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奉承的话岂可当真,我生来便注定了要做的事情,不过是防止任何人靠近那把横放与九转命格盘之上的魔剑罢了……。”话语停顿了一下,夹杂着嘲讽和无奈的嗓音再次响起,却只发出一声叹息。
“那剑,当真如此厉害?”
“我说过,那是把魔剑,剑身内被封印着一个据说很邪恶的魔灵……。”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渐渐的消失……。
花颜猛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让她不住的眨眼睛,一边眨眼睛一边回想刚刚的梦境。
过了片刻,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她这才看见自己居然漂浮在一个灰色的虚空中,到处一片混沌。
而身边,也没有傲世岚他们。
“傲世?鬼蛹?刘道长?悟法,你们在哪?”花颜的声音因为受伤显得有些无力而沙哑。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好按住自己的伤口,慢慢的往前走,方向正是那团金光所在。
可是,那金光似乎是在移动一般,无论她怎么走,都同她保持着固定距离。
无法,花颜只好放开捂住伤口的手,用双手捏着指诀,再一次尝试在和骨盛华对战时的那个方式凝聚灵气与掌心。
当时她不过是情急之下强行凝聚,当时气力已经几乎接近于无,而现在,她却并非如此。
她不清楚刘一卦的伤药到底是什么,却不能否认,他给的伤药非常好用。
指尖轻捻,脚下七星步,一株实体金色莲花在她掌心化形,不再是虚幻。
一股暗香袭来,手中金色莲花金光大盛,正气十足,花颜被那刺眼的金光逼得只能闭上双目,却不想就这么一闭眼,掌心一痛,似乎什么从掌心剥离,花颜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用红绸缠住边角的金色莲花座正往远处飞去,飞行的路线极为奇怪。
花颜来不及多想,紧随其后,那莲花座似乎有意等她,但却偏偏不让她抓住,花颜追了几个来回,突然站住脚步,回首看向来时的路,居然是一个熟悉的步伐。
“翩跹步……。”花颜站在原地,看着那莲座,一时间不知为何,那莲座会走出这么一个步伐。
这她翩跹步不是左隐那渣男的小情人,那个魔修雨儿所创的吗?
难道……前面在用红绸拉着她掌心生出的莲座的人,会是那魔修雨儿吗?这个可能性让花颜面色猛地一变。
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翩跹步是嘛,好,她就同那魔修比上一比!
袍袖一甩,花颜就以翩跹步追上莲花座,几番来回下来,她对翩跹步的掌握很是熟练,事实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对这些东西的悟性,都不辜负她的盛名。
终于,在最后,花颜一个纵身,站在了莲座之上,死死的盯着那红绸的尾端。
眼神如刀子一般扫过绑住莲座的红绸,似乎是感受到花颜一般,一只随波逐流的莲座如同觉醒一般,猛地放出金光,莲花瓣如刀刃一般,猛地张开,把那红绸碎成碎片,并且瞬间升起一个光罩一般的东西,把花颜护在其中。
而那团金光,也似乎不再往前奔跑,花颜眯眼看去,虽然看的不是十分清楚,却依稀可以看到,在那金光里,坐着两个面貌古怪的老人。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短衫笑嘻嘻的银发银须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的正是红绸的另一头,而另一个穿着百纳僧袍,身披袈裟的光头胖和尚,则仰头灌酒。
花颜看到这一幕,先是诧异随后看清楚对方的袈裟后,才是一愣,那袈裟看着普通,是一般住持常常会穿的那样,但当袈裟翻过来后,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法宝,这披着袈裟皮的正是花颜后来曾经见过的……弥勒延命衣(灵器,品级普通。)。
悟法身上所披着的那件袈裟上的符文,就是临摹这件袈裟上的防御阵法所画。
花颜当时也没太在意,因为悟法的袈裟是他师傅送给他做防身之用,会花上大手笔给他弄出防御阵法也是正常的。
只是如今,还不到一天,花颜就看到了真品在眼前,怎么能不诧异。要知道,那件弥勒延命衣,第一次出现在花颜面前的时候,是披在魔修雨儿身上的。至于后来为何又没有在她身上了,花颜也只当是被人抢了去。
不过,想想那魔修雨儿不就是从雾隐山庄出来的嘛,难道是这老和尚看魔修雨儿资质不错,就把东西送给她了?只是因为魔修雨儿后来伤了根本,无法继续修炼,才没有说出自己的师傅是谁?
