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享受今晚,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演唱会结束之后,江照的工作人员就找了过来,说是他们包了个酒吧,庆祝演唱会的圆满成功。这算是个例行管理,演唱会的工作人员都被邀请。
阮昭问了顾筱宁要不要去,这会儿顾筱宁估计是彻底想开了。
或者是演唱会的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她点头说:“我现在回家根本睡不着,我得去喝一场,江照的现场真的太牛了,我早就说过他会成功的。”
“你早就说过?你什么时候说的?”阮昭故意问道。
她对顾筱宁实在太熟了,基本上她跟江照一见面,阮昭就大概猜到,这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
顾筱宁抿了抿嘴,半晌说道:“人家是大明星了,有些事就不说了。”
虽然她知道阮昭不可能说出去,但现在说什么,就好像攀关系似得。
倒不如就当无事发生。
到了酒吧,因为整个场地都被包了下来,所以大家玩的很开心,就连阮昭都有些放松下来,过了许久才发现傅时浔给自己打的电话。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傅时浔的电话。
“还没结束?”傅时浔问道。
阮昭摇摇头:“忘了跟你说了,演唱会结束之后,他们来酒吧庆功,邀请我们一起过来。”
傅时浔似乎听出她的声音有些不对,问道:“你喝酒了吗?”
“一点点。”
“我现在过来接你,地址发给我,”傅时浔不容置喙的说道。
傅时浔来的很快,半个小时后,就给阮昭打了电话。
因为是包场,阮昭到门口去接了他,见她两颊酡红,直接伸手将她抱住:“喝了很多吗?”
阮昭靠在他怀里,乖巧摇头:“没有,真的只有一点点。”
“想回家了吗?”傅时浔低头问她。
阮昭点点头,说道:“不过我得先进去把顾筱宁找出来,我怕里面有大灰狼把她吃掉。”
傅时浔稳稳的将她抱在怀里,低头看她一眼:“大灰狼?”
阮昭抬头,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淡香味,萦绕在周遭,她脸颊在他怀里又蹭了蹭,忍不住笑了下,等她笑够了,仰头看着他说:“像你这样的大灰狼。”
傅时浔有些好笑,问道:“我是大灰狼?”
“难道你不想吃掉我吗?”阮昭双手抱着他劲瘦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胸口,仰头直勾勾盯着他,眼神迷离的犹如藏着暗钩,一下就钩住了傅时浔的心。
两人还没有走到酒吧里面,正站在门口的走廊那块,周围没什么人。
傅时浔这一刻,不想克制他自己了,阮昭这话就跟点火似得,本来他对她就不可能是心如止水,现在被她这一句话,直接窜起了心底的一把火。
烧的如火如荼,直接将理智都烧没了。
他倾身将阮昭直接抵在墙壁上,弯腰吻住她的唇,一开始是轻吮着柔软的唇瓣,但很快这种浅尝辄止的亲吻方式,让他不再满足于此。他直接撬开她的唇齿,勾住她的舌尖,不远处的酒吧舞台上传来撕心裂肺的歌声。
两人紧紧拥着彼此,心跳的频率太过剧烈,周遭那样嘈杂的声音都被屏蔽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似乎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那种极致渴望对方的感觉。
“我今天晚上特别想你,”傅时浔吻着她的眼睑,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抚了下她的长发。
阮昭整个人软的都快成了一滩水,幸亏有他当靠垫,她小声问:“为什么?”
