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生育的痛苦,都是傅时浔所无法替她分担的,哪怕再心疼,他也只能安静的待在一旁看着。
傅时浔手臂微微收紧,再次低声说:“虽然我没办法承担你现在的疼痛,但是我跟你保证,在养育孩子的过程中,我一定不会让你辛苦。我会承担起爸爸的责任,照顾他,也照顾你。”
阮昭靠在他怀里,低声道:“我相信你。”
其实养孩子确实是个痛苦与快乐并存的过程,好在阮昭的快乐多过痛苦。
为了让阮昭每天不至于太辛苦,傅时浔特地又请了一位育儿嫂,每天专门帮忙带孩子,董姐依旧给大家做饭,不过因为多了小朋友,傅时浔又给她加了工资。
董姐本来就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做什么都尽心尽力不说,还会在育儿嫂忙的时候,帮忙带孩子。
更别说云霓了,原本是应该爱玩爱闹的年纪,结果她倒好,节假日也不跟同学出去玩,就要在家陪着这位小朋友。
连阮昭都忍不住劝说道:“同学刚才是不是约你去逛街?怎么还不去。”
云霓通过了之前的专升本考试,目前是北安一所二本大学的学生,虽然还有一年才能毕业,但是云樘恨不得她再读个研究生、博士。
“她们不是去玩剧本杀就是去逛街,无聊,”云霓抱着怀里正在吐着奶泡泡的小家伙,低头在他脖颈嗅了下:“哪有我们宝宝可爱呀。”
别说云霓,就连傅时浔现在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抱孩子。
正好大家都不在,阮昭因为这段时间休养的不错,身体基本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静谧而温馨的房间里,少了几分从前的清冷,反而多了几分童趣,因为不少地方,随处都会摆着一个宝宝玩具。
有小恐龙,也有小皮球,还有床上摆着的小玩偶。
她正抱着刚睡醒的小朋友,在屋子里慢悠悠玩耍,虽然小孩子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但是对他而言,妈妈的怀抱熟悉而温馨。
傅时浔进来时,阮昭转头看过来,笑着抓着怀里小朋友的小手:“钦钦,爸爸。”
她将小手冲着傅时浔,摇了又摇:“爸爸,钦钦。”
傅时浔走过来,阮昭正要把小朋友塞给他,谁知傅时浔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惹得阮昭怔在原地。
察觉到她的惊讶,傅时浔低声说:“不是让爸爸亲亲的?”
阮昭:“……”
半晌,她认真的问道:“傅教授,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说的钦钦,是傅容钦的钦?”
傅时浔嘴角微掀:“我以为你是要我亲亲。”
“而且,我更想要亲亲。”说着,傅时浔再次附身,在她的脸颊另一侧亲了下。
两人亲密的举动,惹得怀里的小朋友,一直盯着他们看,明明知道他什么都不懂,但这一刻他好像又看明白了。
傅时浔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头蹭了下,小声说道:“一天到晚怎么就要妈妈抱呢,记住,这是我的老婆,暂时借给你而已。”
大概是傅容钦习惯了阮昭身上的味道,育儿嫂要抱他,他就哭哭唧唧的。
阮昭一抱,就万事大吉,黏糊妈妈黏糊的要命。
难得听到他说这么幼稚的话,阮昭忍不住提醒说:“可是我也是他的妈妈呀。”
“那也是暂时借的,”傅时浔轻哼了下。
大概快九个月的时候,正是小朋友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偶尔他嘴巴里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甚至是类似于爸爸妈妈的声音。
