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们都夸他,站在他这一边的,都是这个狐九!一切都变了。
羊细龇牙一时间暴躁不已,提拳朝狐九砸去。
“啊!好痛啊!”狐九抱头瑟瑟发抖地哭喊着。
但周围却安静了下来,狐九疑惑抬头,只见羊细的拳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中年壮硕的男人捏住了。
换句话说羊细的拳头根本没落在他身上,众目睽睽之下他故作惨叫露馅了。
狐九顿时心里咯噔一跳。
“看,我根本没打到他,狐九自己就惨叫了,冤枉我。”
羊细看到羊墨,心定了,委委屈屈地控诉道。
羊墨放下羊细的手腕,双手背在后背,皱眉看了狐九一眼,然后一脸严肃。
那目光如炬似能穿过皮毛看透肌理,狐九尾尖细毛发抖,第一次觉得自己心思无所遁藏。
其他狐獴见狐九这样可怜被欺负,纷纷脸上气愤,倒也怒视着高大的羊墨。
空气焦灼紧张,众妖视线都聚在羊墨身上,等他的裁判。
第72章战前◇狐九的表演
天色阴蒙蒙的,墨绿色的树叶也显得黯淡,狐九又躲在露台角落里独自流泪。
狐九在溪边战战兢兢地保住了小命,众妖都以为他会夹着尾巴跟在白黎身边。
但狐九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时常一个人偷偷地掉眼泪。
但狐獴们并不受骗,狐三等时常跟在狐九身后,一等狐九离开白黎身边便想杀了狐九。
狐九小声的抽泣声像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硬是凭着一己之力营造出凄凄惨惨戚戚的气氛。
吃吃平常惬意酣睡的角落瞬间被狐九变成了「凄苦」的地方。
吃吃被吵醒,龇牙咧嘴地朝狐九发出威胁警告声;
但狐九仍自顾自地哭着,丝毫没把软白团子的吃吃放在眼里。
吃吃生气了,准备抬爪朝狐九揍去,却被白黎出声止住了。
“吃吃,不可以欺负其他妖。”
吃吃也不恼,朝白黎喵了一声后便踩着树枝跳到了木屋顶,迎着众狼怜悯的神色——继续埋头睡觉。
狐九对自己试探成功地占了吃吃的位置十分满意,看来白黎真是好骗的很。
很蠢的白黎此时温柔的看着狐九,“怎么偷偷在这里哭?”
狐九抬头脸上的毛被泪水打湿了,显得十分狼狈,“狐三的儿子是我献给水蛇,但是我也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白黎听到狐九这样说,皱眉问道。
“虎妖大王从六年前收了一条水蛇,那水蛇开始普普通通,但修炼神速还经常给虎妖大王出一些主意十分得大王开心;
那水蛇经常偷吃一些幼崽小妖,虎妖大王也不管,水蛇便开始明目张胆的吃小妖。”
狐九说道这里眼里十分悲痛,满眼通红对水蛇充满了仇恨。
可不是嘛,如果没有水蛇的出现,也许他现在就是虎妖大王的宠信,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狐九掩下内心的嫉妒又委屈地继续说着故事。
狐獴一族发现水蛇吃小妖的事情,便策划逃走,一路逃到了白黎这里。
“一路上逃走的时候都是我带着一些狐獴断后,引开追捕;可惜那水蛇穷追不舍,最后是狐三的儿子悄悄找到我,他愿意自爆妖丹拦截水蛇;
所以最后只有我一人活着赶上了大部队;狐三察觉儿子失踪也找了下,但逃亡路上十分危险也就不了了之了。”
白黎听后,若有所思,“所以你昨天是故意气恼狐三的?说是你把狐三的儿子献给了水蛇?”
狐九没想到白黎这样想,假装十分艰难地点头,眼里满是痛苦。
白黎嘴角微动,弯起一丝弧度,“这样看来确实受委屈了。”
狐九见白黎一脸怜悯,便趁机说道,“谢谢白黎大人,本来只能在这角落里偷偷难受,见到白黎大人好多了。”
白黎微微一笑,“闷在角落里心情更加难受了,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狐九心中暗喜,正愁没机会摸清这里的实力和防御。
“我,我好惶恐,大人能陪我散心。”狐九支支吾吾道。
白黎笑不做声,倒是抬头瞥见屋顶蹲了一排翻白眼的银狼们。
羊细从屋顶跳下来,听完狐九刚刚一番话,对狐九讨厌不起来了,但是他也要去散心!
“哼,白黎哥哥,我也要去!”
白黎点头,“可以。”
鬼十也跃跃欲试准备跳下,被一旁鬼四一爪拍倒。
“老四,你打我干嘛,他们走远了!”
