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终于等到傅时浔的声音,他说:“所以队里是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们觉得,还是让这位阮小姐尽快结束工作,之前也是你提出,要聘请编外人员,她本来就不是我们文博系统的人,况且我听说……”这个陌生男声顿了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没忍住说道:“她还是一个商业修复师。”
阮昭禁不住冷笑,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善了。
但她没想到,他们最有偏见的,居然是她商业修复师的身份。
“你们想让她暂停工作?”傅时浔重复了一句。
文物局专家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的工作还要在这里进行很久,不能将这样不稳定的因素,留在考古队里。”
傅时浔点头:“可以。”
这话让站在门外的阮昭,心头一窒。
一瞬间,她的呼吸,好像都要停止了。
文物局专家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当即对旁边的另外一位教授说:“你看,我就说傅教授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我目前负责的四号坑,请你们尽快另请高明吧。”
傅时浔淡然开口。
屋内的另外两个人同时被怔住。
瞬间,文物局专家气急道:“傅教授,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草率的话呢。”傅时浔望着对方,态度决然:“不是草率,是深思熟虑。我并没有觉得她做错任何事情。她不该为她做了正确的事情而付出任何代价,如果你们要开除她,就一并开除我。”
就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北安大学的另外一位许教授,都不由劝说道:“时浔,这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团队,放弃自己的考古理想。之前你手臂摔断了,你都不离开考古现场。现在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放弃?”
“确实,对我而言,曾经考古是重要的事情。”
傅时浔实话实说,考古是他的理想,也是他愿意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
但现在。
他望着另外两人,声音那样坚决。
“保护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 34 章(就如这样的星火一样永远...)
第三十四章
果然傅时浔说出这样的话之后, 这两位前辈老师,都半晌说不出话。
不说别的,为了一个村民, 赶走考古队里最有能力的负责人之一,他们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两人也是面面相觑, 最后随便说了两句。
就离开了这里。
阮昭正要进去的时候,楼上却突然传来动静,有脚步声响起。
她想了下, 便猜到了是谁。
“时浔,”华晚蘅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傅时浔坐在椅子, 正低头拿出手机,不知在看什么,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丝毫没有刚经历过一场剑拔弩张谈话的模样。
“嗯。”傅时浔扭头看了她一眼, 平平淡淡应了声。
华晚蘅不知道他的态度, 盯着看了一会儿, 才低声说:“其实今天早一点的时候,考古队的两位老师, 也来找过我, 了解昨天的情况。”
傅时浔:“嗯。”
又是这么平静的一个字回应。
他这样的态度,让华晚蘅有些捉摸不透。
华晚蘅想了想, 还是解释说:“是两位老师提前就知道了这件事, 但是我真的有替阮昭解释这件事。我虽然昨天想让村支书调解,但是我的本意也是希望对那个小女孩好。”
这次傅时浔看向华晚蘅, 眼神一如既往的清冷。
却看得华晚蘅莫名有些心虚。
她有些忍不住:“时浔,你是不相信我吗?难道我还会故意告阮昭的状?”
这话她确实说的不虚心。
昨天他们跟那个曲老二发生冲突, 是发生在大庭广众下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这不第二天考古队就收到了消息。
华晚蘅是文保中心的,正好这次考古队的负责人之一,就是文保中心主任。
对方直接给华晚蘅打了电话了解情况。
这件事确实不是她主动告的状,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了而已。
当时阮昭确实可以有另外一种更温和的处理方式,但她偏偏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华晚蘅不得不考虑考古队的声誉。
“不会。”这次傅时浔倒是多说了一个字。
但华晚蘅也看出来了,他已经不欲跟自己多说什么。
只是他这人骨子里就太有教养,哪怕心底再不耐烦,也不会被人甩脸色,特别是对待女生,他虽然清冷却一直很绅士。
华晚蘅还是劝说道:“要不你就让阮昭写个书面检讨,我也跟张主任那边沟通,这并不会给她什么处分,也只是大家双方有个台阶下罢了。”
她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傅时浔突然站了起来。
华晚蘅被吓了一跳。
傅时浔微撇头,看向她,他这样高挑挺拔的身材,本来就容易给人带来压迫感,更别说此刻黑眸直勾勾的看过来,薄薄的眼睑跟两片刀锋似得,微掀起来,犀利的刮了过来。
“这种离谱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他转过身就往外走,谁知刚迈出去两步,突然又停下回头。
傅时浔口吻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再说一遍,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所以不需要道歉,也不用什么台阶。”
华晚蘅愣在原地,她知道傅时浔性子冷。
但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用这种冷漠又陌生的口吻跟自己说过话。
就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年的女人?
“时浔,”华晚蘅实在没忍不住,喊住了他。
但傅时浔并未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我去看看她怎么还没回来。”
这个她,他没有明说,华晚蘅却立即明白他说的是阮昭。
*
阮昭是在考古队那两个人离开之前,就先出了小院。
出来之后,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干脆四处闲逛,来到了不远处的湖边。
或许是夏天的缘故,鸣鹿山植被早已经覆盖了整片山林,这片湖边周围也被草木所包围着,树上的蝉鸣声不断,想要给这个夏日增添几分喧闹。
阮昭伸手从地上捡了一片石子。
她往湖里丢了过去,果然还是没能浮起来,更没有水漂。
她记得爸爸教过她,打水漂的时候,要用薄薄的石子,这样才能在水上不停的跳跃。
咚。
一声轻响,石子再次落入湖里。
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又失败了。
就在阮昭准备放弃时,旁边突然也有一颗石子扔了出手,小石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然后落在湖面,紧接着,如蜻蜓点水般,在湖面再次跃起。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阮昭一直数到九次,石子这才停下,落进湖里。
她转头看着身侧的男人:“为什么你的石子可以漂这么多次?”
