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
然后又替夏侯杰介绍道:“敝表舅柳文佩,敝师弟赵千里,舍表妹柳瑶红!”
赵千里与柳瑶红都用惊奇的眼光打量着夏侯杰,柳文佩拱拱手道:“失敬!失敬!
夏侯英雄如此年轻,即能当剑会盟主,来日英风,当不可计也……”
夏侯杰正要谦逊几句,风无向却道:“这次剑会发生了许多料想不到的事,我们到屋里去谈吧!”
柳文佩道:“正是!正是,夏侯英雄辱莅寒舍,蓬荜生辉,老朽当得隆重招待一番以表敬意!”
说着领先向客堂走去,风无向连忙追上去道:“舅舅,您别忙着招待,也许我们马上就要走的!”
柳瑶红立刻叫道:“不行,表哥你好久不来了,来了就要走,这成什么话。剑会已经过去了,你还有什么急事,这次非要你住上一年半载的……”
风无向朝夏侯杰皱皱眉头,意思说你看看我这位表妹怎么让人吃得消,夏侯杰报以一笑,五个人已走进客堂。
柳文佩立刻叫人泡茶准备酒菜,赵千里却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风无向道:“你先说你怎么让人家骗出来的。”
赵千里略作沉思才道:“赵四没对你说吗?”
风无向道:“说了也不清楚,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不问问清楚,糊里糊涂就让人把我的马骑走了!”
赵千里道:“那个老尼姑说你受了伤!”
风无向道:“我不是交待过,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准动用我的宝马吗?”
赵千里急道:“你的宝马藏在我家十分秘密,她上门索马,我哪里会怀疑呢。而且她说你受了毒伤,需要我家的寒玉宝蟾解救,我更深信不疑了!”
风无向一怔道:“她提起过寒玉宝蟾?”
赵千里道:“是啊!这件事连家父都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寒玉宝蟾只是一件家传的珍玩而已,它有祛毒之功,还是恩师说给我听的。所以,那老尼姑说出这件事后,我再无怀疑了,我还怕她不知道宝蟾的用法,再者也担心你的伤,坚持要跟她同行,她考虑了一下才答应了,结果她骑了你的宝马,我骑了菊花青,拼命赶到这里!”
风无向点点头道:“以后呢?”
赵千里道:“我们到了商邱,她说菊花青已不能再骑了。说你还有一匹宝马留在商邱。她要去牵来给我用,可是她不要我前去,叫我在城里等着……”
风无向立刻问道:“你怎么到红叶谷来了呢!”
赵千里道:“她让我等了将近有两个时辰,才空手回来说你就在红叶谷一个姓柳的人家养伤,叫我前来施救!”
夏侯杰道:“那个老尼姑呢?”
赵千里道:“她说自己在开封另有要事,不陪我前去,叫我一个人来了!”
风无向叹了一声道:“你怎么就相信了!”
赵千里道:“小弟自然不相信,可是她说师兄必在红叶谷,假如小弟不去,误了事她可不负责,小弟实在不放心师兄,只有前来试问一下!”
风无向道:“你到了此地,知道我不在,应该立刻赶到开封去问个明白才对!”
赵千里低下头。用眼睛望着柳氏父女,柳文佩笑了一下道:“这个怪不得赵世兄,他是马上想走的,是我借词将他留下,因为我在赵世兄未来之前一刻,接到一张奇怪的字条,说是你将于今日来访,叫我必须留住来人!”
柳瑶红立刻叫道:“爸爸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文佩笑道:“你整天念叨表哥都把嘴皮念破了,我在事情未能确定前,实在不敢告诉你,恐怕万一表哥不来,你会失望得厉害……”
柳瑶红满脸飞红,风无向也讪讪地不是滋味!
赵千里却笑道:“师兄!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有一门亲戚在这里,也不告诉小弟一声,害得小弟几乎与柳老伯起了误会,后来听柳老伯说明你们的关系,又见柳小姐听说你受伤后,那份情急之状,才知道……”
柳瑶红立刻道:“谁说我着急了,我只是说表哥不会受伤。你说他一定在这里,我才急了起来,不过我找你拼剑,都是爸爸默许的!”
柳文佩道:“我接到字条之后,也是将信将疑。又因为赵世兄自称为少林门下,我没听说过少林另有俗家弟子。所以才由小女出手相试,见赵世兄使出少林剑法后,对赵世兄的身分倒是确定了,可是对字条上的话又起了怀疑,不知风无向受伤之事究竟是真是假,幸而你们跟着来了。”
柳瑶红情意脉脉地道:“表哥,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事了吧!这几年听说你在外面做了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风无向还没有开口,夏侯杰道:“柳老伯!您那张字条是怎么接到的。”
柳文佩道:“是用一支银镖钉在我的书桌上!”
