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逃不开会年老的一天,还是得趁年轻好好努力,赚多点钱银,等自己将来老了,也能吃好喝好,还能请许多打工人来照顾自己。 所以这日夜里头,瞅着天色暗下来了,陈念莞还是忍不住,带着小佑跟四丫去了素川路。 没道理自家的酒楼,开业第一、二日都不到场看看什么情况的不是? 因为今日恢复了宵禁,自然得在规定的时辰打烊,那柳云等人才好早点出内城,所以今日的陈家酒楼比昨儿早打烊关店。 陈念莞进去找人的时候,酒楼里的伙计已经在收尾了,问施掌柜在何处,答曰在账房,于是陈念莞就直奔后院厢房去了。 “陈娘子!” 账房里头,施掌柜与方五郎正快速地盘算着今日的盈利。 见到陈念莞,赶紧起身招呼,陈念莞摆摆手,装出大东家淡定的气度,让他们别管自己,继续盘账。 其实心里怦怦直跳,非常想知道两日一共盈利了多少钱银? 案桌上的百两银票一拨,五十两银票一拨,二十两银票一拨,十两银票也一拨,接着是用托盘放着的银锭子,银角子,亦是装得满满的,看得陈念莞眼馋不已。 “姐夫,今日营收一共一千八百六十四两银子!” 呵!陈念莞忍不住捂住了嘴,就怕自己过于兴奋叫出声来。 啧啧!在月满楼当过东家的施存祈却是失声叫了起来:“当真?没算错?” “姐夫,确实就是这么多。”方五郎脸色通红,似也非常激动。 虽然已经预料到,今日会比昨儿没有宵禁少赚银子,居然超过了二千两,便是因为新店开张,来尝鲜的食客也未免太多了。 便是月满楼,平时年节期间,也赚不到如此多盈利。 “陈东家!”施存祈钦佩地看着陈念莞。 食客来陈家酒楼为的是什么? 新鲜。 陈家酒楼供应的主打点心,种类繁多,还大都是别处没有的,并且无论点心还是菜品,许多都是用陈东家自家秘制的酱料做的,不仅美味可口,而且风味十足。 新奇。 主要用小蒸笼蒸熟的糕点,用推车送餐的奇特方式,还有最后用竹筹算账的方式,均是京中独此一家,食客们领略过这等酒楼服务后,大多乐不思蜀。 新意。 那一楼跟二楼分出的郎君区跟娘子区,让外出进食的夫人姑娘们找到了最佳用餐之地,并且能大大方方享有跟一楼郎君们一样的推车服务,昨儿上元夜来享用过的夫人娘子们满意得很,一回去宣扬开来。 于是今日来了更多的世家姑娘跟妇人,进店时还戴着帷帽,上二楼后却是能将帷帽大大方方脱了,那次大堂瞬间成为了最好的交际会场,如今便是三楼大厢房,也基本上成为了娘子们专属的用餐区了。 可不是嘛,上元节一过,那家里头顶梁柱的郎君们可是都得做活计的,便是宫里的圣上,也还得上朝呢,谁有娘子们这般有闲? 京城世家权贵的夫人姑娘们可多得不差钱的,有家里头的郎君们宠着,她们一来,挥金如土,可以从早上吃到晚上,进项可不就多了。 放眼京城里头的酒楼,哪一家能像咱的陈家酒楼,一下子就将如此多的娘子们都给吸引过来的? 便是专门为娘子辟出的包厢也没有,就别提给娘子们专门做的大堂了。 陈家酒楼这一步,走得可是妙啊! 想到当初陈东家要拆掉包厢建次大堂,自己还有所顾虑,是眼光没陈东家看得这般远啊! 施存祈想起两年前初次遇见陈念莞推销鱼腐的情形,忍不住连连点头。 若是那个时候,自己知道这陈东家脑子里有这般奇思妙想,一准儿忍不住将她招揽到自己麾下的。 不过,兜兜转转,最终,他亦是能跟陈东家合作,开成了这家酒楼,幸甚至哉! 陈家酒楼,是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施存祈想到开满大周朝的月满楼,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陈家酒楼遍开分店的情形了,亦是忍不住地激动:“陈东家,这酒楼,做得好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 得到来自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赏识自己的人的夸赞,陈念莞心情好得很,便是两年前,她也没想到日后会有请施存祈给自己的酒楼做大掌柜的一天呢! “所以,昨儿赚了多少?” 这个方五郎熟,他冲口而出:“一共二千一百六十六两银子。” 好家伙!陈念莞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陈家酒楼将将开业,就给赚回超过三千两了!! 