鬼四怒瞪敲了敲鬼十脑袋,“你可长点心吧。”
鬼四蹲在屋顶,冷峻的狼头满是惆怅。
尤其看到远处,白黎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妖还和狐九有说有笑的,他更加惆怅了。
他可不想教出一群傻乎乎的东西,也不想这些小崽子们再步他后尘,识人不清!
狐九这个狐獴可真坏得透透的,他的一面之词会不会骗过白黎?
鬼四就这样蹲在屋顶想啊想,这个狐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眉间皱成几条川纹还没想个明白,天色已经黑了。
炊烟升起,香味飘散,鬼四回过神来,嘴角哈喇子已经流了一地。
“啊!我知道狐九的阴谋了!”
正当鬼四准备找白黎去的时候,刨坑的众妖惊呼着回来了。
“出水了!出水了!”
“我们刨出地下水了。”
众狐獴心里忐忑,一不小心就刨得过深,竟然挖出地下水了。
这会不会不符合白黎大人要做陷阱的洞坑。
继续刨下去,洞坑要不了十几天后面会成一条河,这下肯定会破坏白黎大人的计划。
刚好白黎也带着狐九等一群小妖逛了一遍木屋周围,回来就听到狐獴们紧张的声音。
“白黎大人,我们刨出水来了!”
“那条深沟恐怕不能做陷阱了。”众妖纷纷懊恼说道。
“刨出水来了?”白黎看着密密麻麻的小个头狐獴们,有些吃惊说道。
他之前刨坑的时候,已经刨了几丈深,也不见出地下水便没再继续深挖了。
第73章寂不恹◇第二次渡劫
十几天过去,白黎要的护城河已经像一条玉带环着方圆几十里的树林了。
白黎将河流最终的流向引入之前那个沙丘湖泊,也解决了去向问题,白黎早上简单的煮了点粥,再加上灵果子就当做一餐了。
青域撇撇嘴,十分嫌弃道:“小恹不在了,你饭也懒得做。”
白黎喝着粥,“一个人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小恹还要长身体。”
白黎说到这里笑了,才想起小恹是一个几千年的妖,不需要长身体。
“两个月快过去了,也不知道小恹要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小恹等了两千年的事情,一定要成功啊。”
白黎这般想着,再咬了一口灵果子,“我们也有要做的事情,等会儿和羊墨商量下存粮问题。”
白黎想着如果他们被困在木栅栏里,虽然有结界防御外敌入侵,但是长久困在里面粮食需要好好盘算下。
快两个月过去了,寂不恹渡劫的时间也就在这两天。
山洞洞口,剑灵倒挂在松树上,看着闭目打坐的寂不恹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渡劫前夕,寂不恹心神宁静,灵力饱满,一举一动融于山风天地间,达到了人神归一的状态。
识海仍如古战场一般煞气枯寂,一贯嗖嗖乱颤的剑气也都沉寂化作无形无声,归于质朴的利器了。
但青域看着识海角落里那颗破土冒芽的种子,内心隐隐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寂不恹第一次渡劫没成功,剑灵这次格外担心。
修士渡劫分为雷电淬体和心魔劫,成功渡过两劫便可以原地飞升了。
雷电淬体一共九九八一道天雷,稍有不慎渡劫者就会被劈得魂飞魄散。
倒是不担心寂不恹抗不过雷劫,毕竟上次渡劫,他可是狂得追杀雷龙的人。
但剑灵想到上次雷劫的异常,明显上天是不想寂不恹渡劫成功;
也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有异常。
能够渡过雷劫的修士如沧海一粟,但心魔劫飞升如海底捞月水月镜花,几乎很少有人渡过心魔劫。
心魔劫的心魔千奇百怪,但总体归于佛门中的「五毒心」:贪、嗔、痴、慢、疑。
佛语说:佛本无相,一切归于大自在,心中无佛,佛何在?心中有佛,佛何在?佛本是一执念,我心既我佛,佛者,自然也。即佛本无相,以众生为相也。(1)
而渡劫心魔也同理,即心魔本无相,以众生为相,所以渡劫时的心魔都是无相心魔。
渡心魔劫也是斩断人的五毒心斩断凡间羁绊,成为超凡成仙的存在。
心魔也是如同修真者一般有意识可以修炼;
曾经人间苦心魔久已,幸得数万年前被上届镇压,人间才得以和心魔抗衡的力量。
但那些被封印在虚无空间里的心魔仍伺机而动,妄图寻找宿主重返人间。
修士日常修炼中意志不坚定时常走火入魔,或者遭遇困境一蹶不振,导致心性大变等,其实都是心魔在慢慢蚕食意识控制身体。
飞升渡劫时的无相心魔更是心魔中的至强者,它们对至强者的修为、身躯也十分垂涎。
渡劫时,无论内心多么想掩藏、忽视或抗拒的潜在一面都会被无相心魔挖掘放大。
无相心魔号称比修士更了解自己,宣称没人能战胜另外一个自己。
总之心魔劫,十分危险。
现在剑灵就十分担忧寂不恹幼时那段失忆的经历,一定会演化出一个强大的无相心魔。
不过看到寂不恹镇定自若,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在着急也不能表现出来,扰乱其心神。
转眼,寂不恹渡劫的日子到了。
天边乌云滚滚袭来,狂风呼啸;
一身影静立在山巅之上,仿佛融于一树一石中,自成天地衣角不动。
天地暗色,闪电划破层层乌云;
一道亮光自天空呼啸疾驰而下,四野山岚破碎摇摇欲坠。
来了!
