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握,发出嘎嘣嘎嘣脆响。
“好!干得好!卑儿干得好!”拓拔野双手拍椅,蹦身而起,拍掌吼绝。他瞪着铜铃般大小的眼珠子,样子看上去兴奋极了,手舞足蹈间,还不忘回头望向面如死灰的夏侯令,道:“夏侯兄,你这是怎么了,如此蛊雕城盛事,你应该高兴才对。方才你瞧见没有,我那没有出息的侄子,三招之内便将对手打的满地找牙,夏侯兄,你觉得威风与我当年如何?”。
拓拔野再次蹦身跳起,不顾自己家主的形象,为拓跋卑呐声喝彩。擂台上手持纸扇、风度翩翩的拓跋卑,面色尴尬,脸颊处不免竖下了几条黑线,暗忖道:“太丢脸了!太丢脸了!”。若是此时有个地缝,他绝对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拓拔野的喝彩声,入了夏侯令的耳朵里,却犹如针扎般刺痛,引发出无尽的怒气。夏侯令终于忍耐不住了,从怀中掏出来一对儿火石,双手猛然一搓,一道明火直接引燃了拓拔野身后的衣袍。
拓拔野正值兴奋之际,欢呼雀跃,已达忘我的境界,哪里还会注意到身后之事。然则拓跋家族的子弟脸色却骤然大变,高声呼喊道:“爹!叔叔!...小心火!”。
拓跋野见族内子弟手舞足蹈,齐声高喝,还以为响应他的号召,为拓跋卑加油助威呢,心下不免美滋滋的。然而下一刻,他却愣在了原地,鼻子狠狠的嗅上一口,心生疑惑,喃喃道:“从哪儿来的一股焦糊味道!”。
当拓拔野意识到身后起火之时,火苗已然烧到了屁股。他脸色大变,目露惊恐,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烧成火团的屁股。
“火!火!快救火啊......”拓拔野一边高声呼救,一边如没头苍蝇似的乱跑,惨叫声、呼救声越来越小,很快拓跋野就跑出了人们的视线。
待拓跋野只身离开,呆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凡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终于憋不住,哄然大笑了起来。惹得另外三大家族的子弟,跟着仰头狂笑,甚至纳兰拓海和霸天两大家族的执掌者,也忍不住袖口遮面撇嘴暗笑了几声。
拓拔野身为拓跋家族的执掌者,竟公然露出了丑态,不免让拓跋家族蒙羞,也让拓跋家族参加较斗比武的众子弟,颇感尴尬。擂台上的拓跋卑,更是直接撑开纸扇,完全遮住了脸面。
看热闹的凡妖们以为拓跋卑,定是觉得尴尬羞愧,才用纸扇遮挡住了脸面,然则却不知,纸扇后面,赫然同样是一张已经笑得泪流满面的脸。
足下踏着祥云,端坐于青龙腾木椅上的玉虚真人,则眉头紧皱,却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果然是得道高人,早已不食了人间烟火。
玉虚真人蒲扇大手摊开,一朵七彩莲花登时绽放开来,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奇香,飘然四散,令人闻之,不觉得心神一震,涌上了无尽的清凉之意。
众凡妖和四大家族的子弟,嗅过奇香之后,不但止住了无法自控的笑意,且神情气爽,精神百倍,心下还涓涓涌上了阵阵的暖意。
“多谢仙师赐福!”众凡妖和四大家族的所有人,纷纷跪地叩谢玉虚真人。玉虚真人抚须浅笑,大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淡淡道:“好啦,都起来吧,比斗继续开始”。众妖聆听仙师所言,再次叩谢仙恩,方才就位站定。
擂台上,拓跋卑用手抹了一把泪水浸湿的脸,深吸缓吐一口气,略微镇定了一下心神,这才慢慢的挪开了纸扇、
拓跋卑摇了摇手中的纸扇,四下环视了一圈,喝道:“还有没有人敢挑战本少爷!”。四大家族的子弟面面相觑,默然无语,一片鸦雀无声,竟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此等举动,大大出乎拓跋卑的预料,眸光闪烁间,不住的向霸氏家族所在的位置望去,大有深意的再次喝道:“还有没有人敢挑战本少爷!”。那拓跋卑始终认为,唯有霸氏家族的子弟,才是其最大的对手,至于其它两个家族的子弟,根本不足为虑。是以他目光死盯着霸氏家族的一举一动,观其有何反应。
然则霸氏家族的子弟,各个面无表情,木然端坐,没有丝毫应战之意。霸氏家族本源于逐日洲裂蹄牛妖一脉,出了名的火气暴躁,一点就着,今日为何却这般沉着冷静,难道其中另有什么猫腻不成?
