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还不知道方氏已经说动了施存祈的陈念莞担心着自己酒楼的大掌柜候选会不会选择相信自己,转头便在河粉摊子见到了江禹,一双杏眼闪了闪,又弯了弯。 “江公子,那么巧?我正要找你呢!” 有过冰铺合作的江禹,应该足够信任自己开酒楼能盈利吧? “我亦是有事要告诉你一声。”江禹放下了筷箸,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江禹还有事要告诉自己一声的? 陈念莞惊讶了。 那日回江府后,江禹就被自家二叔告知,那素川路的酒楼没了。 不是才说可以转卖掉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没了? “别提了,我回户部去翻那商铺的契书,没找着,听梁尚书说,那商铺已经被圣上赏赐出去了。” 反正陈姑娘也买不起,那酒楼没了就没了吧! 进出王宫不算少的江禹知道赏赐这事寻常,没放在心上,不过当时陈姑娘表露得相当喜欢那酒楼,既没了,跟她提一句也好。 陈念莞听说那商铺已经没了,笑嘻嘻地,“没事没事,我已经找到商铺了。” 当然没了,因为落到明海大师手里了嘛,再过不久,就是属于她的了。 “租的?” 陈念莞不予置否,“江公子,你要不要跟我合伙开酒楼呢?” 江禹诧异,在府城的时候,他可是花了一点小心思才能入股陈姑娘的冰铺的,如今在京城,她居然主动找自己买股入伙吗? “那,陈姑娘能让我买几成?” “一成要二千两,所以,江公子觉得两成如何?” 要是江禹愿意买两成,那就是四千两,八千两的任务就完成六千两了。 江禹微微一笑,摇头。 陈念莞借用江府的权势成为冰铺在府城的依仗那事,父亲细细给他剖析过厉害关系,如今,他江禹再也不是以前的江禹,被她利用了还懵然无知。 她主动说让自己买两成,或许这里头有坑呢? 人,是讲求进步的。 他要学着吸取经验教训。 “江公子,不是吧?”她这么主动送赚钱银的机会给他,他居然不要? 那是自然。 如今在京城,若他再让她在府城里那般随便借势,惹出了麻烦,可是不仅牵连到江家,也会影响到宫里的姑姑,以及表哥,当今的三皇子。 天子脚下,些许小事动辄就会变成大事,他不得不谨言慎行。 “既然江公子你不愿跟我合伙,那便算了。”陈念莞耸耸肩膀,表面装得无所谓,其实心里头痛惜得不得了。 啊啊,要没得依靠江家这么大一棵巨树了。 “那,能不能借一些银两给我呢?”退而求其次,跟他借点钱银,可以吧? “多少?” “二千两。” 江禹想,被她借势不行,但做债主,终归可以吧?但不能借多的,二千两,也已经是很大一笔钱银了。 陈念莞摸了摸额上薄薄的刘海,偷偷扼腕。 行吧,二千两就二千两。 允诺迟些时候会让小厮送二千两到香桂街后,江禹打包了一份炒河粉便走了。 目送江家大公子离开,陈念莞叹了一口气,才想收回视线,便见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跟江禹擦肩而过,朝自己缓缓走了过来。 陈念莞的眼神一下亮了。 是施二爷。 出现在陈念莞眼前的施存祈没了出现在方氏跟前的颓废,衣装整洁,面容清净,虽瘦了许多,但一双眼睛依然铄亮。 “陈娘子!” 施存祈早听方氏形容过来了京城的陈念莞,甚是吃惊。 一年前,陈娘子不过是个租住在燕来巷的秀才家姑娘,还得一文钱一文钱的卖鱼腐攒钱银,而今,却有了在京城繁华之地开得起酒楼的钱银跟能力。 反观自己,却成为了久居家中的困兽,如此一想,施存祈不免赧然。 如今亲眼所见,这陈娘子已经全然没了他印象中的瘦弱孱气,穿着郎君服,却是面润唇红,精神奕奕。 怕是境遇,已经天翻地覆。 陈念莞让柳云上了一份汤河粉给施存祈,施存祈也不客气,拿起筷箸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等着他吃完再商议的当儿,天空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的。 “是这里吗?” “是在虹影巷!我就是昨儿看见这里有卖陈家河粉的摊子。” “瞧,是这里是这里!这摊子还写着陈家河粉呢!哪来的冒牌货!” 一群人冒着小雪走到了摊子前,陈念莞一回头,便见到居然是月满楼的大掌柜。 不过大掌柜以为陈念莞是食客,没在意,注意力都放在了出摊的柳云跟杜鹃身上:“你们是打哪来的?