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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看不到啊，那里面装的东西……”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叶子青疑惑地将手指伸进盒子里面，缓缓地拿出了——
一只手套。
“咦？！”
“……哎？！”
“……啊？！”
“什么鬼？！”
是的，一只素净白皙的，镶嵌着五颗星形宝石的手套，由细密的银白色的丝线交织而成，其中略微带着一点金属光泽，被夕阳染得昏黄闪耀。
……
“咦，居然不是那条项链？”
蛮剑国的蓝晶晶殿下跳了起来，甚至于将脚步挪动着，来来回回打量起叶子青手上的东西。
在此之前，参加过宴席的人，对那条被称为【雨神祝福】的项链剑都印象深刻，从形式上来说，那把剑确实是当之无愧可以让整个世界都惊艳的东西。
但是，在叶子青的手里面，只有一只白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手套。
“真的是……卫宫的风格呢。”
剑凛樱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崔潇潇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卫宫的风格，总是出其不意，看起来这么胡来，而且喜欢做跟以前不一样的东西。
哪怕那条雨神祝福能够赢得喝彩，哪怕去年的翼琴剑有着能够改变整个修仙世界的能力，他也没有想过要在这里用它们。
真是可怕的作为铸剑师的执着。
叶子青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凝视着面前这位黑衣少年，来自冲剑国的年轻铸剑师。
“好吧，我想需要阁下来解释一下。”
许义文赞同地点点头，“你总不能说，这就是要我们评判的剑吧？”
三人中比较沉稳的李义川倒是不紧不慢，安抚着另外两位的情绪，“或许这只手套能够变形成剑也说不定呢，先等他解释一下吧。”
他侧过头，捋了捋胡须，满面笑容地看着卫宫，“是吧，卫宫大师？”
三个人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在卫宫的身上。
卫宫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到，“这是……”
所有人都精心聆听他的解释，然后……
从这位被众人期待的铸剑师口中吐出几个字来——
“一只手套。”
“……”
全场一片安静。
过了大概有十秒钟左右。
卫宫又补充了一句，“对，它不是一把剑。”
“咦？！”
“……哎？！”
“……啊？！”
“什么鬼？！”
“他好像说……在品剑席上的是一只手套？”
“是啊，我也听见了。”
“啊，谢天谢地，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我的听力有问题……但是，啊，这是个什么鬼！”
“也太过分了吧？在祭剑选拔这么重要的场合上，居然将一只手套放上品剑席？！”
“……”
“你看好的铸剑师，好像弄出大麻烦了哦。”叶昭身边的少女一脸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而身边的男人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场中，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咦，看起来你还是对他充满了信心的样子。”少女好整以暇地看向那个年轻的黑衫铸剑师，“该不会一会儿能有非常了不起的反转吧？”
她鼻息中冷笑一声，双目微眯，“还真是期待呢，能够打败神之左手站到这里的男人。”
……
“如果真是一只手套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有打造它的理由，对吧？”剑凛樱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崔潇潇笑起来。
崔潇潇点点头，然后抱着双手，本能地翻起两个大大的白眼。
啊……这种话，还真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啊，这本来应该是老娘的台词才对！
……
在她们的身后，一袭红色短裙的少女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另外一边，天剑国的铸剑师，被誉为神之右手的那个少年嘴角含笑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眼神中突然绽放出了巨大的光彩。
却止看着身边的陛下，内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嫉妒来。
他只有对异常感兴趣的事情，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起来，又一把了不起的即将惊艳世界的剑要问世了。”
