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效果。
姜思用指甲尖“啪”掐爆一只跳蚤,没一会儿,又在自己的防护服上看到第二只。
大黑和小黑全身都是毛,穿着奶奶特制的防护服,依旧是跳蚤的主要攻击对象,肉眼可见地,大黑身上的跳蚤聚集地越来越多,大概也没有洗干净,跳蚤卵孵化了,只能不断地啃咬防护服,缓解痒痛。
小黑太小了,一个劲儿叫唤,无助的叫声,特别可怜。
“汪汪汪——”
虽然几率很小,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户人家有枪!
“好。”
大黑老实地趴在爷爷的脚边儿,随着刀起刀落,逐渐露出一身红肿的皮肤,小黑也被爸爸剃去绒绒毛,因为之前有被奶奶护着,它的皮肤状况要好些。
但家里的跳蚤不能控制,光吃药,也不顶用。
“砰——”
姜思跑上二楼,躲在窗户边一看,数个双眼猩红的男人,正在提着锤子和锄头朝他们家院墙飞快靠近。
位置极佳的独栋房子,周围除了一栋废弃的房子,村里其他户都在下面一览无遗,无疑是他们现在最好的选择。
刚才——那是枪!
路大集高高举起锤子,“一锤!”
众人齐齐点头,视线落在姜思家两米高的院墙上,空洞麻木的神色也多了几分猩红的癫狂。
他们原本是一群光鲜的大学生,全球停电突然发生,城里物资变得更加稀缺,人群聚集的学院,就成了掠夺他人物资的第一战场。
所以,跳蚤必须彻底消灭。
大家一提,他立马就想到了姜思家。
姜思又感觉腰上有点儿痒了,有点儿害怕跳蚤吸食了老鼠身上带病菌的血液,再把鼠疫杆菌传染给他们。
姜林海举着射钉枪,在楼下高声问:“思思,要怎么做?”
但一锅薄荷白醋杀虫剂实在太少了。
万一,他找不到猎物呢
姜思皱起眉,监控仪用不了,得想个办法好好防着他点儿。
谁敢拦着,就让他们见血。
薄荷白醋杀虫剂很有效果,被喷到的地方,跳蚤都没了。
也不知道天灾什么时候会停,他们拿上家伙,准备找一个有水有地,视野比较开阔,好防御的地方,先活下去。
顶着烈日走了七八个小时了,山穷水尽之际,他们终于到达龙泉村。
一眼看去,姜思家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是村里唯一还“奢豪”没有遭到破坏,被人占据的房子。
路大集在重重倒下,脑袋上出现了一个深红色的大洞。
他们宿舍八个人抢了一户人家,才搞到一天的吃食。
姜思拿出手枪,瞄准为首的路大集,回道:“爸,不用出去,我马上就能解决。”
爷爷拿出剃头刀,说道:“把它们的毛剃了吧,不然不好弄,跳蚤躲毛里面,也不好给它们上药,而且狗本来就很容易得皮肤病,被跳蚤寄生。”
忽地,余光撇去,秦深不声不息地站在被老鼠啃成的危房前,静静地望着她。
别人不下地狱,就是他们下地狱,抢劫杀人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枪声划破天际,温热的鲜血洒在众人惊愕的脸上。
姜思记得自己什么药都买了,专门用于治疗各种鼠疫的链霉素,能够有效地控制病毒,她赶紧从空间的药堆里找出来,让全家老小紧急服用。
姜思看得一怔,就听奶奶突然说:“思思,我记得一个中医祛除跳蚤的办法,薄荷捣碎煮成水,添加白醋,洒在家里,就能驱虫,而且,用来洗澡,还能防止伤口感染呢!纯天然,无公害!”
薄荷白醋消杀剂正在锅中熬煮,突然,大黑站起来,朝院门外大声咆哮。
姜思紧紧皱起眉头,不断地喷杀虫药。
路大集去过龙泉森林自然保护区,还在龙泉村的小卖部买过水喝。
但他们也不想想,姜思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独善其身,又怎么可能是善茬。
家里的院墙只有两层水泥红砖,几锤子下去,必定是一个大洞。
姜思挑挑眉,反盯回去,秦深才收回视线,离开家门,朝森林走去。
一天时间就用了两枚子弹,姜思摸了摸手枪,可惜的摇头,她有个军火库就好了。
漆黑闪着细钻的深眸,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他们家的主意。
惊恐在瞬间弥漫全身,众人心惊肉跳地抬起头。
外界的危险比留在这满是跳蚤的屋子里大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路大集舔了舔干裂的血迹,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我们进到屋里去,吃饱喝足,再去村里探探底,多攒些吃的,谁敢不给,就把他们杀了。”
姜思拿出在中药店买的薄荷,“那我们就试一试。”
姜思想办法的时候,奶奶挖出一大坨薄荷膏涂抹在哼唧唧的小黑身上,刚抹上去,小黑身上紧紧附着的跳蚤,嗖一下就弹飞了。
二楼的窗口,举起枪目光冷厉的姜思,仿佛正要找准下一个目标,射出第二枚子弹,吓得他们拔腿就跑。
大概是要去找猎物?
