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以为你也是一个暗系的,没有想到还能看到光系和火系的剑招!真是出人意料!”
“对不起,不只是你,我也是一个刺客。”
是的,刺客的使命就是不顾一切地刺杀对方,林北笑了笑,然后将剑身荡到左侧。
“出其不意正是刺客的惯用手段,不是吗?”
至少在遇到那个人之前,他心中秉持的理念是这样的。
“但是,你得学会保护自己。如果不能确定一击必杀,不能确定对方一定会死,优先保护自己,是刺客的职责。”
那张黑暗中的脸如是说。
他记得那个夜晚,在他的家乡上演了一出背叛与反背叛的戏码。
而他不过只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在执行完任务之后,买家买通了另外的几个刺客来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刺杀他。
另外一面,因为被刺杀的家族势力复仇,整个杀手组织陷入了对方的包围之中。
直到临死之前,他的兄弟们还在自相残杀,而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却不知道在哪里逍遥。
野外火光冲天,到处都是烧焦刺鼻的味道。
尸体横陈一地,一如今天一样,鲜血滚烫而热烈,将枯草也染得通红。
尽管被耗得筋疲力尽,但是他的求生本能和对仇恨的热烈盼望,心底的不甘心,仍然让他在生死的边缘徘徊。
周围的黑影和狞笑声充斥着整个世界,他就像一匹被人包围的独狼。
也许下一击就会倒下。
多么讽刺和多么常见的情节,可是,结局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
一个带着漆黑面具的黑衣人,从众人之中杀了进来。
在他昏倒之前,他看到那双在恶鬼面具之中的眼睛,就像是来自地狱一样。
……
冉锐以下蹲的姿势突然发力,整个人电射而出,带着一道冰冷的白光袭来。
林北用力握紧左手长剑,快速荡开。
一道扇形光亮在空中扫过,带着巨大的火焰,就像是火墙在空中来回旋转。
冉锐堪堪避开他的剑锋,然后将右手短剑在他的剑身上轻轻一压,灵敏而轻盈地高高跃过头顶。
然后以下旋的姿势,极速地旋转着,向林北的左颈刺来。
速度之快,似乎连风都静止了。
林北瞳孔微微放大一些,以鬼魅般的身形向后退开一步。
“嗯……”
他发出一声闷哼,虽然避开了关键要害,但是一股鲜血仍然从左胸喷射而出。
冉锐一击得手,正准备发力将短剑刺得更深。
眼皮子底下突然起了一道电光。
冉锐本能地单手用力在林北胸前一拍,将短剑拔起,然后借力跳开。
但是那把剑的来势极快,任凭他竭尽所能,身体在空中以诡异的角度向内收缩,仍然没有能够躲开那道剑锋。
他的右腹一痛,立刻绽开一条血线。
空中的黑色血液向外喷出。
两个人刚刚落定,又各自手持兵刃向对方发动猛烈而迅捷的攻击。
每次就像是压上了所有的身家性命一样。
这么惨烈的不顾一切的对攻,就像两头行走于荒野之上为了最后一顿食物而彼此撕咬的野兽一般。
两个人对攻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逐渐演变成了光与影的交织。
而撒入暗影空间的黑色血液也越来越多。
“叮”的一声,在一次猛烈的交锋之后,双方错身让开,各自在地面上回旋一下,然后安定下来。
他们两个人互相警戒地盯着对方,剧烈地喘息起来。
“最后被领悟的……”
冉锐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笑容,“看来你也已经知道了。”
刺客不是因为有要刺杀的目标而变得无坚不摧,相反的,是因为有必须得保护的人,才让他变得强大。
该死的光头,老子还不想死在这里啊!
