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人恶心,梅敬之,如果你没办法掌握你公司里的一切,那么我有必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合作。”
这是阮昭,第一次对梅敬之说出这样的重话。
她虽然对外界的非议,一向无动于衷。
但是这件事,要不是她自己处理得当,她的名声会彻底跟赝品联系在一起。
“还有刘森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又跟赝品扯上了关系?”阮昭问道,这人当时是因为梅敬之有点儿关系,阮昭才会答应给他修复书画。
几次下来,他确实是给钱大方,双方合作还算愉快。
后来虽然阮昭也知道,这位刘老板在业界的名声不算太好,但是阮昭自己不也一直受非议,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她在意的从来都是跟赝品有关的事情,只要对方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就好。
梅敬之:“刘森前阵子据说高价拿了一副宋画,原本他是想卖给一个香港收藏家,但是后来不知道对方怎么跳单,据说他资金链又出了问题。倒卖了不少东西,据说这批东西里,不少都是假的,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
“他倒是好,出了事还要把我拉下水,”阮昭神色冷漠,问道:“有办法能找到他吗?”
梅敬之反问:“你找他想干嘛?”
“我和我师父都挺好用的吧,”阮昭冷笑,她声音微冷:“利用完我们的名声,想拍拍屁股跑路,这可不行。”
阮昭从来不是那种吃了亏,还要忍下来的。
那天捣乱的人不说,这个刘森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
“我会尽快找他出来,不过,”梅敬之低声叹了口:“别弄死他。”
阮昭莞尔一笑:“我不是那种人。”
梅敬之:“……”
*
这通电话结束,阮昭在工作室里工作,她现在手头上只有一副清代的画在修复,这个工作还是云樘给她揽下来的。
云樘在铺子里打理生意,也认识了不少藏家。
有时候特别靠谱的那种人,他才会给对方介绍过来。
阮昭刚把马蹄刀磨好,就听到摆在台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走过去,发现是傅时浔打开的,立即擦干净手,接通电话:“下课了吗?”
刚问完,她就听到对面背景音里的一片嘈杂,还伴随着下楼梯的那种声音,听起来他应该是刚出了教室,就给自己打了电话。
傅时浔:“刚下完课,你在干什么?”
“正在磨我的马蹄刀,刚磨好,你就打电话来了。”
“……”
阮昭也察觉出这话,有点儿歧义,认真解释说:“我是准备磨刀修画,云樘刚给我接了一副清代画家邵松年的画,藏家自己保存的有点儿不当,所以送过来给我修复。”
“你上完课干什么?”阮昭将外放打开,拿起台子上干净的布,擦了擦刀。
傅时浔说:“要去实验室,鸣鹿山考古现场挖掘出来的文物,有一部分保存在我们的实验室,所以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实验室考古。”
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倒也没办法真的天天腻歪在一起。
于是阮昭问:“中午呢,你怎么吃饭?”
“一般都是学校食堂。”
阮昭挺好奇的问:“吃不腻吗?”
傅时浔低垂着眉眼,淡然开口说:“以前都是一个人,随便应付着就好。其实现在也还好,我没关系的。”
乖乖,这话说的阮昭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明明语气听着挺淡然,但又让她听出莫名的委屈。
是吧?不是她听错了吧。
阮昭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中午,去学校给你送午饭?”
“你方便吗?”傅时浔停住,声音里已经染了笑意。
阮昭故意说道:“我说不可以的话,某个人是不是应该失望了?”