正当拓跋卑心下盘算、疑惑之际,端坐于青龙藤木椅上的夏侯令,终于有了异动。他牙关紧咬,眸光闪动,大有深意的凝视着一名夏侯家族的子弟,右手握拳横于腹部,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名夏侯家族的子弟,似是读懂了夏侯令的旨意,拎起手中的飞火流星锤,大喝一声,纵身轻跃,如若万钧之重的身躯,砸落在拓跋卑的面前。
那名夏侯家族的子弟,身材魁梧,体型彪悍,较之拓跋卑足足高出了一倍。且他手上如崩石大小的飞火流星锤,灵光闪烁,符文流动,隐有宝华现出,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凡品。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手下败将夏侯槌啊!”拓跋卑阴阳怪气,显然两人私底下曾经交过手,且还是拓跋卑占了上风。
夏侯槌气得怒目大睁,胡须飘飞,也不言语,双手抡起飞火流星锤,便砸向了拓跋卑。只见天空中一团炙热的火球,来回旋飞,宛若凭空多出了一个烈日似的。
使得玉石擂台周围,温度骤升倍许,那团炙热的火球,也毫不含糊,夹杂着凛冽的破风之声,如陨星坠地般,径直砸向了拓跋卑。
“真真是不自量力!”拓跋卑没有躲闪,怒喝一声,双手驱扇直上,竟打算硬接下这一击。拓跋家族其本源于凌霄洞赤虎妖一脉,由于其生得一双灵光妙眼,是以对拣选灵宝法器上有格外的天赋。
四大家族若是单单比试法器,恐怕没有一人是拓跋家族的对手。拓跋家族商贸纵横内外海,凡是蛮兽岛有名有姓的法器,多半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如今这夏侯槌欲要以法器硬撼拓跋卑,真真是愚蠢之极。
是以拓跋卑并未躲闪,双手狂催手中的纸扇,扶摇直上,正面迎击了过去。在众凡妖看来,势单力薄的纸扇,又怎能抵挡得住炙热如日的流星锤攻击,纷纷屏住呼吸,心下为拓跋卑捏了一把汗。
伊林眸光微闪,单手倒背,身姿仍如万年青松,傲然屹立,唯有那两缕雪白鬓发随风飘舞,话不尽的沧桑。虽然他表情平淡,泰然自若,然则其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翻江倒海了。
妖族修真者间的斗法,完全不似人族那般,仰仗强**术和犀利法器,而是多以蛮横身体肉搏厮杀为主,比的就是谁的灵体更强,谁的灵压更猛!
别看那拓跋卑灵体纤柔,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然则其赤手空拳便撂倒了五六个夏侯家族的大汉,甚至都未催动灵体分毫。像夏侯槌这般灵体强悍如斯,却依靠法器攻击,实乃笑掉大牙之举,为众妖所不齿。
夏侯槌手中持的飞火流星锤,乃是一件品质不错的顶阶法器,若是懂得其实解之法,想来威能应无可估量。可惜的是妖族中人貌似并不懂得如何解放法器,只是一味的硬砍,真真是暴殄天第一百三十六章激战正酣(下)
玉石砌成的擂台上,炙热如日的飞火流星锤,爆射出刺目的豪光,直挺挺的砸在了纸扇之上。纸扇也并非凡品俗物,表面灵光闪现,符文流动,登时炸裂出一团青色烟云,径直阻住了飞火流星锤的下落之势。
夏侯槌见状微微一愣,双手持锤,憨声恶吼一句。旋即飞火流星锤冲天而起,旋摇于半空中,其凛冽之势,威能怖态,较之先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手持纸扇的拓跋卑,满脸的不屑,大嘴一咧,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飞火流星锤虽重若万钧,攻击犀利,然则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过于笨重,防御能力极差。
夏侯槌身高八尺,体壮如山,像这般把飞火流星锤举过头顶,其大部分灵体自然便会裸露外。此等低级破绽,身经百战的拓跋卑,又怎会不知!
拓跋卑眸光森寒,嘴角的狰狞笑意还未散去,手中的纸扇已化挡为斩,围绕着夏侯槌拦腰环斩。
“铮”、“铮”
一阵阵金属颤音,夏侯槌的锦衣玉袍,齐腰斩断,露出了结实的腹肌。锋锐无比的纸扇,拦腰环斩,竟未伤及其分毫,只是在硬如铁皮的糙肤上,留下一条淡不可察的痕迹。
拓跋家的法器竟也无法伤到夏侯槌,足可见其灵体已强悍到何种程度了,真真是坚若崩石,硬如铁甲!
