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奇幻玄幻 > 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 第1章 灵前“新皇即位,需手铸金人占卜天意……
听书 - 小皇帝今天也想弄死我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第1章 灵前“新皇即位,需手铸金人占卜天意……

投推本书 /    (快捷键:←)没有啦~.~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北朔,隆泰十二年冬。

  太极宫。

  帷幔深深,苦气蔓延。

  龙床之上,北朔皇帝仰面躺着,形容枯槁。

  宫中地龙烧得暖如春日,可他身上还盖着一层层厚实绒被,压得喘不过气,仍觉得冷。

  他应是快死了。

  安静宫殿中,一道轻缓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皇帝吃力转过头。除了宫人,他许久不曾见过别人了。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眼睛骤然睁大,涌出怨恨。

  “你……是你……”

  “是我,陛下。”

  应答的嗓音轻灵如玉环泠泠,无一丝面对九五之尊的惶恐敬意。

  来人一袭白衣,鬓上缠着白花,通身素净,胸前垂着一只如意云头长命锁。

  冷淡干净到极致,容色如冰雪。只唇珠一点浅粉,透出可亲近的人气。

  皇帝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她鬓边的白花,声音虚弱,仍带着几分帝王威严。

  “皇后,你是什么意思……”

  孟长盈端着一碗热气蒸腾的汤药,搅动间玉勺叮咚。

  她缓步走到龙床前,垂眸看人时竟面带悲悯。仿若眼前的人不是大朔之主,而是路边的乞丐。

  她声音淡漠:“陛下看不出吗,自然是戴孝奔丧。”

  皇帝在她平静的语气之下,脸皮微微一抖,眼珠滞涩转动看向四周。

  不知何时,偌大寝殿里已空无一人,只剩下面前这个汉女。

  是了。

  眼前这个身上无一丝浓墨重彩胡风的女子,是胡人宫廷的第一位汉皇后。

  大朔皇帝是胡人。

  丰庆年间,漠朔胡人骁骑入关,挺进中原。

  汉人步步败退,高门氏族大量南迁,是为衣冠南渡。

  可南方地盘并不大,容不下许多人。剩下的便留在北边,成了胡人治下的臣民奴才。

  时移事迁,当初的臣民奴才,如今早已成为大朔王朝的半壁江山。

  曾经三族尽灭的孱弱汉女,现今是临朝称制、权倾朝野的孟皇后。

  “你……大胆!来人,来人!”

  皇帝望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对死亡的恐惧层层翻腾如海浪,几乎将所有理智淹没。

  他忘记这五年间,若无孟长盈准许,太极宫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汤药蒸腾的水汽模糊了孟长盈的面容,她静静瞧着他。

  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帝如今愤怒又惊恐,手掌抓着床沿,拖着病躯嘶吼。

  “来人!快来人!太子呢!望儿……”

  “父皇!”

  竟真给他叫来了人。

  来人脚步快而稳健,玄色衣袍。并不像寻常世家公子那样风雅俊秀,而是英武挺拔、肩宽背阔,开合舒展间凌厉刚猛之气难掩。

  半束发辫披散于肩,微微卷曲,稍遮住左耳畔一只摇晃的绿宝金珠。

  他快步走来,优越眉骨下一双眼竟是浅琥珀色,浓眉深目冲击力极强。

  万俟望不曾看孟长盈一眼,直奔着皇帝而去,半跪在床边,唤道:“父皇,望儿在。”

  皇帝已大半年不曾见过太子。

  激奋之下,面色显出些狰狞,眼眶滚下两滴泪。

  他伸出枯爪似的手掌,抓住万俟望金绣衣襟,气息不稳,艰难道:

  “皇后,要谋害朕……太子,杀了她……杀了她!”

  万俟望闻言,抬眼看向静立的孟长盈,又垂目望着躺在榻上萎靡干瘦的皇帝。

  忽而笑了。

  “父皇,你是不是误会了?”

  “……什么?”

