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后,鬼蛹彻底的火了。
“妈的,早憋着一肚子火呢,有本事比体力,来啊,打不死你!”鬼蛹扇子一手,袖子一卷,就要去揪着傲世岚的领口,那姿势居然是标准的市井打假方式。“今天鬼爷我要打的你满地开花!”
“哼”傲世岚一看鬼蛹这架势,干脆也卷了袖子要揍了上去。
“行了,你们还小吗?”花颜上去拉住两人的手臂,却差点被带倒,干脆手上用了灵力,暂时制住了两个没准备用灵气开打的两人:“傲世岚,我的嘴巴是打斗的时候躲避危险,不小心咬伤的,你别多想……鬼蛹,我们还有多久能出这里?”
傲世岚不甘心的退了一步,而鬼蛹则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花颜。
“再往前行半日,我们就到了人界边界小城,以防万一,我们步行一段,租上一辆马车吧!”鬼蛹观望了一下回头说道。“边境有官兵把手,我们没有通行文书,不如直接飞过去省事。”
听到鬼蛹的话,两人的精神抖擞一振,毕竟在经历了大雨和大雪天气后,他们已经在这种焦土一般的地面坐在魔巨人身上行了几日,早就看腻了四周的荒凉风景。
“另外,既然我们要入这里,自然不能同现在的穿着打扮,傲世你要用这个发簪。”鬼蛹说着从自己的腰包里取出一个用盈白温润的整块打造的冠,一眼便可看出并非凡品。
傲世岚看了发冠良久,神色间阴晴不定,最终问道:“我习惯散发。”
花颜也忙举手说道:“我也习惯散发。”
她习惯把一半的脸藏在发丝下面。
“不成,散发的话被当失心疯看待,让我想想,女子的话,现在似乎是凌虚髻,花颜你就用凌虚髻吧。”
“……。”一脸无辜。
“怎么了?”
花颜摇摇头,她就只是小时候让人帮忙扎过双角鬓罢了。
“不会也没关系,你反正有法术直接……你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吧?”鬼蛹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这个可能。
“我见男子戴过冠,女子,门内女子本就少,我听说,她们是飞天鬓。”花颜实在想不出,那发型叫飞天鬓的原因,但她见过的,大多都喜欢那般打扮。“我可以帮傲世岚戴上冠。”
花颜说着就把那玉冠拿到手里,:“这样戴着出去,未免张扬了些。”
简单的施展一个小幻术,手中的白玉冠变成了一顶白银发冠。
精铜底座白银骨架,蒙了上好的蓝纱,握在手里依旧是玉质的温润。
花颜反复看了看那冠,又看看面前的傲世岚,只觉得此发冠,同他实在是相配得很,让他看上去倒像几分修道之人。
想到这里,免不了又是哧地一笑。
“来吧,让我来为你束发。”花颜笑脸盈盈,并未察觉,她在说这话之时,傲世岚猛地僵硬的身46.第46章边境小镇
花颜束发的本领,其实算不得好,只是勉强能看,傲世岚的发丝被她这样一束,反而显得有些凌乱,不思想,花颜直接从自己的头上抽出一根细细的红色发带,顺着傲世岚的发丝一缠一绕,红色的发带趁着一头乌发,显得异常好看,本应该属于有些胭脂气的红色发带,反而衬得傲世岚更加的丰神玉貌,这让花颜觉得很满意。
当她大功告成后,还未来及炫耀,傲世岚就猛地转身,最近他心底不断有什么东西疯狂的溢出,闻着那淡淡的属于花颜的气息,想着花颜那如蜜般甜而淡色的唇里说出的拒绝的话语,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要压制不住内心的疯狂,他有时候就想,干脆不想再忍耐了,可是理智告诉他,如果他不能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疯狂,必定会被她所厌弃。
他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无法承受。
傲世岚转身在花颜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花颜拥入怀中,神色不定的低语着:“你最亲密的人应该是我,也只能是我!”
我不会害你,就算看起来像是害你,也不会让你受伤,我只是不想有人从我手里夺走你。
傲世岚已经不想等下去了,这种花颜在身边,只要视线挪离他身上,他就忍不住想要思念的感觉越来越重,本想忍耐到花颜开窍后再说,他甚至庆幸花颜脸上的印记,却发现有些人还是不知死活,那剑意看花颜的眼神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傲世岚对只要等待花颜开窍,自己就在她身边,所以她必定是属于他的这一个认知开始动摇。
“他这是怎么了?”鬼蛹发现傲世岚把下巴搭在花颜的肩膀上,闭目一副痛苦的样子,就低声询问花颜。
花颜其实也莫名其妙的,攥着梳子的手指被梳子的齿牙压的生疼,最终右手食指微屈顶着唇低语道:“嘘,让他休息会!”
