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身被摄魂书团团围住,花颜的神识撞上摄魂书,硬生生的弹出。
神识受创的花颜一阵晕眩,口腔中一股血腥涌上来,待她反应过来,看到的是摄魂书。
花颜不甘心的手诀一捏,微弱的神识再次往死门奔去,就算是冒险也好,她无法忍受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
待死门被引爆,看到左隐居然瞬间突破元婴,抱着那魔修嘶吼着,然后一脸恨意的看着她。
花颜突然觉得自己所谓的同归于尽就像是一个自导自演的笑话。
至死都难瞑目,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给她一个机会,她必定……。
玄机门下,大炼器师花颜,与华誉九百七十年薨,尸身被修真界新星左隐挫骨扬灰……。
同年,新星左隐被玄机门门下道玄禁锢在丹炉底,受尽十八道焚火,挫骨扬灰!
同年,大丹修师道玄手中攥着一根艳如胭脂色的用一根根红线编织而成的发带,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修士面前,同月,他卖丹药给魔族的事情曝光,被众人质问,却无所谓,被逼交出手中丹药和配方时,突然失踪。
同年一直低调行事的香居水榭的阎不收,在毒人谷开创毒王谷一派,众人才知道原来一直以做善事闻名的香居水榭的阎不收,便是几百年前那让人无可奈何的毒人制造者。
六百年前毒人突然消失,几乎让他们忘记了毒人的恐怖……。
次年,通天塔地界发生巨大震动,魔龙吟声引魔尊前往通天塔取得傲世诛仙剑,开始生灵涂炭的新篇章……。
……
后背上的疼痛让花颜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深绿色的竹席,侧过面庞,看向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钻进来,清晨的风带着些许药香掺杂着竹子的清幽香气透过窗棂吹入室内。
花颜眨眨眼,一时有些茫然,这里是哪儿?她记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
转过头,想要起身,却扯动了身后的伤口,这是?背后受了伤?
她静静地趴了一会,再次起身,背后的痛依旧明显……不是梦?
花颜运转了冰魂决引灵气入体,身后的疼痛暂时减缓了些许,她知道,这伤口绝对不是普通的鞭打造成的,而是执法堂里的刑鞭造成的,刑鞭的鞭,是透过肉身,鞭打灵魂,这样的伤痛不是可以轻易治愈的,若非是冰魂决是门里上乘秘籍,只怕连减缓疼痛都做不到。
她记得,自己似乎,浪费培元丹的时候也没被如此鞭打过,而被这般狠狠鞭打的时候,应该是她十一岁的时候那件事情引发的……。
花颜费力的把手指搭在颈项,拽着红色细绳,从身下抽出一块质地不是很好,甚至有着明显刮痕,上书‘凡心’二字的乳白色玉牌,熟悉的触感让花颜一阵欢心,毕竟这个玉牌在她记忆中,是三岁前,她入玄机门之前,就一直戴着的,在后来一次打斗中被击碎了。
攥紧白玉玉牌,趴在榻上铺着的透着丝丝凉意的竹席上,看着在眼前晃悠的用许多红线编织而成的发带尾梢,一晃一晃的,花颜有些迷茫,疼痛告诉她,自己并非做梦,难道之前的事情,才是梦境?
忍着背后的疼痛起身,花颜环顾四周,刚刚趴着看的不真切,现在仔细一瞧,入目的正是熟悉的竹屋。
竹屋是她在十岁那年,在九霄殿大放光彩之后,被门里师兄师姐们有意无意的排挤,无奈之下顶着‘天才’的光环利用‘特权’选择入住灵巅峰上的净灵台之上,属于药宗的竹屋。
这一住,就是六年。
灵巅峰的净灵台属于药宗,并非玄机门最高的山峰,甚至不及玄机门大殿所处的承天台的一半高,却因奇境而远比承天台有名的多。
这竹屋所在处,更是在奇境之上。
灵巅峰呈现梯形,净灵台立于其中,在它之上,有着雨水浇不熄的炎岩,很适合炼器和炼丹。
而山脚往上看去,入目的确是万年不化的玄冰,不知是否是因为冰火交融的缘故,夹在中间的一层竹林以及灵泉显得生机勃勃。
气候也极佳。
但无论风景多美,气候多佳,不适合修行的话,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住处罢了。
因为花颜顶着最有潜力的天才弟子的名号,所以,对于她想要住在竹屋的要求,门里的长辈虽然不赞同,却也并没有太明显的反对。
毕竟对于药宗来说,只要她不染指山顶的宝地,那常年空着的竹屋无关紧4.第4章逝水居
她清楚的记得,这个竹屋,在她出了蝙蝠洞,九死一生逃回来,强行结丹的时候,被天劫给毁于一旦。
