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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传首他时刻惊惧,怕她碎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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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

  晴天打雷,乌云汇聚,春夏交际多急雨,雨点啪啪打下来,沉而重。

  月台身上蔓延开一道血色溪流,染红了雨。

  万俟望还抱着孟长盈,却不敢说话,也不敢碰她一下。

  好好一个人,竟像是瓷瓶打碎了,静默无声泄倒一地,锋利碎片中,只余一座薄薄的空壳。

  “尸体呢……”

  她声音被雨水冲刷,如同沉闷水面浮动的微小气泡,脆弱无力。

  剑鞘上的银竹被洗去血污,重新变得银亮温润,是主人时时爱抚摩挲过的痕迹。

  可问话落下,那片银竹却发起抖来,化成看不真切的一团模糊银光。

  月台脸色苍白如鬼,双眼血红,侧脸伤口白肉翻开,一丝丝血渗透出来,转眼又被大雨刮去,只留下静默的白。

  “尸体落入淮江,遍寻不见……”

  万俟望急促开口,像是在证明什么:“遍寻不见,或许她还没死,或许她正藏在某处疗伤,或许她被褚家军秘密救回去了!”

  不管是什么,别死,千万别死。

  他的盈盈撑不住的。

  霎时,雨中又奔来一人:“陛下,南雍探子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

  “南雍军于淮江伏击褚巍,褚巍落水,尸首已被南雍军捞起,割掉首级传往建安!长公主荣瑛昭告天下,逆贼已诛,即刻传其首于各州郡,以表天威!”

  轰隆隆——

  雷声如恶鬼咆哮,全世界化为无止尽的雨水尽数倾倒,碎成泡沫。

  孟长盈身体僵直,溺水般的,呼吸静止了,惨白的脸慢慢青紫,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咳——”

  猛地一声咳嗽,吐出一大团猩红血液,染红僵硬煞白的木偶。

  “主子!”

  “盈盈!”

  三日三夜,万俟望不曾闭过眼,无数太医如流水进出长信宫,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终于吊住了一口气。

  孟长盈静静躺在床上,单薄得像一片浸透在水底的透明薄花,命运随手一碾,便要压碎了她。

  万俟望熬红的眼艰涩眨了眨,用温热布巾擦去她的泪。

  不安睡梦中,紧闭的双眼还在不停地流泪,殷红眼尾是那张苍白面庞上唯一的颜色,红得叫人心惊。

  万俟望又握住她无意识攥成拳头的手,耐心揉开她的手指,那指尖通红,掌心破皮渗出血丝,掐痕凌乱可怖。

  他擦去血痕,清洗、上药。可没过一会,她另一只手又攥住了,眼泪又淌出来,打湿被蜇红的脸。

  一生的眼泪,似乎都要在此刻流尽。

  万俟望缓慢呼出一口气,他曾立志要取褚巍性命,要孟长盈亲自为她烧纸祭扫。

  如今不费吹灰之力,褚巍便死了,甚至死后尸身被放肆侮辱,传首各地,他却又发自内心地期望褚巍未死。

  孟长盈像一尊薄瓷,他时刻惊惧,怕她碎在怀里。

  怎么就不能饶一饶她呢?

  榻边细微响动,万俟望转过头,月台一身血衣,她在孟长盈面前跪了三天三夜。若不是万俟望叫人给她灌了补药,只怕她要先死在这。

  死脑筋,怎么孟长盈身边都是死脑筋。

  “回去。”

  无人答。

  “再不回去,我叫人把你赶出去,你难不成要在盈盈榻前闹起来,扰她的清净?”

  月台仍未答,但慢慢地动了,手撑着地,跌了两下才勉强站起来。她一言未发,一瘸一拐往外走,似行尸走肉。

  殿外刺目阳关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好一个艳阳天。

  星展正站在她面前,通红流泪的眼睛,凶狠地盯住她,可话一出口,是压不住的委屈哭腔。

  “月台!”

  月台置若罔闻,脚步不停,瘸着腿绕过了她。

  “奉礼呢?奉礼他在哪里!”

  月台顿住,没有回头,嗓音沙哑粗粝:“死了。”

  “那尸首呢!我要把他带回来!”

  “……别问了。”

  月台走得很慢,一步步离开星展哭到模糊的视线,星展大喊:“你去哪!”

  没有回应。

  星展执拗地站在这,站到黄昏近夜,满身血色的月台终于回来了。她走得更慢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可脸上却没有往日温柔包容的笑,只有平静到极点的漠然。

  这漠然让星展恐慌,也让她愤怒。

  “你去哪了!我在这等了你几个时辰!”

  “郁府。”

  星展眼中突然腾起了怒火:“奉礼的尸首呢?你连这都不肯说,居然还去郁府?你敢见阿羽吗?你就不怕郁老夫人把你赶出来吗!”

  月台沉默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绕过她。

  星展不依不饶,拉住月台,不准她离开,“你说话!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不看我!”

