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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的。
如果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剑秋汐应该会杀了我吧？
卫宫想到这里，手指微微一动，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他抬起手来，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在他的右手掌心，躺着一把短小的环柄利剑，如同半把剪刀。
……
看到卫宫和剑秋汐都安然无事之后，剑凛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方的意图很明显。”剑秋汐一落地就挽起剑凛樱的胳膊，“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像你这样爱民如子的陛下，肯定会在第一线督战，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你。”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剑凛樱摇摇头，“如果是先皇在世，他也会这么做。”
是的，梦剑国的国君素来都是身先士卒，同时也能极大地鼓舞士气，特别是在大规模的国战之中，更是如此。
“那么……”剑凛樱将目光转向卫宫，“你们弄明白原理了吗，那种可怕的能让人丧失意识的武器？”
卫宫挤出一抹笑容，晃了晃手中的短剑。
“来测试一下就知道了。”
……
通过铸剑师系统，卫宫大致能提取出这把剑的主要铸造材料以及相关的成分，并没有多少特殊的地方。
要说真有什么的话，只能说在剑的内核里面，卫宫找到了一些暗系的月影石成分。
非常微弱，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给暗系剑使用的。
会有一定的致幻成分，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暗系使用者对于灵力的控制能力。
但要是说这把剑靠着如此微量的月影石成分，就能导致整条战线的人都陷入无意识的状态当中，那也太夸张了一点。
卫宫闭上眼睛，回忆着之前的感觉，只觉得一阵后怕。
当时对方使用这种剑的时候，他体会到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断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眼睛一眨，就过去了一段时间。
说是短暂的死亡状态也丝毫不过分。
按照阿宾的说法，他至少丧失意识有超过半分钟。
而这还是在阿宾带着他快速飞离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这段距离，应该就是它的生效范围。
卫宫的手指在剑的流线型身体上来回抚摸着，就像是抚摸着一具柔软光滑的身体。
同时刘顿打谁也把头凑了过来。
“看起来很普通啊。真的是这种剑导致了那么大的影响吗？”
他努力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想起来之前那难忘的一幕。
为了保证他们后续的胜利，卫宫特地让他作为观察者站在远处，所以刘顿几乎看到了整个战场发生的变化的过程。
“试试。”卫宫挤出一丝微笑。
……
经过了几次测试，刘顿大师又一次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发出巨大的呼吸声，胸口剧烈起伏
跟之前卫宫经历的一样，就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突然得救一样。
“怎么样？”刘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甚至于那股汗水是在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渗透出来的，也已经让他整个看起来非常狼狈。
卫宫从远处飞过来，凑近他，“你得先告诉我，你刚才经历了什么。”
刘顿看着对方离自己的距离，心头突然一跳，眼神也黯淡下去。
他低头陷入痛苦的回忆，然后摇了摇头。
“就像死了一样，没有半点回忆，甚至没有半点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真是可怕。”他用手摸了摸胡须，再摸摸干裂的嘴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得先确定，影响的是身体还是……”卫宫欲言又止，“我之前在你的身上做了一些刺激性的实验。”
“结论呢？”刘顿直截了当地问到。
卫宫摇摇头，“不乐观。”
“也就是说，不是作用于身体的？”刘顿大概明白卫宫的意思。
“对，我之前尝试用针和电，来刺激你的痛觉，或者是试图唤醒你的大脑，建立新的连接。”
刘顿看着卫宫，努力理解着他说的话，比如什么叫【新的连接】。
“至少，在我检测到的信号里面，你的大脑是有反应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醒过来。”卫宫疑惑地看着他，“我只有将这把剑带离很远的范围，超出它对你的影响，你才能从那种无意识的状态中苏醒，并且，你在醒来之后，都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似乎对我给你的痛觉和电刺激没有半点印象。我想不通是为什么。“
卫宫挠挠头，自言自语地说到，“因为大脑的记忆中心没有被激活，所以不记得？还是说有什么东西阻隔了电信号的传输？总不会……”
