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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黄雀在黎明之前,会是比血更浓稠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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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枭迅速伸出脚,挡住快要关上的门,脸色变幻不定。

  若不是为了孟长盈,他绝不会暴露任何一点踪迹,更别说在农户家歇夜。

  这会还被拒绝,他的手已经抬起来,准备叫来护卫,直接将人杀掉埋地里了事。

  正这时,怀中的孟长盈梦呓一声,打破了凝滞气氛。

  万俟枭赶紧拉开披风一角,查看孟长盈的状况。她脸颊通红,眉头紧皱,干燥起皮的唇微微张着。

  “你醒醒!醒醒!”

  万俟枭轻拍她的脸。孟长盈无力地垂着头,怕是已经失去意识了。

  万俟枭手足无措时,方才拼命想关上的门突然打开了。

  连万俟枭眼睛都不敢看的矮小女人往后退了两步,一瘸一拐地,她小声道:“进来吧。”

  万俟枭讶然看她,没多问立刻抱起孟长盈,大步进了这间茅草土屋。

  屋子很宽大,但里面空荡荡的,只在边角摆了两把粗糙的木椅子和一些零碎用品。

  里屋一个男人露头出来看了眼,又立刻缩回去,女人局促地转了一圈。

  “你先等一等,我跟我男人说一声。”

  万俟枭压制着焦急和不耐,点了个头:“快点。”

  女人钻进帘子,里面响起低切说话声,听不太清。没过一会,男人和女人一块走出来。

  万俟枭眼神飞速在那男人身上打量一番。男人少了条胳膊,肤色黄黑,高瘦但神色畏缩。

  万俟枭看出来,他是个胡人。

  察觉到万俟枭的注视,男人低着头和女人说了声,“我去烧饭。”随后转身出去。

  女人快步把帘子拉起来,指指里屋:“里面烧了土炕,暖和些。”

  万俟枭半边身子站进去,四处查看狭窄昏暗的土屋,确认没有异常才抱着孟长盈进去。

  他没有解开孟长盈身上的披风,就这么裹着她放到温暖的床上,回头道:“我要熬药,带我去厨屋。”

  万俟枭颐指气使的态度又出来了,女人垂着头不太敢看他,弱声道:“给我吧。我去熬,您陪着夫人。”

  夫人?

  万俟枭捕捉到这个词。他和孟长盈的模样气度摆在这,他不意外这庶民猜出他们身份不简单。

  可如今情况紧急,只能先在这住一夜,不然他真怕孟长盈就这么死在路上。

  万俟枭思量过后,把黑衣人带回来的草药包递过去,看着那女人弯着腰一瘸一拐往外走,突然拍了下腰间弯刀。

  “别耍花样。”话里带着警告。

  女人背影一抖,哆哆嗦嗦地说:“不敢,不敢。”

  万俟枭满意地收回恐吓的目光,但熬药中途还过去守了会,看一切正常才回屋。

  或许是温度适宜的土炕驱散了寒气,又或许是黑衣人抓的药药性太猛,吃过药后,孟长盈后半夜就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旁边昏昏欲睡的万俟枭,他脸上几道横七竖八的黑灰,花猫似的。

  孟长盈轻笑,惊醒了万俟枭。

  “你醒了?”

  他手忙脚乱地扶着孟长盈坐起来,拿碗给她喂水,看她面带笑意,懵然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孟长盈声音还哑着,说话也慢。

  万俟枭这会已经提不起生气的情绪了,他小心翼翼给孟长盈喂水,无比坦然。

  “狼狈也是一起狼狈,你想笑就笑吧。”

  喂过水,他扶孟长盈坐起来,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又用旁边准备的热巾子给她擦了擦脸。

  “好像还有点发热,身体还难受吗?”

  孟长盈接过巾子,自己慢慢擦脸,“我不碍事,明日即可动身。”

  万俟枭皱着眉,虽说他也想快些赶路,但看孟长盈这样委屈自己,心里又觉得不得劲。

  “这周围都是荒山,只有这一户人家。要是难受的话,再留一天,也不是不行。”他艰难做出承诺。

  孟长盈意外地看他一眼,还是摇头拒绝:“不必。”

  狭窄暗沉的茅草土屋中,她像藏在里面光华流转的一只宝珠,云淡风轻地简直让人牙痒。

  万俟枭眉眼压低,下三白的凶气立时显露,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死吗?”

  “死有何惧?行到绝处,左右不过一个死字。”

  孟长盈慢悠悠擦完脸,随手将巾子叠好,抬目淡漠:“若我生在平头百姓家,早在胡人入关那日死于战乱。如今已是时运馈赠,足够了。”

  “你……”

  万俟枭向来快人快语、讥天讽地,可遇上孟长盈这种一天也张不开嘴说几句话的人,居然总有无言以对之感。也是奇了。

  可不论贩夫走卒,还是皇亲国戚,都在一个死字面前平等。

  世人都怕死,像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最怕死。

  他无法相信,孟长盈这样素手拨动天下棋盘的女人,居然不怕死?