夏侯杰神色一动道:“小侄可以看看那字条吗?”
柳文佩笑着道:“当然可以,我也想请你们研究一下是谁开的这个玩笑。我对风无向可不象小女对她表哥那样有信心,听说他受了伤,我倒是急了一下!”
风无向红着脸由柳文佩手中接过他由袖子里取出的字条看了一下,再取出他们由赵家得到的字条一对,两个笔迹出自一人之手,他轻声一叹道:“果然又是万里追魂!”
柳文佩被这四个字吓了一跳,连忙道:“无向!你怎么又跟万里追魂扯上关系了,这个人可惹不得!”
夏侯杰一怔道:“柳老伯认识万里追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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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柳文佩摇摇头道:“不认识!只是由传说中听到这个人的一些情形。可是我知道这个人很难惹。他虽然颇负侠誉,也曾杀死过一些恶人。然而,对他的真正为人。我却一直在怀疑,我有一个朋友,是个不会武功的老好人。有一天被人暗杀在卧室中,由他的死状来判断,颇与万里追魂的杀人手法相似,喉管对穿两个小洞……”
夏侯杰连忙问道:“他为什么会被杀呢?”
柳文佩叹道:“人家也许不知道,我却明白他被杀的原因。有一支家传的碧玉如意,无头无尾上面刻着一些花纹,他自己不了解花纹的意义,我也不十分清楚,所以没有告诉他,只叫他妥为收藏,别让江湖人看见。他死后那支如意也失踪了!”
夏侯杰神色一动道:“老伯能确定是万里追魂所为吗?”
柳文佩道:“没有直接的证据,我不能妄加判断,不过,从间接的资料看来,此事大有可能!”
风无向忙道:“何以见得?”
柳文佩道:“江湖上闻名的恶人巨寇很多,万里追魂若是真心行侠,应该将他们一举歼灭才对。可是万里追魂所杀死的人并不以此为标准,他只是拣有条件的人下手!”
夏侯杰又问道:“什么条件?”
柳文佩低声道:“凡是被他杀死的人,身上几乎都拥有一两件珍物,而且都是与武功有关。虽然这些东西也是他们以巧取豪夺的手段得来的。万里追魂杀死他们并不为过,然而万里追魂为着这个目的而杀人,用心显然可知!”
夏侯杰与风无向的脸色都为之一变,柳文佩看了奇道:“你们莫不是也成为万里追魂下手的对象?”
风无向立刻道:“不,甥儿身上没有他看得上眼的宝物。不过,经舅舅这一说,我们倒是开始耽心了!”
夏侯杰忙道:“风兄,柳老伯虽然是武林中人,可是他老人家息影家园,纳福休闲,你无须说出这件事,将他牵入纠纷!”
柳文佩豪爽笑道:“夏侯英雄这话未免太轻视老朽了,老朽虽然不太愿意过问江湖中事,可是对于无向却十分关心,因为他是老朽的晚辈,从小又跟老朽居住过一段时间,亲谊感情俱不容老朽忽视。过去他混得还不错,老朽自然可以不理,假如他有什么危险,老朽焉能不问!”
风无向感激道:“舅舅,甥儿良好!”
柳文佩摇摇头道:“不,听你们说话的口气,好象与万里追魂有了麻烦,舅舅怎么能不管!”
夏侯杰忙道:“柳老伯放心好了,我们与万里追魂之间并没有麻烦,只是知道他对一件武林重宝发生了兴趣,为了职责所在,我们想阻止他……”
柳文佩一叹道:“这就不必了,既是人家的事,你们何苦去找麻烦,万里追魂不是好惹的,别人避之唯恐不及,你们还要找上门去!”
夏侯杰觉得不便再说下去,低头去细究那两张字条,柳瑶红却道:“爸爸!我不赞成您的说法,您自己也会武功,却把表哥送上少林习技,不是望他有一番更大的作为吗?
怎么又反对他去行侠仗义了呢!”
柳文佩有点难堪地道:“你知道什么!”
柳瑶红噘着嘴道:“我是不懂,只是觉得您的言行有点不一致,您在我们小的时候,常教训我和表哥说,义所当为,虽死无惧,假如万里追魂确实是个坏人,不但表哥该去找他,我们也应该去找他拼一下!”
