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了。”
……
在崔潇潇右边的客房里,传来了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卫宫捧着赖诗雨的手,翻转着看了一下。
“呲……”赖诗雨眉头微皱,不敢去看卫宫的眼睛。
“有点痛是吧?”卫宫关心地问。
“嗯。”
“这样呢?”
卫宫举起她的手腕向内弯曲了一下。
啊!
卫宫这个混蛋,居然借机摸小姐姐的手!
崔潇潇和罗地东双目喷火。
两个人静静地趴在门外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着屋子里面的情况。
“这样还好。”
“你能做这样的动作吗?”卫宫双手十指交叉,然后做了一个指浪,然后又将掌心向外,转动了一下手腕。
赖诗雨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是在卫宫的目光坚持下,她还是照着做了一遍。
“嗯~啊~”
在做到掌心向外的时候,赖诗雨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呼。
“把手给我。”
卫宫牵起赖诗雨的手。
“禽兽!”
门外两个人异口同声。
赖诗雨眼底泛出一抹笑意。
看来是高估了这个铸剑师,还以为是多么清高的人,搞了半天还不是跟其他男人一样,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借机偷偷亲近其他的女生。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嘛,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睡前故事
“虎口受伤了,手腕外翻有问题,看起来骨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但是也不能排除骨裂的可能。”
卫宫点点头,“这样子,我等会儿先找点药帮你敷一下,这几天就暂时不要用右手活动了,可以先练习用左手用筷。然后明天我帮你去拍个片子。”
卫宫这个烂人!
居然用我发明的设备去讨好别的女人!
崔潇潇愤恨地咬住牙齿。
“拍个什么?!”赖诗雨瞪大了眼睛。
“哦,做个检查,彻底排除骨裂的可能,如果伤到骨头,会很麻烦。”
赖诗雨惊讶地抬起头来,对他刚才说的话充耳不闻。
虽然这个铸剑师看起来有点奇怪,还总是胡言乱语,但是他在努力地说明状况——
关于她今天因为对抗食鱼兽群而受伤的情况。
他是在……关心我……?
就是这时,赖诗雨注意到,在卫宫的眼中并没有一丝她所习以为常的那种带着意味的颜色。
相反,这双星眸清澈透明,就像天上的太阳一般。
就像一柄大锤重重敲打在她的心上,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对了,说到药膏,恰好我这里有从家那边带过来的瑰灵膏,对治疗外伤消肿什么的都有奇效,并且跟其他药膏不同,它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想应该很适合诗雨姑娘。”
罗地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房间,手上捧着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
罗地东你这个狗腿……
崔潇潇气得捶墙。
“谢谢。”
赖诗雨伸出手,接过他的药膏。
罗地东脸上浮出一抹红晕,一颗心几乎要飞上天去了。
赖诗雨收在眼底,心想这才是正确的样子。
但是……
她眼角余光打量着卫宫。
果然,剑凛樱还是太过完美,一个人心里如果有了她,恐怕就难以容下其他女人了吧?
卫宫点点头,笑盈盈地看着她,“嗯,那就先去洗完澡再上药,免得进水以后药效就不灵了。”
“洗澡?”
三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崔潇潇,罗地东,还有梁铭峰。
“啊,不可以!”
崔潇潇连滚带爬地进来。
“怎么了呢?”卫宫疑惑地看着她。
这个死丫头,我不在这几天,到底做了些什么?!
崔潇潇一脸紧张,当然不想告诉他特地为他在浴室里面做了一张无重力体验水床,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没有自尊了。
但是如果让赖诗雨进去,她肯定会发现,说不定还要使用……
崔潇潇可不想让另外一个女人躺在上面。
“崔潇潇……你到底做了什么?”
“啊……这个,对,浴室……坏,坏了!”
“真的吗?”卫宫将衣袖卷起来,“哪里坏了,我去看看?”
“啊,那个,其实我才刚用过,浴缸都还没清洗干净呢。呵呵呵……”
“那你还不快点去?让客人等着像什么样子?”