这么一想,也应该是说得通。
花颜暗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观察二人。
花颜是金丹期,却无法判断两人的修为,这样的情况,要不然他们没有修为,要不然就是,修为远远的高于她。
能在这雾隐山庄待着,加上刚刚那用一根红绸就能扯着她的莲座四处晃悠的功力,花颜可不敢把两人归类于,没有修为的类型。
两人似乎没有看到她一般,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你整研究佛理,有意思吗?天天如此,非常无聊。】
【会觉得无聊,那是因为你有欲望,至今,你还是有离开这里的欲望。】
【笑话,难道你佛修就没有任何欲望了?】
【自然是没有。】
【有人来了。来来来,小丫头,你说说,那老东西说的对不对!】短衫的老人回头看向花颜,花颜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佛修是不是无欲无求我并不知道,但是,这位大师,绝非无欲无求!”
【噢?为何如此说?】
“因为他有普度众生的欲望。”花颜简单的说着,紧接那两人对视了一下,便没了声音。,
让花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说对了还是错了。
就在花颜愣神的时候,那红绸再次来到,花颜想躲,却没有红绸的速度快,那红绸把花颜往前拉扯几步,到了那团金光内。
花颜刚进来,那粗布短衫的老头就蹦跳过来,笑眯眯的看着她开口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几个来回,你就把我的翩跹步给学了个通透,这让我这个创作人觉得很欣慰,最重要的是,因为你,我总算赢了那老秃驴一次。”
说着还用手指指了指那胖和尚。
花颜看那老人说话的时候,五官几乎都在雀跃的跳动,心道,这老头好生活泼。
不过,他刚说翩跹步是他所创?既然如此,为何那魔修雨儿岂不是说谎了?
细细想来,后来的战争中,好像也没有冒出过眼前这两个老头一般的人物。
如果这两个老头是他们要救出去的人,岂不是说,他们前世并没有被救出,而是被留在此处,还让魔修雨儿机缘巧合的学了翩跹步?
并且厚颜无耻的说是自己所创。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那被叫做老秃驴的胖和尚,似乎习惯了这粗布短衫的老头的叫法,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一副慈眉善目的看着花颜。
“我……晚辈玄机门下花颜。”花颜说完抱拳。
“你是花颜?那个被尹九姑带走的孩子?”胖和尚猛地一惊,竟然站起身来,走到花颜面前,打量起花颜。
“花颜?你是颜家那个小丫头,不过,这脸上是怎么回事?以前明明没有的……。”而那短衫的老头也惊讶的打量起花颜。
“两位前辈此话是何意?”花颜再听到颜家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一颤。
“你不记得了?对了,你当年还小,不记得也是常理,毕竟当时的情况……罢了,不说也罢。”胖和尚摇摇头,似乎不想多提,又多看了花颜两眼,不由皱眉:“你的灵根,为何……会如此74.第74章命名,疏影莲座!
“在修炼时,太急功近利,伤到了。”被问及灵根的事情,花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你怎么也会伤到呢,你爹当年凭着他的冰系天灵根,可是非常牛,只是可惜,你爹性情不羁,那玄机门里诸多清规戒律,条条框框的却实拘束了他,临了,那玄机门的老匹夫们还摆了他一道,非要废了他的……唔,咕噜……咳咳。”短衫老头一听花颜的话,顿时怒了,可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个酒壶塞住了嘴巴,被迫灌了两口酒,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了两声后,便猛地瞪了那胖和尚一眼:“老秃驴你想害死我啊,那酒壶你擦了没有?我可是怕被你传染啊!!!”