柳文佩一时语塞,风无向却道:“表妹你误会舅舅的用心了。舅舅不是阻止我去行使,而是要我少管闲事,量力而为。少作不必要的冒险。”
柳文佩笑着道:“对了!风无向到底闯过几年江湖,说话行事都有分寸,行侠仗义是应该的,只是要量力而行!留此有用之身,多行一些善举总比无谓牺牲要好得多,万里追魂也许不是好人。可是,他的行为还没有坏到哪里,再说,他的行动神秘莫测,武功深到什么境界,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何必去惹他呢!世界上坏人很多,与其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斗万里追魂,倒不如去杀那些更该杀的人!”
柳瑶红偏着头问道:“谁是更该杀的人?”
柳文佩一愕,想了想才道:“这个……太多了。你走到江湖上,到处都可以遇见不平之事,只要你伸手想管,一辈子都管不了,所以行侠仗义的机会太多了!”
柳瑶红笑问道:“我们行侠时,必须要找杀得了的对象才下手,这只是欺软怕强,不是侠义本色吧!”
柳文佩脸上一红。夏侯杰笑道:“柳小姐,你所说的是英雄本色,不是侠义本色!”
柳瑶红白了他一眼道:“夏侯大侠!你是剑会盟主,我自知见识愚陋,想请你开导一下,什么叫做侠义本色!”
夏侯杰道:“老虎是害人的野兽,而且很凶。老鼠也是害人的动物,却很弱。可是老鼠的数量比老虎多了千百倍,对人的害处也多于老虎千百倍,我们冒着被吃掉的危险去杀虎固然是除害,不如轻而易举去杀鼠,杀死一头老虎,不过使它少吃几个人。杀死一千只老鼠,可以减少无数的禾米器物被损,其功效更大!”
柳瑶红道:“杀鼠人人皆可为,不必劳动你这位大英雄,既然学了这一身武功,我觉得还是去屠虎才是正理!”
夏侯杰笑道:“在下只是随便举个例子,可不能往深处去推究。假如有点本事的人都去屠虎,结果被老虎吃掉了。剩下一些老翁妇孺,连杀鼠的能力都没有,乃使鼠辈横行,此祸尤烈。我所指的鼠辈,当然是说那些学过几天武功的武林败类,这样柳小姐觉得满意吗?”
柳文佩道:“倒底是夏侯杰英雄解释得明白!”
柳瑶红哼了一声道:“那么夏侯大侠也准备放弃对万里追魂的追究了?”
夏侯杰笑道:“万里追魂是虎是鼠,我还没有弄清楚,所以还想去探索一下!”
柳瑶红道:“假如知道他是虎,夏侯大侠是否知难而退?”
夏侯杰笑道:“假如他是鼠,我可以轻而易举地除去他。假如他是虎,我想退也没有机会了。一个冒犯虎威的人,除非他力能屠虎,否则很少有命生还!”
柳瑶红一怔道:“这不还是要冒险吗?”
夏侯杰微笑道:“我既然身为剑会盟主,这个险非冒不可。因为,这条虎已经闯到闹市中来了,我不杀他,他也许会吃掉我,这是为了自卫,可不是逞英雄。所以,我的行为与我的解释并无抵触之处!”
柳瑶红睁大眼睛,似懂而非懂。柳文佩却叹道:“夏侯老弟,真亏你妙舌生花。将老朽的那番私意解释得如此婉转,看到你们年轻人这种豪情侠性,真叫我们老头子惭愧无地,老朽并非怕事,实在是万里追魂这个人太难惹了,他在江湖上横行多年,居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可是他的行动飘忽。一般人但见其善未察其恶,所以不太引人注意。不过现在照夏侯老弟的口气听来,是否他将有什么更大的不轨?”
夏侯杰道:“目前小侄尚难以确定,万一事实真如小侄所料,那对整个武林将有莫大的威胁!”
柳文佩一震道:“老朽能知其详否?”
风无向突然道:“夏侯兄,我知道万里追魂何以要把我们骗来红叶谷了,我们离开黄岗时,他的手下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才很从容,我们到达此地,他忽然发觉,乃想出这个方法,目的在于拖延我们一下……”
夏侯杰失声道:“不错!我正在怀疑他此举的用心何在。经风兄这一说,果然大有道理!我们快追上去!”
柳瑶红道:“急也不在一时,你们把话说完了不行吗?”
风无向道:“说来话长,一时无法讲得明白。师弟!你离开那个老尼有多久了?”
赵千里想了想道:“差不多是两个时辰。她就是万里追魂吗?我看不出她有什么惊人之处!”
夏侯杰道:“万里追魂的真相无人得见,我也不知道她是否是万里追魂,只有等见到她再说!”
赵千里道:“她上开封去了,而且早走了两个时辰,你们能追得上吗?”
风无向道:“她把我的宝马送了回来,可知不用再赶路,我想他们一定就在附近!”
柳瑶红兴奋地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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