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高出了一大截。对此伊林深有体会,徒步走在南部商道,特别是在夜晚,若是催动法力,啸风黄沙自然无法靠近。然则只要是不动法力,登时黄沙如针啸风似刀,灵体百般不适。
这还是伊林灵体强横如顶阶法器的原因,若是换做其他普通修真者,不动法力,直接置于啸风黄沙之中,即使不皮开肉绽,也会留下淤痕。
想到风餐露宿,伊林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足下加快了脚步。虽然他未施展丝毫法术,然则全力奔跑起来,也是相当的快。
皇天不负有心人,伊林体内的庞大神识,探察到十数里外有一间简陋的客栈。啸风黄沙中,赫然有一杆破旧不堪的旗子,正迎风招展,上下舞动。旗子上大大小小的破了无数个洞,但仍隐约分辨的出,绣着“龙门客栈”几个妖族文第一百四十九章龙门客栈
此间龙门客栈,非彼间,乃名不符实之作。整间客栈共分两层,皆是沙砾灰土混凝,砌筑而成。正门大堂内空间狭小,拥挤的摆放着四五张八仙桌,为了增加容客量,店主更是直接在店门外,放了两张已经朱漆脱落的八仙桌,上面积满了厚厚的黄沙。如此环境恶劣,人烟稀少之地,能找到这般大小的客栈已属不易。
伊林一边拍打着帽子上的灰尘,一边阔步迈入了龙门客栈。客栈虽小,然则避风效果却绝佳的很,前脚方一迈入大堂,呼啸贯耳的恶风,立时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大堂里面,打尖之人,寥寥无几,只是靠近内堂的一张桌子上,有一名眉清目秀的男子,正持杯独酌着。男子衣着光鲜,一尘不染,头带玉饰颇为考究,且隐有宝华的豪光,丝丝溢出,一看便知也是一名修真者。
伊林灵觉敏锐,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不免多看了男子两眼。如此荒凉戈壁,偏僻客栈,竟出现了修真者,且佩戴物件皆是灵光涌动,宝华四溢,应该还是品阶不错的法器。要说没有别的目的,打死他都不会相信,是以警惕之心霎时提起了十二分。
伊林选择靠门的一张八仙桌,用袖口轻轻的拂去凳子上的灰尘,跃步坐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暗催法诀,敛息术发挥到了极致。当下他体内的气息,若有若无,腹部的灵海更是早就消失不见,任凭他修为几何,只要是灵海期的修真者,想来不会轻易的发现破绽。
如此这般,伊林也便放下心来。他四下环视了一圈,见一名细眉豆眼的中年男子,正在木柜后面,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应该是此间客栈的掌柜。
然而大堂之内,除了掌柜一人,竟再无一名打杂的伙计。伊林眸光闪烁,灵识悄然散开,探一探此间龙门客栈,是否暗藏猫腻。
果不其然,此间小小的客栈,竟同时有三名修真者,且各个实力不弱,皆是灵海中期修为,看来应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静观其变,没准这伙人另有目标也说不定。伊林微闭双目,轻轻吹去桌面上的灰尘,故作干咳一声,道:“掌柜的!”。
细眉豆眼的中年男子,闻若未闻,仍自顾自地打着手中的算盘,嘴中还嘟囔个不停。店主此等不顾生意的怪异之举,真乃十分罕见。
伊林以为店主应是有些耳背,没能听得清楚,是以嗓音故意提高了三分,喊道:“掌柜的!”。
然则中年男子仍无动于衷,只是嘴中絮絮叨叨,不住的打着算盘,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响声。正当伊林无比诧异之际,欲要开口再次唤声喊道,内堂里面,突然传来一句响亮的应声。紧接着,一身伙计打扮的十二三岁少年,满脸堆笑,躬身俯步,迎了上来。
少年年纪虽小,眉宇间却充满了势力,颇为擅长人情世故。还未等伊林开口吩咐,少年手中的抹布,力道恰当,龙飞凤舞。顷刻间,便将那布满厚厚灰尘的桌子,擦得是锃光瓦亮。
少年双目眯成了豌豆,稚嫩的脸庞,布满了堆笑的褶皱,道:“客观,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伊林对此等势力之人,向来没什么好感,淡淡道:“既打尖也住店,你快去给我准备一壶好酒,半斤牛肉,各色素制小菜,上来几盘。然后在给我挑一间上房,去,快去吧!”。
少年闻言应了一声“好!”,然则他却没有挪步,仍站在桌旁,只是满脸堆笑,不住的打量着伊林。
伊林衣着朴素,一身灰袍,一双锦织布鞋,却也破了几个孔洞,加之没有任何的包裹和行李,实乃寒酸的很。这也难怪,少年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南来北往的商客,少年见识的多了,还未见过穿着如此寒酸的。就算是有,大部分不是来这儿骗吃骗喝的,就是赊账不给的,然则无论是哪种,龙门客栈都有办法应付。