“想学?”傅时浔站在光里,侧着脸看向她,他的脸颊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有种让人炫目的英俊。
阮昭确实没想到他居然会,毕竟他看起来就是个自小在城市里长大的。
这种打水漂,按理说,农村的孩子比较擅长。
“想啊,”她轻笑了声,随后她有些无奈道:“我从小就想学,结果居然一直没学会。”
傅时浔弯腰从地上借起了一枚石子,递给阮昭:“试试这个。”
阮昭接过,傅时浔调整了下她的手腕,又示范了一遍。
结果阮昭确实是听懂了,再次尝试时,还是处于瞬间失败。
果然是一听就会,一试就废。
她不死心的从草地上又借了一颗石子,嘀咕道:“我就不信了。”
但这次她还没来得及出手,手腕就被傅时浔捏住。
“先等一下。”
阮昭停下来,朝他看过来,以为他这次又是要传递给自己什么独门诀窍,可下一秒,男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后,他从后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
这个姿势,就像是那种最亲密的背后抱。但两人之间又还有一点距离,只是这仅存的一点距离,压根挡不住他扑面而来的气息。
那种冷而清冽的苦木香。
瞬间,萦绕在她鼻息间,她仅有的思绪,全部都被他占据。
“扔。”
她耳畔响起这个字,犹如擂鼓般,下一刻,她的手臂也被带着甩了出去。
手指松开,石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曲线,落到湖面上,轻盈的跳跃,如同一挺跃出水面的银鱼。
一、二、三……十。
“比你刚才扔的还多一次,”阮昭得意的笑了起来。
傅时浔还站在她身后,似是奖励的一笑:“确实厉害。”
但阮昭一转头,她的头发就擦着傅时浔的下巴蹭了过去,那样线条清晰的下颚线,哪怕是从这个死亡角度看过去,依旧帅的一骑绝尘。
傅时浔往后走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好像刚才那个姿势,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教学姿势。
阮昭看着他的侧影,突然说:“刚才我都听到了。”
傅时浔看着她,脸上并没有意外的神色,许久,他低声说:“我说的也都是真心话。”
不是因为她站在那里,而是从他心口发出的,最真实的声音。
“我知道,”阮昭往他这边走过来。
她微仰着头,望着他,低声说:“傅时浔,我不需要你在我和工作之间二选一。”
她不想成为他工作的绊脚石。
傅时浔皱眉,以为她要说什么她会主动离开这种话,就在他开口,想要阻止她时,阮昭再次开口。
“所以我会认真工作,告诉所有人,你选我,是对的。”
说实话,傅时浔这会儿是真的被她怔住。
可转念又一想,觉得这才是阮昭会做的事情。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阻扰,就轻易退出了,这样的话,才是她会说出来的。
*
晚上的时候,阮昭给顾筱宁发了视频过去。
顾筱宁过了一会儿才接,阮昭先看到的一颗顶着毛巾的脑袋,“你洗澡呢?”
“对啊,我一听视频就感觉是你,洗澡都顾不上,赶紧出来看一眼,这不还真被猜准了,果然是你。”顾筱宁将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用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阮昭直奔主题:“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儿?”顾筱宁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双眼看向摄像头。
阮昭慢悠悠说:“我决定发起最后的总攻了。”
“啥?”顾筱宁明显没听懂,一脸茫然的问:“你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听得懂的啊。
“意思就是,我感觉我快要追上傅时浔了,所以想要你帮我个忙,把这把火彻底烧起来。”
顾筱宁震惊的连毛巾掉地上都没发现,她立即举起洗手台的手机,“什么情况,快跟我说说。”
“哦,那不行。”阮昭慢条斯理道。
今天在湖边,当傅时浔从身后教她打水漂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让她从教室离开的人了。
她不是自信过度,而是这么明显的事情,她不至于看不见。
要不是对面的是阮昭,顾筱宁觉得自己都要爆粗口了。
哪有这样的,完全是在耍人吧。
不过阮昭直奔主题说:“现在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做了。”
等阮昭将自己想做的事情说了一遍,顾筱宁觉得自己这一晚上光震惊了,因为这件事比刚才阮昭的话,还要让她震惊。
她由衷说道:“我的昭,你这是要对傅教授赶尽杀绝啊。”
阮昭:“……”
*
很快就进入了八月下旬,傅时浔的生日的当天,闵其延开车从北安市过来,这次云霓也跟着来了。
自然,还有另外一队人马也悄无声息的赶了过来。
但除了阮昭之外,谁也不知道。
晚上的时候,大家又去了上次的农家乐吃饭,闵其延将蛋糕拿了出来,笑着说:“这是阿姨特地让我带过来的。你看看阿姨多上心。”
阮昭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傅时浔的母亲。
但她转头看着傅时浔,就见他脸上淡淡的。
成年人的生日,倒不像小孩子的那样热闹又尽情,就是简单的庆祝下。
吃完晚饭,大家就重新回去。
华晚蘅前两天就来了,今天她特地穿了一身极修身的长裙,席上还给傅时浔送了礼物,傅时浔接下后,淡淡说了声谢谢。
见她送了礼物,云霓都没憋住,小声问:“昭姐姐,你要给傅教授送什么啊?”
“等着。”阮昭淡然而胸有成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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