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想起了她进到小楼后所见到的血玉珊瑚。
想起那血玉珊瑚被她提起后,那一人高的大花瓶内传来的浅浅的水灵气息,她当时以为,不过是有人往里面放了海水,妄图养了这血玉珊瑚罢了,现在想想,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也必须承认,别人未必有她这般无聊的想法。
至少,镇渊那老头,肯定没那份闲情逸致。
等她看着那被灵气波动撞的一片狼藉的小楼摆设,而那个一人高的大花瓶,却安然无恙,就算她再笨也想到了。
这时候的花颜不知道该庆幸那灵气波动并没有智力,还是该暗自唾弃自己没脑子。
花颜把视线看向那一人高的大花瓶的方向,虽然已经确定了,她漏掉的阵点在哪,但是,现在再去镇压,怕是已经迟了,眼下没有旁的办法,她若是想活命,怕是只有毁掉这阵法一途了。
而这时候,她不认为把那些虫子放出去就能破坏掉阵点,成年化形后的虫子或许还有一搏,但现在的虫子,放出去了,也不过是送死罢了。
面对如此局面,那傀儡术中的控偶术,自然就派上用场了。
可是……所谓的控偶术,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你的目的不过是喝上一口水,吃上一口饭,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控偶术从来都不是那种不需要牺牲,便可以任意使用的术法,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极为重要的东西,作为交换的代价,这也是花颜试探着打通自己的灵脉时发现,那代价很可能就是她的命。
她虽然是修士,但也不过是一条命,甚至元婴期都没达到。
倒也不是说,她不敢尝试,事实上,她还不是一次尝试。
初次尝试之后,花颜抱着侥幸心理,又试了几次,这控偶术的正式交易施展时,似乎还需要媒介,(媒介:在先秦时期是指媒人,后引申为事物发生的诱因。观古今用人,必因媒介。)而莲之秘术中的控偶术的媒介,更不是能简单达到的。
凭着本能,花颜知道,那媒介签订后,所需要付出的东西,很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而没有媒介的情况下,她尝试过很多次,都是一样的效果,不管如何耍小聪明,都是无法蒙混过去。
只能,在交易的媒介出现之前,便放弃了交易。
而这看似强大的控偶术,瞬间变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而且……花颜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或者目标,可以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去得到或者达成。
除非是……她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放手一搏。
花颜深吸一口气,然后捏着指诀,硬是催动少的可怜的冰系灵力,凝聚出一个小小的冰刃,把刀刃慢慢的刺入眉心的皮表上,不深,却很痛。
待那眉心的血被刀刃划出,花颜忙取下眉心的血滴,与掌心晕开,心想,就以她对阵法的研究,赌上这么一把,时机不对,便把神魂丢入玉牌空间便是了。
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是病冰刃划出的,加上伤口极小,很快就止住了流血,被厚重的刘海给遮挡了起来……。
其实,花颜对阵法方面的研究,算得上是很有天赋,可是眼下她却是失了先机。
当她祭出眉心血,启动那傀儡术,控制那一人高的花瓶内的水灵气时,却因为修为过低,受到了反噬。
让她反应不及,被狠狠的击中。
被撞击出了疏影莲座的花颜,狠狠的被砸在了墙壁上,后脑不轻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撞得她头发蒙。
花颜甩甩头,努力眨眨眼睛,刚让那模糊是视线恢复正常,便看到那狰狞的灵气气势汹汹的袭来……。
虽然事先以及给自己做好了安排,但当她当真要自毁肉身,只留下神魂逃走的时候,却迟疑了。
因为她不能百分百的确定,身体被灭之后,她的空间,她意识海中的傀儡,是否也会随着消失……,而她,很可能只能夺舍的一途。
夺舍……,对于这个词,在前世死前,她不觉得什么,只是觉得稍微有些同情,但是在重生之后,她对这两个字,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花颜盯着那扑面而来的灵气,心一横,手指翻转,敞开了玉牌空间,试图把那灵气给收入玉牌空间。
虽然玉牌空间是吸收灵气来运转,但是,玉牌空间吸收灵气,一直都是徐徐缓缓的,她这番举动,也只是赌一把。
冲击而来的灵气团,没有迟疑,瞬间挤入了花颜的玉牌空间内。
