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面消失在夜空中的人影。
在她的身后,书剑国的守护者,镇国神兽巨大的身躯平静地躺在雪地之中。
风雪吹拂着,覆盖上那道庞大的身体。
就在远处,沈亮带着书剑国的剩余军队,向着这个方向而来。
“祝福你们。”
李师洛看着空无一人的寂静黑夜,轻声说到。
……
从书剑国离开之后,他们一路南行,然后在书剑国的最南端的如玉港乘船返回梦剑国。
就跟之前去往天剑国的旅途一样。
只不过是一条相反的路线,以及截然不同的心情。
刘顿成天守着惠慕华的尸体,难得出来透透气。
剑凛樱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处蔚蓝的大海,眼神一阵出神。
谁会想到,这一次的天剑国之旅,竟然会是见证天剑帝的死亡。
而天下大势,仿佛面前起伏不定的深沉海面一样,不知道蕴含着多少未知,也不知道梦剑国今后将走向何方。
只有一件事情,剑凛樱比较确认——
她回过头来,看着在甲板上跟崔潇潇来回奔跑打闹的黑衫少年,脸上泛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至少,她把卫宫带了回来。
正在这时,卫宫觉察到了她的目光,怔怔地回过头来。
两个人的眼神轻触一下。
剑凛樱对着卫宫微微一笑,眼神中泛起无限温柔。
卫宫心中突然一动。
那个依靠在船头,迎风而立的少女,仿佛静默的月光美人,长发被风吹拂着,在他的心底氤氲开一片痕迹……
“哎呀!我的头!”
“哎呀,我的腰。”
崔潇潇猛地撞到卫宫腰上。
“干嘛突然停下来?”
卫宫被她这么一撞,也清醒过来,将目光转移到崔潇潇的脸上。
“你的头是铁做的吗?”
卫宫皱着眉头,揉着发疼的腰,再抬头眺望之时,剑凛樱已经将头转向了海面上。
大海一片平静,波光鳞动。
哪怕是冬季,仍然让人感觉到一股暖意。
鱼群从海底下游动而过,五彩斑斓。
……
正是这时卫宫的乾坤镜突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宁静祥和的气氛。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把乾坤镜掏了出来。
接通以后,看到里面投射出来的人形,整个人受到了一万点惊吓。
两个人看着卫宫手抖了一下,乾坤镜啪嗒掉在甲板上。
一道人形从里面投射出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黑铁王座,就像是张开獠牙的巨龙,在巨龙的口中高高隆起,形成了冰冷坚硬,透着威严和寒光。
在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堪比骷髅的瘦弱人形。
他的脸部塌陷,一双眼睛大小不一,镶嵌在眼眶中显得有些诡异般的神经质。
一身黑底白龙纹的皇袍显得空空荡荡,衬托得身形更加单薄。
冲剑国的现任国君齐冲羽陛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就像是一个遵守课堂纪律的小孩子。
所有人都倒吸起一口凉气。
剑凛樱紧张地看着卫宫,对方摇摇头,回了她一个【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的眼神。
“尊敬的陛下。”卫宫将手放到胸前,对着那个虚像行了一礼。
对方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眼神,然后将双手撑住膝盖,身体往卫宫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我得到消息,说你做掉了书剑国的镇国神兽,是吗?”齐冲羽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在那个皮包骨的脸上,右眼有着一种特别的光彩。
“这个……”卫宫回忆起前几天的那个可怕夜晚,冰龙的庞大身躯仿佛还在眼前。
他砸吧着嘴巴,犹豫着该怎么说才好。
冲剑帝会怪他杀掉了那条龙,阻止了云龙关以及书剑国即将到来的龙灾吗?
“干得漂亮!”
“呜……啊?!”卫宫惊讶地看着他。
冲剑帝一惊一乍地把他吓了一跳。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冲剑帝将手指在下巴上来回摩挲,将胡渣磨得嚓嚓作响,看着卫宫的眼神中流露出由衷的赞叹之情。
是的,正是那种欣赏不是假的,所以才让卫宫感觉头皮发麻。
卫宫眉头耸动一下,“陛下你这么说,总感觉怪怪的。”
“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我的私生子。”齐冲羽回头凝视着他。
“什么?”卫宫惊讶得,两颗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
“啊哈,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请不要乱开好吗?”