“不会什么？”刘顿疑紧张地看着他。
他已经不在乎他刚才说的那么一大串夹杂着奇怪词汇的句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要这个少年最终能找到原因，找到解决方法就好。
“灵魂。”卫宫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将手放到鼻尖，静静地思考着。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看岳传沃的书，导致的后遗症，不管看到什么都会联想到灵魂二字。
那个岳传沃终其一生也没有解开的谜题。
一种没有办法在通过人脑的作用原理来进行解释，独立于身体之外，却又融于身体之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东西。
唯一性。
个体性。
“看起来非常棘手。”刘顿大师皱起眉头，难过地看着地面，“至少，那个杨木雕刻的剑型护身符没有作用。”
是的，卫宫苦笑一下。
那个叫陆杰的斥候，提供的有限信息中，这是唯一有用的线索。
事实证明，那个护身符并没有帮他们抵抗那把怪异的剑的蛊惑。
虽然卫宫也对此没有报太大希望。
“等等。”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刘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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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封魂剑
说起陆杰，他突然觉得大脑中忽略了什么，有些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不行，还不够。
卫宫低头思考着，眼神变得极为可怕。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离剑国的军队明显会在短期内会杀过来。
岳传沃、灵魂、导致意识丧失的剑、陆杰是唯一的免疫者，却不是因为杨木护身符，但是，他又仿佛告诉了自己答案是什么。
卫宫的大脑中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被漏掉了，就在那里，却始终串不起来。
究竟是什么……
……
“莫闲大人，”一名头发披散，光着上身的魁梧军人转过头来，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没有看到剑凛樱的影子。”
在他面朝的方向，一个黑袍银铠的身影正面对着阳光。
长长的影子被拉扯到地面上。
隆起的胸脯将银铠顶得高高的，茶色的短发显得干净利落，跟精致的五官并不相称，她一只手将银剑在空中挥舞着，然后收回剑鞘之中。
离剑国的现任大将军莫闲大人。
她并没有在意刚才对方说的话，只是淡淡地提高了声音，“仔细看看，不要漏掉任何一个角落，和任何一个人。“
虽然从她的直觉判断，对方也早就不在这座关口之中。
莫闲的铁靴在城墙上来回踢踏，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地方她随军出战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踏足到上面过，被离剑国称为南方巨龙的可怕要塞，几乎截断了他们的每一次进攻，让离剑国的大军止步于此。
最重要的是，那个年轻的女将——
剑秋汐，就像是一个高不可攀，阻挡在面前的大山，让人望而生畏。
如果不是这次皇甫凌渊打造的【封魂剑】，还不知道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突破这个障碍。
她嘴角轻笑一下，脸上有着苦涩的笑容。
梦剑国真是个奇怪的地方，从之前的剑不锋，到惠慕华，到现在的剑秋汐，明明铸剑技术要差上他们一大截，却总会有更加神奇的天才出现，生生将战局扭转过来，形成双方对峙的局面。
她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
希望这一次，可以一举击溃他们。
“有没有觉得我们拿下眠龙关太容易了？”正是这时，一个面容白净的白发男子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回过头来，将目光看向对方。
坠星宫的思阳大人，现在是离剑国的第一高手。
离剑帝为了保证这次战争万无一失，连自己的贴身护卫都要派出来，并且将调遣的权力留给了她，让莫闲把这位老成持重的后宫总管当做一个小兵。
从两个人的相处以及对方的态度和在战场上的表现来看，莫闲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家伙是真的有用。
也很识时务，不但没给她添麻烦，还总能在重要的关头帮上一把，适时而谨慎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同时又顾全了她的脸面。
她的鼻息中发出一声轻哼，不屑地说到，“对方明显是知道厉害，所以早就将兵力撤了出去。”
至今为止，当时那些被钢索从城墙上拉开，飞入后面浓密山林之中的情景，还记忆尤新。
包括她最想杀死的剑秋汐，也被人带走了。
“所以有些时候，只有一次机会。”戴着半月形面具的阴鸷男子说到，“之前的两次突破，恐怕漏了人，才让他们有所防备。”
莫闲侧头看向说话之人，离剑国的第一铸剑师。
皇甫凌渊的眉头微皱，“不过不要紧，我的剑，可不是他们短期内能破解的。”
更可怕的是……
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其中的原理。
