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的红瞳里只有他这个死敌。
饕餮拍飞迎面砸来的半龙,直奔火麒麟。
火麒麟一惊,饕餮气势竟然突然暴涨隐隐压制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只见饕餮身形快到重影,凶狠地朝他扑来。
黑熊趁机逃脱火麒麟的火海,飞到地上抱起奄奄一息的吃吃,朝结界里飞去。
“吃吃伤地这么重!”众妖围上来,看着浑身是血的吃吃,焦急担忧道。
青域放出灵力探查伤势,松了一口气:“吃吃差点被火麒麟伤地神魂破碎,幸好识海中有一道灵力护住了。”
青域心底疑惑,这道灵力明显是小恹的。
但小恹什么时候发现了吃吃神识不全的,他竟然一直都没发现。
青域思考间,众妖突然惊恐喊叫道,“太恐怖了!”
蜜娇视线从吃吃身上移开,抬头望去,瞬间下晕了过去。
空中那凶猛的饕餮张着巨大的血盆,露出森森白牙死死咬住火麒麟的脖子。
火麒麟嘶吼惨叫,那恐怖绝望的兽吼声,令每个生灵毛骨悚然,甚至血液悲鸣。
但即使火麒麟拼死反抗,却仍逃不出凶兽的魔抓中。
天空中黑雾密布,火焰滚滚如星子坠落,不一会儿,空中竟然下起淅沥沥的血雨。
血雾弥漫,结界中的众妖逐渐看不清空中战况;
但只见火麒麟身形一点点的缩小,而饕餮身形越发变得恐怖巨大。
随着火麒麟最后一丝撕裂吼叫,众妖知道饕餮胜了。
但是没有一妖松了口气,反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没有神智的凶兽。
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幸好,饕餮吞了火麒麟后虽然越发疯狂暴走,但是没有朝结界奔来。
周围的山岭树林就倒霉了;饕鬄路过,轰隆巨响声中树木横飞山体断裂,山岭瞬间被夷为平地。
众妖松了口气时又惶恐担忧起来。
“白黎大人为什么会这样啊。”
“白黎大人现在好像很难受啊。”
“怎么办啊,神树你有没有办法,饕餮四肢出现了裂缝火光,会不会烧死啊。”
青域看着浑身冒火的饕餮,白黎吸收过多的妖力,最终又失控暴走了。
他急满头大汗,顿时十分后悔之前将两大妖兽的尸体丢出去了。
此时只得找一个识海强大的妖接受白黎体力的妖力。
想办法困住白黎,再通过神树将白黎体内的妖力输出给另外一个妖。
当上哪儿找一个堪比饕餮识海的大妖啊。
青域此时想到了小恹,但是小恹是人修,识海根本不可能与上古神兽比。
如果是渡了飞升劫倒是可以一试;
但是自古成功渡劫的都原地飞升了,哪还留在凡间。
青域左想也不行,右想也不行,急得口吐血沫。
正在这时,一身玄衣带着血腥味的陌生男人出现了。
来人正是察觉到结界异常的寂不恹。
他看着面如纸色,口染血沫的青域,沉声问道:“白黎在哪里?”
青域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墨发垂乱在腰间,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黑眸原本似深渊般无波无澜,但此时惶恐担忧一眼可见。
“是小恹?”青域瞬间猜到了身份,抬手指着远处像移动的小山丘一般的妖兽:
“那就是白黎。”
寂不恹眼里掀起惊疑之色,眉头凝重,望了眼那巨大凶兽,第一次结舌顿住:
“没骗我?”