也正是那次,她才发现藏于竹屋之下的秘盒,从被劈开的大洞中取出后来被左隐用来禁锢她法术的摄魂书。
到死的那一天,她才知道,这摄魂书是如何的厉害,可笑的是,她居然因为左隐的一句,‘看上去挺有意思的,送我吧。’就送给了他。
而如今,她如果想要确定自己所经历的不是梦境,就必须先找到贯穿梦境的摄魂书。
戴上面纱,缓行了几步推开房门,屋外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随风晃着碧绿的竹叶。
花颜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果然在头顶的竹屋门框上,看到一块书有‘逝水居’三字的门匾。
回想了一下记忆中的事情,花颜忙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一挽指,指尖上蕴育而生的赤色莲花出现在了她面前。
颜色,还只是淡淡的红色,果然,如同她的记忆一样,在被大师伯借题发挥受了门里的鞭打后,随意被丢回竹屋,甚至还不容许门里人来照顾她,那加了功法在其中的鞭打,导致她高烧不退,甚至于几次都徘徊在死亡边缘,若不是她修炼了冰魂绝并且危机时刻,这株奇怪的掌上莲花的诞生,只怕此时她早就去地府准备投胎了。
按照记忆中的情况,她这次绝对不会再傻乎乎的把指尖莲花的事情告诉别人了,毕竟,前世因为别人知道她有一株能聚集灵力的莲花,纵然别人看不到,也差点害得她失去了自己的左手。
慢慢走到小竹林边缘,吊绳处,放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是已经冰冷的食物,一个素炒一小碟肉酱,一碗白米饭。
这种饭菜在她昏迷的几天怕是天天都准时送来,然后准时拿走,不管她有没有食用都是这么送。
站在山崖上掐指一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清醒的要比记忆中的早上一个月左右,不过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想费心去想。
端过饭菜,花颜就席地而坐的坐在了这被浓雾围绕的山崖边,把饭菜送入嘴巴里,她并像记忆中那样因为担心饭菜有问题不敢食用,饿着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记忆中多了七百多年的记忆的缘故,她知道,就算大师伯再怎么讨厌她,也不会做出那般不理智的事情。
吃完饭菜把空了的饭碗放回竹篮中,花颜才慢慢的起身回到了竹屋。
回忆着摄魂书的位置,她搬开了卧室的柜子,然后开始催动体内的冰魂绝形成冰柱,不断攻击。
可能是因为年龄尚小的缘故,就算用了一个下午,也没挖出多大的洞。
看着被挖的一片狼藉的地面,花颜知道,如果按照自己现在的速度,想要挖出记忆中那么深的洞,可能至少要十天左右。
自己今天既然已经吃了饭菜,门里的人肯定知道,她已经醒来了,所以十天的时间,变数太多,她不能等了。
犹豫了一下,花颜走到了自己珍藏东西的立柜前,取出一开始藏好的炸药。
这种炸药在门里是不容许出现的,是她在之前下山的时候用三颗金核桃,从一个明明没有修为,却可以挥出一个点了火的竹筒,就能造成不小的杀伤力的道士手里换来的。
她本意是想给大师伯的气宗门找些麻烦,谁叫他气宗一有机会就欺负到她所在的器宗门,炸了气宗的练武馆,是她的原定目标,谁想到,还没用,就被抓去受了鞭打。
执行人偏偏是那气宗的人,下手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手里拿着的是把刀。
这么一想,花颜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早晚她要气宗的人好看。
不过,绝对不会是像记忆中的那般等鞭打的伤好了,还是坚持去炸修炼馆,毕竟她不敢保证会不会入记忆中一般,刚拿着炸药过去,还来不及掩埋,就被发现了,然后被禁足一年……
就这样,还是因为一切都还没造成伤害的情况下,从轻处罚了。虽然事后,她就跑去气宗把气宗后院里的双头鸟给偷出来拔光了它身上的毛,才放鸟归院。
但这都是后话,后话。
玄机门虽然是一门,但却明显分为三个派系,纵然不明显,但中间的隔阂还是存在的。
比如花颜和那位大师伯就分别是器宗和气宗的,气宗,养气练气,现任掌门三师伯就属于气宗。
纵然是能力高低来决定地位的时代,这位资质平平的掌门师伯却远远的比大师伯更得人心,至少前任掌门舍弃大师伯选择了三师伯当掌门就是一个证明。
因为门里的人多数是实力强横的气宗,所以玄机门里是气宗独大,自然是理所当然。