在黄沙戈壁,啸风横行的商道上,开一间客栈,没有些过人的手段和后台,怎么能行。像是这间龙门客栈,后台正是黄风谷的蜂语蝉王。
黄风谷距此不远,对于修真者而言,只消半响的时间,便可赶到。平素里,龙门客栈若是有人闹事,或是吃白食,店内伙计只需点燃一炷求救香,蜂语蝉王自会携带大妖小怪,齐聚赶来。
闹事之人,轻则受些皮肉之苦,重则粉身碎骨,抛尸荒野。如此这般,龙门客栈在万星岛南部商道之上,也算小有名气,久而久之,便无人敢来闹事。
伊林人情世故,早已堪称老奸巨猾,又怎会看不出来。他干咳一声,随手从袖口内掏出一锭银子,摆在了桌上,道:“还愣着干嘛,快去给我准备!”。
少年眉毛上挑,眸中尽是吃惊之色,如此亮闪闪,明晃晃的一锭银子,着实让他呆愣了许久。直至听到伊林的催促之声,才缓过神来,然后双目滴溜溜一转,继续满脸堆笑,扯嗓子喊道:“一壶美酒,半斤牛肉,各色素制小菜数碟......”。
少年动作轻盈,麻利的很,从内堂内进进出出。很快一壶上等美酒,一盘子切好的牛肉,三碟色泽雅致的小菜,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伊林的面前。
“客观请慢用!小的这就给您安排客房去!”少年抹布披肩,躬身低头说了几句,然后撤身离开了大堂,步伐如燕,腾腾的走上了二楼。
穷乡僻壤之地,竟酿得出如此美酒,真应啧啧称奇了一番。伊林拔开瓶塞,狠狠的嗅了一口酒香,心下一股醇香之感油然而生,令人心神激荡。闻上一闻尚且如此,不知饮上一口,又会如何?
伊林提壶畅饮,连干了三大口,冰凉苦寒的饥肠,霎时充满了涓涓的暖意,舒畅极了。妖族酿制的美酒,不似人族那般讲究色泽口感,只是一味的追求浓烈,越浓烈的美酒,品质越是上等。
只饮下半壶美酒,伊林便眸中染血,脸颊红润,略微有了些醉意。肚子十几天未进食,早已饿得前胸贴上了后背,一顿狼吞虎咽过后,八仙桌上只剩下了几个空盘子。
伊林酒足饭饱,醉意朦胧,在少年伙计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上了二楼,在拐角处的一间雅阁内安歇了下来。
少年伙计捏着鼻子,关上了房门,摇了摇头,叹道:“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
伊林的脸蛋火红如炭,醉眼迷离,在木榻上翻来覆去,几度欲呕。当听到少年腾腾的下楼之声,伊林好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面色火红尽褪,眸光雪亮,径直的坐起身来。
饮上一壶此等烈酒,伊林又怎会真醉?原来一切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为的是示弱,从而麻痹那三名修真者,让他们真的以为他只是一名普通凡妖。
伊林闭目养神,打坐入定,呼吸间,默念天元功口诀,一次又一次的做着蓄元。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庞大神识,悄然散开,密切的注视着龙门客栈内几人的一举一动。
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依旧头也不抬,闪电般的打着算盘。那名眉清目秀的男子,依然自斟自酌,根据桌面上摆放的四个空酒壶来看,显是喝了不少的烈酒。少年伙计则背靠在内堂的墙壁上,微闭双目,偷懒打着瞌睡。
而另外两名修真者依旧躲在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异动,龙门客栈内,一切仿若如出。然则如此寂静并未持续多久,在一声“咣当”的踹门声后,彻底的被打破了。
龙门客栈的木门,本就年久失修,加之如此用力一踹,登时裂开了几半,啸风黄沙席卷而入,吹得大堂内壶倒碗碎,一片狼藉。
少年伙计睡意正浓之际,如浇了一盆冷水,立时清醒,赶忙纵身快步迎了出来。此时已经入了夜,天气寒冷剔骨,啸风如刀黄沙如刃,刮打着大堂内的桌椅板凳,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少年伙计见木门破损,顾不上自个的安慰,顶着黄沙啸风,冲到了木门之前。少年伙计随手抄起放在一旁的草棚木帘,动作娴熟的挂在了门梁之上。此草棚木帘厚重如铁,然则少年伙计却轻而易举的将其举起,且挂在了门梁之上。不愧是妖族中人,即使是普通凡妖,力量也不容小觑,较之人族不知大了多少倍。
草棚木帘挂上之后,贯耳的黄沙啸风,登时消弭散去,龙门客栈重归平静。少年伙计动作麻利的收拾好桌椅板凳,碎碗裂盘,再将落满灰尘的屋内陈设,擦得干干净净。
少年伙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从内堂里取出一根胳膊粗细的蜡烛,点燃后置于大堂中央。通亮的烛光,霎时照亮了整间大堂,如此过后,少年伙计才拍了拍手,长舒一口气。
