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进了沁梅轩。
乔亦刚一踏进沁梅轩,站在院子里的三七就看到了她,不出乔亦所料,三七看到她后果然是傻愣愣地盯着她呆住了。
乔亦看三七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便秘样甚是难受,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扯着大大的笑脸朝三七挥挥手,语调轻快地说:“早啊,三七。”
三七不自然的笑笑,磕磕巴巴地叫了一声,“少夫人。”
乔亦非但不在意三七此刻的这副样子,反而特别理解他,她知道她昨天的言行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确实是太轻浮太色胆包天,一般人今天肯定不好意思再出现,可她居然一大早又来了!
哈哈,这人脸皮确实不是一般的厚!
“你不用害怕,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乔亦轻蹙眉头思索半天,在这个男尊女卑,女人没有主动权的时空,她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昨天的言行呢?
三七快速摇摇头,“三七没害怕,少夫人是三七见过的最勇敢,最坦荡的女子,三七佩服都来不及,怎么会害怕。”
“不害怕就好。”乔亦坏坏地笑笑,打趣道:“不用太崇拜我,小小佩服一下就好。”
三七一愣,然后一脸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发。
“哦,对了,昨天我走后,云珩说什么了没?”
三七摇摇头,“没有。”
乔亦若有所思的沉默片刻,然后朝正堂指了指,示意三七自己要进去了。
三七立即往旁边移了一步。
乔亦带着她那灿烂无公害的笑容走进沁梅轩正堂,听到脚步声的云珩和刘钧平停止交谈,同时转头朝她这边看过来,刘钧平神色古怪,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云珩则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一副眉目沉静从容的样子,他淡淡地看了乔亦一眼,然后视线自然的从她脸上收回,姿态优雅的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动作流畅自然,显然他对乔亦的到来并不意外,而且似乎对乔亦昨天的话已全部消化完毕或者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虽然对于云珩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乔亦早已习惯,但乔亦觉得他这个反应也太……就算在现代一般人遇到这种女主主动表白的情况,再见时要么厌恶,要么尴尬,要么脸红,可他作为一个古人竟能如此淡定从容!
乔亦微蹙眉头,看似不经意的扫了云珩一眼,今日他穿了件青白衣袍,衬得他清朗的面容多了一分儒雅,腰系玉带,衣领以及袖口处绣着的雅致图纹和他发髻上的玉冠交相辉映。乔亦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云珩是怎样一副形象,反正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欢,此刻的乔亦只恨手里没有一台相机,不能把眼前的一幕永远的定格下来。
乔亦花痴几秒,然后朝他俩招招手,“早上好。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刘钧平恭敬的叫了一声,“少夫人。”
乔亦朝他笑了笑,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水的间隙,她的余光观察到刘钧平神色诧异地快速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云珩一眼。
乔亦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暗想:难道喝口水也有问题?她又想到刚进来时刘钧平看自己的眼神,不禁怀疑刘钧平是否也知道昨天她大胆表白的事了!
这时,云珩原本淡漠的眉眼间竟浮起浅浅的笑意,他目光投向乔亦,“用过早饭了吗?”
乔亦摆摆手,鉴于有外人在,她不好太放肆,简单答:“没,你呢?”
“我也没,你去看看灶房今早做什么。”说完他转向刘钧平,“钧平用过早饭了吗?”
刘钧平客气地回答:“钧平是用过早饭过来的。”
乔亦扫了两人一眼,很显然云珩是想支开他,她笑笑,指指门外,“那我去灶房看看,你们继续聊。”
看着乔亦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刘钧平说:“看来少夫人是真的想开了。”
云珩意味深长的淡然一笑,左手两指轻叩桌面,缓缓开口说:“想开?这倒不见得,不过越来越有意思,倒是真的。昨天她从我这儿回去后,都做了些什么?”
“一直待在问竹苑,傍晚时去幽兰阁跟二姑娘一道用的晚餐。”
云珩眸光沉静专注地盯着地面一处,沉默不语。
刘钧平继续说:“昨儿絮儿告诉我,那天少夫人突然问她有没有心上人,还跟她说让她多想想自己的事,不用整日围着她转,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用依附于任何人。”
云珩眸子一怔,然后一抹浅浅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升起,薄唇上扬,令他原本清俊的五官柔和了几分,“钧平,与人方便实则也是与己方便。”
“钧平明白,”
云珩神色悠闲地点了点头。
乔亦回来时,云珩和刘钧平不知道在聊什么,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乔亦走进去,在椅子上坐定后,对云珩说:“三七一会儿送过来。”
云珩点了点头,竟难得温和地说了句,“辛苦夫人了!”
