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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残碑“这双卯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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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又吃了一顿好风味的冬笋宴。

  林筠手艺极好,光是笋子,都能做得花样百出,得了众人的一致称赞。

  “明日就要动身了,还真舍不得竹卿这一手好厨艺呀。”

  崔绍喝着小酒,脸庞吃得红润满足,可惜地叹息。

  林筠正在院中翻晾晒的笋子,闻言动作停住,回过头来,看的却是褚巍。

  褚巍正与孟长盈在石桌上对弈,沉吟间,一时没察觉到林筠的目光。

  孟长盈眼神微动,轻咳一声。

  褚巍抬目,看了眼孟长盈面色,会意转头,正好对上林筠踌躇的眼神。

  “这是怎么了?”

  褚巍问完,林筠一把抛下手里的活计,几步跑过来,直接长袍一撩跪下。

  “庭山哥,我想随你参军去!”

  “参军?”褚巍轻啧,手指摩挲着圆润棋子,斟酌用词道:“此事绝非儿戏,风远兄可同意了?”

  “我……”

  林筠正抬头要说什么,一道粗声粗气的骂声打断了他。

  “小兔崽子,不跪你爹,跑这来跪别人,谁教你的!”

  众人闻声回头,正是林阔。

  昨日见面是在傍晚,光线昏暗。这回日光明亮,能更清晰地看见林阔魁梧雄壮的身形。

  即使衣着破旧,蓬发遮了半张脸,也叫人难以忽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怪不得褚巍想请他出山。这样的人,天生就该做战场上一呼百应的勇将。

  林筠讶异,又有些尴尬:“你怎么过来了?”

  “哼,我怎么过来了?”

  林阔鼻子里哼了一声,随手抓了把圆箕里的笋子,粗鲁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给你老子送饭,还不让我过来,还真准备饿死我!”

  林筠:“……”

  昨天他一夜都没睡好,早上起来迷迷糊糊,又在后厨忙到现在,一直想着怎么和褚巍开口,还真把他爹给忘在后山了。

  “呸!”

  林阔吐出来一口渣子,嫌弃道:“这笋子没择干净。”

  “谁叫你吃了!”

  犟了一句嘴,林筠又起身去了后厨。没过一会,端了一海碗笋丝汤饼出来,往案上一搁。

  “吃吧。”跟喂鸡似的。

  林阔又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来,开始呼噜噜地吃面。

  小院中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都不由得落在林阔小山似的背影上,坐着也像头熊。

  褚磐本在看书,这会儿放下书本,跑到林阔身边,仰头唤他:“林爷爷。”

  语调故作沉稳,但声音还是稚气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小小雀跃。

  林阔筷子停了下,腾出手来胡乱摸摸褚磐的头,揉乱他规整的发髻。

  “哎,乖孙子!”

  说完,他瞧了眼一脸黑线的褚巍,得意一笑。

  褚磐无语凝噎,欲言又止。

  他唤林阔兄长,他儿子唤林阔爷爷,怎么突然矮了一辈儿?

  “风远兄,你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林阔又捏捏褚磐的小脸,对他叮嘱道:“可千万别学你爹,没大没小的,就该管我叫爷爷,知道吗?”

  褚磐看了眼褚巍,又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林阔,犹豫了下,点点头。

  “知道了,林爷爷。”

  “真乖!”

  林阔露出个堪称慈爱的目光,筷子一撂。站起身来,掐住褚磐的胳肢窝,把褚磐高高举起,稳稳地荡来荡去。

  褚巍一惊,下意识站起来。

  可褚磐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双手张开,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像是只欢快翱翔的小鸟儿。

  一看就是经常玩这个游戏。

  “飞咯!飞咯!磐儿,高不高?”

  “高!”

  “好玩不好玩!”

  “好玩!”

  这会儿的褚磐才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阔把他放下来时,褚磐额上都出了汗,圆圆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林阔,眼里都是小孩子最单纯的崇拜。

  “去找林筠,叫他给你洗脸。”

  林阔伸手拍拍褚磐的小身子。褚磐“嗯”地一点头,转头乖乖去找林筠。

  林阔又坐下来,接着吃汤饼。

  褚巍也坐下来,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褚磐会和林阔玩得这么亲近,不免有种怅然感慨。

  他这个父亲,做得还是太少了。

  林筠倒了热水,细细给褚磐擦脸擦手。

  林阔瞥了眼,突然开口道:“磐儿,你问问林筠,他能像我一样,把你高高举起来荡秋千吗?”

  褚磐小脸红扑扑的,期待地看向林筠。

  林筠捏着布巾的手一僵,迎上褚磐亮晶晶的乌黑眼睛,他嘴唇动了动,“我……”

  “不能是不是?就算举得起来,也荡不起来,准会把磐儿摔了,对不对?”

  这么多人,林阔一点面子没给林筠留,直接揭人老底。

  林筠攥紧了布巾,眼中泄出怒气,还有一点被羞辱的难堪,瞪着林阔却又不知怎么辩驳。

  “就你这花架子小身板,还参军?”林阔搁了筷子,擦擦嘴,上下扫视林筠,毫不留情地嘲讽,“可别还没上战场,就被战鼓吓尿了!”

  “你……!”

  林筠白净脸皮一下涨红了,狠狠将布巾摔进盆里,砸出一片水花,打湿他的侧脸。

  “是!”

  “我比不得你威武有力,可这又怪谁?你从来只准我读书,不准我练武!我只能自己偷偷练,如今你又怪我无能了?”

  “我就算比你弱,我起码还有一腔热血!你林大将军就算再厉害,不也是躲在这小小竹山,当个缩头王八!”