傅时浔:“哪怕没有我在身边,你现在也可以玩的这么开心。”
这种滋味确实不太好受,好像他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她心底变得无足轻重了。
阮昭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即直接拉着他的手:“傅教授,如果你诚实点,今晚的快乐也会有你一份。”
她拉着傅时浔直接进了酒吧里面,居然正好赶上江照跳到舞台上。
他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把吉他,直接在台上唱了起来。
而且他居然唱的不是自己的歌,而是五月天的《倔强》。
阮昭握着傅时浔的手,台下所有人听着吉他的前奏曲,以及他站在话筒前,开始高声唱道: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
那就让我不一样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我如果对自己妥协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江照的声音有种微妙的易碎感,并不嘶哑,依旧有种少年人的感觉,仿佛真的唱出了那种凛然的倔强感。
这首歌几乎是所有人的青春,哪怕他们早已经远离青春,不再那样轻易的狂热和躁动,不再高唱着出自己的倔强。
但此刻,舞台下原本疯狂舞动的人群,竟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台上的男人,跟随着他激昂而充满感染力的声音,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就连一向不会轻易被感染的阮昭,都高高举起傅时浔的双手,只是她望着傅时浔时,就见他直直望向台上的江照。
眼底,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傅时浔,”她高声喊着他的名声,周遭清越的歌声,将所有人带入了狂热之中。
傅时浔转头看着她,就见阮昭在这歌声的最高.潮部分,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就这一次,让他们带着彼此的倔强,走到最后吧。
两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顾筱宁,阮昭打了个好几个电话,顾筱宁才回了一条,说她已经先回去了,让阮昭跟傅时浔走就好了。
阮昭知道她今晚不太对,有些后悔没看住她。
只能发信息,让她安全到家之后,给自己发个微信。
上了车,傅时浔开车,阮昭坐在副驾驶,她将车窗打开,晚风顺着车窗飘了进来,就在车子要下高架时,突然她转头看着他:“今晚我不想回家。”
傅时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猛地一紧。
“所以你要带我走吗?”晚风吹起阮昭的长发,她微红的眼眸迷离又撩人。
傅时浔直接路线,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开,从这里下高架是去阮昭家里的路,而往前开,是去他家的路。
到了家里,门刚打开,阮昭就被他的手臂勾了进去。
两人用一种要将对方揉进彼此身体里的热情,一路从玄关到了卧室,这里的一切依旧让阮昭熟悉,直到他们倒在床上,透过未拉严的窗帘,清冷的月辉漏了进来。
他们抱着彼此,吻是这一刻,最虔诚的表白。
这一夜,所有的热情都被倾注,他们像是要弥补所有丢失的时光。
*
阮昭醒来的时候,揉了好久的眼睛,这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但她发现身侧早没了人,等她看了床头一眼,居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她去了洗手间,看见架子上干净的毛巾,还有跟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的新牙刷,这一刻所有的过往好像都渐渐远离。
阮昭洗漱完之后,到了客厅,就看见傅时浔留的纸条,他出门一趟。
厨房里有他中午做的午餐,阮昭热了热,吃了点。
本来闲来无事,于是阮昭就去了傅时浔的书房,之前也是,他们两个人哪怕待在一起,也会这么安静坐着,或是看书,或是找部电影看看。
原本她是想在书房找本书看看,谁知翻着书架时,居然找到了一本傅时浔的高中相册。
当她将相册拿下来时,从里面掉出来一张薄薄的光碟。
阮昭也没准备看,直接就准备将光碟塞回去,余光扫了眼,就瞥见光碟的外壳上写着的一行小字。
——傅时浔校庆晚会表演纪念光碟。
阮昭眨了眨眼,手里握着光碟,想要放回去,但是心底却又不舍。
因为这个相册看起来是他以前的照片,而这个晚会表演,大概也是他高中的吧。