怎么会知道做陈家河粉?知不知道,咱月满楼已经买下了陈家河粉的方子,在京城,是不许别家再卖这吃食的?” “大掌柜!”陈念莞忍不住叫了一声。 大掌柜的一回头,见到是陈念莞,怔住了,而后视线落到了案桌旁也转过身来看着他的施存祈,面色就尴尬起来了。 他听闻外城有人在卖月满楼独有的河粉,叫伙计过去看看,发现真有一家,那河粉还跟酒楼里头的一模一样,以为是谁研制破析河粉的做法,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会遇见陈家河粉的正主,更没想到会遇见施家二爷。 大掌柜的勉强笑着走到了他们跟前:“陈娘子,二爷!” “大掌柜的,这陈家河粉的摊子,是我摆的,我跟你们月满楼签契的时候,可没有说,我自家做生意,还得经过你月满楼的同意。” 大掌柜的干咳了两声。 “这项买卖还是我跟陈娘子签的,陈娘子并没有说错,契书细目上,并没有禁止陈娘子自主做这门营生。”施存祈看着大掌柜的,慢慢道,“大掌柜要是不清楚,拿当时签的契书出来仔细看多两遍。” “这事纯属误会,因为先前不知道是陈娘子的摊子,所以过来看看,现在看完了,有陈娘子在,那营生自然是能做的。”大掌柜讪笑着带人离开了。 陈念莞看向施存祈,施存祈看向陈念莞,两人相视一笑。 虽然还没有正式合作,但第一次共同迎敌的感觉,还不错。 施存祈同意出任陈念莞酒楼的大掌柜,并且出一千两,买下陈念莞手里的半成股份。 陈念莞当然是同意的。 不仅积累了一千两,还获得了一位得力助手,怎能不让人惊喜? 随后,陈念莞跟他谈妥了出任酒楼大掌柜的月俸,以及酒楼的一些规划细则。 得知陈念莞买来的商铺就?????是素川楼的春风里,施存祈亦颇感意外。 作为曾经月满楼的二东家,他当然知晓,以前的春风里是侯府的人开的,虽然在京城里比不上前三家知名的酒楼,但因为春风里只招待勋贵权臣,所以名气亦是不小。 不过,随着安顺侯府没落,这煊赫的名声再不为人所道。 能从官衙手中买到春风里,陈娘子怕是有几分本事,难怪敢在京城里开酒楼。 这日下晌,收摊回香桂街没多久,江府的小厮送来了江禹借她的二千两,陈念莞将借据交给了小厮后,将这几日筹集的钱银算了算,很好,有五千两了,还差三千两,还能找谁呢? “表姐,表姐!” 一大早自告奋勇积极要她做了美食,带着姜汁跟牛奶做冬日烧,去了大佛寺的柳风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陈念莞飞快地将钱银全收拢起来,藏好。 “表姐,你那酒楼合伙人,还剩下有一成留给我吧?” “半成,我说了是半成。”陈念莞头疼。 “不,一成,我买。” “你有银子?” “有。” 柳风哗啦啦啦拿出了一迭百元银票,晃得陈念莞眼睛发光,而后又惊了,“小风,你哪来那么多银票?” “嗯哼嗯哼!”柳风大喇喇盘腿坐下,屁股挪啊挪的,才找准了舒服的姿势坐好,大手一伸,将那百元银票推到陈念莞跟前,得意地用下巴点了点,“你数数,是不是总共三千两?” “三千两?” “啊,我自己用两千两买一成,然后,替我的好哥们萧七爷也买半成。”柳风小骄傲的双手抱臂,正待昂起头来,又不放心地问:“还能买一成半吧?” “能。能。” 当然能了,刚好补全了八千两的缺。 但,陈念莞表示对柳风这三千两银票来源的怀疑。 “你怎么得来的两千两?这萧七爷,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萧七爷,是我给明海师傅送吃食的时候认识的有钱人家老爷,每次去大佛寺都会跟明海师傅下棋,跟明海师傅关系好着呢!” 原来是明海大师的棋搭子? “然后表姐你不是说,在找合伙人吗?我见着萧七爷家里头大把钱银,所以就说服了他入伙咱的酒楼咯!” 当然,萧七爷赏赐人居然用金子的这事,是不能告诉表姐的。 谁也不能告诉。 不然,跟他抢着去大佛寺送吃食,他还怎么能从萧七爷手里得那么多金子? “你怎么知道他家有钱银?这萧七爷家里头是干什么的?” “明海大师说萧七爷啥都做,家财那是富甲天下,不过为人低调!” “富甲天下?那他入伙怎么才买半成?” “哎,他当心有风险,赚不到银子,所以就只愿意买半成呗!”柳风昂着头道,“可我相信表姐你的能力,所以冒风险跟萧七爷借了二千两,放心跟表姐你买一成股,表姐你说,我是不是对你最好的?” “是,是,柳风最好了。” 