白黎一直纤细瘦弱,即使是妖兽,也断不可能如此。
青域气地吐血,“没骗你,你如果想救白黎的话,先设阵法困住他。”
寂不恹放出一缕神识试探靠近,那凶兽威压便搅得他识海晃荡。
寂不恹瞥了眼一旁重伤的青域、吃吃等人,下意识想掏出丹药,却想起来之前全部放在收纳袋送给白黎了。
他不再耽搁,起身朝那移动的小山丘追去。
后寂不恹几步的剑灵飞到,落在青域身边,了解概况后也满是不可置信。
看着寂不恹远去的身影,和白黎兽形相比,寂不恹实在是娇小了些。
作者有话说:
才发现今天是周五,不是周末——
被关了两个月,时间作息都混乱了,愿疫情早日散去。
最后,我儿子终于可以谈恋爱了,写打架好痛苦,你们也不爱看,希望我能给儿子一个甜甜的爱情。
第78章白黎醒来◇请您让我照顾您吧
白黎此时迷迷糊糊的,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破碎画面在脑海中拼凑又瞬间瓦解。
他的身体像是破碎不堪的烙铁被丢入寒冰深渊中;
冻断筋脉的刺骨寒冷和无边的黑暗让他逐渐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一股刚劲炙热的力量强势破开手腕处的寒冰,融化掉冻住的经脉血液,温暖缓缓汇入心脏处。
白黎感受着跳动的心脏,昏昏沉沉地想着:
刚劲炙热的力量竟然可以如春风拂面般温柔。
他像是被从寒冰里捞了起来,放在和煦春风中晾晒;
只是太阳好像越来越炙热,身体有些难受了。
寂不恹见白黎原本逐渐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知道白黎承受不住他的灵力了。
他松开白黎的手腕,幽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陷入沉睡的白黎,见白黎气息逐渐稳定后,才松了口气。
寂不恹出了洞府,坐在洞外巨大的岩石上打坐。
一旁倒挂在松树上的剑灵,嘴里咬着灵果子,支支吾吾道,“白黎还有多久醒啊,早上青域又来问了。”
自从那次白黎吞了火麒麟狂化暴走后,时间已经过去一百年了。
“白黎再不醒,你也不能着急消耗自己修为灵力啊。”
虽然寂不恹在青域的帮助下将白黎救回来了;但是白黎体内五脏经脉伤得厉害,昏睡了百年还不见醒,一直靠着寂不恹渡修为治疗。
寂不恹当时本就撑着渡劫重伤强行救白黎,此间百年还渡灵力给白黎淬体,此时体内还有暗疾。
剑灵想到这里,见寂不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不想考虑我这个老父亲的心情,你总得考虑白黎吧;万一哪天白黎醒来,你先死了,这反而便宜了那些臭小子们。”
剑灵偷偷瞄了眼寂不恹,见其脸色冷了一下,继续翻身翘着腿道:
“你知道的,之前白黎就受那些小妖欢迎,一个个白黎哥哥叫着亲热的不行。百年过去,你没下山去,不知道那些小崽子们现在都能化形成少年啦,正是情窦初开一片炙热真诚的年纪。”
“白黎那对谁都好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心软,禁不住软磨硬泡就同意了。”
寂不恹缓缓睁眼,眼底一片沉静,朝剑灵道,“所以有什么关系?”
剑灵被寂不恹的无动于衷冷了一脸,“好好,是我自讨没趣。”
剑灵刚说完,就见寂不恹起身御剑鞘朝山下飞去。
“啧啧,着急下山干什么,人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剑灵伸脖子喊道。
“山下白黎种的桃花开了,我替他去看看。”空中传来寂不恹淡淡的声音。
剑灵嫌弃摇头,死鸭子嘴硬,看你到时候怎么追白黎。
没一个时辰,寂不恹带着一枝桃花回来了。
看剑灵那冷漠、无动于衷的神情,倒真的像是特意下山摘桃花一般。
只是从这天起,原本百年从不下山的寂不恹,每天都会下山一个时辰。
剑灵被寂不恹的神神秘秘勾得心痒痒,却也不敢暗自跟踪他,只得守着白黎对着空气唠叨。
“白黎啊白黎,你到底给寂不恹下了什么药,一副恨不得性命给你的样子。”
“哎,我曾经以为他是我的天命宿主,冷漠血腥心狠手辣但从不乱杀无辜,心情好还能做点善事,这不正好合了我这把破除一切,无所不能的神剑嘛。”
“哪知道修炼疯魔的寂不恹竟然为了你放弃飞升,啧啧。”
“寂不恹走杀戮之道便可飞升成仙,偏偏选择情爱一道,苦苦守着昏睡的你。”
剑灵说道这里,砸吧着嘴默默品味了一番,而后煞有其事道,“果然情爱只会影响飞升的速度。”
半晌,寂不恹回来了。
他见剑灵坐在一旁嘴里叼着果子,叨叨絮絮不停,听清剑灵说的什么后,急忙扫了眼床上的白黎,而后神色失望归于平淡。
“哟,你担心什么,白黎又听不见。”剑灵道。
寂不恹握住桃花枝一顿,而后抬手将其插入花瓶里;
灼灼桃花,衬得寂不恹的神色格外温柔。
“你可以出去了。”寂不恹转身神色如常道。
剑灵叉开双腿,稳稳地坐在木椅上,一副强势不走的模样。
“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的变化我最了解不过。你瞧瞧你识海那株梨花树,原本长在角落的,现在只差点遮盖住识海了!”