“所以你现在是要背弃我,背弃你爸爸跟着那个女人私奔吗?”
卫宫痛苦地皱起眉头,跟一个疯王简直没法继续对话下去了。
“干得漂亮!”
“……”卫宫突然有些同情每天侍奉在这位疯王身边的大臣们,总这样下去,再强大的心脏也受不了啊。
“你一定是想把那个女娃子勾引到手,然后再一举投靠回冲剑国,这样我们就不费吹灰之力把梦剑国收入囊中了,对不对?”
“……”
卫宫有些尴尬地瞟了剑凛樱一眼,整个人激起全身冷汗。
剑凛樱板着个脸,眼神变得极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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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对话
“冲羽陛下,我都听见了哦。”剑凛樱咳嗽一声,提醒到。
冲剑帝默默地转过身来,在船头发现了她。
目光微微一愣。
似乎是没有想到卫宫竟然会直接公开这段对话信息,他眉头跳动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拿捏不好尺度,在惊讶和愤怒,尴尬与悠然之间来回切换。
“啊哈,原来是凛樱陛下。”他嘴角抽动一下,最终放弃了挣扎,有些尴尬地笑起来。
“好久不见,陛下跟之前变化有些大。”
剑凛樱报以一个温和而甜美的微笑,仿佛毫不在意。
“那是,你也一样……”齐冲羽打量着剑凛樱,“我记得之前你来冲剑国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而且……胸也没有这么大。“
“冲羽陛下!”
“啊哈哈,有些失礼,请见谅。”齐冲羽摸着光洁的脑门儿,头顶上的头发更显稀疏,“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从十五年前开始,我那个就不行了……”
“陛下,你再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再见了哦。”
“好吧,好吧。“齐冲羽举起手,示意不再说了。
“为了不浪费你们的恩爱时间。”
“喂!”剑凛樱皱起眉头。
“给我一点时间,我跟我儿子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齐冲羽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概是儿媳妇真凶之类的。
他转过身来,将目光看向卫宫,在他的身后,剑凛樱一脸的紧张。
“我只想跟你说一件事情。”齐冲羽收敛起调皮的神情,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卫宫心中一凛,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疯王当他变得正经起来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感,就像是之前面临的冰龙一样。
不,更甚于它。
“你知道,关于天剑帝遇刺一事,我也是在当时看祭剑大典的实时画面才知道的。”
卫宫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来……
天剑帝遇刺以后,冲剑国是反应最快的,甚至于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攻破了书剑国的剑晗关,不少人一度以为这次的刺杀事件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甚至于认为冲剑国就是幕后的指使者,毕竟除了天剑国之外,冲剑国就是实力最强,最能与之抗争的,而且关于其天机处的无孔不入的渗透力,在黑暗中的执行力,已经形成了人尽皆知的可怕印象。
如果说谁真的能操纵这一切,甚至于策反时辰在祭剑大典上发起惊天一击,那么没有人会怀疑,冲剑国能做到。
但是就在刚才,齐冲羽说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他回想起当夜遇到叶昭的情景,心下一片黯然。
“我必须承认,我们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为了夺回冲剑国曾经失去的荣耀。”冲剑帝的表情微微一变,连之前塌陷死气沉沉的双眼都突然变得光亮。
“我恨天剑国,恨透了天道云光,同时,我们必须得做些什么,拜托他的控制,然后期待着反击的一天。所以,我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你所想不到的。”
听到这里,剑凛樱握在船舷的手指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但是,不是我。”齐冲羽眼神一凛,在这具行将朽木的干枯身躯之中,仿佛涌现出了巨大的力量,来自王者的威严,使得他的身形都高大起来。
“这次的刺杀,不是我。”他叹了一口气,眉头深皱,“甚至于天机处也没有得到消息。我想是那个可怕的组织,不但主导了这次的事件,还渗透到了天机处。“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卫宫疑惑地看着他。
像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跟他说?