陈念莞飞快地数完三十张百两银票,得咧,八千两,齐了! 陈念莞笑眯眯的。 虽然多了一位萧七爷这位意料之外的合伙人,但能跟明海大师有来往,又愿意大手笔借钱银给柳风,人品估计是靠得住的,以后去大佛寺得找明海大师打听打听这人,问问明海大师这人信不信得过。 得到陈念莞的承诺后,柳风轻松了,从堂屋里头出来,一溜烟跑回了自己厢房,将门紧紧关上,锁好,然后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个黑黑的布袋,踢掉靴子就滚到了炕上,将布袋里头的金瓜子全倒了出来,数了数:哟,这次真大方,多给了四粒,有十一粒这么多,加上前头得的七粒,总共有十八粒金子了。 这是他给将来天仙娘子攒的家当啊! 得好好收藏起来。 那位萧七爷,可真是没话说的好人呐! 柳风美滋滋地想起了今日去大佛寺的经过。 * 自从打了要拉拢萧七爷给表姐的酒楼入股,以及借到钱银,柳风是天天积极地往大佛寺跑,给明海大师开小灶也是勤快得很。 每日都叫表姐现露一手吃食,而后自己赶紧地学,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专心跟用功。 学好了,就马上跑大佛寺去了。 这些天,明海大师不仅吃到了许多新吃食,对这位天天跑大佛寺来给自己下厨的小郎君还颇有好感,看向柳风的眼神慈祥了许多,瞧着他的秃瓢,甚至一度起了要不要收他为弟子的打算。 直到这一日,弘帝,不,萧七爷再来找他下棋,他才幡然醒悟,这小郎君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且说这日萧七爷才走进佛庵,后头跟着的宫人跟护卫就迅速清场。 走进禅房,明海大师还没来得及接驾,那原本在伙房里下厨的柳风便奔了出来,看着萧七爷一脸高兴:“萧七爷,您来啦?” 那声音是带着七分惊喜两分娇怯,还有一分是忐忑。 萧七爷乍听身子发了个寒颤,以为是去后宫时,哪位妃嫔出来迎驾了,而后便瞧见是个秃瓢郎君奔到了自己眼前,小脸笑得皱巴巴的,一下记起来了,“啊,是你啊,大嗓门,来得正好,你怎么在这?”而后瞧向明海大师,“呵,是明海师傅叫你来的?专门给他做吃食?” 明海大师才想要反驳,柳风早接口应了:“哎,明海师傅平时儿普渡苍生这么辛苦,咱来给他做点吃的,应该的。” “那……”萧七爷看着露出“没错,老衲就是如此辛苦”表情的明海大师频频点头,气,“那爷我也天天处理天下杂事很辛苦,怎么不见你来给我做点吃的?” “嗐,那不是咱不知道萧七爷您家在哪里吗?要知道,一准上门给您弄吃的去。”柳风笑嘻嘻地讨好,“那我现在就给您弄吃的去,怎么样?” “好啊,你上次给我们吃的那个,冬日烧,给我来一份。” “好咧!”柳风麻溜地又跑回了伙房,前所未有的认真地,给这萧七爷做冬日烧,以及从陈念莞那处新学会的一道美食。 脆皮炸鱼柳! 因为是大冬天里要柳风跑到给大佛寺做给明海师傅吃的,所以陈念莞都会选择事前腌制好,而后等送到大佛寺能刚刚好的小吃,不过柳风为了做的完美,从头到尾都跟着学了: 将买来的鱼洗干净后,将鱼肉片下来,切成一小条一小条的,沥干水分, 配备姜粉,芝麻以及盐,蚝油,米酒,倒进鱼块里搅拌均匀,而后腌制半个到一个时辰, 接下来就等柳风出马啦! 柳风先做好了冬日烧,然后才将腌制好的鱼条拿出来, 先拿锅倒进油,烧火后等它慢慢热起来, 用一个大碗,倒入适量的玉米粉,冰水,蛋清,豆油以及一点点醋,搅拌均匀, 将腌制好的鱼柳全倒进大碗里头滚一滚,让它们都裹上一层面糊,这样,炸出来的鱼柳就会有酥脆的外壳啦! 油热之后,放入鱼柳,等炸至金黄,就可以用笊篱捞上来装盘。 表姐说,要想引诱得人食指大动,还要做个好的啥摆盘,柳风把炸鱼柳一根根摆放好,码得整整齐齐地,还特意掏出一朵在大佛寺摘的梅花斜斜地放到一边,觉得好看了,才作罢。 嗨,为了能给表姐找到合伙人,他可是拼上小命了! 做完之后,还是叫来了心跟自己一块儿把吃食端上去的。 这些天柳风总是来佛庵里给明海师傅做吃食,柳风还忒大方的总是留一些斋食,比方说冬日烧给他吃,了心从一开始看不惯柳风,到现在打心底儿佩服。 可不是,做得一手好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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