没水,没电,没有吃食,高温,恐慌,把每个人架在火上烤一样。
薄荷确实具有清热解毒,祛风止痒的功效,大概也是跳蚤的克星?
整个家里全部消杀完,至少还得煮个十几锅。
而且,还得防着今晚上鼠群再现,跳蚤反扑。
姜思空间里所有的薄荷用完,也最多再能熬煮两锅,大家正发愁时,妈妈说:“钱寿家后面种了一片薄荷,专门用来做香包和薄荷茶卖给游客,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第19章极热,鼠患
姜思道:“钱寿家已经没人了,我去看看,能采多少薄荷算多少。”
姜林海和姜成海都想跟着她去,姜思摇头,“妈妈和奶奶留在家里太不安全了,你们都留下,我一个人就可以。”
妈妈担心地说:“至少让你爸跟着你去吧。”
姜思举了举手枪,“别担心,我很快回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又宽慰大家笑了笑,“我在末世生活了十年,一般人根本伤不了我。”
姜思坚持,大家也只能妥协。
一出门,姜思就感觉气温至少达到了六十五度,篮球场被烤成了一片橡胶沼泽,冒着细小的气泡,村子里就像鬼子进村扫荡过,她时不时还会听见一些怪异的凄厉叫声。
妈呀,这是什么绝世送肉小天使。
末世脑子不清醒的人太多了,姜思回过头举起射钉枪,“给你三秒钟逃跑的机会。”
她看到姜思就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冲过来,躲到姜思身后,“救我!救我!姜思救救我!”
“1.”
姜思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朝前走去,蒋丽文心口一惊,忍住恶心,跳过地上的尸体,像牛皮糖一样追到姜思身边:“思思,你现在是一个人吗?要不要去我家,我们一起做个伴儿,我爸妈一定会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蒋丽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委屈地说:“思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过是让你顺手救一下我父母,你有必要那么刻薄吗?而且你一个人,不也危险吗?你要是怕了,你可以把射钉枪借我一下,我救了父母还给你也可以啊。”
感受到姜思的冷漠,蒋丽文面露激动地讨好:“姜思,你好厉害,我就知道,你从小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特别的帅气。”
姜思走出十米远,蒋丽文才从懵逼中回过神,冲着姜思后背,目光怨毒大喊:“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你为什么偏偏就要看着我们去死,姜思,你也太冷血了!你这种人,也比我们活不了多久!”
男人们淫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和蒋丽文身上。
忽地,前面跑出一个女人,身后还追着几个目光污秽的男人。
“哈哈哈,放过你们,怎么可能!就算是死,世界末日,我们也要争分夺秒快活一天!”
姜思又一连射出八根钉子,射进他们的太阳穴,彻底绝了这些后患。
姜思盯着秦深捆好的薄荷,酝酿该怎么开口,才能让秦深分一半给她。
她不换岂不被人怀疑。
耽误了一些时间,等姜思到钱寿家后面的薄荷地的时候,薄荷已经被秦深全部收割完,捆成了两座小山,正要扛回去的架势。
姜思突然停下,看着她,“别跟着我。”
他们又不是她的父母,她凭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救!
秦深反而主动和她打招呼,并问:“你想要薄荷?”
冷淡到极致的语气,不含一丝温度。
男人们放肆的大笑,突然,“咻咻咻——”
蒋丽文也算有点儿胆子,还敢肖想她的射钉枪。
秦深试探问:“一只野猪,一百斤粮食?”
“没有人有义务帮你!”
姜思点点头,做好了被秦深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姜思顺手救她已经是仁至义尽,“滚!”