“这酒有多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我想给你喝啊,你若无聊和泥玩去,别嘴跟风炮一样,堵不上,乱说话!”胖和尚收回自己的酒壶,小心翼翼的扯过袈裟,擦了擦,然后看向花颜说道。:
“你爹当年选择放弃修仙,倒是出乎大家的预料,不过呢,这人各有志,修仙一路清苦,百年清修说着容易,就算半途而止,也并不出奇。”
“师傅她,从未与我提过我父母的事情。”花颜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
“你也不曾问过?”胖和尚一听这话,很是诧异,别的不说,就说这关于父母亲的,一般来说,孩子都是好奇的,指不定就算父母健在,也会担心的问一下,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更何况,她这个父母不在身边的。
“我不记得了,我能记得最早的事情,便是当年在玄机门外入门的那三个响头。”花颜轻轻依靠在莲座旁摇摇头说道:“师傅说,凡人重貌,我正是因为脸上的胎记,才被父母丢在深山,正巧她路过,把我带回门里,掌门师叔说,我当初是在深山中,被野兽追赶过,受到惊吓,才失去记忆。”
“掌门师叔?你说的是谁?”胖和尚把酒壶栓回腰间,整理了一下袈裟,盘膝而坐,若是忽略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倒是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感觉。
“掌门师叔是道诀师叔。”花颜恭敬的回答道。
“什么?道诀那个忌才妒能,资质平平之辈居然当上掌门了?”短衫老头一听顿时跳了起来。显然他对道诀师叔很是不满。
“确实,在玄机门道字辈的弟子中,道诀的资质最为不出奇,何以会让他当上掌门?那般忌才妒能之徒大权在握,只怕玄机门免不得会跌下上五门!”胖和尚也是皱眉。
花颜暗道,按照前世的发展,玄机门至几乎被灭门之前,也还是上五门,后来因为有小师叔和她的存在,虽然没有招收弟子,却也没有被从上五门除名。
所谓上五门,也不过是虚名罢了!
“就是嘛,就算那人离开了,也理应由道玄继承掌门之位吧!”短衫老头说着还嫌弃的皱眉:“怎么算,也轮不到道诀那小子吧!”
“道玄小师叔?可是前辈,道玄小师叔是丹修,从立派以来,掌门人选都是从气宗挑选的。”花颜一听别人提及自己那钻钱眼里的小师叔,不由来了兴趣。
“道玄他本就是气宗的弟子,丹修不过是兴趣,算得上是玄机门内难得的双修人才,可惜,当年他修炼之时,一时走火入魔,将派内弟子打成重伤,其他人虽然顾念同门之情,却更顾及玄机门门规,虽没有杀他,却也没有让他好过。”
“不过是打伤了人,门里何以会对小师叔起杀念?”花颜道不知道有这么一事,想来,是被禁止流传了。
“这,就要问问他们了。”胖和尚眯起眼睛,似是不屑。:“这伤人的事情,发生的比较巧,你想想最后得利的人是谁。”
“是……掌门。”花颜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为何小师叔迟迟不重建师门,又为何常年在外不回门派。
想来,是对玄机门失望了吧……。
花颜暗自思量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两位前辈,可曾见到晚辈的同伴?我们一行人进来此处,是为了救人。”
“救人?”胖和尚奇怪的看了花颜一眼:“这里称得上人的,只有我和这个死老鬼,我们是心甘情愿以身压阵点,怎么会用上救人一说?”
“什么?”花颜一听此话,顿时惊讶的抬头,是了,救人一说只是刘一卦所说,不同的是,那悟法也从侧面证实了一下,所以,她才会认为,他们是来救人的,如今一想,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胖和尚手指掐着,来回两圈,才惊讶的抬头:“阵法被破!”
“什么?阵法被破了?那在咱阵法之下的那个上古阵呢?那个该死的太初四方阵,难道也被破了?哎呀呀,好呀,这样更好,我早就不想同你被困在一处了,这是老天长眼啊,总算让老头子我解脱了,哈哈。凭什么让我们一代代的压阵,这种送死的行为就见得这太初四方阵的创阵人有多坏。”短衫老头一听阵法被破,居然高兴的一蹦一跳,甚至脱下短衫,开始把周围的东西打包的架势,花颜注意到那一堆东西中,多为一些典卷,最上面一本居然就是翩跹步秘籍,顿时明白了,那魔修雨儿所谓的机缘,怕就是在这里了,只是,这里这么多的典卷,何以她只学会了翩跹步?
“胡说什么呢!”胖和尚一跃而起,照着短衫老头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你知不知道那太初四方阵法是不能破的,没听说过吗?阵法破,魔头现!咱们这是闯了大祸了!这阵法究竟是怎么破的……为何……小花颜,你从玄机门出来之前,可曾发现有什么异样没有?”
花颜在听到魔头的时候,本能的一缩脖子,却又听到自己被点名,才猛地一抖,看向两人说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前辈为何会如此问?”
“当真是什么异样都没有?”胖和尚狐疑的问道。
“当真……当真没有!”花颜肯定的点点头,暗想,如果这两个老头知道,她亲手把他们口中的魔头给放了出来,还随时带在身边瞎转悠,不知道会不会一气之下,劈死她。
“如此便怪了……。”胖和尚皱眉,敲着自己的光溜溜的脑袋瓜。:“明明不应该啊,看来必须往玄机门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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