“……”崔潇潇光洁的大脑门上,青筋突突直跳,要不是想着以后还要靠卫宫帮她造船,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拍死。
……
“卫宫这个混蛋!”
“败类!”
“白痴!”
崔潇潇心疼地将水床里的盐液放掉,心里面痛得要死。
然后从旁边拿起毛刷,开始仔细地刷干净整个床面。
当她将整个水床打扫干净的时候,已经累得个半死。
……
等到所有人都洗漱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分了。
卫宫是最后一个用完浴室的人。
他刷完牙,将脸擦干,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崔潇潇穿着白色的睡衣依偎在门槛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你才五岁,干嘛要学人家卖弄风骚,而且根本就不适合你,大博导!”
崔潇潇痛苦地捂住脸。
这让卫宫有那么一刹那以为她要变身……
崔潇潇费劲力气,好不容易将心头的愤怒压下去,然后颤抖地挤出一丝微笑。
“卫宫哥哥,我想听睡前故事!”
“都这么大了,听什么睡前故事!”
话虽这么说,在卫宫把地板拖干净,然后将手在卫生间擦干之后,还是走出来坐到崔潇潇的床上。
他拍了拍床沿。
崔潇潇立马听话地小跑过来,将拖鞋整齐地放在床边,然后哧溜一下溜进被窝里,拉起被子,直到盖住下巴。
在这之前卫宫可没对她这么温柔过。
难道说是要在客人面前表现一番,好显示自己多么体贴?
崔潇潇隐藏在被窝里哂笑起来。
嘿嘿,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卫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以后还得靠她来提供新科技,偶尔还是满足一下她的愿望吧,不然就太苛刻了。
他将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好,从前,有一个美丽的白雪公主。”
“不,我要听聊斋,要听书生和女鬼的故事。”
“神经!”
这一次,卫宫没有再理会她,大踏步走出来关上了房门。
晚上讲鬼故事,还要不要睡觉了?
他摇摇头,准备回自己房间,正是这时,他注意到赖诗雨的房门还开着。
没有灯,窗外银白的月光飘洒进来,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赖诗雨穿着白色的睡裙,静静地站在窗前。
背影孤独而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赖诗雨那么清冷的背影,聂小倩三个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中。
注意到房中有人,赖诗雨幽幽地回过身来。
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正好迎向了自己的目光。
风吹帘动,赖诗雨的发梢略显凛乱地贴在脸上。
她的脸如此美丽动人,被月光衬托得不染尘埃。
卫宫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卫宫大人?”
“没……”卫宫回过神来,“我刚才看你房门没关,就过来看一下。不好意思,冒犯了。”
“没事~”赖诗雨摇摇头,眯缝着眼睛笑起来。
卫宫微微欠身,准备离开,临到门口,他又犹豫地回过头来。
“你有兴趣听故事吗?”
“故事?”
赖诗雨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然后噗嗤一下笑出来。
“好啊。”
第二百七十章书生和女鬼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地方叫做兰若寺……”
卫宫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房间传过来,赖诗雨的睡床与崔潇潇这边只有一墙之隔。
崔潇潇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聚精会神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卫宫这个魂淡,不给我讲,倒给这个新来的讲故事。
不过嘛也无所谓了。
让他讲书生和女鬼的故事,就是要提醒他,往往漂亮的女人都是有害的,新来的如此,剑凛樱也是一样。
以卫宫的智商,应该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她低下头,突然眼神变得可怕起来。
我和卫宫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不会临走之前要在这里开花播种,做出可怕的事情吧?
崔潇潇用手轻轻地按压心房,那里跳动得厉害。
卫宫找了张椅子来坐下,缓缓讲到,
“有一天,来了一个书生,在破庙里遇到一只女鬼。
女鬼觉得书生打扰了她的清净,于是不耐烦地说,
‘你快走,不然我会吃了你。’
书生看见女鬼长得明眸皓齿,艳丽非常,不但不觉得可怕,反而魂都被勾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坐在庙里就不走了。
书生说,你一只鬼这么寂寞,正好我可以陪陪你。
女鬼冷冷地瞥他一眼,自己坐到草堆上。
她说,跟无聊的人在一起才无聊,一个人只是寂寞,并不无聊。
谁知道书生却欢天喜地地鼓起掌来,‘你刚才作了一首很棒的三行情诗。
女鬼有些诧异,‘什么是三行情诗?’”