第一道雷龙至九天咆哮迅猛扑来。
寂不恹发丝微动间,第一道雷劫灭于剑光中,眨眼间销声匿迹。
第二道雷龙也是如此。
第三道一直到第七十九道雷劫落下,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寂不恹玄袍翻飞,剑光如游龙走蛇与雷劫对撞;
雷龙在昏暗天地中炸开,化作漫天蓝色焰火妄图灼烧了世间。
寂不恹目光里映着蓝火,嘴角冷哼一声,破空剑挥入空中,举手投足一派镇定自若;轰隆隆一声,华丽金光的剑身放大似撑破天地。
剑身金光符文大盛,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剑气;
寂不恹抬手一行云流水,一剑破天,一剑灭寂。
至此第七十九道雷劫全部击落。
暗沉沉的大地上千疮百孔,山峰破碎,滋滋闪动雷电是惟一的色彩与动静。
寂不恹静静望着天边翻滚积蓄的雷电,神情更加冷了。
前七十九道雷劫威力减弱,想必是将其余威力融于最后两道的雷劫中;
这样的最后两道威力足以使山河破碎。
上一次渡劫的小伎俩还想再次奏效?
寂不恹站在山巅,一把破空剑浮于身前,山峰迸裂乱石飞溅,只他脚下山峰无风矗立。
半晌过去,天边积蓄的雷劫越滚越大,一声呼啸龙吟滚滚而下,空中碎石被震得粉碎。
转眼间,巨大的雷龙破云而下,天空割裂。
寂不恹的灵力结界也摇摇欲碎。
第74章渡劫成功◇他有了新的追求
无相心魔见寂不恹目光冷漠地看着自己,又大笑了起来。
寂不恹在潜意识逃避感情,将其压抑在角落里,害得它一开始都没发现,攻破错了方向。
不过经过幻境一世,寂不恹再想逃避都不可能了。
它顶着寂不恹的脸说道,“没有人能在心魔劫里掩饰自己任何的情绪。”它感受着寂不恹内心的翻涌激荡,看着后者努力压抑眼里的波动继续说道:
“心口炽烈的感情突然被抽空的滋味不好受吧。难受、痛苦、不舍如陈酒令人麻痹又舍不得戒掉遗忘,难以自拔吧。”
「寂不恹」收起阴鸷的神情,突然笑了,“白黎是我的。”
它抬手一挥,「白黎」出现了。
「白黎」嘴角上扬,笑意如梨花在春日绽放,清浅却热烈地绽放在寂不恹心头。
寂不恹神情不变,但心魔早已捕捉到他袖袍下紧攥的拳头,还有那眼底闪过的波动和心口骤然猛烈的心跳。
「寂不恹」嘴角得意一笑,拉着「白黎」的手,深情的视线慢慢移在后者浅红的唇瓣上。
唰地一声,破空剑怒鸣,一剑劈在「两人」焦灼的视线间。
寂不恹侧头,“别动他。”
「寂不恹」怒道,“你为了飞升放弃了白黎,逃避自己的感情,你根本不配得到白黎。”
寂不恹站着沉默,气势如一把淬了煞气急待开锋饮血的凶剑。
「寂不恹」嘴角嗤笑,“懦夫。”
它拉着「白黎」的手摩挲着,挑衅地看着寂不恹。
「白黎」一脸羞涩,顺势依靠在「寂不恹」的怀里说道:“小恹哥哥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寂不恹眼神一沉,抬手将破空剑刺入「寂不恹」心口。
无相心魔愣神,见寂不恹嘴角喷出一口血迹,而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果真是个痴情种啊。”
“看到白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无相心魔嘴角裂开露出森森白牙,眼里满是得意。
就靠一个白黎这样耗下去,把这个寂不恹困在心魔劫里;
慢慢地消耗神识,他最终便能夺舍成功。
即使不触动寂不恹最后一个心魔点,他也一样能成功。
寂不恹拇指抹掉嘴角的血渍,眼里冷光淬着温柔笑意:
“白黎如果知道我就是小恹的话,估计会勾着我的脖子打脑袋。”
心魔不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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