“还有你每次看白黎的眼神,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就只差说……”
“只差什么?”寂不恹将视线从白黎脸上移开,看着剑灵说道。
剑灵抬头后仰,吓得手动封了嘴巴。
洞里安静了,桌上一株桃花开得热烈,床上躺着的白黎仍沉睡着。
寂不恹握着白黎的手腕,又开始给白黎输送灵力。
这手腕,寂不恹握了一百年,骨骼纤细但青筋分明一看便是充满力量的手腕。
经过一百年的沉睡和灵力温和淬体,这手腕变得的白皙嫩滑。
第79章要你一辈子跟着我报恩◇你愿意吗
寂不恹带着白黎御剑飞行,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得只剩耳边呼啸而过的山风。
一百年过去,咕咕山脉此时已经变得郁郁葱葱,林间飞禽走兽筑巢挖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白黎站在飞剑下,看着原本荒山变成万顷碧波,不禁心生感慨,果真自己昏睡了百年。
也不知道青域他们怎么样了。
白黎现在脑海里对当日大战惨烈的景象还有模糊的记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还有他变成凶兽饕餮,好像当着众妖吞了火麒麟……
白黎想到此处,心里顿时忐忑不安,身形如晃荡江波的小舟,脚跟开始不稳了。
一阵疾飞吹来,飞剑颤动晃荡,白黎一个没注意,身形趔趄伸手牵住了寂不恹的袖摆。
玄色袖口扫过白黎的鼻尖,一股淡淡的清幽香气袭来。
那是不同于死气沉沉的寂静,是春雨后桃花的灿烂与草木嫩绿的生机。
是自然新鲜生命的味道。
白黎刹那游神中,袖袍下一节好看有力的手腕反手拉住了他。
寂不恹侧身虚虚揽住白黎,“风大,御剑飞行切忌心神不宁。”
白黎正身,一副受教惶恐的模样道,“是。”
寂不恹扫了白黎乖顺的神情,朝白黎伸出一只手,“扶着吧,别再摔了。”
白黎抬眼看着寂不恹,而后小心地握住后者手腕,温热跳动的脉搏传在指尖,让白黎瞬间站得笔直。
等寂不恹回头后,白黎才松了口气。
恩人眉眼凌厉似有化不开的戾气,但内心确实细腻的。
白黎不知道的是,这突然而来的疾风,正是寂不恹的杰作。
也许是白黎盯着寂不恹的背影出神,寂不恹出声道,“你在想什么?”
“恩人想必救下我的时候,看见了当时血腥残暴的场景吧。”白黎慢慢说道。
寂不恹察觉白黎握手腕的力量不自觉重了一份,他语气轻了一份:
“嗯,我知道你的原身是饕餮。”
饕餮两个字落下,背后白黎似乎连气息都乱了,寂不恹侧头看着被紧握的手腕:
“你在担心害怕?”
白黎低头嗯了一声。
“我那些朋友们不知道我的原身,她们都十分害怕饕餮,我怕他们不接受我。”
白黎像倒豆子似的,说完只觉得呼吸顺畅很多。
寂不恹冷声道,“你是饕餮是强者,他们只有服从畏惧,哪怕他们害怕不愿意接受。”
白黎摇头,“我只是怕失去好朋友,不想他们怕我。”
这一句话后,寂不恹没接话,气氛便陷入安静中。
脚下山川不断后退,浮云遮眼,玄色袖袍被风吹鼓作响,一下一下地拂在白黎的手背上。
半晌,白黎望着高大如寒剑的背影道,“寂不恹前辈,您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
寂不恹回头,看着白黎那张脸,明明开朗自信能独当一面,此时却一副乖顺患得患失的样子。
这让寂不恹没由来的烦闷。
“是很没用。”寂不恹道。
果然白黎听了这句话后,头更低了,目光虚虚盯着脚下飞剑。
寂不恹伸手挑起白黎的下颚,眼神冷漠,“看着我。”
白黎眼神闪躲,头一次近距离直视从前活在他脑海里的恩人。
寂不恹收回手指,却用目光挟持着,“兽潮包围木屋,对战火麒麟的时候,你怕过吗?”
白黎摇摇头,杏仁眼闪着迷茫的水光。
“我想保护他们,保护咕咕山,即使畏惧也要镇定面对。”
寂不恹看着白黎眼神纯粹透着坚定。
他的心性如磐石一般坚韧,即使岁月如潺潺溪水侵蚀,仍未遗失丝毫,初心不改。
“可,你首先得坚定地保护你自己,不要因为外界其他而排斥自己的身份。你是饕餮,这是既定的事实。”
白黎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只是他一路走来都是这些朋友陪着他,他没办法不在意他们。
寂不恹见白黎仍皱着眉头,最后说道,“外界评价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为何还执意来找我报恩,不怕我如外界传言一般残忍弑杀吗?”
白黎立马抬头,对视道,“不会的,不管恩人如何,永远改变不了是我救命恩人的事实。我也决不会因为恩人的身份而害怕。”
寂不恹看着白黎赤诚的神色,抽回了手腕,缓缓转身了。
白黎被寂不恹点醒,眉目开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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