冉锐在心底里发出一声叹息,然后用左手反握住剑柄,整个人腾空而起。
对方的长剑扫来,轻轻荡开他的衣角。
林北的眼神中荡起一抹涟漪。
长剑再度加速,追上那道黑色的身影。
再一次,冉锐以诡异的身形让开,就像是一道反弯的弓,他将身体向后拉开,然后手中的短剑来势不减,直劈向林北的额头。
从一开始对决以来,冉锐的每一次出手,都是精确无比,只在他的头颅范围。
一击必杀的刺客决断。
“撕拉。”
一蓬鲜血飞溅而出。
却没有如冉锐所想的实感。
对方抬起那只半残的手臂,硬生生挡住了他凌厉的一击。
直到那只手臂因为力道而断裂,只剩一丝血肉挂在手肘上。
在这个黑白的世界中,连流出来的鲜血都是黑色的。
但是冉锐的剑也没有了前进的力道。
林北抬起剑,将对方在空中斩开。
“该死……”
冉锐的上半身掉到地上,还没有立刻死去。
他努力仰起头,在地面上,眼神向着璇云城的方向。
“老子还有消息要带过去啊……怎么能……”他的气息逐渐微弱,不可辨识。
“是的。”林北悲哀地看了看地上的人形,然后反手握剑,对着他的咽喉刺下。
在冉锐的大脑没有完全停止思考之前,瞳孔中倒映出这个黑衣男子英俊而坚毅的脸庞。
从下往上看去,林北的下巴微微动了动,发出怜悯而悲哀的声音。
“这也是我们希望的。”
“什么……”
这念头在心中闪过,可是眼前的世界已经完全黑暗。
“但是,该去传递消息的人,不是你。”
第三百九十七章消息
等江璃月接到来自十二天柱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早上10点了。
此时正在举行龙珠战的最终对决,璇云城的另外一端人声鼎沸。
而天剑帝也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看台上。
在这一端虽然感受不到现场的气氛,但是乾坤镜中也在对赛事进行精彩的直播。
“真是该死的老鼠,偏偏挑在这种时候。”江璃月站在城南的通天剑塔上面,一身白色蟒袍将整个完美的身材都勾勒出来,眉宇之间充满了英气,一头银色长发在阳光下显得夺目非常。
她皱起眉头,一脸的鄙夷之色,“其他的天柱呢,都没有消息吗?”
身边传递消息的斥候一脸的尴尬,“是的,大人,已经联系过了,至今没有任何回应,只怕是……”
“凶多吉少吗?”镇剑司副指挥使朱程心头一跳,“对方有多少人?”
“回禀大人,暂时不清楚。”
一问三不知,这个来传递消息的斥候跟他们之前培训的不太一样啊。
朱程向天上瞟了一眼,心想是不是该找一下玄目司的人,据说他们的眼线遍布世界,不管是什么蛛丝马迹,都能被他们发现。
他低下头来,凝视着对方的眼睛,“那么是谁发回的消息,你总该知道吧?”
“是,这个知道,是十二天柱的守军,一个叫做李木阳的人。”
李木阳?
十二天柱的守军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他也不太记得清楚。
“他没有说其他的情况吗?”
斥候摇了摇头,“他只说了十二天柱被黑暗游侠占领,其他的事情一概没说,再发消息也没有回音了。”
“啪。”的一声,江璃月一巴掌抽到斥候的脸上。
这一下几乎把他打得眼冒金星。
“男人真是没用。”
朱程只觉得一阵汗颜……这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江璃月厌恶地将手在朱程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将手缩回来,小心翼翼地从衣兜里面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巾将手仔细擦干净。
朱程在心底里翻起两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你至于吗指挥使大人?
江璃月做完这一切,将白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冷冷地将一副白色蚕丝手套戴到手上。
“去告诉玄目司的那帮废物,你们的眼睛都瞎了。”
“……啊?”
斥候捂着通红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该把自挖双眼?”
“是……是,大人。”
这个年轻的斥候只觉得浑身冒汗,双脚不停地打颤,不知道该不该听江璃月的话。
但是,真要去跟那个光头大佬说这种话,只怕被挖双眼的就是自己了。
幸好面前的这两位大人自动无视了他的存在。
“真是麻烦啊。”朱程发出一声叹息,“不知道对方虚实,应对起来就很麻烦,更何况是选在这样的时候。”
祭剑大典,一年一度,普天同庆的日子。
能够在一夜之间就把十二天柱都攻下来,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强劲。
而且这还不算,最难得的是可以把消息封锁到这种地步。
甚至于连这条消息的真假,以及真实的意图都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贸然进军的话,只怕还极有可能落入对方的圈套。
朱程心头突然一跳,将眼角余光瞟向自己的顶头上司。
那个银发女人的人生中可从来没有过害怕、失败、犹豫和不敢进攻的词,搞不好……
“传令下去,点齐镇剑司的人手,再向皇城御林军借用一千的璇云城外城守军,我们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
他不是不相信这位冰剑死神的能力,只是觉得这样贸然进攻也太草率了些。
“我已经很谨慎了。”江璃月似乎是看穿了朱程心里面的担心,一双银色瞳仁中转换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不然我也不会说向皇城御林军借调一千守军。”
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一条白玉栈道在云中若隐若现,在它的另外一端,依稀可见一点白玉皎洁的光泽,还有远处在白云深处露出一点点白雪的山峰。
“你看,对方也没有打过来。”江璃月眼睛微眯,目光变得冰冷,“所以,他们的实力也仅此而已。”
即使知道对方在等我们进攻,也要不顾一切地前进吗?