“休息……。”鬼蛹把视线在花颜和傲世岚身上来回扫了几圈,眼底的光芒一闪而过,心底一片清明,唇边荡起一丝笑意,说道:“我看他是害了病了!”。
“病?他怎么可能会病?”花颜忍不住一乐,她还当真不知道傲世岚这般体质会病,顶多是伤了吧。
想是这般想着,花颜还是放下手指,轻轻搭在了傲世岚的手腕上……。
“你就算懂得病理,习得医术,却也有那一种最苦最痛的病,是你治不了的。”鬼蛹看花颜那样的动作,突然有些同情傲世岚,也同情……。
“最苦、最痛的病……莫不是天生心疾?”
听花颜这么一说,鬼蛹不禁狂笑两声,解释道:“你说你自小就在门派里对吧,所以我猜想,你或许不曾去过凡界,所以才不懂。”
“我下山过两次。”花颜低声答道。
“那你可曾听人说过这么一句流传的词,翻过三十三重宫阙,最高不过离恨天,细数四百四病难,最苦、最痛不过长牵念,我记得我年少时,第一个被我吃了的那个佛修曾经说过,这人生啊,有太苦: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人才寻求修仙一途,只道那修了仙便可以脱离千般万般的苦难。”
“那被你吃掉的佛修,苦不苦?”花颜单手托腮,听到鬼蛹理所当然是说道,被他吃掉的佛修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感觉好诡异。
“……当然苦了。”鬼蛹脸上一僵硬,随即一副悲悯的说道:“所以我随后不就帮他脱离苦海了嘛,想来那佛修舍身喂饱我,这般大仁大义的举动会感动上天,给他一个正果,我说过的,我这人吧,就爱帮助人。”
“舍身取义……看不出来,你一届鬼修,对那佛理倒是懂得通透,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花颜很想知道,到底是谁给鬼蛹灌输了这种他是一个‘很热心爱帮助人的好人’的理念。
“……。”鬼蛹听花颜这么一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她难道当他喜欢拿那佛修的话说事?那佛修一派算得上是他鬼圣门的对头,天天想着超度他们,看了就糟心。他们那木鱼一敲张嘴就来的大道理,就像是是百万噬骨小虫钻入了你身体里、神经里、心肝脾肺肾里,让你抓不得挠不得,只能吃了他们的修为,毁了他们的肉身才能解脱……。
说真的,他鬼蛹见多了病死的,也见过被寻仇杀死的,还就没见过佛修那种作死的,想想就糟心的慌。
半日后,简单施展了幻术的三人(一修士一魔一鬼修往后简称三人)兴致勃勃的越过士兵设置的关卡站在了边境小城外。
边境的小镇算不上繁华,但进入城门后也是人群熙攘往来,这里的街道几乎是没有分叉的,两边的住家围着一条一眼望不到街道头往前发展。
街道边的小摊上汇集各地的商品、古玩与杂货,往前走了一段,遇上玩杂耍的,看着惊心动魄,可惜对于能飞天遁地的三人来说,都算不得什么,也自然都提不起兴趣,继续往前。
花颜曾经去过玄机山下两次,玄机山下的小镇,虽然地方不大,却很热闹,两次下山,路上都是车水马龙,来往行人熙熙攘攘,街头演着皮影戏的人,民间杂耍的人,打把式卖艺的,有大声吆喝卖狗皮膏药的,卖糖葫芦的,卖彩色风车的,嬉闹着前行的下学的学堂子弟追着有挑着担子卖小玩意的商贩,还有推独轮小推车的商贩到处叫卖的,总之热闹非常。
但那边的情境和风土人情,似乎和这边差距很大,所以,她保持沉默,听着鬼蛹一一介绍:“在早几年,这边往来的人很多,穿着怪异,红毛绿眼、金毛蓝眼的也常常会有,他们会带来奇怪的东西,并非法器,但有些却能达到低级法器能达到的效果,甚是有趣,只是近年边关吃紧,也就禁止他们来了。”
花颜好奇的听着他介绍,不断打量四周,突然一个穿着破旧的孩子扑倒在了地上,灰扑扑的脸上布满惊恐,花颜的手还未伸出,就见那孩子被旁边一个瘦弱的坡脚中年男人给拽了起来,扇了一耳光,那瘦弱男人似乎觉得花颜多管闲事,白了她一眼,但看她衣着精致,也没敢得罪,抱着孩子就往后退,退到了墙角,把孩子放在了一早就站在那儿的一个胖妇人面前,那胖妇人伸出手指捏着孩子的脸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满脸嫌弃的说着什么,那瘦弱男人陪着笑脸,最终那胖妇人地上一块碎银子,拽着那个孩子走了,那瘦弱的男人则小心翼翼的把银两揣在兜里,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一坡一坡的走出了他们的视47.第47章刀剑无情
“那胖女人大概是牙婆,而那个瘦男人,离开的方向是这边唯一的赌场方向,看他霉运照鼎,多半是稳输不赢。一脸短命相!”