  田娘死了,胡狗儿死了,万喜死了,林筠死了,岐州城失守大败……午夜梦回,星展忘不了那一张张染血的脸,一切都沉沉压在心头,叫她喘不过气,叫她无比孤单。

  可她不知道事情怎么还能变得更糟,怎么就到了今天的地步。

  褚巍怎么会死,怎么能死?郁贺怎么就这样死了?主子怎么就起不来了?

  “你告诉我!为什么!”

  她什么都想不通,可月台什么都不说。曾经对她最温柔爱护的人,怎么也变得不一样了?到底是怎么了?

  星展害怕,她更用力晃着月台,口不择言地指责她,激怒她,想要她给出一点反应。

  “你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好吗!为什么这次做不好!为什么偏偏这次做不好!”

  “为什么做了万全之策,褚将军还会死!为什么明知奉礼身体不好,还要带他去!”

  “说话!说话啊!你哑巴了吗!”

  月台被她推倒在地,仍缄默着,垂着头,左脸上狰狞伤口翻开,在月色下纤毫毕现,像具腐烂的尸体。

  凉风轻卷起亭中纱幔,拂过星展的眼。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很慌,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惶然中带着心虚,她都说了些什么?

  可月台一句话都没说,没有生气,没有训导,她只是默默爬起来,转过身,缓慢离开。

  星展张张嘴,茫然无措,她已经后悔了。可月台的反应,叫她不知怎么开口。

  夜半,星展坐卧难安,悄悄起身去了月台门前,房中还亮着灯,月台也没睡。

  她犹豫半晌,没敲门,摸到了月台窗下。

  小窗虚掩着,泄出一线颤动烛光。

  星展总和月台腻在一起,她知道靠窗有一席小案,月台常常在此看书写字。

  她靠墙蹲下来,抱腿坐着,小声

  试探道:“月台,你睡了吗?”

  房内没有回应。

  星展稍稍提了提声音:“月台,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

  话落,房内“咚”一声,似是什么东西倒了。

  星展听到动静,耳朵竖起来,但月台还是没开口,和黄昏时一样沉默。星展鼓鼓嘴巴,悄声说:“月台,你怎么也学胡狗儿,总是不理人呢?”

  “我跟你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凶你的。可是你总是不说话,什么都不说,难道事情原委你只说给主子一个人听吗?我不配听?”

  说到这,她又不忿起来:“我怎么不能听?我也能帮忙,前段时间都是我来回南北通联。以前在北朔,我也常常去南雍送信呀,你又小看我。”

  月台还是不说话,星展的心提起来:“月台,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她等了会,只有一片寂静。

  星展叹了口气,脑袋歪在膝头,圆眼忧愁地垂着,声音低了些:“月台,我前几日请太医做了修复伤疤的药,她们太忙,过几天就做好了。别担心你的脸,定能恢复如初的。”

  “你是不是怕主子怪你?主子又不像我脾气急,她不会怪你。当年孟家的事,她连泽卿都没责备过。你别怕,她不会恼你的。”

  “月台,别生我的气了。”

  “我真的错了……”

  这些天长信宫人人都夜不能寐,星展也熬了三天。这会夜色轻柔,虫鸣唧唧,她说着说着,抱着自己睡着了。歪在小窗下,她竟睡得又香又沉。

  翌日鸡鸣嘹亮,星展惊醒。她懵然揉揉眼睛,左右看看,才回忆起昨夜的事。

  “怎么在这睡着了?”

  星展站起来,伸了伸酸痛的四肢,噘了噘嘴,有些委屈。

  月台不知道她睡在外面吗?若是以前,她就算面上生气,也还是会照顾她,把她抱进屋子里。

  星展立刻就想推开窗跳进去,又想起月台因此训过她,她的手又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去敲门。

  无人应。

  “月台?”

  “还没起吗?”

  “月台?你说句话呀?”

  “月台?”

  “月台!”

  那股子恐慌感不知怎的,又爬上来。星展敲门的动作愈急,她等不得了,直接用肩撞开了门。

  门未拴上,星展冲劲太大,收不住直接跌进了屋子,倒在地上。

  正对着一扇小窗,一席小案,一道身影。

  清晨沉寂。

  突然。

  一声凄厉如折翅孤雁的哀嚎划破长空,听者皆战栗心惊,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长信宫。

  星展涕泗横流,四肢并用地惊恐后退,嘴唇哆嗦着,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可这一回,再也没有人温柔坚定地抱住她,让她依靠躲避。

  总支撑在她头上的那一片天,塌了。

  “……月台……月台……”

  她终于能发出声音,却仍不敢靠近,只一声声地唤着,惶惶惊颤。

  无人应她。

  那具尸体僵硬扭曲,头足相就,口鼻涌出的大片血迹凝成黑块,挂在身上。

  这是牵机之毒,月台教过她的。

  服毒者腹中剧痛,全身发硬,窒息抽搐而亡,死状蜷缩狰狞如牵机状。

  一生都妥帖体面的人,竟死得这样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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