  皇帝面色僵住,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氛。

  他张张嘴,手里下意识松开万俟望的衣襟。

  万俟望扫了眼金绣滚边衣襟上的褶皱,抬手随意掸了掸,语调漫不经心。

  “父皇呼唤儿臣,不是想要儿臣亲手送父皇归西吗?原来倒是我会错意了。”

  说着,他抬眼去看孟长盈,语调转了转,似是委屈。

  “娘娘,这可怎么办?”

  孟长盈莹白手指轻触玉碗,色泽竟比玉色更柔润,眸光却冷若霜雪。

  “我不耐烦看他,你来吧。”

  孟长盈将那玉碗往长案上一搁,竟直接转身而去。

  雪白衣袖扬起,轻飘飘擦过万俟望半跪的膝头,他眼神跟着微动。

  孟长盈离去,殿中只余他父子二人。

  万俟望嘴角笑意隐去,本就凛冽的一张脸更显出强势的攻击性。

  他拿起那碗汤药,随手将白玉勺掷出。

  “叮”一声。

  玉勺碎裂在地。

  “不,逆子!你竟敢……不……”

  比起皇帝的惊惧怒骂,万俟望声线

  沉而漠然。

  “父皇,喝药吧。”

  ……

  孟长盈站在长廊下,肩上披着厚实毛领大氅,静看红墙黛瓦间,雪落纷纷。

  远远望去,皇城飞檐层叠间如巨鸟展翅。可积着厚圆雪层,想来展翅也难飞远。

  不多时,背后脚步声靠近。

  一道人影停在身侧,与孟长盈并肩而立。

  “娘娘,皇上崩了。”

  默了片刻,孟长盈道:“动作很快。”

  万俟望“扑哧”一下笑出来,转过头去看孟长盈的面色,一眨眼睛。

  “娘娘果真如我所想,做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也面不改色。”

  他浅色眼瞳灿然,在冰天雪地中像是一汪澄清湖泊。

  但她知道,这湖泊深处是黑的。

  “惊天动地的大事是你做的,我自然面不改色。”

  话音落下,万俟望眉眼微不可察地下压,显出霎那间的锋锐寒光。

  冷风乍起,拂过人面。

  孟长盈掩唇轻咳,皮肤薄净到似乎能看见皮肉下的细小青色血管。

  她的体弱是娘胎里带的,先天禀赋不足,盛夏生极畏寒。

  每逢冬日下雪总要病上几场,让人疑心莫非要随雪化去。

  万俟望递过来巾帕,歪头道:“娘娘又故意吓我,这下咳嗽了吧?”

  孟长盈没接他的巾帕,微抿的唇珠浅红,语气冷漠。

  “死便死了,有什么稀奇。只是你若要顺利即位,还需再过一关。”

  万俟望点头,在孟长盈身侧,乖觉地像只朝人摇尾巴的大狗。

  “有娘娘在,管他什么北阳王,什么乌石兰烈,都只不过是跳梁小丑。”

  孟长盈闻言,只侧目短暂瞥他一眼。

  “看来书本没落下,如今汉人词语典故也能信手拈来了。”

  万俟望:“……”

  “娘娘,说正事呢。”提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说了,他们皆是跳梁小丑。”

  孟长盈抬手接住一片冰凉雪花,看它融化在指尖,姿态云淡风轻。

  “既如此,又有何惧。”

  ……

  正德殿。

  哀乐声声,香烟袅袅。

  灵柩之下,孟长盈垂目静立,若玉树堆雪,清冷斐然。

  “主子,用袖炉暖暖手吧。”

  月台走近,将热乎乎的袖炉塞到孟长盈手里,碰到她冰冷的手指。

  不过是换个炉火的功夫,才暖热的手便又冷了。

  月台心中轻叹。主子身体本就受不得冷,可北地冬寒刮骨刀一般,怎么经得住。

  星展手臂搭着狐毛大氅,正从门槛跨进来,急道:“主子,北阳王入城门了!”