  “有你这样的爹,我都害臊!”

  字字如泣血,激愤情绪嘶吼着喷涌而出。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仇人。

  林筠双目赤红,浑身颤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水珠不停往下掉,打湿衣襟,像是热泪如雨。

  一片薄云飘过来,半遮住红日,小院温暖的阳光丝缕爬上冬日的寒意。

  满院死寂。

  父子间的话全叫一群外人听去了。

  厚脸皮如崔绍,都有些坐不住。有心张口劝两句,可也不好插嘴,只能局促干笑。

  褚磐扑进褚巍怀里,褚巍摸着他的头安抚他,眉头紧皱。

  一院子的人里,只有孟长盈面色无甚变化,静静瞧着这一番乱象。

  在她的位置,只能看到林阔的高壮颓然的背影,和林筠半张通红潮湿的脸。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林阔没有发火,也没有呛声,再开口时竟很温和。

  “就这么想去?你非得去?”

  “就这么想去!我非得去!”

  林筠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声音压过林阔一线。

  林阔突然抬手,众人全都心头一跳,几乎以为他是要打人。

  可林阔只是往后捋了一把头发,露出那张虎豹似的脸,甩甩头。

  右眼上一道伤疤斜贯,整个眼眶凹陷萎缩进去,像是枯败腐烂的老根。

  “战场刀剑无眼,你就不怕像我一样成了独眼龙?”

  即使将残处暴露在天光之下,林阔仍旧坦然,语气甚至还混不吝的。

  林筠目光炯炯,无一丝退缩。

  “我不怕!大丈夫不报国救民,与朽木腐草何异*?我只怕此生空老林山,若能效命疆场,捐躯赴国亦死得其所!”

  声声铿锵入耳,林阔扯起嘴角,笑了下。

  片刻后,他语调沉下来:“举世皆浊,清正便是罪过,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

  “生若蚍蜉,亦可螳臂当车。再浊再污,我也要投身其中。哪怕洒尽热血洗出一片青天,又何惜此身!”

  林筠擦去面上的水,露出一张宛若纯稚少年的脸,眼神却如风吹火涨。

  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父亲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自打林筠懂事之后,就总和林阔吵嘴。他已经很久没唤过林阔父亲了。

  一父一子,久久对视。

  星展都听傻眼了。

  她以为林筠是全然为了讨那姑娘的欢心,才想要投军。可这一句句话说出来,谁都能听出那冒着滚烫热气的真心。

  他到底是为了姑娘,还是为了自己的志向?

  对峙到最后,林阔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转身走出院子,走进满山惨绿中,消失不见。

  林筠最终还是随着褚巍离开,只是他的武艺别说与褚巍相比,就是比之胡狗儿,都要不及。

  褚巍只答应暂且将他带在身边,别的日后再议。

  离开林山的那日,山上又响起呕哑嘲哳的歌声,在辽远天地间拉扯得悲壮凄厉,令人闻之神伤。

  “丈夫未可轻年少——天教分付与疏狂——笼中鹤——泉下龙*——”

  “世事一场大梦——几度秋凉——终当归空无*——”

  林筠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只遥望着前方。

  少年人眼神明亮,意气飞扬。

  星展却忍不住回头,逆着光,仿佛山巅上看见一个模糊人影,在遥遥敬酒。

  不知是敬天地,还是敬故人。

  她又想起后山那一片无字碑。

  听说林阔当年万人难敌,退胡人百余里,最后却败在后方的背叛中。他怀孕的妻子生死一线,也只留下来一个林筠。

  那一战,死伤不计其数,胡人马踏中原。

  无数汉臣自绝性命,百姓纷纷南逃,胡汉划江而治。

  一生无败绩的林大将军吃了此生最耻辱的一个败仗,失去了所有能失去的东西。

  只剩下一片无字残碑,和一个婴孩。

  不知怎的,星

  展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新年到,饶是临州大营也洋溢起喜气。人人脚步轻快地洒扫干净里外,到处挂上红灯笼,插了桃符苇索,很是热闹。

  夜里熊熊篝火点燃,炙了猪肉烫了酒,欢快自在地围在一处,唱歌摔跤,放开了玩耍。

  火光明亮,底下兵士人人都露出笑脸,褚巍也嘴角含笑。

  “阿盈,若有盛世,你说会是什么样子?”

  孟长盈坐在他身边,雪白小脸泛红,以手支颐,像只被火烤软了骨头懒洋洋的猫。

  “谁知道呢。”

  她答得敷衍。褚巍也不介意,只是笑笑,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耳垂上。

  “今天是喜庆日子,怎么也打扮这样素净,连只耳坠子也不戴。在北边你不愿戴,来南边也不戴?”

  孟长盈发髻松松挽就,浑身只有长命锁和腕间碧玉镯装饰。

  一个是褚老爷子和褚夫人亲手打的,一个是孟家家传之物。褚巍都认得。

  他想要孟长盈身上多点人气,想要她多点喜欢在意的东西,总不能活得太淡,叫人觉得这世间难留住她。

  孟长盈掀了掀眼皮,听明白褚巍的意思,却不想接他的话。

  “我懒得戴。你怎么不戴?”

  褚巍正拿着棍子拨着火堆,闻言摸了摸耳朵,失笑道:“我怕疼,可不敢扎耳洞。”

  孟长盈手指随意点点他满是粗茧老伤的手掌,扫他一眼。

  “怎么,怕扎出茧子来?”

  褚巍正待说话,却忽然瞥见她腰间的白玉小双卯。那颜色同她月白裙褶掩在一处,一时难以发觉。

  他奇道:“这双卯是哪来的,你似乎常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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