天道羽洛的嘴唇微张，云淡风轻地说着这么可怕的事情。
却止浑身一颤，忍不住回过头来——
视线中，那位黑衣铸剑师的侧脸变得立体而清晰，在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但是，虽然它是一只手套，没有它的话，我还真没法给你们展示我铸造的剑呢。”
他说着话，将手掌探到叶子青的面前。
“容我为各位品剑师大人们展示一下吧。”
叶子青双目中略带一丝不爽，然后冰冷地伸出手来，将手中的那只银丝手套放到他的手心之中。
两个人的手指互相交错。
卫宫感受到了来自对方手上的柔软。
说起来，这是距离去年公主寝宫中的那一次之后，第一次触摸到她的手指。
第四百四十四章虚无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些什么。
一只手套，跟剑又有什么关联？
而且在他的身边也没有看到有其他剑的影子。
卫宫平静地将手套戴到自己的右手，然后面对着众人微笑起来。
他突然右腿向后撤开半步，然后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对着虚空之中，突然爆发了一声喊。
正是这时，一道白色的光亮从戴着手套的右手处炸开。
所有人齐齐地张大了嘴巴——
在虚空之中，卫宫的右手掌心中，隐约出现了一抹剑柄的形状。
说是隐约，那是因为——
确实没有任何剑的实体，而那把剑柄的形状又是如此清晰地印刻进众人的脑中。
就像是它本身就在那里，但当你真正凝视之时，它又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种神奇的感觉无法描述，唯有——
满怀敬畏。
就连坐在休息区的天道羽洛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就像是抽剑出鞘，在那个手掌与虚空的接缝之处，涌动起一股无形的波动，就像是一道巨风，呼啦一下蔓延过全场。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双手用力将那把剑抽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光线在空中扭曲了一下。
叶子青眼中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如果说刚才卫宫拔出的那股波动，真的是剑的话，那么在这之前，这把剑又是藏在哪里？！
而且，更可怕的是——
这种形式的剑，他又是如何打造的？
……
卫宫将右手在空中轻挥了一下，将【剑】收到胸前，然后以一种右手横胸的姿态，往前踏出一步。
“这才是我打造的真正的剑。要说之前的我手上的这只手套的话，它仅仅是一个媒介，因为只有它才能给【握】住这把剑，同时，也可以说，只有这只手套才会使得这把剑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说完话，对着叶子青微微欠身，“现在，请各位品剑师品评。”
……
“品评……”
三位品剑师面上齐齐一僵，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的什么傻话，这种剑，连看都看不到，要怎么品评？
但是许义文马上反应过来，如果说看不到的剑的话……
“你怎么证明你手上的剑存在？”叶子青冷冷地问到。
许义文愣了一下，上半身还僵硬着，本来他想说用去年检验无影剑的方式来做判断的——
将剑放进沙里。
而相比之下，叶子青的问法更加谨慎和聪明。
去年的这个时候，面对的是甩手而去的天道羽洛，对方的身份极为特殊，不好将人追来回来询问，只能听取观众的建议，用那种非常手段来验明剑形。
但是，现在是一个平民铸剑师卫宫，人在面前，当然是以直截了当的询问方式更为恰当。
“想证明存在的话……”卫宫思考了一下，然后转身望向驰剑国的那位白胖的中年男人。
美食铸剑师东王公习愣了一下，左右转头，看了一圈，然后用手指着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真的是我吗？”
……
卫宫在虚空之中握住剑，左手稳定住右手手腕，然后对准了东王公习准备好的龙泽芬鱼，一切而下。
刺啦一声，鱼头跟鱼身分离开来。
卫宫将右手垂到身侧，抬起左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位品剑师脸上一阵苍白，缓缓地站起身来，将视线落到那条鱼身上——
切口平滑整齐，一看就是被利刃切开。
众人纷纷倒吸起一口冷气。
就像当时却止用头发丝来验证天道羽洛的无影剑存在，卫宫也用类似的切开龙泽芬鱼的方式来证明他手中那把剑的存在。
观众席上瞬间议论纷纷起来。
“可是，无影剑已经是去年就被神之右手铸造过的了，再用同样的方式，会不会……”
是的，会不会有些步人后尘的嫌疑？
“但是，有一点我没有想通，为什么这把剑是从虚空中拔出来的……”
“是的，光是这一点，又跟无影剑有着非常大的差异。”
“别讨论了，先看看再说吧。”
……
