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闲聊,“你现在每天坚持走路?”
“嗯,腿不疼了,下周继续跑步。”
陈钰知道女儿要去乐檬的事,她从不干涉女儿工作上的决定,但有些话该说还得说,让女儿心里有数,“两口子在一个公司,少不了吵架,你想清楚。”
简杭让母亲放心,“妈,秦墨岭会让着我。”
陈钰:“男人的话,听听就罢了,你爸结婚前还说不跟我吵呢,你看他少吵一次了?”
简杭笑,她看得开:“吵架正常,吵完主动道歉不就完事儿了吗。”
陈钰不再多说,“你觉得没问题就行。吵架了也没什么,你回来跟妈妈说说,别自己闷在心里。”
简杭忽然闻到一股特有的香气,“妈,您蒸了肉包子?”
“不是,蒸饺。第一次蒸,先蒸一锅尝尝,看味道怎么样。”锅开了,热气腾腾,伴着肉香。
“怎么想起来做蒸饺?给秦墨岭吃?”
“蒋盛和要吃。”
“......”
奇葩的两个小学同学,对蒸饺都情有独钟。
傍晚,秦墨岭和蒋盛和到来,简仲君跟他们一道上楼,他特意在楼下等着女婿和蒋盛和。
秦墨岭从鞋柜拿自己的拖鞋换上,又拿了一双新的给蒋盛和。
蒋盛和觑秦墨岭,秦墨岭破天荒帮他拿拖鞋,是想显摆一下,自己是家里人,他是客人。
“来啦,外面热吧。”陈钰从厨房出来,蒋盛和隐约还有小时候的样子。二十多年没见,如果走在路上碰到,她肯定认不出。
蒋盛和带了一大束花来,笑说,“陈老师,我来悔过。”
他把花给陈钰,又轻轻抱了一下陈钰,“小时候没少惹您生气。”
陈钰笑:“要是你们都听话,我不一定记得。”蒋盛和半开玩笑:“我其实很听话,是秦墨岭拉我下水。”
秦墨岭:“......”
岳母还在旁边,他先忍了。
简仲君招呼他们到客厅坐,给他们煮咖啡。
秦墨岭来的次数多了,慢慢将这当成自己家,他径自拿杯子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简杭面前。
简杭看他,没说话,嘴角微扬。
秦墨岭紧挨着她坐下。
陈钰端来两个盘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虾仁蒸饺,这是第二锅,又放了一点调料,比第一锅的味道好。
两个盘子里,一个盘子里放了四只,是给蒋盛和。
陈钰不知道秦墨岭爱不爱吃,只放了两只。
“不能空腹喝酒,先吃点东西,刚出锅。”
“杭杭,厨房里还有,你去端来。”
“好。”简杭起身去厨房。
秦墨岭对蒸饺一般,只不过小时候吃了简杭的蒸饺,想起来时,会觉得它跟其他吃的不一样。
蒋盛和只在自家和秦墨岭家随意,给外人的感觉清冷淡漠,不好相处,但他小时候什么样子,出过什么糗,陈钰都见过。
他也没再见外,拿起筷子吃起来。
小时候吃的蒸饺是什么味道,自然想不起来,但现在咬下去的蒸饺,皮薄多汁,味道鲜美。
“陈老师,这个蒸饺我记了很多年,当时我只吃了一个,那一小盒都被秦墨岭给哄去。”
秦墨岭:“......”他没想到蒋盛和还记得这事。
陈钰终于知道为什么蒋盛和今天特意点了虾仁蒸饺,那时简杭上中班,她去幼儿园接简杭的路上会顺带给简杭买点吃的,有时会买蒸饺,怕冷掉,她都是自带一个卡通保温盒,买了放进去。
接到简杭,她带回办公室。
像秦墨岭和蒋盛和这样调皮的孩子,影响自习课秩序,她都是单独让他们去办公室写作业。
可能就是趁她去班级的空当,他们哄了简杭的蒸饺吃。
因为是用自家的保温盒盛蒸饺,蒋盛和误以为蒸饺是她做的。
秦墨岭解释:“妈,不算是我哄,简杭给我的。”
蒋盛和:“那怎么没给我?”