至于花颜所在的器宗,主要是以气成器,就如同花颜驱使着冰魂诀化为冰锥一般,把体内的灵气化为器械,达到攻击和防御的效果。
器宗虽然不如气宗的强势,但也并未长期处于下风过,只是器宗目前是以花颜的师傅尹九姑带领,在修真道路上,女修有时候远不如男修来的有优势,这条规律在尹九姑身上也应验了。
器宗入门的门槛比气宗要高,所以纵然新弟子到来后,尹九姑都积极地去挑选,也架不住体格不合适炼器入门的人太多。
器宗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十多人,其中资质是以花颜为首,这也是为什么那位大师伯总是看花颜不顺眼的原因。
花颜的脾气就是一个炮竹,一点就燃,她的人生里就没有忍气吞声这个词。
从小她的爱好就是穿着脏兮兮的花棉袄,黏着鼻涕蹲在器宗门的大门外,等那些因为有些成绩就洋洋得意的气宗嫡子上门与她‘切磋’。
所谓的切磋就是点到为止,绝不见血。
这种小大小斗在门里算不得什么,只要不出事情,门里的长辈只当是同门互相指点罢了。
直到有一天花颜拿着一根树枝把大师伯得意弟子打的落花流水,那小子恼羞成怒,下了杀招,从背后偷袭击中了花颜,惹恼了她,然后她就伙同器宗门里的人把那小子绑了,丢到装着‘肥水’大缸里,摘了个马蜂窝丢了进去,然后盖上了一个大盖子,从肥水里抬头,必定有等候多时的马蜂伺候,为了躲避马蜂,必定要再次钻入臭烘烘的肥水中,周而复始…5.第5章深渊死牢
结果可想而知,不过气宗的人找上门来又如何,先不说那气宗弟子背后偷袭的宵小行为,就凭着花颜是玄机门里最有潜力的小天才,谁也不舍的把她怎么滴了。
从那以后,气宗的弟子那里还敢招惹跟小霸王一样的花颜,但背后还是免不得丑鬼、丑鬼的叫。
再说药宗的人,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变故,死的死、疯的疯,走的走,同时毁去的,还有大量药典,若非那位常年在外游历的道玄小师叔的存在,只怕这可以说这玄机门的药宗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不过就算有道玄小师叔的存在,药宗的弟子也是屈指可数,实力也不够强大,否则也不会被花颜这般占了药宗的小竹屋,要知道,这个小竹屋可是那位道玄小师叔的回门里固定的休息地方。
纵然他已经许多年未回来了。
花颜记得,在后来她曾经问过,道玄小师叔为何不喜欢回门里,他只是说不喜欢,甚至讨厌玄机门。
后来师门被灭,道玄小师叔也并没有动手重建师门的意思,反而开始给她赞起来嫁妆,还直道,玄机门对不起她花颜。
玄机门把本是孤儿的她带回门里养大,怎么说也说不上是对不起她吧,可惜她再追问,小师叔只是岔开话题……。
花颜把炸药埋好,拉扯着引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想,这次她把竹屋给炸了,万一道玄小师叔脑袋抽筋提前回来‘小住’的话,她该如何交代?毕竟此时,她同那道玄小师叔还不算熟稔。
咳咳,算了,反正她已经霸占了竹屋,别说炸个屋子,就是挪平了这片林子,也没谁能说什么不是。
这么一想,花颜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引线点燃了。
一声巨响过后,花颜忙用袖子挥舞了几下,修真者的五识比一般人要高许多,所以,花颜很快就看到了房屋的现状。
这一看,花颜就一阵冷汗袭上后背。
她本意是炸开竹屋里的一块,虽然想到可能会连累到小竹屋重建,但却从未想过会……连累的如此彻底。
看着碎了一地的竹片,花颜忍不住一跺脚,唾骂道:“呸!谁说人界只能任人鱼肉!就凭着这火药,如果往修真界一埋,然后噼里啪啦的点上火,什么修真者,都得变成修真渣!”
骂完后,花颜也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把这玩意埋到气宗的练武馆去,纵然她肆意妄为惯了,也没有想过要伤人性命不是。
“唉,不知道怎么跟门里交代这竹屋的事情……唔,难道说我突破瓶颈的时候不小心就……鬼信!”花颜小声嘟囔着,摇头晃脑的走到竹屋的废墟处,站在被炸出的大洞边上,往下看,黑布隆冬的怪吓人的。
从随身带着的八宝袋中取出驭风符咒,花颜往洞里跳去,轻飘飘的落向了洞底。
跳了好一会,花颜才着陆,要说走远,花颜当真是走远,这刚着陆,就正好踩到了一个古稀金的盒子,盒子因为炸药的缘故,稍微有些变形,但盒子内的东西并未受损。
这比她记忆中只剩下一本书要好得多,抚摸着盒身,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