朱程无声地笑了起来,还真是冰剑死神的风格。
以她的脾气,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也会仗剑直行。
“璇云城的军队,有将近三万人驻扎在底下的出云高原,把守各关隘的守军,都没有通报有大规模军队进入的情况,说明了对方的人数也并没有多少。”
确实如此,如果真的来了一支军队,或者是有大规模的外来人员进入璇云城,至少他们会得到消息。
也就是说,对方应该是来了一支精锐,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这一点倒是跟镇剑司挺像。
想到这里朱程一颗悬着的心稍微轻松了些。
这个银发女人,看起来暴戾异常,做事雷厉风行,骨子里却如此细腻,早早就想到了这么多东西。
看来是他对自己这个顶头上司太不了解了。
“对了,我要你带着一半的镇剑司人手留下来。“
“……咦?”
朱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瞪大着双眼看着她,虽然这个指挥使大人总是觉得他们这些男人没用,但是每次出任务都必然会带上他,总体来说两个人也算是合作无间的战友。
这一次江璃月居然要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总得有人守护陛下吧?”
是啊,把皇城御林军调走一千,剩下的也没有多少,璇云城的各门守军又不能动,镇剑司本身就肩负维护皇城安全的职责,如果江璃月走了,更需要有人能在城中斡旋。
朱程低沉着脸,然后向后退开一步。
“是,大人。”
“放心,不会有事。”江璃月嘴角上扬,英气逼人。
她一身白色的蟒袍,将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在日光下闪耀如雪。
冰冷如月的银色双眸中,涌现出一道强烈的杀机。
第三百九十八章剑锋之战
此时对于整个璇云城中的人来说,都在陶醉于龙珠战中的两大剑锋对决。
“老朋友,又见面了。”魏寻尘微微一笑,唇上的两撇胡须略微上翘。
他的一双目光死死地盯着时辰的眼睛。
而对方的双眼中不起半点波澜,似乎并不在意今天的比赛一样。
真是该死,这个混蛋就像他死去的师兄一样目中无人。
魏寻尘嘴角抽动一下。
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魏寻尘双足发力,连人带剑化做一道寒芒。
“当”的一声脆响。
空中炸开一道气浪。
时辰双足突然下陷,白色的道袍被风向后鼓起。
众人还没看清两个人的出手,双方已经对撞了一剑。
剑气震荡着,像一道波纹荡开,向外扩散。
哪怕是隔得很远,又有地龙的削弱,但是坐在前排的观众还是齐齐向后缩回头,只觉得双颊被那道气浪刮得生疼,就像是身处于暴风中心一样。
这是何等可怕的剑气。
众人心下一阵骇然,虽然说坐在前面能更近地体会到巅峰对决时的精彩表现,但要是被波及而送了性命也太不划算了。
这么一想,立刻有些观众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向着更后面退开。
两个人的速度奇快无比,刚对完一剑,就各自变招。
时辰身形一动,突然从空中消失了。
而魏寻尘也只剩下了一道剑芒。
“当!”
银白的剑芒在空中爆开一剑。
气浪翻滚,卷起一阵风旋。
再下一刻,那道白色的剑光向上追了出去,在上空中离开地面十米左右的位置又爆开了一道气痕。
气劲强烈,向两次快速旋转分开,就像是两条长长的丝带以顺时针旋转拉开。
轰的一声,在竞技场的边缘高墙炸开两道沉闷的声响。
尘土飞扬之中,众人清晰地看到了上面留下来的两条狭长的细缝。
风声呼啸而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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