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重新坐直了身体。
“调集大军,兵伐陈洲,”沙慕清嘴角抽动起来,“务必要把北沙的这些叛军都杀个片甲不留。”
……
卫宫抬起头来,看着这座充满了中东风情的城市——
街上白石板铺成的宽阔道路一尘不染,周围的房屋都是盖着圆形拱顶的沙堡结构,一楼留出休憩的走廊,窗口上也铺垫着白色的毛毡。
虽然没有了***教,但是这里的建筑风格是如此的相似……
从陈洲向北望去,巨大的草原上,还依稀可见白色的牛羊,以及那无边的蓝色的天空,一碧如洗。
平民的房屋跟富人房屋一眼就能区分出来,虽然陈洲靠近南边蛮剑国,也不缺乏水和鲜花,但是在富人家的鲜花明显比其他的要多,长长的青色藤蔓一直沿着土黄色的墙壁爬上来,从阳台的铁栏杆中间绕过,延伸到屋顶,就像是用来装饰和遮挡火辣阳光的窗帘一样。
平民的家中,总是适宜地摆放一些装饰性的苜蓿或者康乃馨之类的,将家中的气氛渲染得温馨和幸福。
讽刺的是,硕大的城市,只有在道路的尽头才发现有一个可以标识其存在的东西——
一座拱形大门写着,陈洲欢迎您。
如果没有北沙的侵扰,这座城市的确可以称得上宁静和富饶。
简阔北被软禁在家中,说是软禁,实际上是因为北沙的几位高级将领都住到了他这里。
在十万大军围城的那一刻,他就【明智】地做了放弃抵抗的决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阔北是一个爱护百姓的好太守,同时也是一个深思熟虑非常机智和懂得变通的人。
不然的话,卫宫他们的战术也不会奏效了。
因为没有架设城墙,也没有非常严苛的法律和监狱,想要安置两万多的南沙军队,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于是北沙的这些胜利者们只好没收了他们可以拿到的所有武器,然后将他们分批关在城中用来堆放杂货的仓库里面。
没有了武器之后,并不能减少太多威胁,但是至少可以不那么难以对付。..
在三天以后,北沙的第一批援军已经赶到陈洲。
总共有三万人。
……
“你说什么?!”简阔北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他脸上的赘肉因此显得极为臃肿,就像是老旧的橘子皮一样,把五官都挤了进去。
“是的。”卫宫笑起来,“你们之前见到的十万大军,其实都是骗人的。”
当时能做这次反击的决定,是极其冒险的。
甚至于卫宫都没有十全的包围保证一定能成功——
在昨天铸造龟堡的时候,他从高级仓库中找到了一块名叫绿月魅影的神品水晶,可以用来制造一把很特殊的神品级宝剑。
包括其他的材料也都具备,于是趁着熔炼龟壳材质的时候,他同时也把这把剑给铸造了出来——
复影剑。
系别:暗系
品阶:洪荒神品
基础攻击力:48
附加攻击力:40
防御力:384
飞行速度:98
飞行消耗:8.2
耐久度:00
……
一把轻盈的,剑身晶莹透亮,泛着碧绿光泽的神品级宝剑。
这把剑很短,大约只有前臂那么长,总体呈半月形,与其说是剑,倒有点像圆月弯刀,只是比圆月弯刀要更纤细和更笔直一些。
系统定义的技能是:可以复制范围十里以内的单位,并且生成他们的同步影像,上限是0倍。同时影像不具备任何实体的属性。
也就是说,昨天凑齐的十万大军,只有四千北沙军和五千俘虏加上两千矿工是真实的,其他的都是幻象而已。
只是因为兵临城下的巨大压力,以及【沙恺岚】的演说,让简阔北没有时间来得及辨别真伪。
而且这样大规模的复影能力,除了梦剑国的大都督周肃蒙之外,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简阔北根本不可能知道居然还能有这么一把逆天的神剑存在。
现在听到卫宫的解释,简阔北现在一颗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这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
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
“简大人,你也不必太沮丧,”面前长椅上坐着的那个银色短发少年直直地看着他,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换个角度来想,推翻了现在的伪皇之后,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非常正确的,而且以后也将被载入史册,”
梁铭峰停顿了一下,努力运动起脸上的肌肉,让自己不至于笑起来太像反派。
“你说是吗?”