云珩这一主动温柔出击,倒是把一向处于进攻状态的乔亦打了个措手不及,乔亦先是一愣,接着语气欢快甜美的回了句,“夫君客气了。”
突然,刘钧平恭恭敬敬的走到乔亦面前,对着她施了一个大礼,语气诚恳地说:“少夫人,钧平有一事请求,望少夫人成全。”
乔亦不知道碰到一个大男人给自己施这么大一个礼,她该如何回应,这个时代的人又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这一套,她也不好用手扶刘钧平。于是,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朝刘钧平抬了抬手,语气着急地说:“有事说事,你不用这样。”
刘钧平站直身子,“钧平想求少夫人同意把絮儿下嫁给钧平为妻,钧平定会视絮儿如珍如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乔亦上下打量刘钧平,他身材魁梧,长相还算周正,脸上自带一股正气,从面相看给人感觉他这个人挺真实可靠的,看他的样子应该比絮儿年长几岁。
乔亦虽然不了解刘钧平,但她感觉嫁给刘钧平对絮儿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乔亦不知道絮儿的意思,她也不能擅自替别人做主,她问:“你是真心喜欢絮儿?”
刘钧平语气坚定地说:“望少夫人成全。”
乔亦视线转向云珩,想询问一下他的意见,结果云珩正低着头休闲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完全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乔亦收回视线,对刘钧平说:“这是絮儿的人生大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你等我回去问问她的意见,再回复你。”
刘钧平一脸感激,“好,钧平听少夫人安排。”
在现代乔亦的母亲大人是个标准的黑暗料理王后,不管什么食材到了她手里,做出来后那绝对是仅次于鹤顶红的第二大□□,所以中毒已深的乔亦父亲从乔亦很小开始就致力于把她培养成一代厨神,乔亦虽然对此不怎么感冒,但她家父亲大人给她和她母亲大人报的那些厨艺班也不是白花钱的。
而且俗话说的好,“想要拴住男人的心,就要先留住他的胃。”今早她去到灶房的路上,就想着一定要好好展示一下她的厨艺,总得让云珩看到她的闪光点,才能更快的爱上她。
于是当三七把早饭送来后,乔亦贤惠的为云珩舀了一碗汤,语调有点得意地说:“这个汤是我做的,你尝尝怎么样?”
☆、盐重
云珩拿起汤匙尝了一口,没说话,似乎是在细细品味。
乔亦焦急又充满期待地问: “怎么样?怎么样?评价一下呗!”
云珩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轻轻地说:“夫人,盐重了。”
“哎呀,你客气什么,让你评价一下,有什么言重不言重的,你就说说呗!”
云珩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地说:“盐放多了,有点咸。”
乔亦听后先是一怔,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云珩也跟着乔亦笑了起来,这是乔亦第一次看到云珩如此眉目舒展的放开笑,这样的笑容是真实的由心而发的,此时的他整张脸温暖柔和,俊朗异常,这样的他给人感觉浑身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乔亦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怔怔地看着云珩,嘴里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云珩听后一怔,继而缓缓地敛起笑意,又恢复到一贯的沉静样子,他语气平淡地说:“吃饭吧,以后让灶上做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乔亦收回神思,甜甜一笑,“可我喜欢做饭给你吃啊!”
云珩懒懒地抬眸瞥了乔亦一眼,没有回应。
乔亦却看到他白皙的耳后泛起了浅浅的粉色,她得意的扬了扬眉,“哦,对了,你觉得絮儿嫁给刘钧平合适吗?”
云珩一直没有回话,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拿起盘里的帕子擦了擦嘴后才闲闲地开口,“我不会算姻缘。”
乔亦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咬牙切齿小声说:“您还真是当之无愧的话题终结者之王啊!”