这下傅时浔停下脚步,声音幽幽道:“失望倒不至于,但今天中午应该会食不下咽。”
这下,阮昭真被这话逗得不行。
难得见傅教授这样主动示弱,阮昭笑了下:“等着我中午的爱心午餐。”
电话挂断,阮昭就下楼跟董姐说了句,她中午不在家吃饭。
董姐一脸惊讶:“可是之前不是说,让我做菜的。”
“打包,”阮昭随意的拨弄了下长发,冷白调的皮肤哪怕在有些昏暗的厨房,依旧耀眼,她清冷的眉眼染上得意笑容:“我给傅教授去爱心午餐。”
阮昭知道傅时浔上完课都在实验室。
所以过去的时候,也没提前给他打电话,直接开车过去。
好在这会儿是白天,校外车辆开进去,只需要登记就好。
她一路开到考古系的实验楼,白天时候才发现这栋实验楼建造的都有点儿古色古香,最起码外观看起来很有那种质朴又中式的建筑风格。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不断有学生进出。
也有人拎着吃的东西,进实验室的,所以阮昭也没等多久,就跟着两个男生,一块进了大楼里。
之前来过一次,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实验室门口。
里面的人影幢幢,看起来今天还有不少人在,连交流的声音都挺多的。
直到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看着门口站着的阮昭,那一身墨绿色浓墨重彩的长裙,再配上那张精致唯美到近乎画中人的小脸,当即让对方看得一愣。
阮昭本来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想给傅时浔打电话。
就听对方问:“请问,你找谁?”
“傅教授在吗?”阮昭笑着回答。
对方点头:“在在。”
但很快他又有些为难,似乎拿不定,该不该为阮昭叫人。
这不由让阮昭想起,她第一次来找傅时浔的场景,当时也是这样,学生们一见是个女生来找傅时浔,都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帮忙。
大概是见多了傅时浔拒绝别人,生怕自己多管闲事。
直到里面又走出来一个人,阮昭和对方都一惊。
“田希。”
“阮老师,你怎么来了,”田希推了推眼镜,一直挺文静的姑娘,伸手就将她拉了进去:“站在外面干嘛呀,进来,进来。”
“各位,各位,”田希一把阮昭拉进去,就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位阮老师,修复特别厉害。”
田希转头对阮昭说:“阮老师,我刚才还跟我这些研究生学弟学妹说过您呢。他们都对你特别感兴趣。”
阮昭看着对面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忍不住怀疑。
他们究竟是对自己的修复水平好奇,还是对自己和傅时浔的关系好奇。
她知道田希是那种一心只做学问,两耳绝对不闻窗外事的人,大概也是她这个性格太深入人心,所以也不会有人跟她八卦。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阮昭和傅时浔的事情,其实在学校传开。
当然谁都知道,这位是傅教授正在追求的大美人。
“阮老师,您是来找傅教授的吧,我这就帮你喊。”田希正说话,谁知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阮昭扭头看见傅时浔走了出来,先是一怔,因为傅时浔今天居然穿的是一件稍微有点儿太复古的孔雀绿衬衫,衣料是那种绸缎,带着独特的光泽度,确实有点儿不太一样。
当然帅依旧帅的别出一格。
就他这一身装扮,原本是帅的挺新颖别致,但是这会儿阮昭一出现,他们两个人的衣服,有种浑然天成的搭。
特别是当傅时浔走到阮昭身侧,两人站在一块。
“哇。”也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傅时浔口气虽亲昵,但还算正常。
最起码,阮昭觉得挺正常,他就不是那种特别腻歪的人。
但在别人听来,可就太不正常,这亲密的有些过分。
就连自觉比较了解内情的田希,都有些朝他们两人打量过去。
“傅教授,你是要带阮老师去吃饭吗?”她忍不住问道。
阮昭无奈道:“田希,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用叫我阮老师。”
她确实不是什么老师。
田希朝傅时浔看了一眼,有些为难,也有点儿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倒是傅时浔垂眸,朝阮昭睨了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不叫阮老师也行。”
田希点了点头,阮昭见他给自己说话,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确实不是那种好为人师的性格,这句老师叫的她都别扭。
“以后叫师母就好了。”傅时浔声音沉而淡然道。
第 46 章(我以后想要亲你的时候都...)
第四十六章
师母?