秦墨岭:“......”
被蒋盛和怼得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他当时不想做作业,一直在那逗简杭玩,还给她取了一个没有原来名字好听的英文名。
简杭就把蒸饺给了他。
简仲君开玩笑:“原来杭杭那段时是饿瘦的,瘦得眼睛都变大了。”
几人都笑。
秦墨岭一转脸,简杭端了蒸饺过来,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简杭把满盘蒸饺放在茶几上,“你们小时候竟然抢我蒸饺吃。”
蒋盛和笑,“我没抢,你老公抢的。”
简杭不记得小时候的秦墨岭,在他旁边坐下,“你真哄过我蒸饺吃?”
“没。”秦墨岭坚持:“你送我的。”
简杭:“......”
她小时候就觉得秦墨岭好看?
不应该。
如果觉得他好看,那她怎么不记得他。
简杭站起来,拉着秦墨岭,跟蒋盛和说:“蒋总,你慢慢吃,我跟秦墨岭清算小时候的账。”
蒋盛和笑,拆秦墨岭的台,“该算的账好好算,别手下留情。”
陈钰笑说:“你们俩打小就闹,现在还闹。”
他们在客厅接着说以前班级里的趣事,和那些孩子如今都在什么行业。
简杭把秦墨岭拉到自己房间,反锁门,她不是真要算账,是想问问他,小时候的事。
秦墨岭看着她:“还想不起来我?”
简杭摇头,真的想不起来。
中班的事情,很模糊,能记得的只有一两件,却没有他。
“你一直都记得我小时候?”
秦墨岭点头。
“那之前聊起你们班,你怎么不说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我,就没说。”他又道:“我跟蒋盛和就是你口中不听话的小男生,经常被叫到办公室写作业。”
“......”
简杭瞠目结舌,刚才母亲说他们小时候不听话,她没放心上,毕竟学霸也有不认真的时候,没想到他们是这么不认真。
“我当时不想做作业,”逗她玩这几个字,实在说不出口,“看了你的英文绘本。”他今天才有机会说实话:“简杭,Olivia好听。”
“...你是...那个哥哥?”
不敢置信。
她只记得有个哥哥说,小橄榄好听。
回家她就改了英文名。
简杭努力去想他小时候的样子,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秦墨岭去客厅拿来包,里面有皮夹。
他拿出那张二寸证件照,“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简杭盯着他的证件照,小时候就好看,难怪给他蒸饺吃,还非要把英文名改叫Olive.
隐约有点印象,但还是想不起来那天办公室的事。
英文绘本,蒸饺,她都不记得。
“这张证件照,送我了,行吗?”
“可以。”秦墨岭问她:“你有没有小时候的证件照?”
“有,从小到大的证件照,没用完的我都收着。”她指指房间里的一张学习桌,“在右边最>
简杭去客厅拿包。
他们两人先后出来拿包,客厅三人疑惑,他们这是干什么。
简杭再次反锁上门,拿出钱包,把包随手放在学习桌边沿,将秦墨岭的证件照放钱包里。
“找到没?”她看一眼秦墨岭。
“找到了。”秦墨岭说:“我拿一张。”
他不陌生她小时候的样子,跟他印象里一样。
秦墨岭把她的证件照也放钱包,两人对看,谁都没说话,他低头,轻轻吮着她的唇。
简杭抱上他的腰,两人的吻刚刚加深,“砰”一声,简杭的包没放稳,失了重心,从学习桌上翻下来。
秦墨岭放开她,弯腰去捡包,一本书从包里摔出来,封面朝上。没有了借来的高级外壳,封面上的恋爱技巧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简杭:“......”
她回到家忘了把这本书拿出来。
秦墨岭捡起包,拾起那本书递给她。
简杭定了定神,急中生智:“我不是让你追我吗,怕你不会追人,买来给你看,还没来得及给你。”
说罢,她把书又塞给他。
秦墨岭:“......”