云珩面无表情的扫过乔亦的脸,抬起手帮她碗里添了一点汤,乔亦眼巴巴地望着云珩,为难地说:“我已经吃饱了。”
“不要浪费粮食。”他语气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乔亦抗议,“那你怎么不吃。”
云珩语调波澜不惊地说:“我吃不下了。”
乔亦放下放下手里的汤匙,正襟危坐,口气认真地问:“吃饱了和吃不下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云珩嘴角一扬,似乎笑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淡然,“程度上不同,吃饱了不代表再也吃不下,但吃不下肯定是吃饱了,再多一口都吃不下去。”
乔亦苦笑不得,且不说她一学法律的,日后就靠才辩无双的口才和机智善变的头脑混饭吃,就作为一个曾经的辩论赛种子选手,她也不能在这么小的一个抠字眼问题上输给他一古人啊!爱情上她可以忍让迁就,但就算他是云珩,他也不能诡辩。
乔亦气势上做足,刚想要滔滔不绝的发表她的观点,结果,云珩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和的商量道:“如果你还能吃下,就吃了,我不喜欢浪费粮食,而我吃的过多容易腹胀,平日不敢多吃。”
乔亦吧唧吧唧嘴巴,就这么软软的一句话已令她心理上喜滋滋的妥协,但好不容易碰到云珩这么温柔,敌弱我就强,适可而止的讨点甜头还是可以的。她故作不满地说:“那以后就不要做这么多啊!”
云珩赞同的点头,“嗯,是不应该做这么多,不过早饭好像是你准备的。”
乔亦顿时一头黑线,她斜眼睨了云珩一眼,“好,我准备的我都吃了,大不了多运动运动。你今天出去吗?”
“你有事?”
乔亦讪讪,”没事,随便问问。”
“今日我都在府里,吃完饭,你先回去问问絮儿的意见,日子是她过,还得她自己拿主意。”
乔亦满足的微笑,“那我回去问问絮儿意见,再回来跟你说,你转告钧平?”
云珩点了点头。
乔亦呼啦呼啦喝完碗里的汤,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我先回去了。”
关于絮儿和刘钧平的婚事,不等絮儿回答,就看她小女儿家欲拒还迎的娇羞状,乔亦也看得出她是十分愿意的。
成功卸下絮儿这个枷锁乔亦当然是高兴的,但高兴的同时她也隐隐感到不安,絮儿方乔亦嫁入云府后一直守在她身边,絮儿是什么时候跟刘钧平情投意合的走到一起的呢?
絮儿作为一个日夜陪在乔亦身边的人,对乔亦的所言所行都看的清清楚楚,对于方乔亦现在与从前的不同,她心里肯定也一清二楚,刘钧平是云珩的心腹,絮儿与刘钧平又有这层关系,那......?
乔亦闭上眼睛,静静思考,她想: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么久以来自己的所有言行,云珩那里应该是一清二楚的,哪怕他不在府里的那段时间,乔亦又想起云珩看她时那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眼神。
乔亦越想越乱,总觉得里面掺杂着什么阴谋,可是她想到脑袋发胀也想不出她和云珩之间能牵扯到什么阴谋,而且絮儿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如今更是要出嫁不待在她身边了。
乔亦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嘲道:“乔亦,你丫宫斗剧看多了,得被迫害妄想症了吧!方乔亦心里有别人,现在突然对云珩改变态度,还说喜欢他,云珩又不是傻瓜,肯定会怀疑,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怀疑你的动机,说不定他还派人查你监视你呢,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安啦,安啦!”
虽然乔亦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心里始终觉得有个小疙瘩,所以她没有亲自去沁梅轩跟云珩说絮儿同意与刘钧平成婚这件事,而是打发了一个小丫头过去。
中午简单的吃了一点饭,她便到床上躺着逼迫自己睡觉。乔亦虽没有午睡的习惯,但睡觉却是她排解烦恼的办法之一。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咖啡馆内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照射的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美好。卡座角落里坐着一对男女,男生手里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身边女友依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睡梦中的她微扬嘴角,看起来应该是做了一个美梦。
过了一会儿,女生缓缓地睁开眼睛,抓起男生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嗔怪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男生温柔的笑笑,拇指扫过女孩的嘴角,打趣道:“口水妹,睡醒记得擦嘴啊!”
女生刚要反驳,眼睛不经意扫过手指,她的左手无名指,一枚款式特别的戒指,准确的说是被人画在手指上的戒指。
女生盯着手指怔怔地看了许久,嘴角慢慢扬起好看迷人的弧度。
“小亦,毕业我们就结婚。”
女生俏皮的摇晃着左手,“所以,这是你的求婚戒指?”
男生从口袋里抽出自己的左手,微笑着的摇了摇自己的无名指,他的指头上也画着与女生一模一样的戒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