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杂役张师兄。
那张师兄最开始还想持剑反抗,但是很快便被结界威压震慑住了;
此时也如同其他人一般,盲眼摸怪物,勾出心里的恐惧怪物。
怪物声逐渐停止了,他只感觉身上皮肉逐渐裂开,寒风如利刺在骨肉里穿梭,又痛又怕,仿佛下一刻寒风将会把他冻成干尸。
恍恍惚惚中,一把利剑比在了他脖子上,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张继,还记得我吗?”
张继如头皮上爬满了毒虫,战战兢兢道:“你是谁?”
他仔细想了下,觉得这声音熟悉又陌生,试探道:“是王师兄吗?”
那声音不答,但是脖子上的剑却撤了。
张继道:“王师兄果然好修为,如果你将我救出,我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你。”
那声音道,“你没有这个资格。”
第108章复仇◇出秘境
剑门宗禁地外;
紫袍长老此时正和一黑衣袍遮面男人说什么。
只见石壁上安静的阵法突然运转,从阵法中弹出十几名弟子。
那黑衣袍男人看了紫袍长老一眼,瞬间消失不见了。
紫袍长老看着摔得晕头转向,脸色惊恐煞白的弟子们,神色惊讶问道:
“你们怎么出来了。”
弟子们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记忆模糊,但绝望的恐惧感却挥之不去。
“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回来了。”
“那你们在秘境见到了什么?”紫袍追问。
弟子们摇头,稍微一想便头疼剧烈,额头冒着汗珠。
紫袍甩袖,不再是之前爱护晚辈的慈祥模样,干枯老斑的手臂从紫袍露出,朝众人袭去。
片刻间,那些毫无防备的弟子就这么被吸干了血气。
紫袍的手臂瞬间多了些血肉,他将地下尸骨洒下药水,一切消失得了无痕迹。
那黑衣袍缓缓显出身影,站在紫袍身边,“他们都不记得了,何必杀了。”
紫袍冷哼一声,“不过区区诱饵,不成材的平庸之辈能为我们大计做出牺牲,是他们的福气。”
噗嗤一声,他话刚落音,一把利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紫袍不可置信般低头着刺破胸膛的剑刃,而后怒瞪看向黑袍,“你——”
黑衣袍再用力捅了下,冷漠道,“不过区区诱饵,你能成为我计划的垫脚石,是你的福气。”
“可惜你无缘看见剑门宗被兽潮踏平的壮景了。”
紫袍咯咯咳血,神色不甘眼神逐渐涣散,挣扎道:“疯子,你是人修!”
黑衣袍狰狞道,“是又怎么样,你们杀了我最爱的人,我要整个修真界都为他陪葬!”
黑衣袍毁尸灭迹后,便原地消失了。
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但是石壁背后的赵师弟,赵之曦听得一清二楚。
他晕倒醒来,迷迷糊糊听见着一切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是一场梦。
但是身边一背篓的灵植,让他瞬间清醒。
惊恐后是震惊,那黑衣袍是谁,兽潮要踏平修真界了?
几个月后;
剑门宗山下的山城里,大街上熙熙攘攘,高楼叠起重楼玉宇,酒味在路边摊贩吆喝声中格外飘香。
街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修士打扮,从衣袍款式来看就能辨认出大致有哪些宗门。
其中一对年轻人,格外吸引路人目光。
两人气质外貌在这修真界也是顶好的,红衣如洒血寒剑,冷漠中带着桀骜戾气,月色浅衣五官精致,如朗空明月,润物无声。
“剑门宗”
“御兽宗”
“霹雳门”
“雷火门”
寂不恹边走,边给白黎介绍街上修真门派的弟子,“如此多门派聚集在剑门宗下,想来应该是到了宗盟大比了。”
白黎对宗盟大比还是了解的,“如此也到省得我们挨个去找了。”
两人边走边说,路人的惊鸿一瞥他们也仿若未觉。
突然一个提着篮子的小姑娘挤在了他们跟前,她从篮子里取出一个玉簪,对寂不恹道:
“仙人,买个玉簪给您的道侣吧,美人如玉,非常适合您的道侣。”
寂不恹看了眼簪子,“怎么卖。”
那小姑娘看了一眼寂不恹,片刻伸出手掌,说道:“五十两。”
寂不恹二话不说,掏出一块灵识给那孩子。
那孩子眼睛一亮,一块灵识对于他们凡人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一生吃喝都不用愁了。