众凡妖齐声惊呼,今日果然没有白来,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空手接白刃,什么又是仙家斗法。
伊林眸光冷缩,面色微惊,心下大骇。夏侯槌明明只有灵海中期修为,且体质在普通不过,仅有六根灵脉。然则就是这样一具普通的体质,灵体竟可以硬接顶阶法器的全力一击,试问伊林以如今洗炼过精髓和元火祭炼过的灵体,硬接纸扇一击,能不能保证安然无恙,还不好说。
妖族修真者不愧为修真界灵体最强悍的种族!如此体质普通,修为浅薄的灵海期修真者,灵体都如此强悍,想那化雾期和凝液期的修真者,更不知会强到何种程度,也许真能达到传说中的真灵之躯。
夏侯槌对此早有预料,显是其故意露出的破绽,引得拓跋卑上钩,好给飞火流星锤蓄力增加点时间。看来夏侯槌这个人实不简单,并不像外表那样憨厚老实,其内心狡诈程度,较之拓跋卑,竟还高上三分。
拓跋卑乃是身经百战之辈,自然知道上当,大叫一声“不好!”,旋即身形后撤,召回纸扇,借以躲过夏侯槌的一击。然则到嘴的鸭子,夏侯槌又怎会轻易让其跑掉,大嘴一张,猛然喝吼一声。
吼声之大,震颤九霄,就是这玉石砌成的擂台,也跟着摇晃了许久,众凡妖纷纷掩耳避听,生怕震坏了耳鼓,一些离着擂台较近的凡妖,甚至都吓得尿了裤子。
突如其来的喝吼声,拓跋卑没有准备之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然则就是这样一个迟疑,夏侯槌手中的飞火流星锤,已然到了拓跋卑的面门处。
时间紧迫,拓跋卑来不及多想,狂催纸扇,挡在了身前,寄希望于可以躲过这一劫。夏侯槌没有丝毫犹豫,面部狰狞,飞火流星锤乘势砸了下去,大嘴也没闲着,喝吼道:“吃俺一锤!”。
众凡妖揉了揉嗡嗡作响的双耳,再次齐声惊呼,纷纷屏住呼吸,为拓跋卑捏了一把冷汗。只不过这次拓跋卑的境遇,较之先前却截然不同,刚刚是驱扇主动迎击,而当下只能狼狈的被动阻挡。
纳兰苏婉首低垂,眸光流离,似不忍目睹,樱唇微动间,发出一声微弱的香叹。伊林单手倒背,凝神望去,同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拓跋卑大势已去,纵然其有过人的灵体,但也绝挡不住飞火流星锤的全力一击。
坐在纳兰苏旁边的敖广,似乎对两人的比斗并不感兴趣,而是眸光闪动间,不住的盯着伊林看。伊林神识庞大,灵觉极为敏锐,自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那种如坐针毡、似履薄冰、极不自在的感觉,再次袭来,令他不禁连打数个冷颤。
有了上次的教训,伊林不敢扭头与敖广对视,生怕再次陷入无底深渊之中。这个敖广着实不简单,实力莫测高深,想来四大家族的子弟中,应无人是其敌手。
不知为何,伊林心下总是泛着嘀咕。按照常理来说,以他现在的敛息之术,就算是普通的化雾期修士,不察之下,也绝难发现其修真者的身份。
然则伊林却隐有预感,敖广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暂时还未打算揭发而已。想到此处,他心中有了计较,待这次较斗比武结束后,就偷偷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数月来,伊林在墨香阁内,饱览藏书,对蛮兽岛的人文地理,有了大致的了解。蛮兽岛并不尽是妖族,也有人族的存在。传说上古之时,不知从哪儿迁徙过来一队人族,繁衍生息于外海一座偏僻的岛屿,妖族唤作“奴隶岛”。
恰如其意,蛮兽岛的人族,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且多半为奴为婢,苦受欺凌,任人宰割。四大妖王联合颁布禁令,凡是生活在奴隶岛的人族,未有特赦,终生不得离岛半步,有违此令者,格杀勿论。
伊林身为人族,既然来到了蛮兽岛,那奴隶岛自然要走上一遭,是以他暗下决定,离开蛊雕城后,就直奔外海奴隶岛。
就在他心下盘算之际,擂台上已然有了结果,不出所料,飞火流星锤果然势不可挡,在砸碎了纸扇后,直接落在了拓跋卑的手臂上。
多亏了纸扇法器这么一挡,削弱了飞火流星锤的大半威能,否则的话,此刻拓跋卑的灵体早就化成了齑粉。即使如此,拓跋卑也不免五脏俱裂,身负重伤。
夏侯槌收回飞火流星锤,双手抱拳,憨声道:“承让!”。拓跋家族的仆役见状,纷纷上前,把拓跋卑抬了下去。
夏侯槌终是一扫先前族内几人的颓风,为夏侯家族挣足了脸面。夏侯令布满铅云的脸上,登时云开雾散,升起一片祥瑞,他本人更是连连喝赞道:“好!好!槌儿干得好!”。
接下来,又是一轮血站,夏侯槌凭着强悍的毅力和一把飞火流星锤,连续挫败了各族的数名子弟。如今这擂台上,仅剩下了寥寥几人,分别是纳兰家族的敖广、纳兰苏;霸氏家族的大公子霸天道;夏侯家族的二公子夏侯礽;拓跋家族的三少爷拓跋沪。
夏侯令眸光漪漪,表情大为满意,喃喃道:“没想到槌儿的毅力竟如此悍然,连战七八个回合,却仍有余力再战”。夏侯令拍了拍蒲扇大手,与夏侯槌眸光对视间,又给其摆了个手势。夏侯槌面相憨憨,实乃大智若愚之辈,登时领会了夏侯令之意。
夏侯令微眯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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