姜思动作飞快,手里的射钉枪,一连射出八根,男人们近乎同一时间捂住眼睛,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姜思冷淡地甩开她的手,要她没有射钉枪,只是一个普通人,蒋丽文朝她跑来,她又会是什么下场,蒋丽文应该很清楚。
突然又冒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比蒋丽文身段气质都漂亮的女人,男人们眼睛放光,长得最粗壮的刀疤脸,身上遍布纹身,一看就是在末日前混社会的地痞流氓,他指着姜思说:“这个更漂亮,我先要,玩够了再给你们。”
这个女人,姜思认识,她的小初高同学,蒋丽文。
就凭她脸比较大?
“2.”
姜思逐渐扣下射钉枪,即将松开的手指,是真的不怕要她命。
厌恶极了她。
蒋丽文咬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扭身飞快跑了。
他大概也发现了薄荷的作用。
姜思勾起嘴角,蒋丽文以为她心软了,“啪——”猝不及防,姜思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蒋丽文吓得瑟瑟发抖,哽咽地抽气:“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姜思出手狠辣,用了十足的力道。
蒋丽文脸颊肉眼可见地速度肿起来,嘴角都渗出血了。
姜思一怔,居然这么简单,让她都不好意思讨价还价了,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姜思漆黑的眼珠子,淬着最冷的寒芒。
却没想,秦深是个实诚的,指着一半薄荷说:“给你一半,给我几套衣服鞋子可以吗?”
秦深还很绅士地说:“我帮你扛回去吧。”忽地脸色一顿,又问她:“你还要不要野猪?我想换些粮食。”
姜思看他浑身散发质朴的气息,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冷血杀人,杀价的心思又大胆地冒出来了。
“你要多少粮食?”
“行啊,大哥吃肉,我们喝汤!”
他本就不多的老底儿,被鼠群霍霍了一干二净。
蒋丽文眼眶一下就红了,不听劝地缠住姜思的胳膊,慌乱地说出了真实目的:“思思,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救救我爸妈吧,你身手那么好,还有射钉枪,一定能把他们救出来的,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家所有的好东西,都先给你吃,求求你了,只要动动你的几根手指。”
峰回路转,蒋丽文喜极而泣,抓住姜思的手说:“谢谢,谢谢你姜思。”
蒋丽文心口一惊,收敛脸色,示弱乞求道:“思思,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原谅我,求求你,救救我父母好不好,他们小时候还接过你放学,你真的忍心看着他们去死吗?”
姜思刚想一口答应,又警惕问:“你怎么不和其他人换?”
一只野猪换一百斤粮食,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换,秦深该不会在野猪里给他们下剧毒,然后再偷摸进他们家作案吧。
第20章极热,鼠患
秦深面色坦然:“他们不愿意和我换。”
姜思面色一顿,转而想明白了为什么。
大家应该是怕和秦深交易不成,反被抢吧。
毕竟野猪肉再好吃,也没得粮食放的久。
没得盐腌制,放得时间就更短了。
所以,宁愿不吃肉,也要规避这种风险。
等踩着梯子将洞口堵住,估计老鼠已经从其他地方挖进来了。
他们家的墙面厚不到哪里去,这么多老鼠,保不准铁皮墙都能咬穿。
只要保证火圈不灭,他们今晚就安全了。
姜思点头同意:“好,我跟你换。”
大家说着说着,画风就跑偏了,好像她下一秒就要去相亲一样。
他们家具体什么情况,秦深很清楚,找她换,确实是他最好的选择。
大家眼睛一亮,求生的意志也被点燃,火速翻找出家里一切能燃烧的东西,迫使老鼠不能逼近半步。
“好。”
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
大黑龇牙咧嘴,狂犬不止。
姜思好笑地说:“换的少还不好啊。”
稍有不慎,他们死的肯定连渣都没有。
姜思挑挑眉,她倒是想给他扔过去,但几套衣服裤子鞋子,那得裹多大一个包裹,才能一下扔出五十米远。
姜林海说话间,客厅的其他角落又被老鼠刨出了几个洞。
秦深一走,院门嘎吱一声就开了。
老鼠如潮水般后退。
客厅窗户墙角,被打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洞。
“就几套衣物。”
大家又急忙追问:“都交易了什么东西?”
奶奶还补了一句:“长得还很不错,高高帅帅的。”
姜思没一会儿下楼,就听回来的姜成武对其他人说:“秦深实在太危险了!可不能让思思以后和他单独见面。”
谨防鼠群顷刻出巢,大家穿上两层防护服,四处检查门窗有没有封死。
关上门窗也就一会儿的功夫,鼠群出巢的动静,排山倒海般不绝于耳。
话音刚落,咔嚓咔嚓的啮齿声就像在他们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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