自己选在上元节没有宵禁开业,这日子选得可对极了! “施掌柜,你说,照这么下去,咱们陈家酒楼在剩下的半个月里头,怕不是,能赚够一万贯?” 施存祈一向矜持的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极有可能。” 可不是嘛,年节的时候,返京的世家公子贵族可多了,尝过陈家酒楼的吃食,若是离京到别处,可不能再尝到这般滋味的吃了,还不得趁离京前吃多几次? 另外,今年可是春闱之年,年节一过,各地得学子都会陆续进京,那也是一大消费主顾,如今陈家酒楼名声如日中天,他们不得来尝尝? 这么算算,一月还有十四日,一日就算赚今日盈利的对半,那也能突破一万两。 陈家酒楼,简直就是金窝窝啊! 这个金窝窝,是她陈东家的哟! 陈念莞知悉自己开的陈家酒楼前头是一片金光大道,心里那个美啊! 什么叫日进斗金? 看看,她陈家酒楼这样的才叫做日进斗金啊! 假以时日,全京城的娘子们都知道到陈家酒楼里吃席,既方便又多美食,是最好的socail之地时,那陈家酒楼的地位就稳了! 于是上元节之后,陈家酒楼的名声就在京城里一日比一日更盛。 年轻姑娘郎君们惦记上那寓意爱情美满的糖不甩,夫人娘子们惦记上酒楼里那琳琅满目的蒸笼糕点,公子郎君们喜欢上推车送餐任取或现场取餐的自由,老爷夫人们也惦记上点上一壶好茶,叫几份小点,靠在窗棂便能一边寒暄一边观赏烟火的悠闲。 而晚膳更是听了诸多闻所未闻的菜名后,自由挑选大宴九大簋,那别有风味的腊味饭,美味的烧鸭,滑嫩的白切鸡,清甜的瑶柱酱蒸排骨……,等等,等等,比起在别家吃的许多菜式,总是多了一股与众不同的鲜味,实在令人食指大动! 大佛寺的素斋,上元夜的花灯路,陈家酒楼的名字随着口口相传,瞬间晋升成为京城酒楼的新贵! 开业第十日,陈家酒楼生意依然火爆! 无论是一层二层还是三层,无论是大堂还是雅座包厢,座无虚设! 大伙儿听说陈家酒楼里超过上百样的点心,许多不差钱的人家都想尝个遍! 那有钱有闲的夫人们老爷们?????,早早定到包厢的,听闻更是可以从叹早茶直落到吃午膳,陈家酒楼是持续财源滚滚! 这般客似云来的景象,登时让内城的其他酒楼嫉妒上了。 有淡定的,像御风楼的大东家:“没事,不过是刚刚开业,大伙儿都想尝个鲜,等热度过去了,他们家的生意铁定会冷清下来的,届时,还怕咱们的主顾不回来吗?” 有着急的,像吉祥居的大东家,眼见着这些天,外城的食客都纷纷涌去了内城的素川路,说要尝尝陈家酒楼里那么多的点心,享受推车送餐服务,“这可不得了,要他们习惯了那啥子推车服务,以后优选陈家酒楼,来我们酒楼不习惯了咋整咧?” 毕竟,京城里头就算是食客多,但总体数量就那么多,要去陈家酒楼多了,来自家酒楼的食客可不就少了吗? 还有羞恼不已的,譬如月满楼的施大爷,听闻了陈家酒楼开业后连日的繁华盛况,气得不知道摔碎了多少碗盏。 来月满楼的食客今儿都知道,曾经月满楼的施东家,被陈东家挖到陈家酒楼去了,还接连推出了如此多京城人士从没见过的点心跟菜肴,许多老主顾闻风都跑去陈家酒楼品尝新鲜吃食,这几日月满楼的食客是眼见的少了下来。 施大爷也认为,这些食客们,也不过是尝鲜的,毕竟,新酒楼新菜式,食客们总会忍不住去冲动消费不是? 等尝过味道了,即便那陈娘子是当真厨艺了得,那菜果然美味,但食客也总不会经常吃不是?毕竟,吃多了,就腻味了,总得尝尝别的酒楼不一样的味道。 不然,京城里头怎么会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食肆都能存活呢? 施大爷恼火的不是这一点,恼火的是那些品尝过陈家酒楼后,回来月满楼的郎君主顾们对自家二弟的夸耀。 “啧啧啧,看不出来,施二爷,不,施大掌柜的可真厉害啊,当年在月满楼那么能干,如今不在月满楼干了,还捣弄出这般有趣的陈家酒楼。” “可不是,听说当年这月满楼的鱼腐跟陈家河粉,就是他慧眼识人,早早跟陈东家合作起来的。” “在月满楼能干,可也是托了施家前人的福气,但施二爷能开一家新酒楼,还能办得有声有色,可就不是一般能干了!” “施大东家可真是,当初怎么能将这么能干的施二爷撵出月满楼呢?” “怕不是……”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还有对二弟的诸多溢美之辞,施大爷心里嫉恨得差点没发作起来。 就知道,不应该看着陈家酒楼开起来的。 无奈自从出了六子纵火未遂那件事后,那陈家酒楼留守的护卫们格外警惕,许多时间还没动手,就被人提前察觉到,严密防范下,他是一点下手的机会也没寻着。 