全家也都是有意思的开始教他说话。
奈何过了阵子,他还是没有学会爸爸妈妈的称呼。
阮昭也没有十分着急,小孩子嘛,本来发育的周期就不一样,有些小孩子开口早些,有些就开口晚一点。
一直又过了一个月,阮昭因为跟北安博物馆有一个合作,去了一趟博物馆。
她现在不再拘泥与商业修复,还是专业修复,对她而言,只要是能够保护中国的书画文物,就是最值得做的事情。
只是出门一天,她第一次发现,她是如此想念自己的小朋友。
等她一路开车疾驰归家,正是夕阳西下,天边赤色晚霞将半边天际都染红,下车时,晚风吹在脸上,畅快而淋漓。
旁边正好有两个背着书包的小朋友,从巷子口飞奔而过。
仿佛迎着晚霞而飞奔。
这样的傍晚,倦鸟归林,在看见家门口的那一刻,一天的疲倦和思念,仿佛都被洗涤一尽。
阮昭推开院门,直接上了楼。
还没走到房间里,在外面,就听着里面清清楚楚的声音说:“妈妈。”
这是男人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傅时浔居然比她先到家。
阮昭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房门并未关上,傅时浔正在小家伙的房间里,坐在围栏里面陪着他玩玩具,他见小朋友没有反应,又耐着性子教了一遍:“妈妈。”
但小孩子似乎丝毫没有兴趣。
“容钦,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对妈妈是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重要的存在,所以我们第一个要学会叫的人,是妈妈。”
此时阮昭突然脑海中闪过其他场景。
都是家里其他人教小朋友说话时,不管是育儿嫂还是董姐,或者是云霓,她们每个人教的称呼,都是妈妈。
原本她根本没在意,但此刻她突然好像明白了。
一时,她心脏仿佛瞬间被填满,那种汹涌而强大的暖意朝她袭来。
于微末处,傅时浔都替她考虑的这么周全。
他知道这个世界曾经苛待她,于是他恨不得将所有的圆满,都送给她。
“妈妈。”傅时浔又教了一遍,但是小孩子远觉得手里的玩具更好玩。
傅时浔也不恼火,一遍又一遍的教着。
阮昭就倚靠在门边,安静看着这一幕。
如果说,世界的终点就在这一秒,她觉得她亦无可遗憾的。
直到小朋友似乎玩够了东西,啪嗒一下,扔的老远,当他准备爬过去拽另外一个玩具时,抬头看见了门口的阮昭,突然兴奋的拽着围栏,慢慢站了起来。
“妈妈。”
他靠在围栏边缘,用力伸手朝她张开。
傅时浔怔怔的回头,阮昭同样也被这一声清脆而又奶甜的妈妈,喊得愣在原地。
“妈妈,妈妈,”小家伙似乎不满阮昭依旧站在门口,不过来抱她,一个劲儿的大喊,原本怎么教都不会的妈妈二字,这一刻,却成了所有的眷念的向往。
阮昭疾步走了过来,立即将他抱在怀中,她低声问道:“我是谁?”
小家伙趴在她怀里,一个劲的拱着,似乎怎么都拱不够,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样熟悉的怀抱,阮昭也不再贪心,抱着他转了两圈,惹得小朋友咯咯大笑。
待笑完之后,他趴在怀里,大声喊道:“妈妈,妈妈。”
两人玩闹够了,阮昭将孩子重新抱回围栏里,让他继续玩玩具,她则坐在傅时浔的身侧。
她转头看着傅时浔,认真说道:“刚才你有句话说错了。”
“什么?”傅时浔有些不解。
阮昭轻轻靠在他的肩膀处,轻声说:“你对钦钦对我而言,是比世界上所有人都重要的存在,这句话说错了。”
她直起腰背,转头看着他的黑眸,那双曾经只有淡漠而冷淡的眼眸,此刻盛着能温柔整个全世界的柔情,她嘴角轻扬,笑着说:“你对我而言,才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第 89 章(三人一路往前向着家的方...)