她欢欢喜喜接过,再说些讨喜的话,便跑远了。
她的同伴问道:“小红,那人看起来好可怕,你怎么敢去卖啊。”
小红美滋滋地端着灵石道:“咱们做生意就得眼神好,他是可怕,但是他看身边人的眼神都快溺死我了,这种冤大头一哄一个准。”
冤大头的寂不恹此时也正在被白黎「批评」。
“魔尊果然不食人间烟火,你这生意太好做了,真让人眼红。”
寂不恹假装没听懂白黎的话意道:“不用眼馋,整个人都是你的。”
白黎白了他一眼,“一个簪子一块灵石,真败家。”
寂不恹嘴角浅笑,“这个簪子质地驳杂,确是配不上你。”
“但是她眼光好嘴巴甜,说我们是道侣。”
白黎嘴角不自觉绽开笑意,眨眼道:“那岂不是我亏了,一块灵石就把自己卖了。”
寂不恹刚想说,自己积累了几千年的法宝灵石,底蕴堪比一个宗门;
但话刚开口就想到白黎的身份,顿时哑然了。
第109章复仇◇妖兽长街
随着宗盟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山城每天都涌入越来越多的修真者。
飞鸾云鸟、各类外形华丽、阵法绚烂的船宇在空中穿梭不停;
街上衣带翩翩、气质卓然的男修女修更是目不暇接。
修真各派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修真界最大的盛事——五十年一度的宗盟大比。
其中最受瞩目的,还是御兽宗一众弟子。
他们骑着通身似白玉一般的风行犀一路狂奔,密密麻麻的妖兽飞在空中,又听话地落后他们一步,拉足了气势派头。
御兽宗的弟子服是黑红镶边,胸前用金线绣着各类妖兽猛禽;
他们脖子上挂着金灿灿的御兽环,再配上各个傲慢的神色,活脱脱地痞流氓。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御兽宗的人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立马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片刻,轰隆隆声卷起长烟,风行犀一溜烟地,停在了城里最奢靡的客栈门口。
“抱歉,我们这里客栈现在满员了。”小二站在客栈楼前,温和道歉道。
那带头的弟子手背在背后,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道:
“没有眼力劲儿就不要做生意,”他指着自己胸前匍匐跪地的金龙图样道,“看清楚没,我们是御兽宗的人。”
小二不卑不亢地笑着,“赫赫有名的御兽宗自然是识得的,您要住就得挪出空房,只是来者皆是贵客,如果闹起不快,那便是打了此次同盟大比主办方——剑门宗的脸面。”
小二这般四两拨千斤拿出剑门宗镇压,倒是让御兽宗弟子稍微收敛点了。
但是要让他们如此高调出场再灰溜溜败走,岂不是丢了御兽宗的脸?
那弟子颐指气使道:“我们是什么身份,要是让剑门宗知道你们没好好招待,你一个小二能负责吗?”
那弟子说完,小二有些为难。
两方只是在楼前站了片刻,便引起了周围路人的视线围观。
这下御兽宗弟子们的气势更是骄纵跋扈,仰着下巴道:“还不让我进去,看门的狗东西。”
那弟子话音刚落,飞来两根葱直直插在他圆瞪的鼻孔里。
“谁!”他厉声道,想扯又扯不掉,怒目环视一圈,却引起周围低声笑意。
一个小孩子哈哈大笑,“猪鼻子,好丑啊。”
那孩子父母急急捂住孩子的嘴巴,但是那扯鼻子葱的弟子却扫了过来,抬手准备打那孩子。
众人惊呼,却没人敢和风头正盛的御兽宗为敌。
眼见那对母女要招毒手,嘶地一声,一旁安静的风行犀顿时抬蹄昂头嘶鸣。
只见那风行犀的脖子上,不知道何时绑了一条绳索,而绳索的另一头锁在了那弟子脖子处的环上。
嘶鸣一声,风行犀似受惊一般,抬蹄狂奔。
那鼻孔插葱的弟子,被拖倒在地,被风行犀拖着一路狂奔。
“该死,停下!”
“是谁敢动我,我是御兽宗的弟子!”
街边的众人,看着御兽宗弟子这般狼狈嚎叫的模样,纷纷拍手叫好。
其他一众御兽宗弟子则追在那风行犀身后想解救同门,还不忘威胁围观看戏的观众。
“看什么看,找死敢嘲笑御兽宗!”
但是街边人太多了,有修真者也有普通百姓,见御兽宗吃瘪,笑声一阵盖过一阵。
飞檐阁楼中,吃早点的两人正看着街下的这一幕。
白黎把玩着手里的葱白,“等各宗门聚齐,离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时间。”
寂不恹道,“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吗?”