这年节一到,他忙着府上的应酬,那月满楼亦生意兴旺,于是对付陈家酒楼的事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施大爷悔得肠子都青了。 无论如何都该趁早下手的,如今陈家酒楼名声见盛,随随便便轻易动手,万一被逮住了,可就成众矢之的了。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啊,这事,得好好计议! 绝对不能让施存祈一直得意嚣张下去! 随着时间一日日过去,京城里头的酒楼发现,往常帮衬自家酒楼的主顾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于是都渐渐松了口气。 都说了,不过是尝个鲜罢了,在一家酒楼吃多个两三顿,肯定要换口味的。 酒楼东家们放心了。 什么上百种点心?什么推车服务?客流量回落下来,看你陈家酒楼怎么整? 于是派小厮过去探听探听陈家酒楼的昙花一现。 结果发现,陈家酒楼依然生意火爆得很。 怎么回事? 怎么少了到他们店里头来的郎君主顾,陈家酒楼还能有这么多食客? 酒楼东家们都不解了,等再派机灵的小厮过去刺探军情,打听真切了,才知晓,这陈家酒楼原来在二楼三楼辟出了专门给姑娘夫人们的大堂,能让娘子们都安安心心大大方方地如郎君一般在大堂进食,结果差不多将整个京城里头的娘子们都给吸引过去了。 听说如今陈家酒楼推出了专门供应给娘子们的糖水,听名字啥双皮奶啥冬日烧啥香飘飘等等,养颜还滋补,许多世家权贵的夫人们都是冲着那味道鲜甜花样百出的各种糖水去的。 “糖水?” 酒楼东家们瞅瞅自家酒楼里均是郎君们的主顾,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难怪这陈家酒楼自开业后,繁华昌盛经久不衰,原来是把主意还打到娘子们身上去了。 自家酒楼,是不是也得学学陈东家,与时俱进,专门给娘子们辟出个什么专区? 就是辟出来了,甜品糕点店里头可以麻利地供应上,可糖水是啥玩意?让他们上哪儿去学什么双皮奶,冬日烧呢? 准不能让他们到陈家酒楼偷师吧? 就是他们派人去偷,能不能偷到,还是个问题呢! 当然,盲羊补牢是一定要的,其他酒楼开始就娘子市场展开热烈的议论,看有没有必要在自家酒楼里专门给娘子们辟一个专区出来。 有些支持的:“我们以前都忽略了这些食客群体,既然夫人姑娘们也有吃堂食的喜好,补开一个大堂也不错。” 有不支持的:“咱们酒楼的格局就这样了,你要临时动工辟一个区出来,改建需要多长时间?期间闹闹哄哄的,不做生意了?就是做生意,那些主顾会愿意来吗?好,停工半个月一个月没有进项,新大堂做出来了,你能保证像陈家酒楼一样,把她们都吸引到酒楼里来?她们能到外头花钱银,那也是从郎君手上得的,我们每个月从她们身上能赚多少银子?别到时候亏得裤子都没了!” 更有人直接否决:“反正我们酒楼就这样了,娘子们要来,到雅间包厢不就得了,还要学郎君们一样吃堂食?矫情!” 反正,打主意的很多,但暂时都不敢冒进,都想再等等,看将娘子们吸引过去的陈家酒楼的兴旺,能持续多久。 而,陈家酒楼的兴旺,自然是,一直持续了下去。 等酒楼们的东家反应过来,这娘子们的生意当真能做,而且市场相当可观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步。 因为那时候,陈家酒楼凭着独树一帜的做法跟点心糖水,成为了京城娘子们社交用膳的标杆,其他人是拍马也追不上了。 到那个时候,许多酒楼东家才追悔莫及。第137章 眨眼,便到了一月的最后一日。 这一夜,营生走上正规的陈家酒楼,早早地打烊后,几位合伙人,除了缺席的萧七爷,都齐聚在账房里头,心情激动地等着施大掌柜的跟方五郎盘完总账后,宣布开业半个月以来,总盈利多少? “姐夫,扣除商税跟成本以及人工等必需支出,这个月的盈利统共有……” “一万二千七百三十两!” 施存祈早小舅子一步,将这数目告诉给了在场的合伙人们。 众人哗然。 沧莫南惊呆了。 虽然从开业那一日起,祖父就一直说自己走宝了,当初就该让利跟陈娘子合作酒楼生意的。 能让行走商行多年的祖父悔之莫及,沧莫南估算这陈家酒楼应该盈利不小,却没料到,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