  孟长盈闻声不动,只垂目将冰冷手指触在热乎乎的袖炉上,指尖麻痒伴随着热意化开。

  “太子呢?”

  她的姿态太过平静,星展再风风火火的性子,在她面前也总能安定下来。

  “太子殿下、崔大人、小崔大人早就在御书房候着。乌石兰烈正在朱雀门外,等北阳王一同入宫,怕是还想着做什么好梦呢。”

  星展毫不留情地嘲讽。

  她不喜欢胡人,尤其不喜欢北阳王领头的漠朔旧部。这些人总是和主子做对。

  “吩咐下去,城门戒严。”

  “北阳王一入宫,羽林军随崔元承护卫太极宫,九部兵由虎贲营压着。”

  “擅动者,杀。”

  孟长盈吩咐得不紧不慢。说完后,缓了片刻才想起来漏了个人。

  “叫太子来。”

  “是。”

  星展利落行礼退去,大氅留给月台。

  月台抖开狐毛大氅,轻声道:“主子,披件衣服吧。”

  孟长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身体晃了晃。

  月台赶紧扶住人,掩不住地心疼:“主子,好歹也要顾惜身体呀。”

  孟长盈任由月台把大氅裹在她身上,厚实暖意覆盖上来。

  她闭上眼,头极轻地在月台脸蛋上蹭了蹭。力度微弱,像是一阵小小的轻风。

  “这就暖和了。”

  她向来话少,对着谁都是如此。

  可有时情态中透露出的那一点亲近,总让人忍不住心头发软。

  只是没靠一会,殿外便有了动静。脚步声又急又重,来的人不少。

  孟长盈睁开眼,站直身体,轻啧了声。

  月台也皱眉,手理着狐毛大氅,低声道:“太子竟比北阳王来得还慢,没有这样拿乔的,崔大人如何能纵着他。”

  孟长盈望着大殿门口,淡声道:“崔大人是忠臣,自然不会对太子过多置喙。”

  无人喧闹,但层叠脚步声袭来自带紧迫感。

  当头进来的男人大步流星,厚实皮袍掩着左衽,腰间挂风帽。

  肩上还积着薄雪,一看就是急赶进宫。

  走动间,他披散发辫里的金线宝石耀目扎眼,耳畔缠丝象牙雕环晃动,额上朱砂涂面,是传统的漠朔胡人贵族打扮。

  漠朔贵族无论男女皆戴耳饰,他们信仰耳边珠玉中能盛放漠朔人的魂灵。

  这是从塞北草原带过来的戎胡风俗,即便是入主中原也不曾改。

  北阳王万俟枭一张脸本就阴鸷,此时脸色沉着,下三白的眼珠直盯孟长盈,可怖如噬人毒蛇。

  “皇后娘娘好手段,皇宫在你手中铁桶一般,真叫人放心。”

  孟长盈不急着答话,先看了眼大殿中央的成宗灵柩后,眼神才落到万俟枭身上。

  “王爷这一身好生华丽,用来奔丧倒是巧思。”

  孟长盈语气并不讥讽,极平淡,反而更显嘲弄。

  万俟枭一噎。时局如此紧张,他是真没想到孟长盈还有心情斗这种细枝末节的嘴。

  他扫视一圈殿内:“太子呢?”

  话刚出口,背后便传来一声:“叔父。”

  万俟望自廊下快步过来,一身素服也压不住魁伟英武的气质,丝毫不显丧气。

  比起万俟枭,他打扮得低调许多。只左耳一只从未取下过的绿宝金珠坠,发辫也规矩束起。

  若不是一张脸高鼻深目、浅茶瞳色,简直就像个有礼的汉人世家公子。

  叔侄两人相对而站,面庞有三分相似,气质却十足十地迥异,如同胡与汉的极端碰撞。

  “宫中发生这样的大事,叔父竟不在,孤日夜盼着叔父回来,叔父……”