阿勒,这个版本怎么跟野书上讲的不一样?!
听到这里,崔潇潇一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经过两百年被后人篡改了?
她继续将耳朵贴到墙上,听卫宫讲接下来的故事,
“
‘三行情诗呢,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三行的情诗。比如——
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
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
女鬼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几个句子的瞬间,心里面有些东西在融化。
‘少装文艺了,你以为你是谁。’
女鬼说完话,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一个晚上,书生时不时地逗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他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静静地看他的书。
一夜过去,天亮的时候书生离开了破庙。
女鬼的心里有一点淡淡的落寞,她安慰自己说我只是寂寞,并不无聊。
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书生在墙上留下了三行字——
‘我叫四行。
是个书生。
很高兴遇见你。’
女鬼笑了笑,心想,你不过是我千万年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本以为再不会相见,谁知道这天晚上书生又来了。
他说,没有我,你会很寂寞。
这一次,女鬼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书生问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啊!’
‘那是你的事情。而且那明显不是个人名吧?’
‘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吧。’书生说,‘如果我赢了,你就把名字告诉我。’
‘无聊。’
‘就赌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如果你喜欢我,就把名字告诉我。’
‘做梦吧。’
这一夜在两个人来回斗嘴中慢慢过去了。
书生离开的时候,在墙上写下了另外一首三行诗——
‘我喜欢温柔的风,
我喜欢灿烂的花火,
因为它们都像你一样是虚无缥缈的。’
女鬼看着墙壁有些好笑,刚认识的人,哪里会有什么情可言?
晚上,书生又来了。
这一次,女鬼没有那么抵触,反而跟他说上了话。
女鬼问他,你为什么叫四行啊?
书生说,打赌输了就告诉你。
女鬼心想,怎么会有输的一天,如果我一直不喜欢你,你不就一直会在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因为这个赌约而高兴起来。
从这一天开始,书生每天都会来破庙中,一个人给女鬼说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一些听来的故事,最近流行些什么。
然后走之前,在墙上留下一首三行情诗。
过了没有多久,墙上就被写满了字。
直到第三十天,那是他要去赶考的日子。
书生像平常一样说说话,见女鬼还是没有打算搭理他的样子,于是对她说,‘我明天要走了。’
女鬼沉默了一下,然后淡淡张了张嘴。
‘哦。’
‘进京赶考的时间到了。’
‘哦。’
‘如果……’
‘快走吧,别打扰了我的清净。’她挥了挥手。
第二天,书生走了。
女鬼想,他这么坏,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从那天起,书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女鬼想,这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她已经习惯了这更古不变的寂寞。
只是寂寞,并不无聊。
她摸着墙上的字,舍不得擦,每一行都是回忆。
很久很久以后,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天,女鬼打扫破庙的时候,偶然在墙角发现了一只笔。
她想,也许是书生留下来的,他就是通过这支笔在墙上写字吧?
女鬼看着他留下的笔,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笔上刻的是
‘你问我为什么叫四行而情诗却是三行。
因为每一首情诗的结尾都是——
我爱你。’
她转动着毛笔,在尾端刻着‘宁采臣’三个字。
女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嘴唇的意思是——
我叫小倩。
是只女鬼。
我爱你。
”
卫宫说完,房间内一片寂静。
过了好久,崔潇潇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死卫宫,故事本来不是这样的好吧!
卫宫站起来,“好,故事讲完了,晚安。”
赖诗雨脸埋在阴影中,抬起手来挥了挥。
她怕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
“抱歉,说了一个这么不完美的故事。”
卫宫说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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