正当少年伙计心下满意,欲要返回内堂瞌睡之时,借着通亮的烛光可见,大堂中央的八仙桌上,赫然坐着一位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着实吓了少年伙计一大跳,他前前后后在大堂内,忙活了足有一个时辰,竟然不知黑衣女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还有一件十分诡异的事,如此黄沙啸风,再加上神秘的黑衣女子,龙门客栈的掌柜竟仍然无动于衷,只是闷头打着算盘,好像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荒凉戈壁商道上,一间小小的客栈,竟然来了如此多神秘人物,究竟所图何为?给伊林的凡尘历练,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第一百五十章窥探杀机
荒凉戈壁商道上的龙门客栈,凛冽的黄沙啸风中,一杆破旧不堪的旗子,仍然迎风招展,上下飞舞,好似未受到任何影响。
月色降临,酷寒若刀刃的冷风,呼呼大作,卷起漫天黄沙,完全遮盖住了龙门客栈。客栈里面,沉寂如死,惟有店主噼里啪啦的算盘声,萦萦饶耳。
少年伙计好像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手持抹布,一边僵硬的擦着桌上的灰尘,一边周身瑟瑟发抖。
少年伙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的扭动僵硬如铁的脖子,把目光投向了桌子的对面,结巴道:“客...客...客观!您这是...是要...要...打尖,还是...是要...住店?”。
只见桌子的对面,赫然端坐着一名黑纱遮面的黑衣女子。女子身背一柄巨剑,周身香气扑鼻,镂空的黑纱下面,隐约可见是一张冷艳若冰的花容。
还未等黑衣女子应答,其身后不远处的俊美男子,先声说道:“没想到远近闻名的杀手云舞华,也会来此间狭小的龙门客栈!”。
少年伙计本不敢确定,黑衣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冷艳杀手云舞华,当闻听此言从俊美男子口中而出,立时吓得失声乱叫,一溜烟跑进了内堂。
万星岛灵海期第一杀手云舞华,声名赫赫,大妖小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她锁定的目标,还从未失过手,且出手狠毒,从不留下活口,加之其身背一柄藤妖天罚。是以纵横万星岛数十载,灵海期内,却未见一名敌手。
云舞华眸光森寒,骤然一闪,冷哼一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碧竹海的人,不好好的在你的西域呆着,跑来此处作甚,难不成想与我为敌不成?”。说罢,云舞华玉手拍了一下桌子,身后的那柄藤妖天罚,铮铮作响,欲要破鞘而出。
万星岛灵海期的修真者中,盛传这样一句话:“挡神兵,阻利器,难抵天罚一怒击!惹天穹,惹浩地,莫要招惹云舞姬!”。
天罚一出,必有血祭!
俊美男子放下手中的杯盏,同样冷哼一声,道:“天怕你!地怕你!唯我陆有霸却不怕你!”。原来俊美男子正是先前与唐姓男子执子弈棋的陆姓男子,陆有霸!
陆有霸人如其名,修为不咋地,人却十分的霸气。此种霸气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天生骨子里就饱含了蔑视苍生的霸气!
陆有霸拍案而起,双臂一震,手腕处的两个铜环,鱼贯飞出,且迎风狂涨,直接将云舞华罩在了其中。两个巨大的铜环,嗡嗡尖啸,跃跃欲试,仿若随时都有可能砸落而下,陆有霸眉宇间厉色一闪,怒喝道:“臭丫头,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此地!若真是那样,兴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如果不然的话,休怪我辣手摧花!”。
云舞华鼻子微皱,冷哼一声,娇喝道:“无名小辈,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尝尝本姑娘的藤妖天罚!”。云舞华拍桌而立,娇躯微动间,其身后的藤妖天罚,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破鞘而出。
藤妖天罚不愧为当今十大顶阶法器之一,方若现身,一股让人窒息的灵压,便凭空袭来。龙门客栈大堂内,摆设的都是些凡尘俗物,哪里经受得住如此恐怖的灵压。一时间,大堂内狂风肆虐,碗碎壶裂,桌塌椅折,沙石墙壁亦是丝丝龟裂。
云舞华玉手操纵着藤妖天罚,擎天一击,冲着陆有霸,径直斩了下去。陆有霸虽然修为仅有灵海中期,然则两件铜环法器,貌似同样来头不小,合力阻击之下,却也勉强挡住了藤妖天罚的一击。
虽说如此,藤妖天罚毕竟是当今十大顶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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