白黎点头,“算吧。”
“趁着这段时间,先把御兽宗解决掉。”
山城里御兽宗弟子被自家妖兽拖在地上满街跑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同时不少百姓担心以御兽宗的做派担心报复他们。
但是一想到当街那么多百姓还有其他修真者也在,御兽宗应该不至于嚣张至此。
但在傍晚的时候,瑰丽的晚霞下,慢慢飞来一团团黑色斑点。
等斑点移近,街上的百姓都看清了,竟是数千头妖兽。
一头巨大的蜥蜴生着双翅,从天上飞下,落在了那鼻青脸肿的御兽宗弟子面前。
而后又有一些弟子从妖兽身上跳下,朝那人道:“少主,是哪个狗胆子伤的你!”
原来之前那人是御兽宗的少主,难怪这么嚣张跋扈。
第110章复仇◇解惑
这半个月来,白黎和寂不恹两人将御兽宗老巢灭的干净,动作悄无声息又声势浩大。
御兽宗灭宗的消息连同山城长街的动静,白黎有意封锁,所以外界还没有察觉。
赵之曦原本恐惧白黎二人,但是经过长街妖兽暴-乱后,他默默地成了二人的跟屁虫。
白黎问道:“我没强制你自由吧?”
他看着一路低头跟着他的赵之曦,明明怕他们却又一言不发地跟着。
赵之曦立马摇头,“我,我就想跟着你。”
他找不到方向,过往信念颠覆,冥冥中觉得,跟在二人身边才能找到他要的答案。
赵之曦现在整个人像受到严重打击一般,如同脱线的木偶,颓丧没有生气。
白黎开始见到赵之曦的印象,还是一个热情天真的少年,想来这段时间有很多新的领悟,只是缺一个理顺的出口。
“你亲眼看到我二人灭了御兽宗,你还有胆子跟?不怕我吞了你?”
白黎故意吓他,还故作冷漠地摇头,像是准备变饕餮一般。
寂不恹瞧了白黎一眼,看着摇头晃脑哄小孩儿的白黎,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他抬手撑住白黎后脑勺,“头不晕?”
赵之曦想到白黎之前摇头突变饕餮的画面,顿时吓得后退;
但瞧着寂不恹扣住白黎脑袋,两人嬉闹的模样,又缓下了紧张情绪。
“你不会伤害我。”赵之曦嘀咕道。
“但是我知道,你再跟下去就危险了。”白黎道。
赵之曦见白黎神色认真,问道,“为什么?”
白黎轻声咳嗽一声,看了眼寂不恹,斟酌道:“因为他不喜欢被人跟着。”
“可我没跟他,跟你也不可以吗?”赵之曦不解道。
寂不恹只是一个眼神扫去,迟钝的赵之曦立马意识到危险。
“不是,我,我没别的意思,虽然白兄生得顶好,修为也极高,但是人妖有别,我根本没想过啊。”
赵之曦结结巴巴诚恳地解释完,寂不恹脸更阴沉了。
倒是白黎难得地露出了尖尖虎牙,他看着粗神经的小兄弟,笑道:“别说了,再说我都救不了你了。”
寂不恹看着赵之曦,淡淡道,“靠一张嘴将自己说死,也是一种天赋。”
赵之曦知道寂不恹不会杀他,但是还忍不住犯怵,脚尖悄悄地朝白黎挪去。
白黎见着说道,“好了,你有什么心事,或许可以说给我听下。”
赵之曦闻言一顿,低头纠结了几息。
他想到两人不费摧毁之力就屠了御兽宗,还是会觉得胆寒惧怕。
虽然御兽宗精英都在剑门宗参加大比,但是御兽宗上上下下几万人口,顷刻间便被妖兽吞没,太可怕了。
后面见到御兽宗暗地密室后,看到那些惨绝人寰的场景时,他更大为震惊。
在以正义信念结盟的修真宗门维持秩序下,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罔顾人伦的人兽实验。
那些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犹如畜牲一般,被关在黑暗的地下室中,受到非人的强迫虐待。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些人眼里的绝望和痛苦的嘶喊声;
活在阳光下的他,何曾见过这般黑暗残忍的景况。
可即便在那些人看到被救,眼里也是只闪过刹那解脱,而后又是迟钝麻木的神情。
他们风华正盛,被人掐断陷在了这黑暗烂泥中,即使重见阳光,大多也只能看清自身腐朽斑驳的枯枝。
他见白黎将这些人收入秘境里,顿时有个不好的猜想。
难道白黎是收集御兽宗的证据,到时候将他们公布在修真界众人面前,来让御兽宗名誉扫地?
这对那些可怜的受害者将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他想阻止白黎这样做,但是他又有什么能力?
但庆幸的是,白黎没这样做。
他将这些处于精神失常边缘的人清除了记忆,再收入秘境调养身体,最后再放他们回到修真界中。
他有一刹那为自己卑劣又固执偏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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