  万俟望言辞恳切,还亲昵拉着万俟枭的袖子。

  万俟枭脸皮一抖,扯了扯袖子,没扯动,只能回以不尴不尬的笑。

  “这是天大的事,本王当然要赶回来。”

  万俟望垂目,面上浅浅含笑。

  叙旧的话说到这里便够了。

  随他一起过来的尚书令兼顾命大臣崔岳,上前一步,长髯飘飘颇有仪态。

  “如今王爷回宫,想必乌石兰大人不会再横加阻拦太子殿下灵前即位。”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遗诏在此,还请太子殿下早继大统!”

  一句废话没有,直奔最要紧的来。

  万俟枭面色阴沉,森寒望着崔岳手中圣旨。

  “不可!”

  崔岳颔首,也不废话。将圣旨收入玉盒,退至孟长盈身后。

  孟长盈气定神闲,冷眼道:“有何不可?”

  万俟枭手下用力,拉回自己的袖子,气势俨然走上前,轻蔑道:

  “皇后是汉人,并不知道我们漠朔的规矩。新皇即位,需得手铸金人以占卜天意,若不成便不可即位!”

  话落,殿中一静。

  此事若说没有,也算是有。若说有,可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万俟望慢慢走到孟长盈身后,垂目静立,姿态若风雅君子。

  崔岳双手端持圣旨玉盒,不语。

  孟长盈似笑非笑端详他,亦不语。

  殿中炉火旺盛,殿外风声飒飒。

  万俟枭在诡异静默中生出不安,面露急躁。

  “这是漠朔一族的老规矩,决不可破!”

  他背后矮而粗壮的乌石兰烈跳出来:“你们想坏漠朔的规矩,得先问问我们漠朔九部答不答应!”

  狠话放得极有气势,可还是无人理会。

  孟长盈移目看向殿外,崔岳和万俟望也都默然。

  似乎人人都打定主意,当大殿中没有这两个风尘仆仆赶来的漠朔人。

  时间慢慢流逝,万俟枭喉咙干涩吞咽,看了眼门口,眼神动摇不知在想什么。

  正这时,一阵兵甲碰撞和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星展一身银甲,背着金色长弓,腰间挂箭箙,歪头进来敲敲黄檀廊柱。

  “乌石兰大人,九部兵这会正跟虎贲营的兄弟们切磋呢,一时半会可没空来告诉你答不答应。”

  “倒是小崔大人的羽林军闲着。太极宫外现有三千人,人人都能来告诉你,他们答不答应。”

  言罢,她扬起嘴角,遥遥对孟长盈挑眉。

  孟长盈微一点头。

  万俟枭的脸瞬间黑成锅底,瞪眼看向乌石兰烈。

  乌石兰烈跳脚,一张胖脸涨得黑红。

  漠朔九部从来都是大朔贵族,乌石兰部更是漠朔九部中的贵族。

  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不客气地挤兑过了。

  “你放什么屁!你怎么敢!你……”

  话音随着星展拉出的长弓渐熄。

  漠朔是马上打天下的胡族。

  乌石兰烈一眼就认出星展执的弓不是礼弓,不是猎弓,是实打实的战弓,拉满能把人一箭钉死在地上。

  用的还是铲箭头,这种箭头漠朔人一般用来射战马。

  寒光闪闪的铲箭头在乌石兰烈短粗身体上移动着,似乎是在找一个合适位置钉下去。

  星展眼神近乎顽劣,像个盘算着用滚水泼蚂蚁窝的孩子。

  “你敢……”

  殿外雪花纷纷而落,冷风呼啸。

  乌石兰烈额头却冒出豆大汗珠,嚣张的嗓音慢慢弱下去,沙哑着求救。

  “王,王爷……”

  可这回先开口的却是孟长盈,嗓音冷淡,还带着不耐的倦怠。

  “崔大人,宣遗诏吧。”

投推本书 /    (快捷键:←)没有啦~.~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