冲击力之大,让花颜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揉碎了一般,背后的墙壁,也被这股冲力给震碎,把她扫出了小楼。
花颜反应过来后,忙稳住身形,感觉到唇齿间的铁锈味,以及瞬间要呕吐出来的液体,花颜本能的抬起手,捂住了嘴巴。
然后,依旧不断有血液从她的指缝中流淌而出,滴落在地面上,染红一片土地。
花颜努力想要站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了下去……。
昏迷中的花颜,并不知道,在她晕倒之后,她的玉牌空间,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似乎是察觉到了花颜这个宿主的情况危机,那放置玉牌空间的地方发出淡淡的荧光后,便瞬间银光一闪,两只肉呼呼的虫子爬出了空间,把花颜的本体给扛入了空间之内。
而混在大批灵气中,一抹仙魂,则露出了惊喜表情,迅速顺着灵气,跟随着她进入空间,并且钻入了她意识海中的橙色傀儡内……。
在花颜最后的一点衣摆入了空间后,独自带着从林绾绾那里借来的法宝的一舍便出现在了小楼,当他看到小楼的场景后,脸上都刷白一片,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师傅若是知道有人擅入了此楼,必定会大发雷霆。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小楼内究竟藏着何物,但看师傅这般慎重的叮嘱,并且花大价钱,给此处布下了阵法,就知道此楼内必定藏着宝贝。
刚刚他们在与那魔族斗法之际,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灵气似乎被什么抽离,一时间,本处于上风的修士们,纷纷落败,被藏于暗处杜莞莞可能是被吓到了,一声尖叫,而林绾绾居然不知为何跑到了魔族身前,被魔族擒住,在逃跑之际,被击成重伤,若非他和一得拼死相救,林绾绾怕是就回不来了,如果林绾绾在他们的保护下受伤了,不知道师傅会如何生气。
可是,今天林绾绾的表现特别奇怪,莫名的跑到魔族身前不说,被擒住后,居然连法宝和法术都不用,先是怒喊了一句:“杜莞莞!”
然后,就开始光凭着两条腿准备跑,那姿态与凡人无异。
要知道林绾绾纵然是女修,却是极为有天赋的女修,与他和一得,常常能打一个平手。
而被她喊话的杜莞莞在当时则吓得直发抖,他和一得有些疑惑的时候,却见杜莞莞高喊一声:“绾绾姐姐小心啊!”
便飞扑上前,替林绾绾挡下了魔族的一击,嘤哼了一声,便口吐鲜血的瘫软在地,昏迷了过去,而前一刻还发火的林绾绾,却愣在了当场,累的他和一得上前,把二人都带回,林绾绾被伤到了筋骨,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养好,而杜莞莞的伤看起来严重,其实内里并没有什么大碍。
让他们暗自庆幸,也为杜莞莞对林绾绾的舍身相救感动。
反观坐在一旁,眼神狠戾的瞪着杜莞莞的林绾绾,让他们心生反感,不过林绾绾毕竟是师傅的宝贝女儿,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围的灵气不断被抽离,让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一得干脆揽下了照顾两位师妹的担子,让他带着法宝来查看一下灵气异样的原因。
他一路跟着灵气而来,却发现,灵气是被师傅叮嘱过,千万不可以靠近的小楼汲取的。
可是,眼前这一幕小楼被毁的景象,让他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小楼被毁了,却不知道是怎么毁掉的,一舍托着血玉法宝探寻了一圈,也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如果他同师傅说,是魔族来袭,洞府内的灵气暴动,然后袭击小楼,导致小楼被毁……。这样的话,师傅怕是怎么也不会信吧!
这么想着的一舍,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随即挺直腰板,反正师傅不曾说过这小楼里有什么东西,他有何惧。
而且,现在魔族来袭,他们能否逃出去还是二说,与其担心师傅,不如担心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
一舍的视线转动,看向那被摧毁成废墟的小楼,:“能被师傅这般宝贝的地方,或许当真是藏着宝贝也不一定……。”
一舍摸着自己的空间袋,然后又看了看手中这个应该属于他,却被镇渊送给林绾绾的血玉法宝,眼底浮现出贪婪之色的同时,也浮现出了嫉恨。
他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不趁现在,就算是他和一得是师傅的入室弟子,在有林师妹在的情况下,师傅的那些法宝,也不会被传给他们。
他和一得,本就是师傅培养给林师妹的,待林师妹继承门派后,他们便负责辅佐。
身为男子,屈居与女子座下,让他如何接受?