那种从天剑国泄露出来的配方，总让人觉得有些蹊跷。
“这次战争结束以后，这些封魂剑，都要统统销毁。”
“啊？”
所有人惊讶地看着这位铸剑师。
“别问那么多，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皇甫凌渊有些烦躁地将地上一具尸体踢开。
大脑里面浮出一个瘦弱的人形来。
天剑国灵魂研究所曹师道，最接近禁忌之地的人，比魔之铸剑师尚云翔还要可怕。
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将这么神奇的铸剑配方透露给自己，也不可能是仅仅要求他们事后送一万人给他们做灵魂研究。
那把封魂剑，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恶魔种子，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生根发芽。
用了禁忌之力，之后总要被禁忌所吞噬。
他还不想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面。
莫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些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但还是摆了摆手，“听他的好了，我们的目标是先抓到剑凛樱或者剑秋汐。”
“不。”皇甫凌渊抬起阴鸷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将军，“她们不是最可怕的敌人，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的真正对手是谁。”
莫闲抱着双手，皱眉看着他，眼中出现了一丝愠怒。
皇甫凌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的冒犯，或者说，他的全副心神并不在这些上面。
他缓缓地摇摇头，跟思阳大人对视一眼，对方似乎也觉察到了他即将说的话，面色突然一黯。
“是的，我们最大的敌人，跟我们最大的武器是一样的，”思阳点点头，指向皇甫凌渊，“如果说这次胜利，是凌渊大人的封魂剑带来的，那么我们面临的最大敌人，就是对方的铸剑师。”
莫闲双目微眯，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一些。
“你的意思是，刘顿？”
思阳摇摇头，恭敬地看着她，”也许大将军没有见过此人，所以不太了解，但是我跟凌渊大人都与其交过手，知道他的深浅，那个铸剑师，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就能识破对方剑的弱点，并且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克制它，针对对手的武器发起攻击，而他的铸剑技术也已经超神入化，甚至于在这一次的祭剑大典上大放异彩。“
莫闲抱着手，眼神中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卫宫。”思阳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手指轻微抖动了一下。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他毁掉直影剑的情景。
“卫宫……”莫闲沉默不语，在心里牢牢记下这个名字。
“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皇甫凌渊竖起耳朵，疑惑地看着他们。
就是这时，众人的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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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谜底
所有人的面色齐齐一变，那种震动，就来源于他们所站立的地方。
梦离边境的眠龙关，从修建之处，建立城墙主要是为了提高更高的视野，和抵御四周的野兽，现在这道宽大的城墙开始扭曲，发出可怕的声响，甚至有着下沉的趋势。
思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不好，快离开！”
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的时候，眠龙关的整个地面突然向外爆开。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莫闲的脚下一晃，几乎站立不住，反应奇快地将配剑升到空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下面破开的巨大空洞之中，随着城墙的倒塌，生出了一股剧烈的风旋，将她整个人向内卷开。
并且，她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流逝。
四周的砖块飞奔而来，在她的右肩上猛烈砸了一下。
莫闲倒吸起一口冷气，疼得银牙紧咬。
在她的视线中，一个离剑国的士兵发出惨叫，从墙头坠落下去。
风旋将她和那些土石一同卷入，四肢百骸都酥软了。
就在她失神地跌落下去之时，一张白皙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的正上方。
思明的手指在空中一捞，从裂缝之中将她拽了出来。
四周轰隆巨响，土石崩飞。
离剑国的大将军花容失色，捂着受伤的右肩，惊恐地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