简阔北稍微冷静下来,在心里面做出权衡。
如果陈洲的这两万人真的加入北沙,之后会发生什么?
未来的事情还很难说,他的眼角余光细细地打量着梁铭峰——
不过,从这个少年的身上,他的确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一度以微弱的兵力大败蛮剑国来犯大军的先皇影子。
……
与此同时,从北面皇城集结的二十万浩荡大军,正马不停蹄地向着陈洲而来。
大将军风卓,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坚毅非常。
他张张嘴,在风中不发出半点声音——
“沙恺岚。”
第三百三十二章围城
黑压压的【乌云】遮蔽了天空,地上正在觅食的兔子被惊得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跳进了早就用草隐藏好的窝里。◢随*梦◢小*.lā
等到它惊魂甫定地从里面探出头来,想要一窥究竟的时候,那片如潮水一般充满着肃穆感的乌云大军已经飘得远了。
狂风吹拂着风卓的脸庞,身后的披风在风中变得笔直,发出猎猎声响。
他踩在飞剑上,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远处的地平线。
身后的大军跟着他一起,就像是无边的浪潮一样向前涌动着。
风卓这两天也是饱受煎熬,当他听到陈洲陷落的第一反应就是,风丹已经阵亡了。
不过之后传来的消息,让这位因为受到【丧子之痛】而几乎晕厥过去的老人心里宽慰一些——
风丹并没有死,作为俘虏,被北沙军看得很牢。
另外,不只是他的儿子,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他更为在意——
简阔北没有拼死抵抗,虽然说是谨慎和爱护子民的表现,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会不会也是受到了来自那个人的影响?
被先皇托付的私生子,名叫沙恺岚的那个少年。
但是,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风卓摇摇头,即使简阔北不知道真相,但是天底下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当他按照先皇遗训,去到那个私生子藏身的地址之时,见到的,只有一地冰冷的尸体。
风卓现在仍然记得当时他看到那个孩子时的样子,虽然已经是成人的身体,但是仍然显得稚嫩而纤弱,脸上眉头紧皱,在死前充满了痛苦——
他是被人无情地用双手掐住喉咙窒息而死的。
与此同时,周围的侍卫们都无一幸免。
鲜血染红了一地,只有这个嘴唇干裂,容貌俊俏的少年,直到死的时候还保持着圣洁和高贵。
除了黄沙,身上的白袍显得异常干净。
唇角流下来的一缕血痕,彰显着他触目惊心的死亡。
这之后,大将军风卓亲手埋葬了他,没有按照先皇的嘱托将他带回恒天,为了天下的安定,他选择了一处僻静的不怎么会被人打扰的黄沙,将他深深地埋了进去。
是的,沙恺岚已经死了。
现在北沙的那个是个冒牌货。
而他必须为了正义和职责,将这些打着死人旗帜的败类们铲除干净。
……
经过十天的修建,现在的陈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在这座不规则的圆形城市的外沿,大概距离城内十里的外圈同心圆上,修建起了十个硕大的龟堡。..