虽然她见过十七岁的傅时浔一面,可那一面带着仓惶、恐惧,是完全不值得回忆的初遇,突然间,她想见见她未曾见过的十七岁少年傅时浔。
于是她发了条微信给傅时浔,问道:【你书房里的东西,我可以吗?】
她没具体说是看什么,就是怕他不让看。
果然,傅时浔很快回复:【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想看的,随便看。】
阮昭找了电脑,幸亏傅时浔家里有一台台式电脑,自带光驱,要不然这种老旧的光盘视频,都没办法播放出来。
当电脑里的视频,经历漫长的转动,终于被播放出来时,阮昭没有如自己预想的那样,哄然大笑起来。
简单的舞台上,穿着衬衫的少年,抱着吉他,身后还有鼓手和键盘手。
当那首熟悉的《倔强》前奏响起来时,少年的歌声那样清透而干净,他抬眸望着台下,从视频里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少年清俊而瘦削的脸颊抬起,利落的轮廓都透着青春的蓬勃气息。
直到歌曲的高潮来临,他松开手指,手掌高高举向天空,潇洒而利落的比划出了一的手势,他脸上的笑容轻狂又张扬,是阮昭从未见过的肆意。
原来,傅时浔也从来不是这样沉稳冷静的傅时浔。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生成那样冷淡疏离的性子。
他的人生,被一道分割线清楚的分裂成了,十七岁之前和十七岁之后。
那场绑架改变的,不仅仅是阮昭的人生。
同样也有他的。
直到阮昭跟他重逢之后,他依旧还怕黑,因为他曾经关在那个狗笼子里三天三夜,盖着巨大的油布,黑不透亮。
笼罩着他的,不止是黑暗,还有随时会降临的死亡恐惧。
此刻台上的少年越是热烈灿烂,阮昭哭的就越是厉害。
傅时浔回到家里时,就看到坐在书房里,哭到泣不成声的阮昭,有那么一刻,他心底慌乱至极。
“怎么了?”傅时浔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阮昭轻轻推开他,抬头看向他,莫名的哭声暂止,她带着微微抽泣,轻声问道:“我好像一直有一件事,忘记问你。”
“那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她哭着问道。
在这一句话里,傅时浔心底的某一块,突然塌陷,他不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爱阮昭,但是这一刻,他从所未有的明白。
他那样热烈的爱她。
他轻轻抱住她,低声说:“很怕很怕。”
从来,他都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两个字,从未对任何人提及那次被绑架的感受。
“我没有一刻不在祈求,”他看着她的眼睛,用全所未有的虔诚语调说:“然后我的神明听到了,她来救我了。”
当她掀开那块黑布,光透进来的那一刻,他原本即将黯淡的世界,重新有了光。
或许从那时,阮昭就是他的神明。
他愿用一生,成为她的信徒。
百.度.搜.,最快追,更新.最快
第 76 章(他依旧是被关在笼子里的...)
第七十六章
九月, 盛夏的余热依旧未褪去,好在一场大雨,让整个城市降了点温。
下午三点, 大学校园有种别样的安静,路上没什么人,大概是这时候都在教室里面上着课, 梁前的车子一路开到楼前。
自从知道傅时浔就是被绑架的少年之后,梁前就没再来打扰过他。
毕竟人家是受害者,没有哪个受害者愿意一直回忆起, 曾经最不堪的往事。
但这阵子,梁前他们不管怎么调查, 发现这条线索停滞了,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整个造假产业链好像彻底蛰伏了下去。
哪怕是古玩地下市场, 也没了之前的顶级赝品出手。
警方派了几个卧底, 想要跟对方接头, 但是古玩市场本来就小, 生面孔更是容易引起怀疑,他们制定的计划失败了两次之后, 彻底打草惊蛇。
对方再也不上当。
如今什么线索都没有, 梁前想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来找傅时浔。
既然对方在一年多之前, 早就私自调查这条线索, 那么掌握的消息,肯定比他们警方要更多些。
梁前越想越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
警察应该是保护普通民众的, 现在却反而要向人家求助。
好在傅时浔十分配合,在梁前打了电话过来联系时, 他一口就答应了对方。
梁前便立即前来,这次他对傅时浔的办公室已经轻车熟路。
他带着徒弟小刘走到门口,刚要敲响门,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傅时浔看着梁前,微微颔首:“梁队长,我们走吧。”
“去哪儿?”梁前一怔。
傅时浔没卖关子,直接说:“实验室。”
但是他说完,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