切地呼喊,掐姜思的人中,还是没能把她叫醒。
姜成武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不烫,反而有些低。
就是昏过去,姜思脸上表露的痛苦依旧没有缓解一二。
姜成武看了几本医书,没有经验,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恨自己无能为力,在众人急切的目光下,咬咬牙说:“要不,把秦深叫来试一试?”
大家束手无策,眼下只有秦深一个大夫,无疑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就算屋内的这些东西会引起秦深的怀疑,大家也得试一试。
他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大家无从怀疑,赶忙给他递上毛巾,热水,衣物。
大家不懂,赶忙又问:“那有办法可以治疗吗?”
姜思醒了大家都很高兴,怕秦深会被姜思当成流氓,沈宝英赶忙抓过她的手:“思思,你昏过去了,是秦深冒雨游过来救得你!”
“哗啦——”
暴雨在两座房子之间,就像遮上了厚厚的雨帘。
大家又是一懵,中医按摩能治突发性心厥?
怎么感觉怪怪的。
姜林海第一个回神,火速打开窗户,把秦深拽进屋,激动地问:“你是怎么过来的?”
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雨声。
姜林海连忙问:“小深,能把这种按摩的方法教给我们吗?”
秦深一摁,就是两个多小时,期间没有任何的中断。
它噗嗤一声掉进水里,逃一般跑了。
姜思感觉莫名,神色染上烦躁,“谢谢!”
秦深一本正经地口吻:“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中医按摩。”
雀鳝鳄哪里料到,猎物还敢伸腿。
更没有料到,秦深的一脚堪比佛山无影脚,刹那间,雀鳝鳄头晕眼花,鼻子一歪,牙齿也被踹掉了几颗。
手心突然一空,感觉身体的一部分也被抽走了。
姜成武眼睛一亮,莫不是秦深还懂中医。
沈宝英捏着纸条,喜极而泣:“秦深真的太好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张庆芝哽咽点头。
沈宝英压抑着哭腔:“人家不想来也是情理之中。”
秦深伸出手,顺着姜思的手臂,逐渐施展力道。
姜成武摇头:“雨这么大,水里还有雀鳝鳄,你一个人划不动,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现在就把救生艇抬下去!”又对张庆芝叮嘱道:“要是我们没回来,你们好好照顾好自己!”
秦深和思思又不是男女朋友,这么大的风险,谁甘愿。
“……”
时不时还会回应姜家人得用多重力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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