龟堡的上半部分保持着半球形对着天空,下半部分掩埋在地底下,为了让它们更加牢靠,地基打得非常深。
从每个龟堡的下方,都有一条通道直接通向陈洲城内,而且为了方便几个城堡之间的人员来回调度,卫宫还特地修建了一条环形的十米宽的巨大壕沟,将所有的龟堡都连接起来。
简阔北此时跟着梁铭峰的身边,从上空俯视着这一切,只有经历过矿山之战的他,才能对它们有着最深刻的体会。
能够抵挡五万大军一个小时的猛烈攻击的可怕防御,这已经是足够改变历史的建造。
那个蒙着面的白衣铸剑师简直可怕得不像个人类。
没有人比简阔北更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些龟堡意味着什么——
历史将要被改写。
在这之前,整个仙剑大陆的人,对城市防御头痛不已,很难造出多少有意义的对空防守措施。
所以对人力和武器的追求,变成了这个时代军事发展的最核心主题。
各国的铸剑事业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人口从十三国战乱之后逐渐回稳,虽然增长缓慢,但是也在持续成长。
只有防御措施,还保留着一千年前岳传沃时期的模样——
一个一个十平米大小蘑菇形状的警戒塔。
在此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过要建造可以覆盖整个城市的大型堡垒,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放弃。
比如光照,覆盖整个城市上空,但是需要维持人们的正常作息和生活习惯,就必须得保证不会因为建筑而影响到正常的光照。
所以之后人们就放弃了覆盖城市的这个想法,转而倾向于如何把警戒塔打造得更坚固,通过在城市的外沿建造警戒塔防御圈来达到提前预警的作用。
防御的建造材料也是非常大的挑战,能够做到有效防御,而且方便维修,不至于因为低耐性而容易损毁,这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
直到今天,简阔北看到了卫宫建造的外面那一圈龟堡之时,他才突然意识到,成功了,今后的战争,不再是纯粹人力和武器的比拼。
防守也将变成战争中非常重要的一环,不,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眼眶泛泪,激动得几乎要哭出声来。
除了同样感动的北沙赤狼严观之外,其他人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他。
……
南沙军到来的时候,是后天的正午时分。
列好的方阵,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从北边稳步推进。
底下的小动物被惊吓得纷纷四散逃跑,空荡荡的大草原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树木遮挡。
狂风吹拂起众人的衣袖,这些身穿黄色铠甲的南沙军人,集合而成了漫天狂沙。
但是,当视野里出现那一条圆形的弧线形堡垒之时,大将军风卓突然楞了一下。
“那些是什么东西?”
远处的龟堡,以及它们之间连接的壕沟,形成了一道低矮的屏障,从风卓的视角看来,就像是一条被细线穿起来的珍珠项链,静静地躺在草原上。
中间拱卫的陈洲城,就像是明珠中最大的一颗。
如果今天不是来打仗的,这倒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但是——
北沙的军队呢?
说好的十万大军呢?
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到。
按理说北沙的铠甲鲜红如血,在绿色的草原当中应该更为显眼才对。
他抬起头来,举目四望,就是这时,他突然意识到——
那些圆形的珍珠,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无用之物。
透过其中闪烁的光泽,风卓隐约看到里面微弱的红色。
就是这时,从其中的一颗珍珠中,升起了几道人影。
其中一个眼神坚定,但是样子还略显稚嫩的黑发少年,是他的儿子。
第三百三十三章谈话
就在他准备大义灭亲,战个痛的时候,风卓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随◢梦◢小◢.lā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来自于下面的像珍珠项链一样的半球形建筑,在心里面突突跳动起来。
风卓皱着眉头,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张了张嘴,抬起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他招来身边一个侍从,吩咐到,“告诉对面,我要与北沙王谈话!”
“是,大人。”
远远地,卫宫他们看到,从那片巨大的像立在天上的云墙风暴一样的军队中,出现了一个细弱的光点。
光点快速放大,一个小将身披黄色铠甲,踩着长柄宽剑一骑绝尘而来。
“咦……”严观眯缝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笑容,“居然不直接强攻吗?”
不愧是大将军,对于战争有着本能的如野兽一般灵敏的反应。
对面来了应该有20万左右的军队,因为是急行军,不想拖那么多时间,所以不可能倾全国之兵。
这里有北沙本身的三万四千人,加上简阔北提供的两万五千人,一共是六万。
也许是之前的矿山之战的惨败,让简阔北见识到了龟堡的强大,也许是这位酷似先皇的冒牌货私生子沙恺岚让简阔北受到了感召,总之,他愿意投向北沙,并且不予余力地协同作战。
这让他们充满了信心。
虽然严观并不完全信任这个狡猾的陈洲太守,但是在这种时刻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按照他对简阔北的了解,即使战败,到时候他完全可以临阵倒戈,然后重回南沙怀抱,这样一来他还能够获得一个假意投敌,实则是为了拖着北沙大军,好以绝后患的将功补过的理由。
但是——他瞥了一眼身边那个穿着白袍的沙恺岚,还有在更远处的铸剑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存在,给了他极大的信心,让他有理由相信,刚才所设想的那个隐患不会到来。
此时在梁铭峰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诧异和一丝失望。
如果刚才对方直接攻过来,那么以万人对抗20万,对方长途跋涉,肯定非常疲敝,而这边有他和卫宫在几万人的协同下共同构筑的龟堡防线,又是以逸待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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