他只是一个铸剑师而已。
正是这时,卫宫突然想起之前在地牢中,叶子青对他说的话来。
铸剑师,对于战争来说,就是最大的武器。
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想告诉你的是……”齐冲羽抬起两双眼,在那个凹陷的眼眶中显得漆黑发亮,“这次让你去天剑国参加祭剑大典,是出自我的真心,没有半分阴谋和虚假。”
卫宫心头重重一跳。
“你也知道,我需要人才,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冲剑帝撇撇嘴,摸着下巴,“所以,没有必要让你去送死,成为天下所有人的公敌。“
公敌?
卫宫思考着,天剑帝倒下的情景历历在目。
如果说着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那么当时他是比时辰更有机会做这件事情的人。
作为击败神之右手的人,他已经被这次祭剑大典推到了风口浪尖。
在那个夜晚,只怕有不计其数的人想要对他动手。
而叶昭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想到叶昭,卫宫心里面就是一颤。
如果不发生那种事的话……该有多好。
“我很欣赏你,而且,我知道,一旦你踏上了祭剑大典的舞台,那么结局就已经注定了,”齐冲羽脸上洋溢起笑容,仿佛在说的是自己的事情,“我们冲剑国,是第一个冲破天剑国封锁的,从你开始。”
他笑着说到,“那本该是我们的起点,在这之后,才会是我们从铸剑开始,到经济、军事,全面反超的时候。”
齐冲羽说到这里,目光微侧,有着掩藏不住的失落。
是啊,卫宫目光一阵迷离。
按照冲剑帝说的,这本该是他一举成名,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铸剑师的时刻。
最后却变成了另外一种结局。
“好吧。”冲剑帝轻唤一声,将卫宫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既然你都已经清楚了,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那就先说到这里了。“
他说完话,也没有再管卫宫,只是微微一笑,看起来就像是右边脸颊抽搐了一下。
影像快速收回乾坤镜中。
就是这时,卫宫清晰地看到,在他即将消失之前,微微张嘴。
说出几个无声的字来。
卫宫心头突然一跳。
齐冲羽的投影收到乾坤镜中,不复存在。
“这个……疯子。”卫宫低声咒骂一句,“都不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剑凛樱摇摇头,“他只是不放心你。不过……”
她低下头,噗嗤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说什么要用你来夺取梦剑国……这位陛下的挑拨手段还真的是很低劣呢。”
“嗯嗯。”卫宫点头赞同到。
……
请个假
公司加班,没有时间写了
《仙剑世界里的铸剑师》
第五百五十五章你想学铸剑?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在梦剑国卫宫的豪宅里面,崔潇潇拉过椅子,抱着双手端坐在上面,冷冷地看着卫宫。
她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兴师问罪的长官。
卫宫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才刚回到家,送别了剑凛樱,这个小不点不急着休息,就要找他问问题,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卫宫将手搭上她的额头,关心地问到,“你不去睡觉吗,在海上航行那么久,一点都不累?”
“等会儿。”崔潇潇不耐烦地将他的手挡开,然后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卫宫皱起眉头,从旁边拖过一张椅子,坐到她的对面。
“你在祭剑大典上的那把剑,具体的制造原理是什么?”
“咦?”卫宫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纠结的是那把【万灵剑】。
“可以引导万物对灵力的吸收,并且加速成长。不过需要持剑者自身的灵力来进行激发,虽然也耗费不了多少,”卫宫想想说,“准确说来……那把剑也只是一个中间引导的工具而已,我想作用就类似于自动施肥机之类?”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崔潇潇,一副【我这么解释你可满意?】的表情。
“不,把【灵力】假设成一种特殊的物质,甚至是生物形态,我能够理解你刚才说的这些。但是,”崔潇潇眉头紧紧皱起,“我想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跟那把剑的作用无关。”
卫宫不解地看着她。
“我想问的是,你的剑,就是通过那只奇怪的手套来获取它的实体,而且,”崔潇潇停顿一下,回想着祭剑大典时的情景,“你所在场展示的那把剑,没有任何形态,每个人看到它的样子,都不确定是否一致,我想问的是这件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宫的那把剑,让所有的品剑师都束手无策,震惊了世界,那把剑的形态,更是超出了多少人的认知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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