第八十九章
当当当, 一阵悦耳的琴音从别墅的琴房里传来,大概是门缝没关严实的原因,原本隔音完美的琴房不断传来钢琴声。
刚过来的阮昭, 本来是想过来看看,谁知就听到这么悦耳的琴声。
她站在门边,安静听了许久, 直到傅时浔找了过来。
“怎么没进去?”傅时浔靠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阮昭手指在嘴唇竖了下,小声说道:“别说话, 我正在欣赏我儿子的琴音,是不是很美妙。”
“这是他弹的?”傅时浔侧耳听了会儿, 有些惊讶。
阮昭微抬下巴,有种与荣有焉的自豪:“怎么样,我的宝贝厉害吧。”
傅时浔正要说话, 琴房里突然画风一转, 从原本悠扬的琴声, 陡然转变成犹如咚咚咚锤大鼓的声音, 如同里面的人不是在弹钢琴,而是在砸钢琴。
阮昭没忍住, 伸手推开门, 就看见小小的人儿坐在琴凳上面,双手在琴键上用力砸着。
用砸这个形容词, 真的是丝毫不夸张。
“看来刚才厉害的, 不是你的宝贝,”傅时浔贴着她的耳朵, 小声说道。
阮昭:“……”
他们推门的动静,或许被小朋友听到了, 他砸完钢琴之后,转头看过来,在看见爸爸妈妈都在的时候,开心的瞪大眼睛:“妈妈,妈妈。”
不过他虽然嘴里喊着妈妈,却没有跑下来,依旧乖乖的坐在琴凳上。
旁边的钢琴老师,冲着他们微微颔首,伸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柔声说:“容钦,我们的钢琴课,还没有结束。”
小朋友听到这话,原本还笑着脸登时垮了下来,大眼睛里几乎是一秒钟就蓄着泪。
他的眼睛漂亮又水灵,此时含着泪时,更是让人心疼。
奈何阮昭此刻,只是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曲老师,打扰你们了。”
她狠狠心关上门,拉着傅时浔就离开了。
南漪原本正在插花,她一直都是贵夫人的生活方式,平时就逛逛街养养花,当然自从有了孙辈之后,就开始帮忙养养孩子。
“钦钦的钢琴课还没结束吗?”南漪见他们出来,有些奇怪的问道。
阮昭摇头:“还没,今天是老师拖堂了吗?”
南漪低头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啧的一下,摇头说:“是我看岔了,这还有十分钟才下课呢。”
“我让阿姨先切点水果,等我们宝宝下课了,就让他休息一会,练琴好辛苦的呢。”
南漪说着,就将手里的花枝放了下来,喊了阿姨一声,吩咐了两句。
“妈妈,对容钦真的太宠了,”阮昭忍不住感慨道。
傅时浔闻言,竟是忍不住笑了下。
阮昭伸手抵了他一下,低声说:“你笑什么呢。”
“我笑你应该看看,锦衡小时候不想练琴的时候,是被怎么被打的。”
阮昭微瞪眼睛:“妈妈动手的?”
傅时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她看了一眼,给了一个‘你猜’的表情。
“不过锦衡居然会弹琴?”阮昭有些好奇,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傅锦衡当众弹过。
傅时浔淡然道:“又不是自己喜欢的,小时候无非是被家长逼迫的才会学,等长大了自己做主,谁还会天天练自己不喜欢的。”
阮昭微眯了眯眼睛:“傅教授,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呢?”
“你觉得容钦他有弹钢琴的天赋吗?”傅时浔问道。
阮昭想着刚才傅容钦砸钢琴的架势,不说天赋吧,就连花架子都没有。
“他这不是刚开始学嘛,”阮昭小声说道。
傅时浔:“有些东西,不是学就有天赋的,得有兴趣。”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阮昭算是听出来他的意思,她看着他问道:“你是觉得容钦不该学钢琴?”
“你没看见刚才他的表情?”傅时浔轻皱了皱眉头。
阮昭这才意识到,傅时浔说了半天话的原因,合着是心疼孩子?
“傅教授,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阮昭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慢条斯理的说:“你怎么说我来着的,慈母多败儿。没想到有些人说一套做一套。”
其实他们跟普通父母一样,都是慈母严父的标配。
阮昭是那种予取予求的妈妈,只要傅容钦乖乖的抱着她,喊一句妈妈,她的心就软了。
没想到,这次弹钢琴的事,居然是他先心疼起来了。
“爸爸、妈妈,”两人还在说话时,响亮而带着奶音的声音,将两人的声音打断。
阮昭还没做好准备抱他,小朋友就直接跟炮弹一样直接砸了过来,抱着她的腿,仰头喊道:“妈妈。”
她直接伸手将他抱了起来:“上课怎么样啊?”
小家伙还没来得及撒娇,登时脸就垮了下来,这话显然是他不爱听的。
正好他的钢琴老师这时候也走了过来,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是业界十分有名的钢琴老师,是南漪特地为傅容钦请的钢琴老师。
平日傅容钦会来家里,跟老师上三节钢琴课。
“容钦今天进步很大,只要勤加练习,下次上课一定会表现更好的对吧,”老师温温柔柔的说道。
傅容钦趴在阮昭怀里,乖乖点头:“我会好好练习的。”
“曲老师,先吃一点水果吧,”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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