几位品剑师面面相觑，彼此心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的确如观众们所说的，如果只是形式上的透明不可见，那么跟无影剑会非常相似，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是有一点步人后尘的嫌疑，但是搞不好也会有些过人的技能可以扳回一城。
要真是无影剑的话，接下来的验剑过程反倒好办多了。
“让人拿个沙盆上来吧？”
许义文提议到。
另外两位品剑师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道羽洛看到，在卫宫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对。”神之右手眉头紧皱，心脏跳动得厉害，“如果说那真是仿我的无影剑的话，那么众人也太小看卫宫了。”
“咦……”却止回过头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难道说，并不是吗？”
天道羽洛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没有那么简单。
“搞不好那是一把真正虚无的剑。”
就在他话声落下的时候，却止脸上出现了巨大的惊讶。
“虚无？！”
……
一个长宽各有5米的沙盆被端到场上，专职人员将卫宫请到边上。
“卫宫大师，请。”
卫宫微微颔首，然后极度配合地把带着手套的右手放在沙盆上方，同时也在虚空中握着那把剑。
再三确认了剑身的位置以后，几个天剑国的侍从开始在上面倒沙。
众人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包括三位品剑师，也瞪大了眼睛，不敢错过即将发生的这一幕。
“会是什么形状的剑呢？”
“像无影剑那样的单刃月光形吗？”
“搞不好是双刃直剑呢。”
……
“咦？”叶子青双目瞪得硕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沙尘扑簌而落，就像是漫天大雨一样，打在那道虚无的剑身上面……
然后，就像是真正遇到了虚无一样，按照原有的轨迹落了下去。
在沙盆中，并未看到任何剑的形状。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异常不解的神情。
那把剑，在之前还切开了鱼，现在居然在沙尘中看不到。
叶子青的眼眸中出现一丝愠怒。
这个该死的小子，跟天道羽洛一样可恶。
……
第四百四十五章超越
又一次，摆在几位当世最高品剑师面前的难题——
这是一把时有时无，看不见摸不着的虚无之剑。
观众们先是惊讶，然后露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样子，这个叫做卫宫的铸剑师并不简单啊。”
“一把虚无的剑吗？那品剑师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
一把介于【存在】和【虚无】之间的剑。
崔潇潇眉头微蹙，突然想到了与之极其相似的一种现象——
量子态。
当你凝视之时，它是彻底的虚无，当你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的话——
崔潇潇双目缓缓合上，嘴角绽开开心的笑容。
在卫宫的手中，那把剑正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仿佛一道彩虹，而剑格呈现出凤凰展翅的姿态，带着火羽向后飞扬。
那把剑，仿佛是有生命的一般。
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将目光注视到卫宫手上的那只银白色的手套上。
这样看来，那只手套最大的功能是使得其从量子态向稳定态坍缩，不，应该是让其在两者之间切换，通过某种方式。
崔潇潇几乎能够想象得到，卫宫打造这把剑所经历的过程——
首先是发现那只手套的基本材料，一种可以让物质在量子态和稳定态之间进行切换的材料。
先是用它打造了一只手套，来牵引量子态的物质坍缩成稳定态。
然后快速地进行冶炼和打造，这个过程也许会经历过多次失败——
最后得到了这么一把外形完美，还能处于虚无之中的剑。
崔潇潇点点头，就像是一位老师对学生表示认同。
做得很好，但他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些知识的呢？
……
叶子青本能地伸出手来，想扶住额头缓解一下额头上青筋跳动的疼痛感，但是刚抬起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又将双手放了下去。
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如果表现出来品剑师的无能为力，未免也太尴尬了点。
她斜过眼神，发现另外两位眼中也是充满了无助的神情。
一把确定存在，在想要将它通过其他事物来反射出来之时，却又是不存在的虚无。
怎么看，这把剑都是无法品评的吧？
但是……
祭剑选拔总归要进行下去。
叶子青抬起头来，看着卫宫，对方的眼中正充满着一丝狡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