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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欢作乐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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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史密森唱了一首滑稽歌曲,虽然坐在后排的人热烈鼓掌,但是坐在前面的绅士们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也许这首歌是不怎么有趣。总之,在下一次音乐会举行前,有人请他注意点儿他要唱的歌曲(“别忘了有太太小姐们在座,史密森先生”),于是他改唱《纳尔逊之死》。那天德里菲尔德唱的第二支歌曲有段合唱;到了这段合唱,助理牧师和乔治勋爵就兴冲冲地加入了一起唱。后来我又听过很多次这支歌,但是如今我只记得其中的四句歌词:

?

我们开始用他拖地板,

把他拉上楼梯又拖下;

后来揪着他满屋子转,

伸到桌底下又往椅子上拽。

?

这支歌唱完后,我摆出最温文有礼的态度,转身对着德里菲尔德太太。

“你不唱歌吗?”我问道。

“我唱的,不过总叫人听了难受,所以特德不鼓励我唱。”

德里菲尔德放下班卓琴,点着了烟斗。

“嗨,特德,你那本书写得怎么样了?”乔治勋爵热情友好地问道。

“噢,还不错。我正在接着往下写。”

“特德老兄和他的大作,”乔治勋爵笑着说。“你干吗不安定下来,换个体面的差事做做呢?我可以在我的办公室里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哦,我这样很好嘛。”

“你让他去吧,乔治,”德里菲尔德太太说。“他就是喜欢写作,要我说,只要写作使他心情愉快,那他就写好了。”

“唔,我确实不敢说自己知道多少书的事儿,”乔治·肯普说。

“那咱们就别谈书了,”德里菲尔德微笑着插嘴说。

“我认为谁都无需为写了《美港》而感到羞愧,”盖洛韦先生说,“我也不在乎那些评论家的话。”

“哎,特德,我从小就认识你,可是你那本书我随便怎么样总看不下去。”

“嗳,得了,我们不要谈书了,”德里菲尔德太太说。“特德,再给我们唱支歌吧。”

“我该走了,”助理牧师说。他转身对着我。“咱们俩一块儿走吧。德里菲尔德,有什么书可以借我看看?”

德里菲尔德指着堆在房间角落一张桌子上的一摞新书。

“你自己挑吧。”

“天哪,这么多!”我贪婪地看着那堆书。

“噢,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寄来要我写评论的。”

“你怎么处理这些书呢?”

“把它们运到特堪伯里,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卖的钱好用来付肉铺的账。”

我和助理牧师走出德里菲尔德家,他胳膊底下夹了三四本书。他问我说:

“你到德里菲尔德家来告诉过你叔叔吗?”

“没有,我只是出来遛遛,突然想到不妨来看看他们。”

这当然并不全是实话,不过,我不想告诉盖洛韦先生虽然我实际上已经长大了,但是我叔叔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依然会设法阻拦我去拜访他不以为然的人。

“我要是你的话,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我就什么都不提。德里菲尔德夫妇俩人很不错,可是你叔叔很看不惯他们。”

“我知道,”我说。“这实在没道理。”

“当然他们相当粗俗,可是他写的东西倒不错,而且如果你考虑到他的出身,那么他能写作就算很了不起了。”

我很高兴摸清了情况,盖洛韦先生显然不希望我叔叔知道他和德里菲尔德夫妇有友好的往来。我完全可以拿得稳他决不会出卖我。

如今德里菲尔德早已被公认为维多利亚时代后期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回想当初我叔叔的助理牧师谈到他时的那种纡尊降贵的态度一定会使人忍俊不禁;可是那时在黑马厩镇,人家一般就是用这种态度谈论他的。有一天,我们到格林考特太太家去喝茶。她的一个表姐那会儿正住在她家,这个表姐的丈夫是牛津大学的一个指导教师,我们听说这位太太很有文化修养。她叫做恩科姆太太,个子矮小,满脸皱纹,总带着一副热情洋溢的神情;她叫我们感到十分诧异,她那灰白的头发留得很短,她穿的黑哔叽裙子的长度竟然只略略超过她那双方头靴的靴口。她是我们黑马厩镇上的人见到的头一个新女性。我们吃了一惊,立刻对她起了戒心。她看上去很有知识,这使我们都感到怯生生的。(事后我们大家却讥笑她,我叔叔对婶婶说:“噢,亲爱的,谢天谢地你不聪明,至少我可以免受这种罪。”婶婶听了就开玩笑地把叔叔那双放在火炉旁烘暖的拖鞋拿起来套在自己的靴子外,说道:“你瞧,我也是新女性。”接着我们都说:“格林考特太太真是怪有趣的,谁也不知道她下次会干出什么事来。不过当然,她到底不是个有身份的女人。”我们都没法忘掉她的出身,她父亲是做瓷器的,她的祖父是个厂里的工人。)