大学里面确实会叫老师的妻子师母, 特别是有些教授对学生很好,经常会带着学生回家吃饭什么的,所以学生对师母的感情也很深。
只是阮昭没想到, 自己年纪轻轻,居然也能有这样的称呼。
这不由让阮昭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师母。
“师母好。”
“师母, 以后常来我们实验室玩啊。”
傅时浔起了个头,实验室里的其他人还真叫上了,年轻人胆大爱热闹, 压根就不怕事儿,最后连哪怕从来不知道怕羞的阮昭, 都忍不住别开头笑了起来。
好在傅时浔见时间不早了,开口说:“你们都早点去吃饭吧。”
众人齐声应道。
傅时浔伸手,将她的手握到自己的手心里, 手指穿插到她的手指缝里, 十指交缠, 两人一起离开了实验室。
结果他们刚一走, 实验室彻底炸开锅。
“不会吧,不会吧, 连我们傅教授都脱单了。我之前还寝室里吹牛, 我一定可以在教授之前找到女朋友,我完了。”
“人家教授是眼光高, 你是纯粹的没人要。”
“看看我们傅教授的效率, 前脚刚在课堂上宣布追人,这会儿就美人在怀, 比不过。”
“我之前只在帖子里看过我们这位师母,妈呀, 真人也太漂亮吧。”
“对吧,刚才她在这里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
“这颜值不当明星可惜了。”
“这你就是不懂了吧,人家压根不在乎功名利禄,一心要拯救我们的国宝。”
“还顺手拯救了下我们大学的镇校之宝。”
“什么呀?”
“傅教授啊,要不是大美女出现,这么一个大帅哥,得什么时候才能脱单哦。”
至于当事人双方,根本不知道这边正讨论的热火朝天。
阮昭把带来的饭盒,直接打开。
傅时浔低头看了一眼,低笑:“都是我喜欢吃的。”
“我细心吧,”阮昭笑眯眯看着他。
他清淡一笑:“应该是董姐比较细心吧。”
阮昭无言以对了,因为这些菜确实全都是董姐做的。
傅时浔伸手将袖口解开,往小臂上卷了两卷,这动作做的行云流水,阮昭忍不住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傅时浔将筷子摆在她面前,“看什么呢,怎么还不吃?”
总不能说,看你卷袖子都卷的这么帅吧。
阮昭拿起筷子,目光依旧忍不住落在他劲瘦冷白的手臂上:“等你一起啊。”
两人吃饭都挺安静的,偶尔说上一句。
傅时浔确实是有点儿饿了,阮昭特地带了两份饭,他的很快吃完了,自己的只吃了边边上的几口,她忍不住问:“你还够吗?要不我的给你?”
哪怕知道她饭量确实不大,傅时浔看了一眼,还是忍不住皱眉:“吃不掉了?”
阮昭点头。
最后傅时浔帮忙吃了一半,阮昭就把剩下的带了回去。
吃完饭,傅时浔将东西收拾好,弯腰拉开抽屉。
直接从里面掏出一盒薄荷糖。
没等他开口问,对面的阮昭已经伸手:“我也要。”
傅时浔给了她一颗,她放在嘴里,面不改色的嘎嘣一声咬碎了,顷刻间,薄荷味在她口腔里铺天盖地的弥漫。
那种清凉感直冲天灵盖。
这可真是太爽了。
傅时浔靠在办公室旁边,望着她面无表情嚼着薄荷糖的模样,突然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对自己的女朋友了解的好像有点儿太少了。
这看起来实在太有狠人样了
反而是阮昭边嚼着糖边问道:“你抽烟吗?”
一般都是抽烟又比较想要戒烟的人,才会身边备这种薄荷糖。
傅时浔如实说:“偶尔会抽,但很少。”
“我抽不了,”阮昭有些可惜的说道,她拒绝一切能让自己上瘾的东西,烟酒咖啡她全都是一点都不沾。
傅时浔也听出她口吻里的惋惜,正色道:“抽烟不是好事儿,以后我不抽,你也不许想。”
阮昭吐槽:“你自己都尝过滋味了,就规定我了。真够霸道的。”
说真的,傅时浔这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