“你还会看相?难道你是卦师?”
“哼。”鬼蛹看花颜还在往那边看去,就说道:“别看了,那孩子离开了那个男人,指不定还能落个活路呢。”
“可是……。”花颜看着鬼蛹,她想说,一直盯着看的人是他,她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怒气在鬼蛹体内窜流,他说话的时候都是暗自咬牙,俊逸温润的脸色更是显阴晦。
“别可是不可是了,走吧!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到街道那边的城门处谈拢租赁马车的事情。”
几人加快脚步,没有谁注意到,在他们离开的地方的客栈二楼,有一眉心有一方太极印的人,翩翩流云飞袖随风舞动,气息宛如谪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准确来说是看着花颜的背影,勾起唇角,这一笑当真是春色渐起却不染尘。君子如玉的气息拌风而生。
他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根上上签,倚在栏边低声轻叹:“可以任凭他纠缠,而我却只得到一句无需再念,当真是我一厢情愿还是你的心太偏,什么命劫无尽,情最难渡,情劫不渡,难成大道,别以为我苦苦解了千年的签,只得无缘二字我便会信,七星签啊七星签,你三生七世,骗得了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无妨,这次,只有这次,我不要看到她再次……。”
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轻到他自己也听不清,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最终星目一瞥,那七星签连着签筒子一同发出光泽,一只袖珍仙鹤在半空盘旋了几圈,落在那微微蜷着的手指上,:“七星去吧,跟着她。”
袖珍仙鹤鸣叫一声,就顺着花颜几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那凭栏而立之人,手指轻轻敲着酒壶,酒香四溢……。真想彻底的毁了她!
花颜他们步伐加快,没一会就穿过了街道,到了城对面的城门外,不少车夫都聚集在那里,几人刚到,就有车夫上前搭讪,询问他们是否需要需要短时间聘请车夫和租赁马车代步。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车夫,大多都是年长的老人家,甚至还有几名妇道人家,顶着看不出颜色的抹布,看上去过得并不怎么滋润。
此时正是接近黄昏,那些马车的车主虽然都在这边,但马儿们却在马厩修养,毕竟是跑了一天甚至很多天的路,车主人自然不会舍得再让自己赚钱的工具受罪,所以这所谓的租赁也只是提前预定的一种。
边境的人,几乎没有谁愿意赶夜路,宁可多花上一些银两留宿一晚。
三人中,也只有鬼蛹常常出入这里,他挑了其中一位皮肤被晒的古铜色,五官看上去憨厚长命中年的车夫询问了一下,他的车上是否还有其他客人。
那算得上是车夫中最为年轻的车夫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几位客人是想要包下他的马车,想到先前他马车上已经有一位预定的客人,忙解释道,这边境人流量还是很大的,几乎每辆马车都会载上几拨顺路的客人,以达到赚更多银钱的目的。
他家马车上此时就算已经有一位客人,但因为是熟客,他可以保证,对方绝对是个安静的主。
不会影响到他们。
鬼蛹知道那车夫说的是事实,毕竟对于车夫来说,都是跑一趟,若是让他拉着空了一半的车走,怕是怎么都不甘心吧。
看了看天色,已经夜空点缀着些许零散的星子,因为是边境,星子显得格外的明亮。
这会儿要是再不定下来,怕是明早在想找离开边境的马车,又要等到傍晚预定。
鬼蛹掏出些许散碎银两同那车夫签了个简单的合同,告诉他,自己这一行一路往东走,去梁京拜访友人。
那车夫一拍大腿,哈哈一笑,原来那预定他马车的客人也是往梁京去的,不同的是,他是回乡的,并且把最后一位客人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各位尽管放心,那刘道长绝对是个好人,他在梁京是专门给人解签算命。一天三卦,一卦十文钱,算得极准,可以说,神乎其神。我本来也是不信,你们也知道的,现在骗子很多。我第一次载他来这边的时候,他让我抽了只签,免费帮我解签,说我有仙缘,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不过后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虽然没外界传的那般神通,但却也有几把刷子,若是路上无聊,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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