不过我们大家仍然觉得听恩科姆太太谈论她所认识的人十分有趣。我的叔叔上过牛津大学,但是他问到的每个人似乎都去世了。恩科姆太太认识汉弗莱·沃德夫人④,对她写的《罗伯特·埃尔斯梅尔》一书称赏不已。我叔叔却认为那是一本恶意诽谤的书。他很奇怪那个不管怎样自称是基督教徒的格拉德斯通先生竟也赞扬这本书。他们为此还争论过一番。我叔叔说他觉得这本书会造成人的意见不一,使他们产生各种只会增添混乱的念头。恩科姆太太回答说如果我叔叔认识汉弗莱·沃德夫人的话,就不会这样想了。她是一个品德十分高尚的妇女,是马修·阿诺德⑤的侄女。不管你对这本书的评价如何(恩科姆太太本人也很乐意承认,其中部分章节最好略去不写),可以肯定的是她写这本书是出于非常高尚的动机。恩科姆太太也认识布劳顿小姐⑥,她出生于一个很好的家庭。奇怪的是,她竟然写了那样的书。

“我看不出她的那些书有什么害处,”医生的妻子海福思太太说。“我很爱看她的书,特别是《她像玫瑰一样红》。”

“你肯让你的女儿看这些书吗?”恩科姆太太问。

“眼下也许还不成,”海福思太太说。“可是等她们结了婚,我就不反对了。”

“那么,有件事你知道了也许会感兴趣,”恩科姆太太说,“上次复活节我在佛罗伦萨的时候,有人介绍我认识了韦达⑦。”

“这可是另一回事,”海福思太太回答说。“我不相信哪个有身份的女子会去看韦达写的书。”

“我出于好奇看过一本,”恩科姆太太说。“依我看,这种书不像出自一个英国有教养的妇女之手,倒像是一个法国男人写的。”

“哦,不过据我所知,她并不是真正的英国人。我一直听人说她的真名叫德·拉拉梅小姐。”

就在这时,盖洛韦先生提到了爱德华·德里菲尔德。

“你知道我们这儿就住着一个作家,”他说。

“我们并不为他感到自豪,”少校说。“他是沃尔夫老小姐管家的儿子,还娶了一个酒店女招待。”

“他会写书吗?”恩科姆太太问道。

“你可以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一个绅士,”助理牧师说,“不过要是你想想他得克服的种种不利条件,那他能写出这样一些作品就也很了不起了。”

“他是威利的朋友,”我叔叔说。

大家全望着我,我感到很不自在。

“今年夏天他们在一起骑车;威利回学校以后,我从图书馆借了一本他的书,想看看他写些什么。我看完了第一卷就把书还了。我给图书馆长写了一封措辞相当严厉的信,我很高兴地听说他已经停止出借德里菲尔德的那本书了。假如那本书是我自己的,那我就会立刻把它丢到厨房的炉子里去。”

“我倒看过一本他写的书,”医生说。“我觉得很有意思,因为故事的背景就是这一带地方,有些人物我也熟悉。可是我说不上我喜欢这本书,我觉得没有必要写得这样粗俗。”

“我向他提过这一点,”盖洛韦先生说,“但是他说那些去纽卡斯尔的煤船上的船员,那些渔民和农场工人并没有绅士淑女的举止,也不像他们那样说话。”

“可是他干吗要写这种人呢?”我叔叔说。

“我也是这么说,”海福思太太说。“我们都知道世上有一些粗俗、奸诈、邪恶的人,但是我不知道写这些人有什么好处。”

“我并不是替他说话,”盖洛韦先生说。“我只是把他对我作的解释讲给你们听听。后来当然他还抬出了狄更斯。”

“狄更斯可不一样,”我叔叔说。“我想不出怎么会有人反对《匹克威克外传》。”

“我看这是各人爱好的问题,”我婶婶说。“我总觉得狄更斯的作品很粗俗。我不想看那些说话略去h音的人物的故事。我得说,我很高兴这一阵子天气这么不好,威利不可能再和德里菲尔德先生一起出去骑车了。我觉得他不是威利应当交往的那种人。”

我和盖洛韦先生都低下了头。

注释

① 半克朗:英国旧银币名,合二先令六便士。

② 《新约·路加福音》第十六章第九节:“我又告诉你们,要借着那不义的钱财,结交朋友。到了钱财无用的时候,他们可以接你们到永存的帐幕里去。”

③ 《新约·马太福音》第十一章第十九节:“人子来了,也吃也喝,人又说他是贪食好酒的人,是税吏和罪人的朋友,但智慧之子,总以智慧为是。”