只是,就算是为了林绾绾,师傅也不会把绝技教导给他和一得二人,既然镇渊如此,他和一得又何必跟两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
这么一想,一舍便不再犹豫,打开了空间袋,一个纵身跳到了小楼之内。
纵然经过花颜的搜刮,但小楼内剩下的东西还是让一舍惊喜了一番,毕竟与花颜不同,花颜所看重的东西一般是炼器用的和那放置在阵法内的几样宝物,剩下那些天材地宝,经过她挑挑拣拣,剩下的绝对是大多数。
搜刮了一圈的一舍,看着本就几乎被毁了的,如今又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小楼,心里清楚,这小楼绝对不能留下,一点渣渣都不能留下,因为他不能确定这小楼到底是人为破坏,还是被那灵气破坏的,不过他刚刚确实是没有搜到修士的气息,而且一个小楼内的满满的天材地宝人,也既定了没有人来过,人为的可能性已经大大的降低,而他如今一阵搜过,万一留下线索,他日后在修真界,怕就难混了。
一把焚火自小楼而起,衬得半边洞府刺目非93.第93章竹虫子孵化。
烈火炎炎,炽热的高温,将小楼四周的泥土地面,都烘烤裂缝四开,一舍踏着地面,感受一股热浪从鞋底涌进,短短的一会儿,居然出了一身汗,心底有些心虚……。
花颜躺在地上,时昏时醒,意识模糊,口中鼻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耳边萦绕着阵阵翅膀摩擦的声音,嗓子也如同火烧的一般疼痛。
恍惚中,眼前忽然隐隐出现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如同一个个小葡萄大小,晶莹剔透,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慢慢的靠近。
花颜猛地一惊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头沉沉的也痛得厉害。
“……咳咳……咳咳咳!”花颜想说话,却发现嗓子痛的根本就无法开口,反而咳嗽不止,那些不知名的东西,已经近在咫尺,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好是坏,让她无法放心让它们靠近,可是,偏偏她手脚发软,那猛地起身,似乎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力气。
荧光袭来,花颜只觉得全身一冷,仿佛有冰水从灵脉涌出来一般,慢慢地渗透了全身,手脚都被冻地僵硬了起来,冻得花颜意识一恍惚,一股热气便从她左手指尖涌出,热气从指尖涌向全身,一冷一热,让花颜觉得全身刺痛的厉害,这一股冷气和一股热气就如同战斗一般,不断在对方领地上,攻城略地,让她一面冷的直哆嗦,一面却是烫得跟熔岩灼烧一般,把花颜折腾的够呛。
想喊喊不出来,想睁开眼,也无能为力,最后两股气同时冲着花颜的意识海发动攻击,顿时疼痛如同针直接扎到脑袋里面一般,全身的神经在那一瞬间都本能的蜷缩了起来,让花颜彻底体会到了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滋味。
好不容易痛昏了过去,转眼就又痛醒,醒来了又是痛昏了过去,来回不知道经过多少次,或许很多次,或许只是两次、三次,当花颜意识再次模糊起来时,灵脉内,意识海外乱窜的两股气,已经渐渐失去了先前的激动,回归了平静。
她知道,自己这时扛过去了……,便也就放心睡去。
同一时间,鸾鸣峰之上,一棵擎天巨树之下,血衣的男子临风而立,一双桃花眼极目远眺。
目可及处,云雾缭绕,云雾之下遮掩着什么,无人可知。
仙鹤的鸣叫,让他转过头,看着来人自仙鹤跳下,仙鹤化身为一个签筒后,收起,动作一派潇洒,让他眯起了一双桃花眼,深深的微笑着,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弄。:“你来了!若非这一般的温润,我都认不出你,你若这般再下去,怕是连我,也不记得你旧时眉目了。”
来人神色冷漠,额上太极印记一片清冷,来人正是刘一卦,他似是没有听到血衣男子的讽刺一般,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凭你我的关系,我自然不会伤害你。就算没了这层关系,我也不会对你动手,毕竟,这么弱小的你,让人倒尽了胃口。碾死你不过是一根指头就足以,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现在碾死你,好给你一个正当的理由解脱,可惜,我偏不,我倒要看看,曾经潇洒自在、我行我素的却被一个根本不可能回应的人撬开了万年冰心的逍遥上神,为了一己之私搅得了这上三界,下三界不得安宁后……求而不得的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桃花眼眯起来,眉目间染上几分疯狂。“渡魂换身,永无归途,万劫不复。这莫非,就是你所求的答案?云归啊云归,与我看来,你所言所行,都不过是你的区区执念罢了。”
“执念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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