  万俟枭思考良久,下了结论:“到底是年轻。”

  孟长盈不多解释,只淡笑不语,无言的轻藐。

  她目光越过万俟枭的肩膀,落在昏暗角落的两人身上。

  “这是你们的屋子?”

  若不是她说起胡人入关四个字时,角落里的人一抖,她都没发现那还窝着人。

  两个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走上前。

  一个跛了脚,一个缺了手,两人一起对孟长盈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是我们的屋子。”女人嗫嚅道。

  看他们这战战兢兢的模样,就知道万俟枭对他们的态度。

  孟长盈声音放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雀,我男人叫赛达……”

  刚说完,黄雀面色就白了,捂住自己的嘴,惶恐后退一步。

  赛达……孟长盈看了眼高瘦男人,这像是胡人的起名方式。

  胡汉通婚,为世人不容。

  也就是这些年北朔推进汉化,才稍稍好些,但人们心中的成见也并未全消。

  就是在宫中,因为胡狗儿的杂胡身份看不起他的人,也有许多。更别说在消息闭塞的小地方,恐怕这二人就是遭受太多非议,才住进这深山老林。

  “我有个汉人朋友,他的妻子也是胡人。我还有个朋友,他是杂胡。”

  孟长盈声音和缓,不疾不徐地叙述。那双如静谧湖水般的眼眸莫名安抚了黄雀。

  她放下捂嘴的手,胆怯又好奇地问:“贵人里也有杂胡吗?”

  她一辈子没出过村子,只知道村里的杂胡是要被扔进厕里溺死的。因而她才和赛达逃进深山,不然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万俟枭眼皮跳了跳,对这无知妇人很不耐烦。

  孟长盈面色不变,说话的嗓音甚至比对万俟枭还柔和。

  “有的。如今朝廷推行汉化,许多人都与异族通婚,绵延子嗣。先帝后宫中,也有好几位汉人妃子。”

  黄雀眼睛微亮,憧憬地听着她从未听闻的故事。皇帝啊,那是多大多厉害的贵人,居然也生杂胡皇子吗?

  “可不是,先帝的皇后也是位汉女呢!”

  万俟枭突然插嘴,怪异地来了一句。

  孟长盈眼尾瞥他,懒得理会,只对黄雀道:“安心生活,或许等你的孩子长大,这世上就没什么杂胡之说了。”

  万俟枭听得愣住,探究看向孟长盈。这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黄雀闻言,蜡黄小脸也焕发出光彩,欣喜又羞涩地看了眼身旁的赛达。

  赛达也忍不住开口道:“我的手臂是从前和汉人打仗断的,那会大家都讨厌我,朝我砸石头。可现在我偶尔出山,就算知道我是胡人,也没人再朝我砸石头了。没准以后,大家真的不讨厌胡人了。”

  说完,看黄雀专注地瞧着他,他用剩下的那只手挠挠头,腼腆笑着补上一句:“也不讨厌杂胡。”

  虽然话语质朴,但万俟枭听着还真有几分感慨。

  他也是漠朔人,自然也经历了入关以来,和汉人的战争、对抗、磨合、共生……有时也忍不住去想,以后漠朔人和汉人会是什么样?

  孟长盈却敛眉,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瞳,在雪白面颊上投下一片淡青阴影。

  可惜百姓平静的生活将要结束,战火再燃,北朔必乱。在黎明之前,会是比血更浓稠的黑暗。

  而这一切的推手,是她。

  黄雀和赛达同孟长盈说过话后,都很高兴,这会特意一块去熬药,把里屋留给孟长盈二人。可能是觉得他们夫妻二人有私密话要说。

  屋子重新安静下来,万俟枭打量着孟长盈垂眸静思的模样,总觉得她此时身上像压着一层沉重的悲伤,让人看不透。

  “你方才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拿杂胡说事,是指汉化之后?”万俟枭突然问。

  孟长盈眼睫一抖,掀起眼帘,清凌眼眸如静水深渊,“汉化对胡人利大于弊。”

  “这倒没错,”万俟枭爽快承认,但眼神却暗下来,冷笑,“但长此以往呢?”

  “漠朔小童说汉话、着汉服、认汉字,生在没有草原和狼群的中原,还和汉人通婚。从血统到文化习俗,完全被汉人彻底污染。这样的人,还能算是漠朔人吗?”

  孟长盈沉静地同他对望,缄默不语。

  而答案,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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