第四十九(周末游)
书的封面上还黏了一小块双面胶, 秦墨岭揭下来,不知道哪里多出来的胶。他没翻看,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这个上面讲的,不实用。”他给出结论。
“没看过这本,接触过类似的书。”秦墨岭把书放在她的学习桌上, “我用不着。”
他解释:“不是不追你, 也感谢你给我买书。”
简杭知道这上面没多少适用已婚夫妻, 他不愿看这种书, 在她意料之内。再说,本来就不是买给他看。
“你不看没关系,等我有空自己看看。”她说。
刚才意乱情迷的吻被打断, 气氛没了。
客厅里还有蒋盛和,他们没再继续。
秦墨岭把证件照的自封袋收起来, 放回学习桌的抽屉里。
简杭看看那本书, 反正书已经在他面前暴露,她再带回去。
秦墨岭转头就看到她把书放包里, 她去苏城出差给他带过一罐咖啡, 这本书是她送他的第二件礼物。
不管用不用得上, 他应该收下, 而不是直接拒绝。
秦墨岭歉意道:“你送的, 我应该收下。”
搞得简杭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只是买给你看, 不是送你的礼物。”
秦墨岭把她揽在身前,低头轻吻她, “追你得用心,不是用书。”
他刚要松开她,简杭又贴上他的唇亲回去。
身后就是她的床,秦墨岭理智还在,“他们还在外面等。”说完,他又抱起她深吻了她,直到她心满意足才放下她。
简杭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和口红,补妆。
两人从房间出来,蒋盛和打趣,“账都算完了?”
简杭笑,“拿证件照比对过,有印象,账只算了一点,留在婚礼那天再慢慢算。”
原来他们两人出来拿包,是拿小时候的证件照。
说起婚礼,蒋盛和问道:“日子定下来了?”
简杭看向母亲,婚礼日期都是母亲和秦奶奶她们商量,她和秦墨岭从来不多问,“妈,定在九月几号?”
陈钰说:“今天上午还商量来着呢,我们觉得九号不错,你跟墨岭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换。”
简杭没意见,她看秦墨岭。
秦墨岭道:“简杭说哪天就哪天。”
于是婚礼就定在了九月九号,教师节前一天。
吃过饭,待到晚上十点钟,聊到尽兴,几人才回去。
秦墨岭晚上喝了酒,由司机开车。
简杭开了汽车顶灯,拿出钱包,看秦墨岭小时候的照片。
她还没看清楚,秦墨岭抽走她手里的钱包,放回她包里,“没有印象的人,再想也想不起来。”
记忆很神奇,小时候能记住的人和事,即使过去很多年,还是能清楚回想起来那个人长什么样,就像他记住了当年陪她玩,给她读绘本,也记得她当时说话的神情,甚至还记得她说了什么话。
如果记忆模糊,就算把当年场景复述一遍,依旧没印象。
简杭属于后者。
他解释:“我比你大,所以记得住。”
简杭关了汽车顶灯,“认识我的人都说,我跟小时候很像,你觉得像吗?”
“像,又不像。”
他说法矛盾,简杭能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简杭,”说出口前,秦墨岭吩咐司机,把前后座挡板放下。
直到前后隔了音,他才说:“你想没想过,我们要是有个孩子,可能长得会像你小时候。”
简杭:“......”
孩子对她来说,有点遥远。
她还想着当CEO,没考虑那么远。
但一想到,要跟他生个女儿,心里也是期待的。
“你想过什么时候要孩子吗?”这是两个人的事,她先问问他。
秦墨岭:“等四部在你的管理下,走上正轨。”
她说过她有个当CEO的梦,他当真了。
简杭挪过去,靠近他坐,抱了抱他,“谢谢。”司机还在前面,她不会做离谱的事,很快松开他,坐回自己那边。
秦墨岭一直看她,和她待一起特别舒适,她有分寸感,而这种分寸感被她把握得恰到好处,有外人在,她从不黏糊,大方利落。
在卧室,她喜欢亲吻,喜欢他抱着她,她把自己最动人最性感的那面都给他。
即使只有他们两人,她也从来不会任性。
堂妹秦书说过,没有哪个女人不想任性,一个女人不任性,一方面是性格原因,最重要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