④ 汉弗莱·沃德夫人(1851—1920):英国女小说家,作品多写真人真事,以宣扬宗教旨在为人服务的长篇小说《罗伯特·埃尔斯梅尔》闻名。

⑤ 马修·阿诺德(1822—1888):英国诗人,评论家。

⑥ 布劳顿小姐,即罗达·布劳顿(1840—1920):英国威尔士女小说家。

⑦ 韦达(1839—1908):原名玛丽·路易丝·德·拉拉梅,其父为法国人,她主要以写上流社会生活的传奇式作品闻名。

黑马厩镇圣诞节的欢庆活动并不热烈,我只要一有空,就到公理会教堂隔壁德里菲尔德夫妇的那幢小房子去。我总在那儿碰到乔治勋爵,也常常见到盖洛韦先生。我和他保守秘密的约定使我们俩成了朋友。当我们在牧师公馆或是做完礼拜在教堂的法衣室相遇的时候,我们只狡黠地彼此看上一眼。我们并不谈论我们之间的秘密,但是都为这个秘密而感到很开心;我想我们俩知道把我的叔叔给愚弄了,心里都感到十分畅快。可是有一次,我突然想到乔治·肯普要是在街上碰见我叔叔,也许会随口说起他经常在德里菲尔德家见到我。

“乔治勋爵会不会说出去?”我问盖洛韦先生说。

“哦,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我们都轻声笑了笑。我开始喜欢起乔治勋爵来。开始的时候,我对他冷冰冰的,非常客气,但是他却似乎一点没有意识到我们之间社会地位的差别,结果我不得不得出结论,我那种高傲客气的态度并没有能使他安分知趣。他总是显得热情友好,轻松愉快,有时还开心得又叫又嚷;他用他那种粗俗的方式逗我,我用我那中学生的俏皮话回敬他;我们常常引得别的人哈哈大笑。这使我对他逐渐有了好感。他老是吹嘘他脑子里的那些伟大的计划,但是他并不计较我对他那些华而不实的设想所开的玩笑。我很爱听他讲黑马厩镇的头面人物的事情,他们在他的描述中都显得很蠢;当他模仿起他们怪僻的动作时,我总忍不住放声大笑。他老脸皮厚,举止粗俗,他的穿着打扮也总叫我吃惊不小(我从来没有去过纽马克特①,也没有见过驯马师,不过我想象中纽马克特的驯马师就是他这副打扮)。他吃饭时的样子也很讨厌,但是我却发现自己对他的反感越来越少。他每个星期给我一份《粉红周报》②。我小心地把它藏在长大衣口袋里带回家去,在卧室里翻看。

我总在牧师公馆用完午后的茶点才到德里菲尔德家去,到了那儿,我总设法再吃一顿茶点。随后,特德·德里菲尔德给大家唱几首滑稽歌曲,有时他用班卓琴伴奏,有时则用钢琴伴奏。他总用相当近视的眼睛盯着乐谱,一次唱上一个小时;他嘴上挂着微笑,喜欢我们大家在合唱部分和他一起唱。我们还一起打惠斯特③。这种牌戏我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在漫长的冬天晚上,我和叔叔、婶婶经常在牧师公馆里玩这种牌。叔叔总是和明手④一边。我们打牌当然只是为了消遣,可是如果我和婶婶输了牌,我总躲到饭厅桌子底下去哭上一场。特德·德里菲尔德并不打牌,他说他没有这种才能,所以我们一开始打牌,他就拿着一支铅笔去坐在壁炉旁,开始看一本从伦敦寄来请他写书评的书。我以前从来没有和三个人一起打过这种牌,当然打得很不好,但是德里菲尔德太太却天生就会打牌。她的动作通常总是慢条斯理的,可是一打起牌来,动作就又迅速又敏捷。她把我们几个人搞得晕头转向。平时她话并不多,要讲也讲得很慢,但是打完一局牌以后,她总和颜悦色、不厌其烦地向我指出我哪儿打错了。这时候,她话说得既清楚又流畅。乔治勋爵就像跟别人开玩笑那样也跟她开玩笑;听了他的戏耍的话,她总微微一笑,她难得放声大笑,有时她也巧妙地回敬乔治勋爵一句。他们俩的举止并不像是情人,而像两个很熟悉的朋友。要不是有时她用一种使我感到窘困的眼神瞅他一眼,我本会把过去我听说的他们之间的事和我亲眼所见的事完全忘记。她的眼睛静静地盯着乔治勋爵,好像他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把椅子或一张桌子,而在她的这种眼神里总还含有一丝孩子气的调皮的笑意。这时我会看到乔治勋爵的脸似乎一下子显得很兴奋,整个身子在椅子里不安地挪动着。我赶紧朝助理牧师看了一眼,生怕他会注意到什么,可是他每次不是在专心看牌,就是在点烟斗。

我几乎每天要在这个烟雾弥漫、闷热、狭窄的房间里度过的那一两个小时像闪电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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